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武侠小说 / 绝代双雄
 

绝代双雄

作者:赵善军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三章 惊世豪赌

                 一

  有人的地方就有赌,自古以来皆如是,不管是繁华富裕之地,还是穷乡僻壤之方,总之有人居住的地方,就必有赌。

  赌,这种古老的游戏玩乐方法,千百年来盛行不衰,每一个地方都不会有例外。

  人总是贪心不足,穷人想富,富人想富上加富,总是想着法子去赚取更多的财富,总是想着法子不用那么辛苦就可以赚到钱,那么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人不劳而获、一夜暴富、富上加富的呢?

  有,赌场。

  赌,反映出人的贪性和欲望。

  平日那些眼高于顶、心高于天、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别人的所谓富豪名人,一旦进了赌场,一样变得贪婪无比,看得双目圆睁,叫得声嘶力竭,笑得手舞足蹈,苦得欲哭无泪,和他们眼中的那些蚁民根本就没分别。

  赌,让一小撮人一夜暴富,却让很多人一夜倾家荡产,彰现出了它的无穷威力。

  十赌九输,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有无数的人沉迷于其中,希望搏一次赢的机会,还自己骗自己说“我不贪心,只要赢一点就够了”,“今天输了,明天一定会赢,连本带利赢回来”,其结果只会输得更多,更惨。

  花无百日香,人无百日好,人无论有多好的彩运,总有终结的时候,即使今天幸运地赢了,但明天呢?赌场上没有永无不败的人,从古到今都没有!

  可还是有无数的人流连赌场,终日沉迷于赌,所以在这个世上多了几个称呼,赌徒,赌棍,赌鬼。

  四海赌坊是杭州城中规模最大的一座赌场,座落在繁华热闹的十字街口,每天都是人头涌涌,欢呼声、大骂声、吆喝声、尖叫声不断传出。

  四海赌坊的主人名叫孙仲连,三十六七岁,精通各种赌术,是个相当不简单的人,赌遍大江南北,连败十几位赌坛高手,未逢对手,名冠天下。

  三年前,他带着相依为命的妹妹孙仲梅来到杭州,创办了这座名扬天下的四海赌坊。

  杭州城里没有人不认识孙仲连,没有人不认识四海赌坊,更加没有人不认识孙仲梅。 

  孙仲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二十三岁漂亮的女人,和司马飞凤齐名的女人。

  但她比司马飞凤更具吸引力,杭州城里的男人,都想得到她,因为她拥有一双可以创造财富的手,每日可以日进斗金的手。

  这一种女人,谁不想要,除非是疯子。

  今天早上孙仲连离开了四海赌坊,没作任何交代就出了门,他相信由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妹妹有驾驭赌坊的能力,用不着要交代什么。

  傍晚,操劳了大半天的孙仲梅回到后院的卧房,丫环们已经准备好沐浴所需要的一切。

  她有一个习惯,风吹不动雷打不改的习惯,一到傍晚时分,就要洗澡,否则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有千百只蚂蚁啃骨头那样又痕又痒。

  她躺在浴池里,闭上眼睛,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畅感。

  洗完澡,她换上一套浅黄色的碎花裙,这裙子裁剪得十分合体,将她迷人的身材以及女性的曲线美展现得恰如其份。

  突然,前院传来一阵响彻云霄排山倒海般的哗叫声。

  她不禁一愣,在她的记忆里,由四海赌坊开业至今,尚没有响起过这种响彻云霄排山倒海般的哗叫声。

  外面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种声音,只有一个可能,有人赢了大钱!

  一个中年大汉急匆匆跑了进来:“二小姐,大总管请你马上出去!”

  孙仲梅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喊叫得这么厉害,连房顶都快要震塌下来了!”

  中年大汉道:“二小姐,你刚离开,就来了一位公子,他的手风好到不得了,次次下注都赢,好象事先知道开多少点似的,六大荷官轮流上阵,都不行,统让那位公子给赢了,像中了邪似的,现在全赌场的人都跟着他下注,个个都赢得大喊大叫,我们的耳朵都快要给震聋了!二小姐,快去看看吧!”

  孙仲梅道:“我们输了多少?”

  中年大汉道:“三十多万两!”

  孙仲梅吓了一大跳:“他下很重的注额吗?”

  中年大汉道:“每注都在五万两!”

  孙仲梅又吓一跳:“四海赌坊很久没出现过这样豪气的赌客了!自从两年前恶赌鬼诸葛青输在我手里后,就再没有一掷万金的豪客出现过,好,我去会会他,我要他输个干净才放他走!”

  她举起双手,看着自己的十个纤纤玉指,舒展一下,笑了,眼睛变得发光起来。

  无敌最寂寞。

  她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在赌桌上大显身手大展英姿通吃四方了,害得她技痒难耐时唯有以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对赌一番。

  难得有对手找上门来,她怎不兴奋呢!

  孙仲梅出到赌场大厅,只见所有的人把东墙那张赌桌围了个水泄不通,其它的赌桌都停止了运作。

  中年大汉大声叫道:“二小姐到,快让开——!”

  人群马上闪开,让出一条通道。

  孙仲梅气定神闲地走进去。

  只见六大荷官满头大汗脸容僵硬地站在一起,对面则坐着一个脸带微笑悠然自得的青年男人,在他的面前,堆放着一叠银票。

  这个人是谁?

  ——崔子玉。

  孙仲梅的到来,令赌坊的人长长地松了一口大气。

  六大荷官刚想说什么,孙仲梅道:“输了就输了,人家运气好,没什么好说的,退下吧。”

  孙仲梅坐下,仔细端详着青年男人,忽然发觉这青年男人很潇洒,很有风采,特别是他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她的心不禁跳了一下,连忙收摄心神,问道:“公子高姓大名?”

  崔子玉道:“不足挂齿。”

  孙仲梅道:“本小姐不斩无名之将。”

  崔子玉道:“我是来发财的,不是来要名的,算了吧。”

  孙仲梅道:“男人大丈夫,用不着藏头露尾吧?”

  崔子玉道:“你想知道?”

  孙仲梅道:“连自己的手下败将是谁都不知道,赢得不是很体面。”

  崔子玉道:“好,等赌完了之后,我一定告诉你。”

  孙仲梅道:“阁下有多少赌资?”

  崔子玉道:“方才赢了三十多万两,我自己带了二十万两,一共有五十多万两。”

  孙仲梅道:“帐房,我们还有多少银票?”

  帐房道:“禀二小姐,大概还有六十万两的银票。”

  孙仲梅道:“全部拿来。这位公子,你想怎么赌?”

  崔子玉道:“再押大小不过瘾,也不够刺激,不如你摇色子盅,我猜点数,猜多了和猜少了,我输,猜中了,你孙二小姐输,怎么样?”

  孙仲梅差一点笑了出来。

  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赢吗?

  一颗色子共有六点,三颗色子就有十八点,如果押大小,庄家和闲家各有一半赢的机会,如果猜点数,庄家有十八分之十七赢的机率,而闲家却只有十八分之一赢的机率,谁输谁赢,几乎已经不战而定!

  这和送钱给孙仲梅有什么分别?

  所有人不禁哗然!

  这个人是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因为只有疯子,才会这样做!

  孙仲梅道:“公子的决定,我能不尊重吗?”

  崔子玉道:“那就开始吧,请。”

                     二

  孙仲梅拿起色盅。

  全场的眼睛都聚集在她那只握着色盅的玉手上。

  孙仲梅看着崔子玉,想看透彻崔子玉,但崔子玉面不改容地坐在那里,平静得像一湖秋水那样,不起惊澜,不动水波。

  孙仲梅忽然发觉这青年男人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否则难以做到不动声色,提出一个似乎是输定的赌法。

  无论是多有定力的人,一旦到了赌桌上,都很难坚定得下去的,神色多少都会有一点变化的,但这青年男人根本没有一丝儿的变化,令人看不穿他心里在想什么。

  难道他有千里眼,可以看穿盅里的色子?难道他有顺风耳,可以听出盅里的色子?

  刹那间,孙仲梅的信心开始有点动摇了,手开始有点发僵。

  她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涌过来。

  这一种感觉可不太妙,意味着自己没有必赢的把握。

  “不能这样!”她在心里大叫,然后深吸一口大气,强迫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在赌桌上除了她大哥外,没人可以赢得了自己。

  她的手终于动了,色子在盅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鸦雀无声,就只有色子在盅里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她的手停了,色盅稳稳地落在桌上,不动。

  全场的人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透一口,但崔子玉依然是平静如镜,脸带笑容,好象与他毫不关连似的。

  孙仲梅道:“公子,请下注吧。”

  崔子玉道:“我今天的运气很好,一个运气好的人,通常都能让他的好运气继续好下去,不会让它中断,我就全押了。”

  在场的人不由得惊哗一声,不相信地看着崔子玉。

  孙仲梅也吓了一大跳,她万万没有料到崔子玉会疯狂到这种地步,一下子就把五十多万两的银票全部押下!

  这么疯狂的对手,自己还是头一回遇到,她的心在跳,咚咚的狂跳,声音有点儿发抖:“请公子猜吧。”

  崔子玉故意拖长腔调道:“十——七——点!”

  孙仲梅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差一点就昏了过去,自己摇的色子,她当然知道是多少点,她是故意摇出这个点数的。

  天啊,竟然让这个人给猜中了,是误打误撞的呢还是他可以听辨得出来的呢?

  如果是前者,他绝对是个全天下最好运的人;如果是后者,他绝对是个绝世的赌术高手!

  她的嘴唇在发抖,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崔子玉道:“孙二小姐,还等什么?请开吧!”

  到了这一种地步,还能干些什么?

  孙仲梅无耐地暗叹一声,无耐地伸出发抖的手,慢慢地揭开盅盖。

  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在这一刻,气氛窒息得令人发疯。

  盅盖终于完全被揭开,三颗色子静静地躺在盅底里。

  六、六、五,十七点!

  孙仲梅满脸沮丧道:“十七点,你猜中了,你赢了!”

  全场一片惊哗,那些赌徒们高兴得手舞足蹈,比自己赢了钱还高兴百倍,幸灾乐祸地看着四海赌坊的人。赌徒们就是这样,只要有闲家赢了庄家,就会高兴无比,因为他们觉得有人替自己出了一口怨气。

  崔子玉笑着道:“原来我的运气是这般的好,居然让我连十八分之一的机会也中了,孙二小姐,承让,多谢了。”

  孙仲梅道:“认赌服输,这是你应得的。”

  崔子玉道:“还赌不赌?”

  孙仲梅道:“我们已经没这么多赌本了。”

  崔子玉道:“这好办,你本身就很值钱,大概值个六十万两吧,再加上这座四海赌坊也值个四十万两,刚好与我的银票数目相同,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咱们就再赌一次,你赢了,所有的银票就归你;我赢了,你和四海赌坊就归我,敢不敢?”

  他居然想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赌法来,他安的是什么居心?莫非他看上了这个令无数男人垂涎三尺朝思暮想都想得到的孙仲梅?

  全场的人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然后看着孙仲梅,每个人都在心里这样问:如此疯狂和刺激的对赌方法,她会答应吗?

  孙仲梅咬着唇,不吭声。

  崔子玉道:“看来你是不敢的了。”

  孙仲梅道:“你想气我?”

  崔子玉道:“我不是气你,而是你根本作不了这个主。”

  孙仲梅道:“你想要……”

  崔子玉道:“我想要公平一赌,和你‘金手银指’孙二小姐公平一赌,可惜你已经没了赌本,我的提议你又不敢答应。”

  孙仲梅把心一横,说道:“谁说我作不了主?谁说我不敢答应?好,你够疯,我也够狂,你豁出去,我也豁出去,我答应你!怎么赌?”

  她这一番话,意味着她把自己和四海赌坊都押了下去。

  这太疯狂了。

  一个疯狂的男人已经令人热血沸腾,而今再加上一个疯狂的女人,简直令人血脉膨喷。

  崔子玉道:“掷色子,斗谁的点数大,一注定江山!”

  孙仲梅道:“点数相同呢?”

  崔子玉道:“就算我输。”

  孙仲梅道:“这可是你说的。谁先掷?”

  崔子玉道:“你。”

  孙仲梅道:“那就承让了。”

  她站起来,充满自信地抓起三颗色子,看了一下,往碗里一投。

  只要她掷出十八点来,不管对方掷不掷,她都赢了。

  她掷色子的手法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她喜欢,即使掷一千次,都不会出现偏差,每一次都是十八点。

  三颗色子在碗里高速地旋转着,互相碰击着,发出清脆悦耳的碰击声,声音如锤,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气氛再度变得沉寂,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一颗色子停下了,六点!

  又有一颗色子停下了,六点!

  只剩下最后一颗仍在转动的色子了。

  这个时候,除了崔子玉外,其他人都紧张得握紧了拳头,就连孙仲梅也不禁有点紧张起来。

  崔子玉的手指微微弹了一下。

  色子慢慢停下,却突然跳了一下,五点!

  六六五,十七点!

  孙仲梅完全呆住,在心里惨然大叫:“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是这样的?”  

  自己竟然失手了,随心所欲地要掷多少点就掷多少点的自己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失手了!

  自己的失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反击的机会,就意味着自己可能会输掉一切。

  自己是绝不会失手的,除非是对手暗中做了手脚,一定是这样!

  但证据呢?没有!连自己都发现不了,察觉不出,别人又怎么发现得了,察觉得出呢?

  一向自命不凡的她直到这一刻才发觉这个青年男人早就设计好陷阱和圈套,一步一步的引诱着自己踩下去,一步一步的套住自己。

  她定定的看着崔子玉。

  崔子玉摇着头道:“可惜,真是可惜,就差这么一点,你就可以大获全胜的了,看来你今天的运气并不是很好,居然留下一个让我赢的机会,难道我今天的运气就真的这么好?”

  他站起来,抓起碗里的三颗色子,随手就投回碗里。

  三颗色子旋转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四海赌坊的人同声大叫起来:“十七点…十七点…十七点!”

  上百个赌徒立即齐声大叫反击:“十八点…十八点…十八点!”

  赌徒们人多势众,声浪大得震天动地,马上盖住了四海赌坊的人的声浪。

  色子竟然同时停下。

  六六六,十八点!

  “真是十八点!真是十八点!真是十八点!”赌徒们疯掉了,激动得哗然大叫,你抱我拥地又叫又跳。

  四海赌坊的人都呆若木鸡地傻站着不会动了。

  孙仲梅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崩溃地跌坐在椅里,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眼变得空洞无物。

  崔子玉笑着道:“原来运气好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势不可挡,势如破竹,想挡也挡不住,想拦也拦不了,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我的运气会这般出奇的好,孙二小姐,对不起,你输了,打虎的人被虎打伤,捉蛇的人给蛇咬伤,你是一个精通各种赌术的人,结果却输在自己最精通的东西上,这种感觉不好受吧?从现在起,你和四海赌坊就是属于我的了。”

                      三

  “谁说的,你还没有问过我!大家请让开,让我孙仲连进去!”人群外有人大声叫道。

  一个双目带着威严的中年大汉带着两个身穿锦衣睛芒闪射的壮健老人从闪开的人群中直走了进来。

  崔子玉道:“阁下就是‘金银手’孙仲连?”

  孙仲连道:“对,阁下是谁?”

  崔子玉道:“今天最好运气的人。”

  毫无意识的孙仲梅清醒过来,冲到孙仲连的跟前,眼泪一串一川的滴下,哭着道:“大哥,我没用,我把我自己和赌坊都输给这个臭男人了!”

  孙仲连对两个锦衣老人道:“二位长老,请稍等一下,我去处理一下赌坊的事;这位公子,你也稍等一下吧。你们都跟我进去。”

  孙仲梅和六大荷官随着孙仲连进了房间,一会儿的功夫,便回了出来。

  孙仲连附在两个锦衣老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个锦衣老人看了一眼崔子玉,犹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孙仲连对他们说了些什么呢?

  这两个锦衣老人又有什么来头?

  崔子玉不动声色的看着。

  孙仲连道:“这位公子,四海赌坊明天方能移交给你,怎么样?”

  崔子玉道:“好,没问题。”

  孙仲连道:“那就一言为定。你和小妹的这一场惊世骇俗的豪赌就到此结束,你走吧,带上你所赢的一切走吧。”

  孙仲梅惶急说道:“大哥,我……”

  孙仲连道:“四海赌坊是个公平对赌的地方,你想砸了大哥那么辛苦才建立起来的金字招牌吗?你想大哥从此没有立足之地吗?认赌服输,谁叫你技不如人,你已经是他的人,就要跟他走。”

  孙仲梅把一叠叠的银票打成一个包袱,拎在手里,红着眼流着泪哽咽着道:“好,我走,我遵守承诺。公子,我们走吧。”

  崔子玉笑一笑,昂首阔步走出四海赌坊。

                     四

  崔子玉沿着漆黑僻静的街道信步而行,在他的后面,跟着默默无言低垂着头的孙仲梅。

  崔子玉突然收步,转过身来。

  埋头走路的孙仲梅一头撞进他怀里。

  孙仲梅那高耸的胸脯立刻紧贴在崔子玉的身上。

  她不禁尖叫一声,跳了开去,喝道:“你是故意停下不走的,存心想占我便宜,是不是?”

  崔子玉道:“是谁有眼不带眼走路的呢?”

  孙仲梅支唔着:“我……”

  崔子玉道:“撞到人的好象是你,应该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吧?”

  孙仲梅怒道:“你……”

  崔子玉道:“难道女人就不会占男人的便宜吗?”

  孙仲梅道:“胡说八道!一派歪理!”

  崔子玉道:“我说的是真理。男人摸女人,是男人占便宜,那么女人摸男人呢?是不是女人占便宜?”

  孙仲梅啼笑皆非:“强词夺理!” 

  崔子玉道:“你快走吧。”

  孙仲梅吃惊道:“你放我走?”

  崔子玉道:“对。”

  孙仲梅道:“为什么?”

  崔子玉道:“因为你是女人。”

  孙仲梅道:“你看不起女人?”

  崔子玉道:“我像是这一种臭男人吗?”

  孙仲梅道:“像,但我不会走,你想要我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可我孙仲梅不是这一种人,我是在赌桌上输给你的,除非我能在赌桌上赢回你,我才会走。”

  崔子玉道:“我要你走,是因为我要在这里等人,有可能会死人,那种血腥的场面,不适宜你看,明白了吗?”

  孙仲梅道:“你在等谁?”

  崔子玉道:“你大哥,还有那两个锦衣老人。”

  孙仲梅吓了一大跳:“我大哥不是这种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崔子玉道:“他们不是追来了吗?”

  只见夜色之中,孙仲连和两个锦衣老人快步如飞赶过来。

  孙仲梅吃惊地看着崔子玉:“你怎么会知道的?你究竟是谁?对了,你答应过赌完后会告诉我知道你是谁的,现在说吧。”

  崔子玉道:“不用急,等一会你就什么都会知道的了,包括连我也想知道的在内。喂,我们在这边。”

  他生怕那三个人看不见似的,大声叫了过去。

  弹指间三人便到了面前。

  好快的速度。

  崔子玉道:“二位老人家好。”

  两个锦衣老人大感愕然,身材稍胖的锦衣老人道:“这么有礼貌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了。好,就冲这一点,我们饶你不死,快走吧。”

  崔子玉道:“你们要杀我?”

  另一个锦衣老人道:“本来是的。”

  崔子玉道:“为什么不在赌场里动手?”

  身材稍胖的锦衣老人道:“在那动手,会给赌坊带来麻烦。”

  崔子玉道:“你们怎么如此没有赌品,明是一套,暗是一套,难道输不起吗?”

  另一个锦衣老人道:“小子,知道被你带走的姑娘是谁吗?”

  崔子玉道:“当然知道,她是孙仲梅孙二小姐。”

  身材稍胖的锦衣老人道:“她是我家主人看上的女人,今晚我们来就是要带她回去的。”

  孙仲梅震惊得如闻晴天霹雳一样,完全呆住了。

  崔子玉道:“原来是这样。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明正言顺地归我所有,怎么办?自古以来只有一夫多妻,没有一妻多夫的,难道你家主人想要她同时伺候两个男人吗?你家主人真是想要独占花魁的话,叫他亲自来一趟吧,以显他的诚心,如何?”

  另一个锦衣老人道:“这好办,你成了死人,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崔子玉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杀掉我后她就成了寡妇,她就可以再嫁人,你们家主人就可以免掉强抢民妇的罪名,不过还是逃不掉戴帽的笑柄,他愿意戴帽吗?”

  孙仲梅忍不住捂嘴而笑。

  孙仲连硬是把笑声吞回肚子里,不敢笑出声来。

  两个锦衣老人则被气得七窍生烟,说不出话来。

  崔子玉道:“你们家主人是不是一个叫圣主的人?”

  两个锦衣老人和孙仲连大吃一惊。

  身材稍胖的锦衣老人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崔子玉道:“你别管我是什么人,圣主是谁,又在什么地方?”

  另一个锦衣老人道:“知道人家秘密的通常都不得好死!”

  两人同时扑上。

  崔子玉暴退而开,同时右手一疾闪,闪起两道比闪电还要快的白光,一闪即没。

  两个锦衣老人立刻像遭到电殛一样,然后捂住咽喉,倒在地上。

  孙氏兄妹呆呆地站着,都被吓傻了。

                  五

  孙仲连向崔子玉走过去。

  孙仲梅吓得赶紧伸手拦住:“哥,别过去!公子,求求你别杀我哥,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孙仲连道:“小妹,别慌张,哥只是过去说几句话。阁下是不是崔子玉?”

  崔子玉道:“是。”

  孙仲梅顿时花容失色:“你是那个端掉活阎罗老窝、打断闻四泰铁指的崔子玉?”

  崔子玉道:“对,我就是那个崔子玉。”

  孙仲梅道:“难怪我会输得这么徹底,原来我的对手是武功绝顶的崔子玉!”

  崔子玉道:“其实今天最大的赢家并不是我,而是你大哥。”

  孙仲梅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一回事?”

  崔子玉道:“你大哥利用我替他解决了他不能解决的事情,解决了他没有能力解决的人,所以他才是最大的赢家。是不是这样?”

  孙仲连道:“崔大侠真聪明,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确是这样。我是圣主座下东舵的其中一个旗主,在我们组织里面,分东南西北四个分舵,而每个分舵下设七旗,每旗一主,以颜色区分,我是蓝旗旗主,但每旗互不通联,互不来往,只有舵主才知道我们的身份,才有权和上面的人联系。今天我被传召去总坛才知道圣主看中了小妹,我可以为组织卖命,但不可以牺牲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千思百想怎么办才好,没想到碰上你在赌场里和我妹妹进行如此惊人的对决,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拥有超凡智慧绝世武功的绝顶高手,而且是怀有目的而来的,于是我灵机一动,决定冒险一试,便阻止这两个从总坛来的长老不要在赌场里面拦截你,让你离开,到外面才动手。”

  崔子玉道:“结果一切如你所愿?”

  孙仲连道:“是,但小妹就要从此跟着你崔大侠了,否则一切都是白费。崔大侠,你为何要找圣主?”

  崔子玉道:“他欠我一笔血债,我要他偿还!”

  孙仲连道:“我明白了。”

  崔子玉道:“找他的不止我一个。”

  孙仲连道:“多谢提醒。”

  崔子玉道:“谁是东舵舵主?”

  孙仲连道:“清响楼那个最不显眼的人,我言尽于此了。小妹,大哥对不起你,今天若不是崔大侠来,我……”

  他说不下去,哽咽起来。

  孙仲梅也哽咽了:“哥——”

  孙仲连道:“崔大侠,小妹就拜托给你了!”

  他转身就走。

  孙仲梅流着泪默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绝代双雄的上一页 绝代双雄的总目录 绝代双雄的下一页
人推荐绝代双雄
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来自作者原创投稿和授权转载。根据授权情况,作品版权归小说阅读网或作者本人所有。未经本站授权,不得转载。请务必尊重作品的版权、著作权;本站拒绝色情小说和成人小说。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企业推广
 
每周排行      每月排行      新到小说     热门小说     推荐小说      全部小说      最近更新
Copyright © 2004-2008 《小说阅读网》版权所有. 言情小说,玄幻小说小说在线阅读博客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