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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洁理想 第二节 大山的呼唤

作品名:高身价的小姐 作者:屿海

  玉泉小学以及附近方圆五百里的山村位于湘南大山深处,虽说二十一世界的中国在改革的浪潮下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这个角落似遗忘了一般,没有谁打破她穷困的睡梦。

  这里离县城通往市里的镇大马路口也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行程,可离文明与富裕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交通不便,发展缓慢,当地人们过着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生活,其中杂居的少数民族仍保持古老生活习俗,一些明清时残留建筑也随处可见。

  然而老天不近人意的给了玉泉小学和附近山村的贫穷与落后,却也同时慷慨的给了她如诗如画的自然风光。

  这带处在四周层峦叠嶂,像被重重屏障隔出世外桃源,巍峨险峻的大山,怪石屹立的峭壁,奇山异洞比比皆是,大面积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满山遍野的茶树,松树,柏树……永远葱葱绿绿的覆盖着大山。山顶或山腰寺庙遥遥相应,晨钟暮鼓悠扬。

  玉泉小学离当地风景最优美的“玉泉寺”极近,不过五分钟的步行就可到“玉泉寺”的山脚,站在校走廊都可看到犹如鹤立鸡群在玉泉山顶的“玉泉寺”,玉泉山顶常年云雾缭绕,仙气悠悠,每每某某大仙生日, “z”型的山路上求仙拜神的人络绎不绝,其景观也确实美不胜收。

  这带不但山美水也美。山腰,山谷或是山泉叮 ,或是大大小小的瀑布自成一景。当地人们承这一天赐恩泽,老年人长寿,小伙子健壮,姑娘们水灵。

  可是,虽然这带有着引人入胜的自然风光,当地人们也朴实憨厚耿直,却从没荣幸的接待过慕名而的游客过,只有寥寥几位在外的游子对家乡的山水魂牵梦绕。

  真恰似一位养在闺房中人未识的闺秀。至于这位闺秀会不会继续孤芳自赏下去还有待后起之秀的造化。

  自然风景与风俗画卷浑为一体确实值得人喝彩,但出现在这样风景区的深山育出的美女就更耐人寻味一些了。清晨的阳光轻吻着大地,晨光像一遍金光散在墨绿的山峦上,晨雾似山峦呵出的气在空中飘 ,四周青绿荟萃的山上,山茶树果实累累,个个那样的殷实,绒毛带着露珠,更显得吸足雨露的殷实。

  山腰的石径小路斜坡下满是许多知名不知名的植物,它们绿的深深浅浅,散发淡淡的清香。随着山径小路上白点的渐渐扩大,一位镶着晨光的姑娘从玉泉村 那端款款走来 。她齐耳的头发乌黑发亮,这样的头发去拍洗发水广告,洗发水制造商的广告费是不会白给的。

  头上蓝白相交的方格围布前面是许许刘海下,一张如婴儿一般娇嫩的肌肤的脸蛋使任何化妆品无用武之地,一双纯真清澈的眼睛透露聪慧,一张肉嘟嘟的嘴唇红润亮泽。苗条的身材袭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怀里抱著书夹和备课本,显得文静而内秀。

  干着活的山里人,不时打量这样位着装清新气质独特的姑娘,琢磨着谁家才会养育出这么一个好闺女。不过姑娘无顾及人们的目光,此时她的目光正好与一片绿林交流着,正流露对大自然的无限钟情,像个小女孩被东西迷住了忘记正经事一样,所以她的步法移动的并不那么快。

  当她的白裙在玉泉小学的那黄土大操场轻飘时,明净的眼睛闪着忧伤的光芒。高高飘扬的红旗后,呈一字排列在大山的脚下的学校,似一位当年铁铮铮的汉子饱经风霜的暮年,斑驳退色的砖瓦年久失修,苟延残喘,只有那久违的读书声让她的目光瞬间又回到先前的闪亮。

  姑娘进入校长办公室时,埋头工作的老校长正好抬起头,见姑娘的到来,脸上的笑容成了一朵花,请姑娘坐下,端了一杯茶递给她说﹕“新新,你真愿意放弃城里那么好的条件来母校﹖”

  “是的,来母校任教是我自小的心愿。”姑娘一本正经的回答,微闭的双唇浮现孩子的稚气。老校长见状,息了刚才的喜悦,反过希望她慎重考虑﹕“新新啊,当你点头了就不是儿戏了﹗”眼前的姑娘,涉世之初,未谙世事,只有一腔报效母校的纯情,对现实无一丝顾虑,担心她稍成熟又忏悔今日草率之举,又费尽心思往外调,那不多此一举。

  况且作为她的老师,私下也希望这位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学生有更好的发展空间。于是老校长离开磨的光滑的办公桌,来回踱着,若有所思的说﹕“趁早改变还来的及 。”

  “舅公,我为什么要改变呀﹖我可不改。”姑娘满是孩子起的抗议,双眸分明不快。

  “新新,父母好不容易捧出的金凤凰,怎甘心她留在山沟呢﹖”老校长语重心长的劝说。

  “噢﹗舅公,原来你在帮妈妈当说客呀,我可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姑娘淘气的说﹕“老校长,你的自私——可真让我难受。”

  “自私﹖这从何说起﹖”向来受村民赞扬的老校长为山区教育事业呕心沥血奉献几十年,如今被自己的得意门生贬值,吃惊又大惑不解。

  姑娘调皮的笑着说﹕“当初镇上中心小学百般邀请你去任教,你却按照自己的意向留在玉泉小学。如今学生要来你却左说右劝,分明是自私嘛﹗”

  老校长因此脸上笑出大反皱纹,说,“好你一个新新,在外面读了几年书,变的伶牙俐齿啦。”这时,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欣慰起来。

  “这叫‘有其师必有徒呗’﹗”

  “好﹗再次欢迎您___新来的谢新意老师。”

  随着一阵铁锤与铁块的相敲击发出的“当当”声,谢新意在老校长的带领下来到四年的教室门前,刚坐下的学生们还闹哄哄的,见新来的老师一出现,豁然间安静之及了,学生们的眼睛全被谢新意吸引了。在这些孩子们的眼里,新来的老师一切是那么美好,门口新来的老师,秀美的脸上露着阳光一般的笑容,就似一位带着一团和煦阳光的天使的到来。

  她头顶上那么一块普通的小方格布显得那样的美丽,她身上那白色的连衣裙是那样的轻柔,衣领和衣袖边小花边是那样的精致,那只黑色手表带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又是那样的恰到好处,一双水晶样透明的半高跟凉鞋穿在她那纤细的小腿上显得那样的大方得体。

  他们何曾见过过样文静内秀,着装雅洁的老师。仅仅一瞬间,她就俘虏了孩子们的心,那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拍得小手都红了就是见证。

  不过谢新意对眼前的一切却是一阵心寒。摇摇欲坠的屋架因下面一群天真可爱小面孔不愿过早塌到下来,打算能撑多久就撑多久,靠山脚的那一面墙修补的痕迹似预示下一次的补修不久将光临。

  而民国制的书桌连个抽屉也没有,学生们的书包要么挂在桌子的两端,要么放在桌上或登上,而那书包也是简朴之及,有些是大人们自缝的布袋,有些是哥哥姐姐用过磨损的退色的书包,还的竟然用塑料袋充当书包。

  还有他们桌上放的那些文具用品也中简单不能再简单,除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学生用了文具盒,其余的不是向村大夫要来的青霉素纸盒充当文具,就是用空气文具盒。眼前的景况让在省城上过四年大学谢新意那能不感慨系之。

  谢新意迈着轻盈却坚定的脚步走上讲台,老校长带头鼓了阵长久又响亮的掌声。她用圆润而标准的普通话言简意駭的介绍过自己后又说了几句与学生们共勉的话后,然后手按了下讲桌的一角,教课本什么的差点掉下地,教室里的学生一阵紧张,大有讲桌不合时宜的暴露的丑态会吓坏新来的老师。

  不过,谢新意似久经这一事故的老师,即时按住了下滑的书又轻车驾熟的捡了讲台上一块石头垫了进去,试试讲桌已稳定,才准备讲课。老校长抢先又带头鼓了一阵掌。仿佛掌声是喜欢和希望留住新来的老师唯一表达的方式。

  谢新意的讲课自然也对得起那热烈的掌声了,她的普通话像从天上缓缓飘下而来,柔美的音色让教室的气氛温馨极了,不单是学生们听的如痴如醉,连坐在教室尾的老校长也显的无比的心悦诚服。

  原本讲台上的老师请老校长听了她的课后给她多多指点,听了她课后的老校长觉的得给她褒奖。当讲台上的姑娘还是个坐在教室一个角落听课的小姑娘时,吸收知识的程度就让他惊讶不已,凭着多年的教学经验知道她将来是棵好苗子,如今确实得到印证,受过专业教书育人的技能训练的她已具备一位合格老师的标准。

  现在他除了姑娘能早些脱离那学生气息,成熟些,他老人家几乎是鸡蛋里挑不出骨头。

  在这所山村小学 既能如此吸引学生,又能爱老校长这样青睐的老师,几乎没有。这里除了老校长是位资深的正式老师,其余都是从邻村招来的代课老师,他们当中除了一个高中毕业的和一个只读了高二的代课老师,其它的都是初中毕业的老师。

  更可怜是那瞇工资,不能使他们洒脱的扔下锄头专注于教鞭,却常常是刚从田里上来,卷着裤管的泥脚还没洗净,就得匆匆往讲台上站。

  加上教学设备的简陋,工资的托欠,去镇上赶集都得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几乎没人愿意往这山沟沟调进来。老校长也是人老无刚,几十年的教学似弹指间而逝,他正希望谢新意这样的年轻的老师来接他的班。

  不知不觉中,四十五分钟的上讲课时间很快过去 ,听课的学生们都有些啥不 得下课,与以往如同嚼蜡一般的语文课简直天壤之别。她新颖的教学方案仅仅一节课就把学生们的语文学习兴趣提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端庄雅致的仪表结合适当的手语,使她的课堂生动而精彩。以至有些同学们下课了竟跑在她后面看,其它班的学生也被她独特的身影吸引着,并艳羡被她教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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