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同学们像鸟一般向各自村庄走直,结束第一天工作的谢新意心情十分愉快,讲台下学生们听她讲课的神情让她孩子般开心不已。
此时的谢新意无忧无虑,天真无邪再也没有比兑现自己的理想更让她欢天喜地的来了,去玉泉村一路上的风景也算真正等到它的悦己者了。虽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的人们也打心眼喜欢家乡的山水,但他们只是劳动来去走马观花般的看几眼除此并没太多表示,可青山绿水浸润出的有着极好的审美情趣的谢新意却不一样了。
她一会儿对山凹处要落的夕阳迷恋不已﹔一会儿对五彩缤纷的彩霞欣喜若狂﹔一会儿对山涧叮咚山泉联想翩翩......一会儿禁不住情的欢呼:“好美啊!我的家乡好美啊﹗”
接着山谷回响着,她乐不可开支的又逗乐引着连呼几声,山谷回赠于她。而她孩子样欢天喜地的样子引得还未收工的农民和残留在路上的生的纳闷,他们特意向四周打量番,四周并没改变什么,太阳也没变什么花样,她为什么那么大反映﹖可引起人注意她谢新意却沉醉在山水画中浑然忘了我。
从她眼里闪烁的光彩就可以发现她为什么愿意舍弃都市的现代生活,带着如蓝天一样高洁的志向回到大山了,那并非不可理喻,而是于情于理了。
在个岔路口,迎面而来一群送亲返回的队伍,两位年轻人抬着脱色的红漆木制盛器,盛器分上下两层,上一层里面垫着红纸,大大的猪腿和煮熟的鸡鸭和油炸的大草鱼放在红纸上,它们的缝隙间滚动着一些桔子和荸荠,下层都用红双喜盖着十碗干菜。
由于肩负不重,两位抬杠一边走一边同后面的人群谈笑着,似对喜事言犹未尽。当中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四个孩子的嘴也忙碌着,他们不是在谈论孩子世界的见闻,也不是对大人们的话题产生浓厚兴趣而发问,却是在进攻身上满载而归的口袋里的花生瓜子糖饼什么的。
孩子们贪嘴的模样固然可爱,但好些青春焕发的年轻人更招人眼目些,很显然他们经过刻意的打扮,平日舍不得穿的那些漂亮的服装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都不约而同的穿上了,款式质地不一定潮流,却比平日是光彩照人多了,而他们当中最引人注目的要算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她们不但从头到脚都装扮过,脸上也做了文章,只是脸上做的文章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不是这个胭脂擦的太厚了就是那个口红涂的太浓了,不是这个眉毛描画的粗了就是那个眼线画的太长了。
其实她们时花季年华,个个皮肤水灵灵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去雕琢都是可爱的,化妆对于她们来说,都是画蛇添足。这帮花季姑娘如果是生在条件优越的家庭里,正值为上高中而奋发图强的时候呢,而她们现在正修着情爱这档子事,她们当中要么为伊人消的憔悴,要么对胸有成竹的牵肠挂肚,要么正羞涩的期待着那个心跳的时刻悄然来临。
还有两位姑娘十分明显的对当中两个年轻人有意思,她俩不时暗送秋波。而那两位对她俩也有意思的小伙子则表现的更赤裸一些,他俩各自手里都拿着几粒有刺的植物球,想借机用它们粘在她们的头发上表爱意。
可是那一个高一点的看见谢新意从对面走来就改变了目标,悄声对他身边的矮个子说:“哥们,要是能粘上那姑娘的白裙子才算高明呢。”那矮个子听了也十分认同的诡异一笑。他们在等谢新意走来了再进行他们的恶作剧。不过接下来他们的阴谋宣告破产了。
“小艳,小艳……”与这支送亲队伍还有十来米,谢新意就惊喜的对队伍中一个圆脸的姑娘叫唤着。
“她是小艳的妹妹,小艳那里会有时间来送新呢,正在家坐第二个孩子的月子呢。”一个圆脸的大婶说。
“噢﹗是她妹妹呀。”她本想打听下少年好友过得怎么样,可是觉得人多不便问,而且她感觉当中好几个都眼熟似的,唯恐又认错人,只好打消了再认老同学的念头。
但是谢新意仅仅在他们当中站了十几秒钟,他们都觉得眼前一亮,别说在她面前作恶剧,就是说话大声点都会脸红。在她的跟前你只会变努力想变得高尚。只是谢新意刚与他们擦身而过,那位矮个子最先开腔道:“这是那个村那家的女儿﹖”说完露出个对姑娘有意思的坏的笑。
可马上有人给他波冷水。“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姐姐___谢新意,是玉泉村里卖草药的谢一鸣伯伯的女儿,三岁就上了玉泉山的”玉泉寺“拜师学艺,那山上的大师不但教了她一手了得的好书法字,据说还叫了她这个关门弟子飞檐走壁的功夫呢。而且,人家上过大学,你呀,给她做跟班人家还不要呢。”小艳的妹妹像放鞭炮似的说出来,以为那矮个子会有自知之明,那是高不可攀的对象。
可他竟然说“这样位看起来话说大声点都会吓着她的姑娘,拳头强过了咱们男人,谁取了她只有倒马桶提鞋子的份了,这样的姑娘我还不要呢。”众人听了一阵笑,当中也有人骂他吃葡萄不到说葡萄酸。
“不过,能娶上这样的老婆,给她倒马桶提鞋子也值得呢。” 这个抬扛的中年男人说出,引出两位同感的男人的肯定。
男人们的话让当中的姑娘们听了不无心里酸溜溜的,一个马尾的姑娘说:“生在她那样的家庭,谁都不会比她差。”
“那裙子那么高档,穿在我身上也会显的一样很漂亮呢。”穿红色连衣裙的姑娘说。
“下个集市我也去买个方格布发式____”长发披肩的姑娘还没说完,她身边的一个大姐说:“她头上的方格围布,应该是自做的而已,我们做衣服时经常有这样的零头布剩余,改天我帮你制k块紫色的,你的头发没那么黑,像金毛狮王。”
……
因为是逆向而行,谢新意并没注意听他们的背向而行的议论,只是一门心思想起她的那些同窗的少年好友。她们曾经都理直气壮的,要成为歌唱家'舞蹈家'画家____如今倒成家成的闪电的快_____都成了有婆家的家了。
也不知她们现在过的怎样,她真不敢想象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经济又不能独立的她们能幸福到那里去,当初她们个个是那样的刚强,怎么没上学了意志就变的那样的脆弱了呢,她们也可以自学呀。
现在又不知她们的家安在何处,害得她如今想找一个讲述昔日乐事的少年好友都找不倒了,她们那么多少年趣事无人共鸣。其实,即使找到了,投机的话又会有几句呢﹖而最让她难以忘记的是她的少年好友谢小环。
昔日的少年好友谢小环简直像小女将般英姿飒爽,新新仅仅是位品学兼优的学生,而小环是一位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学生,尤其在各项体育比赛中她总是得奖。
少年的新新常艳情国家体育教练来选体坛苗子,小环一定会被选中,她也一定会成主一名体坛健将,拿世界级的奖项。而且她不但擅长体育,还是一位超级模仿秀,她常把课堂上老师普通话夹杂本地方言的讲课,在课后再惟妙惟肖复述一遍,逗笑大家,常让同学不是笑弯腰。
再有她奶奶讲得这带山谷山峰的许多传奇故事,在放学的路上都会绘声绘色的讲给她听,往往让谢新意的母亲摸黑来找她。那里,在谢新意的眼里,谢小环可是全才,并天真的以为如果谢小环觉得当运动员辛苦,还可做演讲家,如因登台害羞,还可成为作家。因为她的作文在班上也是一流的。
可惜,谢小环在六年级二期就没上了,就被召回家“修地球”,她家兄弟姐妹多,经济紧张。不过让谢新意不解的是,为何为什么不让谢小环那长的高大却调儿浪荡又留过好几次级的哥哥失学,她觉得小环的哥哥条件更具备“修地球”。
更滑稽莫过于小环的母亲竟然还自豪的认为村里出除了谢新意,她家女儿是村里第二个有福气的女孩子,因为村里许多工作与她们年龄相差一两岁的女孩子中,只有她们踏过六年级的教室门。可小环似乎不这样认为。
自从她没上学后,再也没跟谢新意说过话,只是常常在远处身上学或放学的谢新意投羡慕的目光,就像村里好些没钱上学的女孩子,曾经向她和谢小环投去的目光一样____渴望而无助。从此校园少了位优秀成果的学生村里又多了一位失学的孩子。
尽管小环失学,但上天并没有因此可怜她而照顾她,新新上初二时,大她两岁的谢小环已出落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已是公认的村花了,然而几年的岁月流逝,她眼里上学的电后一红希望也泯灭,似村里许多花季姑娘一样,在家做着嫁妆针线活,待嫁。
小环一直是村里有口皆碑的乖乖女,手巧能干,自己辍学让哥哥读书,尽管他哥哥因自己那么大个儿,留级在那些小弟弟妹妹面前脸红经常逃学,她也不哭不闹;二哥哥盖房子,三哥哥取媳妇没钱,她被除数理所当然的换亲大她十岁的拐脚木匠也毫无怨言。
虽然那时她与本村一位农活好把式的青年节相好到难分难舍,可那年轻人家里并不宽裕,无法满足她家的条件,在养育之恩和手足情深的威逼之下,她服从了家里一切的安排。
以上有关小环的事,都是谢新意从外求学放假回家,她母亲偶尔提到可怜小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说起。尽管她也希望知道多些关于少年好友多些事,无奈阳光道上无暇光顾独木桥上的事而作罢。
由于姑娘刚刚忘了欣赏自然风光,又回忆起了少年许多的美好回忆,使得从玉泉小学到玉泉村仅要十五分钟的步行时间竟用了半个钟,到达玉泉村边的石拱桥时,玉泉村已笼罩在片晚霞中。 坐落在大山脚下的玉泉村与自然风光相融一体尽显和谐优美而祥和。
但是一走进村庄,陈旧的建筑物比比皆是,一些断墙残壁也高矮不齐的牵扯着。但村东边离河最近的那栋房子为整个村子挽回不少面子,它不论是风水位置还是造型结构都是整个村子顶气派的。
青砖青瓦的房子四平八稳的坐在以大片桔树与大山连结的前面,屋脊屋檐的雕刻栩栩如生,茶色的玻璃窗让邻居的木窗自叹不如,房子的正大门对着旷野的田间,大门上白底黑字的门联更是大气磅礴。全村都知道那门联是出自一位姑娘十二岁的时候登梯一气呵成的手。
还是走在田埂石径上,谢新意就对着这家一条站在门前大禾场上向着她摇头摆尾的大黄狗呼喊:“羞羞……”
大黄狗发出几声“嗷嗷”叫声后,没向她跑去而是跑进大厅里正在清扫一些中药碴的妇女通风报信,它用犬齿扯扯女主妇的裤脚,像在要她去迎接小主人。
主妇自然也听到谢新意的呼声,眉宇间流出的心事更浓郁了,因此没好气的喝道:“去,去。”大黄狗灰溜溜的向外面走去。
这座房子不但外观与众不同,室内摆设装饰也是整个村子一流的。四周的墙壁一尘不染,干净的水泥地掉一粒盐都可以捡起来再煮吃。紧挨大厅正墙组合柜上放有一部盖着粉红色绣花罩的大彩电,十来张长条登整整齐齐的靠两边墙叠放着,站在大厅看到的两个卧室和一个厨房兼饭厅摆设也是井然有序洁净之极的,而且男女有别,子女的房子也一目了然。
女儿的闺房里粉红的蚊帐里嫩绿的绣花枕头和被子,都放的有模有样,书桌上放着装有各种颜色的干花玻璃花瓶和还没有绣成的手绢。与闺房隔墙的男孩的房的床下放有一个篮球和双大男孩的运动鞋,不过看来好长时间房子里的主人都没用它们了,装着它们的塑料袋都有一层灰尘,书桌上放有军棋,象棋。
主人的卧室是从厨房开的一扇门进去的,人说管中突窥豹,不用去看,主人的卧室自然也是井然有序的。
房子里的女主妇是那种乡村典型的“无貌便是德”的半老徐娘。留着两条齐腰的粗辫子,五官虽不是浓眉大眼,却也均称。生着对飞扬单眼皮小眼睛,就那一双小眼睛一眨仿佛能入木三分,皮肤是那种天生的雪样的白,穿着朴素大方,神情和气质有着不为三餐而操劳奔波的宁静。
如果你不是知她底细的人,只是看她个人皮肤和气色来猜测她的年龄,那定会少估计十岁。
“妈妈,我回来了。”一脸阳光的谢新意还没走进大厅对女主妇报告,手还逗乐那条大黄狗。
她母亲没理她,不高兴挂在脸上,甚至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进了厨房,她显然知道母亲为什么不开心,跟着母亲走进厨房想说个笑话逗乐生气中的母亲,可她母亲对心中那件事没那么快消释,任她使出以前所有的法宝来,竟“买”不到她母亲一笑。
她便自觉无趣的坐在自己闺房的书桌边自问为什么自古忠孝难全,见费尽心思的养育自己的母亲不开心,她何尝开心的起,心里可是难受极了。
不过她看到桌子上穿军装的哥哥照片,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却又马上换了张苦瓜脸走到厨房对正在做晚饭的母亲万分委屈的说:“ 真是日久见人心,妈妈竟然也是重男轻女的人。”
她这一说,她的母亲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板着脸对她说:“谢新意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爸爸妈妈是痛哥哥些还是痛你些﹖”
谢新意振振有词的说:“在吃穿那些小事上当然看不出妈妈的偏心,可在关键的地方妈妈就露出重男轻女的本性了”
“什么关键的地方﹖”谢母气急败坏的问。
谢新意故意提提嗓子停了一刻才说:“哥哥在成都军校呢,妈妈就盼星星盼月亮的想他能在省城___最好是玉泉村有一所军校,可是新新因为讨厌喝城里的自来水,讨厌呼吸城里的空气才来到玉泉小学来教书,妈妈却两万个不乐意。这不是重男轻女,是什么嘛﹖”房子里瞬间似弥漫了委屈和醋意。
谢母听后松了口气,然后又气又爱的对女儿的说:“你这傻丫头,妈妈何尝不想亲近你,只是女儿大了就得嫁人,你不善交际,现在又倒进这山沟沟,将来去那找合适的婆家。”
见母亲道出了隐患,谢新意马上活跃起来笑着说:“妈妈就为这事不高兴啊﹖那你可表错情了,按秩序得为哥哥先办这事才对,哥哥都二十七八岁了,我二十二还要到十二月份呢。”
“因为你是女的,哥哥是男的,女的青春是有限的。事到如今,妈妈得为你扩大交际范围想法子才好。”谢母分明在投石问路女儿愿不愿意接受媒人的牵线。
“妈妈,如果我的对象也小环她们一样得靠媒人牵线搭桥,那我的大学是白念了。妈妈,从小到大,你为我操心够多了,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新新自己给你找的女婿一定会让你称心如意的,妈妈。”
听出母亲的弦外音,虽然也不知将来的爱情游戏会怎样,但还是自信的说,见母亲已舒展了眉,就借一身汗涔涔去冲凉,开溜了。来玉泉小学教书已让妈妈不开心了,她可不想因那些还还没来临的事给母亲火上添油。
现在谈恋爱还为时太早呢,早进入那座围城早受罪,她可想多做会儿妈妈爸爸的宝贝。可爱情要何时来临其是她可主宰的。
谢母当然看出了女儿乖巧的避其锋芒,直欣慰没白送女儿读书。在农村不少家庭因一点小事长辈与晚辈沟通不了闹的不可开交,因此对女儿越看越顺眼,越发觉得女儿长的好模样又聪慧,以为凭女儿这般的优秀,在学校一定有相好的,只是出于害臊不说出来罢了。
可这当母亲的不知道自己的女儿,除了在高中有一个最要好的学姐,连与女同学的关系都是淡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