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换了睡衣,洗漱了一下,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想了想,把豆浆喝了下去,用柠檬水净了口,我又躺了回去。
忽然手机铃声大作。
坐起身,眼前一阵黑,慢慢摸到杂物架上的包包里,拿出了手机。
“喂?”
一边回答,一边又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床上躺下。
“洛?”
言拓斯的低音传来,看来是人都能听得出我现在不舒服。
“嗯。斯,有事么?”
气若游丝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真是最恰当不过了。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舒服……”
“不知道烧到了几度,但是现在浑身都没力气。”
电话的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好像是要开会的架势。
他的声音变得遥远,只低低的听他说,马上过去。
“你有没有看医生?”
开国际玩笑,我现在怎么可能有力气跑去医院。
“没事了,烧已经退了,现在只是没力气而已。”
“我忙完去看看你。”
想到枫,我的心紧了一下,赶紧摇头。
“不用了,翰枫和天彦在家照顾我。”
他顿了一下,“那好吧。我再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我继续昏昏沉沉的休息。
“洛~”
天彦推门进来,拿着一些吃的。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他笑了笑。
“好些了吧?来,把这个皮蛋瘦肉粥喝了。”
不想动,我像死人一样毫无反映。
天彦坐在我床边,看见我浑身无力的样子,叹了口气。
起身把淡蓝色厚重的窗帘布拉上,让整个房间暗了下来。
然后把我扶在自己的怀里。
“来,吃点。”
有人服侍的这么周到,我也有不好意思再装大牌,用力张开嘴吃着淡淡的粥,可是眼睛仍然闭着。
“丫头,你快点好起来吧~~要不我就快被某个人念死了,明明今天公司的事多的很,两个人都不够,还硬要我回来看着你,也不知道家里那么多人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的嗓子哑哑的,轻声问:“枫呢?”
“陪了你一夜,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去公司了。今天有年度计划审核的。”
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的人,还去工作了……
这个倔强的枫~~
天彦自然看懂了我的心思,帮我拨了拨头发,又试了试额头的温度,他用好听的男中音跟我说:“所以你要好起来,否则他连觉都睡不安稳的。”
“不想吃了。”
勉强咽了许多,实在吃不下了。
“好吧,我呆会再给你端点别的来。再睡会吧。”
我点点头。
所谓猪呢,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离重新开始上课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什么计划就太无聊了。
爸爸的教育基金会应该现在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我应该去看看。
按下床头柜的二号按钮。
阳伯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
“小姐~~”
他恭谨的敲了门进来。
我吃力的想撑起身体,阳伯赶紧走过来扶我靠在床头。
生病的时候他应该也担心了吧,屋内柔和的灯光下,他额头上的皱纹愈加明显。
“小姐,好些了吗?你叫我,什么事?”
阳伯穿着永远笔挺严肃的西装,只是脸上挂着永远慈爱的笑容。
“我爸爸他们出去了,去哪了?”
“先生他们去了爱琴海。”
又去度假……
真是没有良心的爸爸,才刚刚回来几天又出去了。
这个只能以后再算,我揉着自己的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又问:
“我爸爸那个阳光基金会,现在正好是缺人手的时候吧?”
有些诧异我会问这个,他还是如实的回答。
“确实,农闲的时候,孩子们都希望可以多上些课。”
转了转眼珠,我双手合十恳切的跟阳伯说:“三天后我想去那看看,顺便也帮帮忙,阳伯您帮我安排一下吧。”
阳伯皱眉,没有点头答应。他踌躇了一下,还是摇头。
“小姐,您的身体不好,每天都是先生在的时候,你们一起去的,现在先生他们不在,你自己去不太安全吧?”
果然是这个问题,大概没有会把我当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坚强杂草。
“没关系,我要去。麻烦您帮我安排一下。”
阳伯见说服不了我,只能转身走了出去。
一想到可以看到那些纯朴的笑脸,我觉得身体也跟着好了。
翻出自己在舞会上收到的礼物,开始整理。
天彦走了进来。
“我的大小姐,你不要命了?”
他扯下我手中的大大小小礼盒,放在地上,把我按回了床上。
随后,他也坐了下来,我知道,一定是阳伯。
“不许我去?”
天彦看了一眼,揽过我的肩,用力的揉揉我的头。
“知道还提!”
可是天彦永远是天彦,最疼我的天彦。他最怕的就是我的--眼泪和撒娇。
我开始讨好的撒起娇,“就让我去吧。只去一个礼拜。”
“不行~~”
他就像佛爷一样,任面前的小童子如何讨好都岿然不动。
“彦~~”
加大声音中的含糖量,甜到我自己都浑身发麻。
“不行啦~~”
他打了颤栗。
看来这种策略不成功,我只好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天彦敲敲我的头。
“好了你,自觉点。你想想,如果你要是去了基金会那里,枫和我会不跟去?眼前可是最忙的时候,你忍心让我们每天都疲于奔命么?”
自己的任性……
我真是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老是觉得自己很善良,其实做事完全不能像天彦和翰枫一样替别人考虑,也许一直以来,大家全部都以为我中心,让我觉得理所当然了吧。
松开抓住天彦衣服的手,我颓然的躺了回去。
“我会乖乖的呆在家里,不去了。”
天彦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心中窃喜:这个单纯的洛,只要是让别人难过的事,她一点都不会做。完全没有利用别人的罪恶感……
雾公司。
“哥,我看这个行销策划就这样吧。”
言拓斯一碰到工作的事情,目光就无比的犀利。与会的高层各个都是胆战心惊,生怕做错了什么招来公司的王牌设计师的不满。
尹在石点点头。
“那,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那些早就被乌云笼罩的人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丝生机,大家都迅速的撤离这枪林弹雨的“第一现场”。
“拓斯,你太严厉了~~”
尹在石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美男子。
拓斯靠向椅背,冷哼了一声。
“如果不这样,恐怕他们都等着别人去做他们该做的事了。”
“大家如果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恐怕比现在更积极的。”
拓斯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眸满是冷漠。
“积极?是谄媚吧……不需要。”
这个时候,一个身形瘦高的秘书敲门。
“言先生,有人找你。”
拓斯皱眉,知道自己在公司里面忙的人,没有几个。相信这个人,觉得不是他心中期望的那个。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灰色的一个人影。
酒红色俏丽的短发,在黑白色调为主的办公室格外抢眼。
拓斯稍稍有些失望,又笑了一下。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那个人在生病啊……
推开门,他叫了声。“彩媛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