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

黑白世界外的爱恋

　　——黑白世界外的爱恋

　　从小我就生活在黑暗中，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瞎子，相反，我看得很透彻，而是因为我见不得光。

　　我身边的仆人是黑色的，我的保镖是黑色的，我的敌人也是黑色的。我住在一座大宅中，不被允许离开一步。我在里面接受黑色的训练，只为将来能够胜任黑色的任务。

　　这一切只因为我的父母是黑色的。

　　一天，我长大了，大约十二岁，在我们这个黑色的世界，十二岁就成年了。我学会了开车，不，应该是飚车。终于我第一次驶出了那座大宅。

　　在狂飞的途中，我撞到了一个女孩。我不习惯跟人说话，对于父母是这样，对于陌生人也是如此。

　　我知道我把她撞得很痛，因为我透过我戴的墨镜看见了她的眼泪，黑色的。在我的记忆里，眼泪应该是红色的，因为我感觉到痛的时候，我会看见红色的液体从我身体上流出，也许我流过——血，但泪，绝对没有。

　　我知道我没有撞伤她，因为我开车的技术很好。她只是被撞倒而已。

　　一个男孩扶起了她，女孩对那男孩笑了。我知道那叫爱情，但那笑容——

　　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不人道的人，撞到了人，连一句慰问的话都没有，冷血，残酷，没有人性？经过我车旁的时候，男孩的眼神中也许就是这种表情。但他不敢找我理论，因为他怕我身上黑色的气质。女孩很奇怪，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动了一下，也许有一天，我也可以拥有这阳光般的微笑。阳光，我见过吗？

　　终于，有一天，我走近了那女孩。我没有摘下墨镜，我怕阳光刺伤我的眼睛。认识那女孩将是我今生最美丽的错误。

　　可是我知道，在我这个黑色的世界中是容不下她的，而我也走不进她的白色世界。

　　一天，在教我如何微笑时，子弹穿过了她的心脏。我的黑色世界终究吞噬了她。她的最后一个愿望是让我笑一个给她看，但我没有做到。

　　她的眼泪落在了我的墨镜上，太阳光通过眼泪的聚焦射进了我的心里，击碎了我黑色的心灵。有生以来，我第一次看到了阳光，原来阳光不会刺伤我的眼睛，只会刺痛我的心。

　　突然我的眼眶中流出了某种液体，不是红色的，不是血。原来，眼泪是透明的。

　　在黑与白两个世界之外，还存在着第三个世界，一个透明的世界，透明的身体，透明的心。

　　我抱着她走向了那第三世界，在那里，我会笑给她看的，因为我已先学会了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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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老是忘不掉那个女孩呢？梦中我已经清晰地看到了我和她之间的悲剧，之所以还是让这个悲剧发生是因为我对她的同情，不可遏制的同情，我想让她看见这个世界，哪怕只是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给人带来了多少美丽的憧憬，但最后我与她都被这个世界吞没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如果有什么留下，那也许只是数不尽的叹息。人性是什么？英雄又是什么？我又是什么？本拉登炸了美国的世贸大厦和五角大楼，他做了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是终其一生，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即使将来美国没了，他也见不了天日，军事法庭绝不会改变对他的判决。死亡，不可避免，“必要时候给我一枪”，选择尊严地死亡，真是最好的选择。我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要面对这样的抉择，就像我想不到那个女孩看不见这个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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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华哥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当了警察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当警察就这么忙吗？连过年都不回来。他做的是什么工作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是个好警察。”

　　“是的。”

　　蓝绮以极快的速度把小孩拉到了身边，使他躲过了一劫。

　　“谢谢你！”

　　“不用谢。”

　　蓝绮扶着拐杖走了。

　　“这位小姐真可怜。身手这么好，长得又那么漂亮，本来可以当一个警花的，可惜是个瞎子，是个残疾人。”

　　蓝绮一直往前走，没有流泪。她早就不在乎了，也早就习惯了。如果她不是瞎子，华哥哥也许也就不会死了。

　　车窗里有一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看，只是她看不到，她只能凭声音判断，只要有声音她就和正常人一样，别人根本发现不了她是个瞎子，可是这个世界很多东西是无声的，也不是靠触觉就能知道的。

　　那双眼睛的主人扬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惊霎了在场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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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你去把那个女人绑来。”

　　“TREDY，她——有罪吗？”

　　“她有罪没罪重要吗？你以为我们是条子啊！”

　　“对不起，可是她很无辜。我们——”

　　“小伟，你不该这么多话的。难道你不知道FRANKS喜欢那女的吗？你只要把她带来就行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要把FRANKS的微笑不当回事，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

　　“是。”

　　对不起，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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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叫你们把她带来的！谁叫的！”FRANKS很生气。

　　没人敢吱声。

　　蓝绮对周围的一切感到陌生与茫然。

　　FRANKS拉起蓝绮，“走，我送你回家。”

　　“等一下！”蓝绮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蓝绮走到小伟面前，“你认识一个叫李华的人吗？”

　　小伟摇了摇头，坚定无比地点头。“不认识！”

　　“我想起来了，你是抓我来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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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家了，要不要我送你进去。”FRANKS问。

　　“不要了，谢谢。你真是一个好人。你和那群抓我的人不一样。再见。”蓝绮对他笑笑。

　　FRANKS想笑，但嘴角抽动不了。

　　蓝绮摸黑朝家门走去。

　　黑是什么？她见过吗？

　　FRANKS把头靠在椅子上，久久抬不起来。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竟然是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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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EDY，你不应该把她绑架来的。”

　　“你喜欢她，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笑，你为她而笑，证明你真的喜欢她。”

　　“我没说我喜欢她。”

　　“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了解你。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对吗？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不必瞒我。我看你每次都是画了又撕，已经十年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第一次离开黑宅吧。”

　　“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得到她。”

　　“FRANKS，你要明白，不用这种方式，你永远都得不到她。”

　　“如果是这样，我情愿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的眼睛看不见，可是她有一种力量让我感动，我知道我不应该有这种感动，可是——我总想为她做点什么。”

　　“也许她眼睛看不见跟她的家境有关，她父母根本没钱让她动手术。”

　　“算了，找什么理由让她接受我的帮助呢，让她心安理得、心甘情愿地呆在我身边呢？”

　　“你放心，如果她无所依靠，她就只能呆在你身边。”

　　“那会不会太过分？TRENDY，你掌握好分寸。”FRANKS的邪恶是与身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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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在蓝绮的周围蔓延，无声地燃烧。爸爸妈妈已经没有声音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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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一切都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你是谁？”蓝绮问FRANKS。

　　呆！

　　蓝绮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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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

　　“怎么了，绮儿？”

　　“FRANKS，我真的可以看见了吗？”

　　“傻瓜，你认为我会骗你吗？”

　　“我突然觉得好不可思议啊，我竟然可以看见了。FRANKS，你让我牵着你的手好吗？不然，我会害怕的。”

　　FRANKS把手放在了蓝绮的手里。

　　纱布一层层地被揭开，眼睛一阵刺疼，蓝绮扑在了FRANKS的怀里。

　　“怎么了？绮儿。”

　　“好刺眼。FRANKS，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怕等待我的是失望。”

　　“绮儿，看一下这个世界，听话，慢慢把眼睛睁开。”

　　蓝绮看到的是一张无比俊美的脸，只是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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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ANKS从窗口看着蓝绮在吃东西，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脸上溢满了笑容。我终于让她开心了。

　　“FRANKS，你也来啊。好好吃！”蓝绮开心地招呼着他。

　　FRANKS转过身去，没有搭理她，走了。

　　两年来，我教你怎样走路，怎样拿筷子，你终于又笑了，拥有理智地笑了。可是总有一种感觉，你越清醒就会离我越远。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一辈子痴呆呢？我用卑鄙的手段留着你，可我真的能够留你到永远吗。

　　蓝绮因为FRANKS的冷漠，脸上的表情黯淡了下去。

　　如果我看得见了你就不理我了，那我情愿一辈子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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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绮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她不知道这幢房子的门在哪里。她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哭泣。

　　天慢慢地黑了。

　　“绮儿！你在哪里？快出来！”是FRANKS的声音。

　　“FRANKS，她会不会已经走出去了？”

　　“不可能！你以为黑宅是什么地方！TREDY，封锁全部出口。”

　　天开始下雨了。

　　蓝绮又饿又冷。

　　突然一件西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绮儿，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FRANKS，你在乎我吗？”

　　FRANKS不说话。

　　“我真的很后悔。你知道吗？如果我还是一个瞎子，你就不会让我感到害怕。你知道吗？我好怕啊，我好怕你啊，你不笑，对我也——我好想华哥哥，他对我最好了。”

　　“绮儿！”FRANKS想去拉蓝绮。

　　“你不要碰我！我好怕你。你——你——”

　　FRANKS抱住了蓝绮。“绮儿，对不起，我以为你很快乐，不需要我！对不起，对不起！”

　　“FRANKS，不要不理我，我最怕你不理我了。我只认识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识你。”

　　“绮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放了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暗处，小伟愤恨地看着。绮绮，终有一天，我们都会自由的。我会把这黑暗都趋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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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滩上，阳光明媚。无论在哪里，FRANKS都带着墨镜。

　　“FRANKS，可不可以笑一个给我看看。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的微笑，好不好嘛！”

　　“不可能，没有人会不会笑的！你骗我！”

　　“我的微笑是撒旦的微笑，是不祥的，所以我不能笑。”

　　“我不相信，神父说你每年都会捐很多钱给孤儿院，他说你是神的儿子，是善良的天使。我来教你怎么笑——”突然蓝绮停住了。

　　“绮儿！”我接住了倒下来的蓝绮的身体。我不相信，我的世界的人竟然这么残忍，连一个小小的绮儿都容不下。

　　血从我的指缝中漏出来。

　　绮儿，不要走。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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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ATHER，我不会放弃绮儿的，除非我死。”

　　“FRANKS，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既然这个黑色的世界容不下她，我带她走，只求你放我走。”

　　“你以为那个白色的世界会容得下你吗？你身来就是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走出去，你会死得更快。”

　　“我管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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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那么旺，不停地烧，不停地烧。

　　华哥哥……

　　警察决不怕死！总有一天黑暗会被驱散的。

　　FRANKS，不，你不是，你不会……

　　妈妈，带我走吧，永远都不要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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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摇了摇头。

　　FRANKS走到了窗口。小伟想做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

　　绮儿，对不起，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强留你在我身边，却保护不好你，对不起。如果你真要走，请带我一起走吧，让我下一辈子补偿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透明的液体自我的眼中流出，这就是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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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绮从医院消失了。

　　小伟来到蓝绮小时侯荡秋千的地方。

　　“你终于来了你是李华，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如果你想我死的话，你就让我承认吧。”

　　“华哥哥，你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在FRANKS的家里。”

　　“因为FRANKS是黑手党，你知道吗？”

　　“我不相信，FRANKS决不会是——”

　　“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被人打一枪！”

　　“FRANKS，FRANKS，那么你是来当卧底的？”

　　“只要一有机会，我们会一举扫黑的。”

　　“你想让FRANKS死吗？他是个好人，不要杀他好不好？放过他！”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他每年都会拿出数亿美金去帮助慈善事业，可是那些钱全都是沾着血的。”

　　“不管怎么样，很多人都因他才能存活下来的，不是吗？”

　　“如果你想去告诉他，我也不拦你，反正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你心里也不想他死不是吗？”

　　“可我是一个警察！绮绮，你应该明白这种责任的。你还记得我为什么要当警察吗？因为那个人撞了你却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从那时起，我就决定一定要铲除那些黑色人物。”

　　“我明白。”

　　“而你应该回去了，你应该待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

　　“因为他对你真的很好——他是真的爱你的。”

　　“可他是黑手党！”

　　“也许只有你才可以带给他真正的快乐，他应该快乐的。”

　　“他，非死不可吗？你想他死吗？”

　　“我们不要再回到这个问题了，没有任何意义。你我都明白，黑白不容。”

　　“如果他因你而死，你下半辈子——”

　　“打住！你已经知道得太多了。回去吧。”

　　“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妈妈是FRANKS派人杀的呢？”

　　“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你不知道！”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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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夕阳很美。

　　房间里传出谭咏麟的歌：“……我只是想轻轻地吻吻你，你别担心。我知道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不容易，我们来自不同的天和地，你总是感觉和我一起是漫无边际阴冷的恐惧。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我愿意为你流浪在戈壁……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我愿意为你背负一身羊皮……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只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我确定这一辈子都会在你身旁，带着火热的心随你到任何地方……”

　　“FRANKS，如果能永远拥有这美丽的夕阳就好了。咦，怎么会想到要听这首歌？”蓝绮靠在他的肩上。

　　“你不觉得我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吗？”

　　“不是，你不是，如果你是，那我就是一个猎人！不许动！”

　　“绮儿，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真的不想离开你。”FRANKS亲了亲蓝绮的手。

　　“FRANKS，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绮儿，为什么你会有一种力量让我难过呢？绮儿，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

　　“如果我和你的华哥哥有一个人必须得死，你希望死的那一个是谁？”

　　“华哥哥是谁啊？”

　　“对不起，我是说如果你的亲人。”FRANKS彻底的失望了。绮儿，在你心底，我终究还是比不上李华，你还是帮着他。

　　“你怎么了？我听不懂！”

　　“绮儿，我有罪，有很大的罪，是父的罪，连上帝都赦免不了我。”

　　“那我赦免你了，把你背上的十字架给我吧，让你所有的罪都由我来背吧。”

　　FRANKS抱着蓝绮笑了。

　　可惜蓝绮看不见这微笑，这最美的，属于撒旦，属于黑暗的微笑。

　　“FRANKS，你觉得我那件蓝色的旗裙和披肩好看吗？”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只要回答我就可以了。”

　　“很漂亮。”

　　“我知道了。”

　　FRANKS在收拾行李，蓝绮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走了。”

　　“你不和我——”

　　“绮儿，答应我，一定要快乐！你告诉我，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

　　“那我放心了。我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为黑而生的，我生来就是邪恶的。我决不允许有人出卖我。”

　　“你要去杀人？”

　　FRANKS点了点头。

　　“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FRANKS摇了摇头，“我们生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走不进你的世界，也无法把你带到我的世界。狼和羊都是群居动物，一旦离开同伴，就活不长久的。”

　　“不是的，你不是说你是披着羊皮的狼吗，你可以和我生活在一起的，真的，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即使活下来，也会失去本性。绮儿，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宁可死也不愿改变自己性格的人，你明白吗？狼，终究是狼，即使披了羊皮，也改变不了本性的。他无法去吃草，无法容忍别人对他不敬。”

　　“难道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容得下我们吗？”

　　“也许有，但决不是这个世界。”FRANKS从蓝绮的手中抽走了自己的手。

　　“请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

　　“码头十六号仓库。”

　　“最后，我还有一个请求，可以吗？”

　　FRANKS点了点头。

　　“把你的十字架给我，真的给我。”

　　“谢谢你赦免我，我的天使。”

　　“愿上帝保佑你我！”蓝绮站在门口对FRANKS说。

　　蓝绮穿上了那身蓝色的旗裙，拿起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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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ANKS的子弹打中了李华的腿。

　　“我容不下你！”

　　李华倒在了地上。

　　FRANKS扣动了扳机。

　　突然FRANKS被打中了手臂，枪落地了。

　　蓝绮出现了。

　　她走到FRANKS面前，又朝他打了两枪！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警察！我不能让你伤害我的伙伴。”

　　“绮绮！”李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枪为了你打华哥哥，一枪为我死去的父母。”

　　“那还有一枪呢？”

　　“你死后就会知道了！我还有两颗子弹——”

　　“你对你自己的枪法很自信吗？”

　　“她以前是我们警队的神枪手，后来在一次任务中眼睛受伤了，所以——”

　　“不要说了！”

　　蓝绮举起了枪。

　　“绮绮，警察快来了，把他交给警方处理吧。”

　　蓝绮朝FRANKS的心脏打了一枪。

　　“绮绮你——”

　　“对不起，我不听你的，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蓝绮轻轻地抱起了FRANKS的头，在他耳边说：“打你第三枪是因为你不该对我这么好，这最后一枪留给我自己，惩罚我自己，因为我爱你。”

　　一声枪响，蓝绮倒在了FRANKS的身上。

　　突然，FRANKS大笑着站了起来。

　　“我赢了，绮儿，我赢了。我知道你打我第四枪，是因为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如果让我坐一辈子的牢，会比死还难受的。

　　“李华，谢谢你。我不杀你了。”

　　FRANKS抱起蓝绮，向一条游艇走去，手上的血迹拖了长长的一条。

　　李华无能为力。

　　绮儿，我们现在就去那个世界，那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神呢，天意是什么？我猜中了开头，也猜中了结局，明知是悲剧，却心甘情愿地让它发生了，这就是天意吗？

　　远处，海上燃起了一片火光。

　　李华闭上了眼睛，真希望自己从此再也不要看见这个世界。

　　唐思丰于2005-6-29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