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十棵成一条直线的枫树由“迷人涧”向山中石经小路生长着。那是“玉泉寺”尼嬷嬷为方便自己洗天然浴十年前栽的。谢新意当然知道。到了石经小路,谢新意考虑到受惊吓的客人得好好休息,便要他往回走,蓝屿海却坚持要同她一齐爬上山,说自己没事,要和她从一而终的爬上去,所以他还像拉宝贝一样拉着她。被人牵着手走的谢新新意到没去想万一被路人看见传出去不好听,而是担心他体力支撑不住,得背他下山就麻烦了。一般情况下,爬“玉泉寺”的人都会累的满头大汗,何况他攀崖消耗大量体力受伤的人。所以她脸红着说:“下山吧!改日再爬吧!”
蓝屿海执意要爬上去。只是在放开可怜又可爱的谢新意之前,放肆的在那娇羞的粉脸上亲了下,感觉就像剥壳的鸡蛋白又嫩又滑。可,被亲吻过的人却还没习惯人家的嘴在自己脸上亲,用手绢擦擦通红的脸上他亲的地方,很快的往山上跑。
“跑那么快,我会迷路的。”蓝屿海看着羞涩的背影笑道。谢新意才不上当,很快同那只狗跑的不见影。
过了一会儿,寂静的风景如画的山林间漫起《草原之夜》,声音不大,那是一个低沉的阴郁的冷柔的男声,余音缭绕在林间,似诉情似表白。正在向上快爬的谢新意听到歌声,轻唤住那条大黄狗,抚摸着大黄狗的头毛不让它出声,自己则静静的坐在路边一棵大树下的石头上灵魂出窍的听着,她不敢相信,一位看似冷若冰霜的男人竟有这么好的乐感,而且唱的情真意切,比那刀郎还唱的好,更牵动人的情感。他好像唱给她听的,又像唱给远方心爱的人和宇宙万物听的,但是他唱的每句仿佛刻进她的骨头上了。她听的正入神,没想到歌声越来越近,唱歌的人也宛然变戏法来到她面前,来人傲然昂着头淡然的唱着,见了坐在石头上的谢新意,一双寒意深沉的却似热恋她一万年的眼睛向她看过来。她偷了他的珠宝一样仓惶而“逃”,在一个拐弯处,她又像精灵样潜入绿色丛中。蓝屿海望着前面的一遍绿,惆怅满上来。
上午,他接到公司秘书打来的电话,说未婚妻的阿姨大早在公司大门口威胁保安,不给她上去找他要个说法,就打电话给八卦记者报道源森总裁的隐私。没办法,他接了,倒不是他怕什么八卦记者,而是出来几天,他委实不放心本来只有一个月就可与自己踏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妻。想从他阿姨口中知道她这两天怎么样过的。
在他内心深处,他希望未婚妻能找到高超办法解开他心中的疙瘩。因为毕竟她隐瞒过去,欺骗了他。其实他十分厌倦不停的找女朋友、分手、又找女朋友。他十分渴望着一个温暖的家。如果一个聪明女人能把他降服使他不计较处女二字,弄进婚姻家庭,他就认了。可是他似注定孤单一身,那样的对手总不见出现。可是没想到,未婚妻的阿姨打电话来并非说外甥女如何伤心的要死,而是问他要十万分手费。理由简单又可笑,说他因一层处女膜不要好几位女友,她外甥女难免重踏覆辙,既然没有了可能,拿十万分手费了结最明智了。
蓝屿海没想到女方这么想得开,这么现实,又这么轻易的放弃他。在这之前,他还没作决定是否要分手,对方二年来真心实意得跟着他,那怕没爱情也有感情了。何况他们确实彼此喜欢对方,只是他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既然人家一个女的那么洒脱,他一个大男人何必死心眼,吊死在她这棵树上。蓝屿海让人给了二十万。虽然远在小山村,他可以想到未婚妻那当桑拿老板娘的阿姨拿到二十万会开心到什么程度,又会拍着脑袋为什么刚才不要五十万,那样他蓝屿海翻倍给就是100万了。他也想得到为什么未婚妻的阿姨只开口要10万分手费而不是更多了,因为在这两年中她知情未婚妻的花费和存的私房钱让她开不了大口。用钱打发了一段感情的蓝屿海又陷入了轻松与不轻松的状态。在他心中已形成一种观念,女人是可以用钱摆平的,只是不同女人要钱的多少而言,你花钱征服她的方式而言。
曾经有同他分手的女友哭着说,没他会活不了,收到分手费,现在活的比他还潇洒。偶尔夜深人静的夜晚,他还会想起她们感慨系之,可也许她们正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做着香甜的梦呢。不过钱能让自己曾经喜欢过女人过的好,总令他轻松一口气。至少没人让他背上因分手害一条命的十字架。至于不轻松的是在于这个物质的现实社会,让他去哪找个梦寐以求的心仪的人呢?不过,现实告诉他,男人还是找个处女做老婆还是有安全感些,当一个姑娘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才不会轻易放弃你,才不会那样看的开的离开你。就此,他更加决心要找个处女做老婆了。
虽然为未婚妻的愚蠢的想法痛恨,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因此自杀吧,总得自解自宽吧。于是,当他心情沮丧的看着那些从教室涌出的孩子们在校园里玩耍,看着没条件注重仪表的寒碜的山娃娃们仍然无拘无束的玩耍,他想再怎么着,比起他们,我还是幸福的吧?就此他又回忆起自己在农村苦难的日子,很长时间没有东西能让他拾起小时的回忆了,现在回忆起不由得滋生许多感慨和优越感,可生活困苦的小时候还没有现在名成利就苦恼,那时一个劲的往前冲,一个劲的要前进,混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似的。而现在一个情字让他像只靠岸搁浅的船,不想再远征,因为仿佛一切因为不是自己想要的,生命没了冲劲了。而他最怕受了挫折停滞不前,没了动力,他怕那种人未老心已老的沧桑感,所以他每从一个高度跌倒,又会马上重新找地方攀登,以防自己在失败的旋涡里伤感太久。
这回,他就地取材,把目标放在看上去纯纯净净的有些小可爱的谢新意身上。他不去计较她别方面还没达到自己的标准,只在乎凭自己的经验暗自琢磨她的走路姿势还有她纤尘不染的眼睛判断她应该是处女这一条,就打算开始捕获行动。一步可到位,就没必要跑马拉松,这不是非得按部就班的事。以前他也曾想过有份美好爱情作基础的婚姻。但经过几起可谓不平凡的爱情后,他也不希罕了,爱情还不就那么回事,他如今最想要是有一位符合他标准的老婆,能给他一个温馨的家,为他生两个大胖小子.如今他再也不会像从前了,为博美人欢心,老想着送玫瑰花给她惊喜,带她花前月下浪漫,邀她旅游观光什么的。他没那份心也没那个时间了,他现在对女人的态度就像看准珠宝柜的钻戒,给了钱就买回家拥有,至于爱情,婚后可培养。天下那么多没爱情为基础的家庭还不照样过的有滋有味。
在寂静的林荫山道,蓝屿海上翻来覆去看摄像机屏幕里的人。那些小孩子们,他只是一带而过,因为他们的画面只让他觉得以后更得少喝可乐。但看到谢新意,蓝屿海脑海输出资料:发质黑逸,五官秀美,身材太苗条欠肉感,皮肤白晳,三围不够性感,高度1。61米左右,有白领的气质,勉强可升级做女友。如果是处女,勉强够做老婆。
不过想她到是不是处女,他头痛不已,这不像发烧的人,你用耳温枪测测就知。而且以他的品性,又不可能不负责任地取证。想要贞洁的女子又不能贸然验证,这一矛盾作梗使得他苦恼不少。可是他想万一这个屏幕里的清纯谢新意也不是他想要的,他还有没有勇气耐心去找自己的另一半?因此,望着一株沿坡而下的绿色植物他心情阴郁之极。在商场他可不是这样举棋不定的——必竟在同一个地方受几次打击总是让人难已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