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谢新意叫他去爬“玉泉寺”,他爽快的答应了。有美女免费作导游山玩水,拒绝不了的。至于那条狗,他自我安慰,它无缘无故攻击他的。而且他昨晚与老校长闲谈中知道“玉泉寺”高明隐士。又听说谢新意写的出神入化的书法也得益于寺院高人的指点,他也想见识隐居深山大岭的高人,只是不知道寺院里的高人会怎样接待他这样位处于追求名利顶峰时期的都市人。
出发前,他发现谢新意偷藏两根牙签放进口袋,出发时又带上那条大黄狗,就此明白为什么学校中午有条大黄狗出现了——与狗同行的主要目地不就是为让人烟稀有的爬山途中遭侵犯时有个厉害的“帮手”。见她如此巧妙自卫,不由钦佩又喜欢,逻辑推理她有重宝在身上才会这样防防范男人。就像富豪才会请保镖,身无价值的谁会花心思花精力请保镖。
只是在古木参天,绿林成荫的石径山路上,谢新意一时半刻也不让她那条大黄狗离开她,只要那条贪玩的狗离她两米远,她就会叫声“羞羞”,那条狗就会马上回到主人的身边,依着她的身边走。仿佛狗一走开他蓝屿海会吃了她。假如蓝屿海长久的专注拍摄某处,她便坐在石头上等,那条大黄狗也站在她身边像卫士一样。
谢新意则不时摸摸大黄狗的毛,得宠的大黄狗发出嗷嗷的叫声。有会儿,蓝屿海看着畜生向草丛中寻找猎物的眼,心想,如果谁敢冒犯谢新意,她对狗发号施令,那畜生定咬断那个人脖子。
虽然他这刻没那私心,不用担心攻击他,但它横在中间,比辣手的第三者还令他厌恶。不过他没想到,令他讨厌的狗却几乎救了他一命。
从石径再向南横走一段无迹可寻的杂草丛木的路,来到“迷人涧”。“迷人涧”不愧是迷人涧,在那半圆型的山间一道白花花的瀑布从一丈高的石壁飞流而下,落入一汪清潭里。
本来一路异常的大自然风景够蓝屿海拍到手酸,但走到半山腰时,他听到潺潺水声,料定有水景,要求姑娘带他去看看,姑娘十分不愿意去,因为那个叫“迷人涧”的地方留有她奶奶爷爷淒迷的爱情印记,她每次去那游玩都会有淡淡的忧伤。她就从那石壁上写有,“玉泉细流,幽兰淡雅”的字迹上会想到当年从农民出生的在乡里做会计的爷爷为取得是乡长千金的奶奶所受的凌辱的故事,会想到才生下一个月后的父亲父母相继而去的可怜。可是又不敢得罪客人。
澈见底的石潭里穿梭往来的鱼儿,卵石和水中的植物都看的一清二楚,石潭里四周的奇花异草和云彩缤纷的倒影入水里荡漾着又自成另一派风景。站在岩边的蓝屿海见了这“迷人涧”不禁张开臂膊闭目享受着,他游览过祖国和国外不少名胜古迹,但却没这“迷人涧”给他的特殊美感——它是片未经开发处女风景区,真是美极了,不似那些对外开发的风景区,游人多,口水多,垃圾多,而且这虽无文人雅士留有笔墨佳句,崖壁上“玉泉细流,幽兰淡雅”书法字也平添一份人文气韵。
谢新意每次来“迷人涧”都会从小石洞里拿出个用针刺破千百洞的塑料袋,给附近的花草浇水,然后再在石潭美美泡个澡。这次她没下水,只是浇过那些花草后,同“羞羞”静静的坐在一边等拍摄的客人。等了好一会儿,拍的入迷的蓝屿海还没走的意思,谢新意突然滋生一个惩罚他曾戏弄她同父亲的念头。乘他不注意,她同大黄狗幽灵样潜入绿树丛中,向那条石经小路走去。
转眼间,不见谢新意和狗,蓝屿海找了一会儿,相信她是藏起来同自己闹着玩的,看着那一汪碧潭,放下摄影机,衣裤也没脱,一头扎进水里尽情享用那一潭水的欢愉。
他从石潭上来,太阳快要被山峦吞下,浑身湿淋淋的他走在阴森的森林里,还有些冷兮兮的,而且走来走去,却走不出“迷人涧”。
当时他还真不信这个邪门,认为凭自己的智慧要走出去还不就是一二三的事。可后来,却后悔没把来路摄进去,结果倒霉的是,他出路没找到,却被一条从荆棘丛中爬出的巨蟒追击,假如不是他即时把摄像机扔进草丛中,跳在悬崖下一块大石头上,他定没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但是从巨蟒口中捡了条命,要爬上悬崖也非易事,虽然往上攀五米的样子就可脱险,可峭壁没给他提供条好攀登的路。好在他曾经在安全模式下在攀爬过峭壁,心理素质受过良好训练,所以攀登起来也是有恃无恐,只是攀爬的过程中,左手掌被荆棘扎进,出了不少血,生痛,又不能拨出来。
眼看夕阳要落山了,走在石经路上的谢新意并没惩罚客人的快感,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详之感袭上心头。所以她带着狗又折回“迷人涧”,不见客人,她着急的喊他的名字,声音顿时漫起四周,正在往上爬的蓝屿海听到了,应了几声,无奈谢新意根本听不到。
好在那条聪明的狗带她发现正在生死边缘攀登的客人__老天可真爱开玩笑,刚才他还在拍摄,怎么一下落到生死边缘。
谢新意在悬崖边看到左手沾满血迹的奋力往上攀的蓝屿海,躲着脚,擦着眼泪,脱口而出:“秦小东,你跑到那下面干嘛呀?”
他恼气而道:“下面有钻矿谁也不会往下跑!”
“——我来帮你。”只有一米的样子就可以脱离危险了,谢新意匍匐在地,把手尽量往下伸,想把他拉上来。
“相信我,能爬上去。”悬崖边没有植物,只有块光秃秃的岩石,也没其它东西给她力量,如果让人单力溥的她拉万一他跌下深渊,还会搭上一条命。
见他不让自己拉,她站起来说:“我去叫人。”
“新意,别走。”以他的消耗的体力和悬崖给他布的局势,等她花四五十分钟上山或下山叫人来,他一定掉落深渊了。她在这里虽无力拉,却像有希望在上面。
谢新意也看清楚局势,她不能走,忍着痛疼的客人体力消耗不少,因抓不紧峭壁的石头下滑了好几次,虽有惊无险,下滑的石上留了他的血迹。
新意见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哭不叫,因为她知道,哭叫是没有用的,还有可能因分散客人的注意力使他陷入更危险。她得用智慧帮他。他再攀一米多的样子就可以上来,但是光秃秃的岩壁非常不利于他攀,比悬崖下五米更危险。而且他那么大块头,靠她拉是无计于事的。谢新意也看清楚局势,她不能走,忍着痛疼的客人体力消耗不少,因抓不紧峭壁的石头下滑了好几次,虽有惊无险,下滑的石上留了他的血迹。谢新意见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哭不叫,因为她知道,哭叫是没有用的,还有可能因分散客人的注意力使他陷入更危险。她得用智慧帮他。他再攀一米多的样子就可以上来,但是光秃秃的岩壁非常不利于他攀,比悬崖下五米更危险。而且他那么大块头,靠她拉是无计于事的。她向身后环顾一下,看到身后一米左右的几棵高高的竹子,她走过去,扳着距离悬崖最近的一棵竹子,竹子不但可让客人抓住还剩大节,等客人抓住竹梢慢慢往上爬,恭候在悬崖边的她等着提拉他一把。
见可够着客人一只手,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拉他上来,她的使劲加速他远离鬼门关的时间。蓝屿海一拉上来,她抱住疲惫无力的蓝屿海一阵欣喜的哭泣,那是从地狱里救出一个人的欣喜,一个很纯洁的拥抱。从地狱逃出的蓝屿海有力无气的说:“你哭成这样,怕我掉下悬崖,玉泉小学二十万的捐款就泡汤了吧?”
谢新意马上认真否认:“才不是,傻瓜也知道,二十万元虽不是小数目,却不能与生命等价."蓝屿海本来还想逗乐她几句,无奈能量消耗太多。
扶着蓝屿海来到石潭边让他坐下来,自己找来些止血消炎的草药,洗干净后放进口里嚼碎,敷在他拨出荆棘洗净的左手,用洗好的树叶盖上,再用植物皮条绑住伤口。只是扎伤过程,说:“我太坏了,太坏了,竟然同你开这样的玩笑。对不起,对不起——”说完,一颗泪从嫩白的脸颊滑下。那颗泪让蓝屿海像流星划过一样美丽,让直他升起异样的感觉。
扎好伤,找到数码摄像机,唤来狗,他们便向山路走去,只是余光让谢新意知道蓝屿海一直在看着她,她的脸就发烫——红晕爬上来的脸就像阳光照在红苹果上发出的光彩——在关健时刻没想后果,便是过后想起抱主动抱过人家,就怪不好意思的想钻进地缝躲起来了。而且,这客人虽闭嘴不言,看她的双眼却不时闪着别有意味笑意。她想逃跑,却被他钳住手臂,说:“再让你逃,我就真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说的没错,被他戏嬉,她难免不会故伎重演。他能看穿她,她真是无地自容,莫名之火正好发在刚追一只兔子徒劳而归的那条狗身上:“白养你这家伙了,让人家欺辱我够了才来。”
那家伙看了一眼蓝屿海,他立刻不敢动了,真担心那畜生,万一看他那不顺眼,咬他一口,他就惨了,可他还得镇静自如的样子。还好那一条狗好像通人性似的跑开给他们酝酿情感,又像自知失职,跑到前头带路将功赎罪。而牵她的人以个非理由的理由侵犯她,心里虽有些怨意却又红着脸不敢抬眼看, 因为他却不时捉她逃避的目光。似还隐约龌龊的喜欢被他这样牵着走。这种感觉,好像两个在沙漠里同行的人,虽然对方侵犯了她,她还是乐意与他同行,仿佛那侵犯比起在无人的沙漠同行是小巫见大巫。就此她想,为什么对他的侵犯,人会有恨之入骨,会有恨的轻飘飘之分呢?这究竟是柔弱女性面对强盛男性的攻击懦弱屈服的心理,还是爱情就要来监了呢?会这么快喜爱上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