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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传

作者:名臣  写作进程:连载中

人间道崛起篇之第三章 神童

  卓不凡一口气说完,顿了顿道:“嫂子,霄儿就这么着成了大哥的儿子,不知嫂嫂是否同意?”

  姜秀丽平复了一下心情,忙道:“我有何不同意的?此乃天大的幸事啊。等你大哥回来,一定要隆重庆祝。”

  话音刚落,杨啸云大步走进门来,朗声道:“夫人说的极是,一定要庆祝一下才对。”

  众人这才看到总镖头,慌忙又是一阵问候。杨啸云一一回礼过,搂着撒娇不已的杨婉儿道:“诸位兄弟一路都辛苦了,快回去沐浴休息一下。数月不见亲人,一定有许多话要说的,散了去吧。”众人明白总镖头要开家庭会议了,都知趣的三五一群的离去了。

  杨啸云这才转身,动情地拉过姜秀丽的手,道:“夫人,想煞我也。”

  姜秀丽面色一红,道:“夫君,二弟还在呢。”

  卓不凡立刻撇嘴道:“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吧。反正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这时杨婉儿走到卓不凡身边,俏生生的道:“二叔别难过,你还有婉儿陪你呢。”卓不凡老怀大慰,用手拍了拍婉儿得头,道:“好婉儿,二叔这么多年没有白疼你。好婉儿。”杨婉儿把卓不凡推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扒拉着要看杨霄。

  杨啸云搂着夫人哈哈一笑道:“二弟,以后你还可以多个霄儿。”

  听见说到杨霄,姜秀丽马上接道:“夫君,这事情好不稀奇啊,不是你们说,我真不敢相信。”

  卓不凡道:“要不是我们亲身经历,不管别人怎么对我说,我也是不信的。多好的一个孩子,居然是喀喇一道闪电下来的。”

  婉儿用指头蹭着杨霄的小脸对姜秀丽道:“娘,他长得真好看啊,他是我弟弟吗?”

  姜秀丽上前从卓不凡怀里抱过杨霄,仔细看了道:“多俊俏啊,粉雕玉琢一般。婉儿,他从此就是你的弟弟了,你的亲弟弟。”

  杨婉儿忽然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转身跑了出去。

  姜秀丽奇怪道:“这孩子,高兴傻了吧。”

  杨啸云道:“夫人,只要你高兴,大家都高兴了。”

  姜秀丽嗔道:“我为何不高兴?就像二弟说的,神仙转世的儿子,不知道是我们几世修来得呢。”

  卓不凡道:“嫂子一句话,这娃儿就算进了杨家门了,杨霄就是我干儿子了。”

  姜秀丽道:“这是一定的,这可是天赐给我们的。还了我多大一个心愿。夫君,明日我们该好好庆祝一下。”

  杨啸云点头称是。

  这时有管家来报,晚饭准备好了。于是三人带着杨霄步入后堂。

  这时杨婉儿突然出现了,说要借弟弟抱抱,姜秀丽也不觉得有什么,就让她抱一会去了。三人在饭桌前边吃边说了好一会,杨婉儿才施施然抱着杨霄走了出来。姜秀丽不悦道:“婉儿,你带着弟弟去哪了?为何不来吃饭?”

  杨婉儿把弟弟还给姜秀丽,高兴的坐在母亲旁边神秘的道:“娘,我现在终于知道他是我亲弟弟了。”

  三人相视一眼,都被杨婉儿的奇特举动搞糊涂了。姜秀丽问道:“婉儿,你胡闹什么?”

  杨婉儿咯咯一笑,又跑了出去,片刻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进来,兴奋的道:“听你们说得那么玄乎,我现在要给你们证明,他就是我的亲弟弟。”

  说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针来,抓住杨霄嫩嫩的小手指头就是一下,一滴血珠就滴在了那碗清水中。还没等众人斥责,她又拿着自己的手指来了一下,同样滴下一滴血珠。

  众人终于明白这丫头要来滴血认亲的把戏。杨啸云正要出声教育她,卓不凡眼尖的发现两滴血居然慢慢融合了,马上叫道:“大哥,看。”

  “啊!”杨啸云和姜秀丽也同时看见了这个奇迹般的融合。只有杨婉儿得意地笑道:“怎么样?刚才在我自己屋里我已经试过一次了。”

  姜秀丽费解的望向杨啸云,杨啸云顿时气苦的道:“夫人,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作对不起你的事情,二弟说的都是事实,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卓不凡一见好事要变坏事,也赶忙澄清道:“嫂子,我发誓,如果我和大哥有半句虚言隐瞒嫂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杨啸云慌忙点头。

  姜秀丽噗哧一声笑道:“看你们两个的傻样。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巧合而已,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还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夫君。”

  杨啸云和卓不凡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危机,杨啸云也琢磨起了这个问题。他犹自不信的拿过银针,也取了自己一滴血液,滴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意外的,血珠又融合了。

  一切的一切都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三人再次相信了这个神奇的婴儿是上天所赐的事实。

  第二天,龙门镖局上下张灯结彩,鞭炮齐鸣,热烈的庆祝镖局从此多了一个小少爷,顺便连李玉良和吴群正式拜师的事情也一道庆祝了。府里人自然都知道小少爷神奇的出世经过,可是对外人这么说,别人指定不信的,所以只有对外宣布,是夫人一直有孕在身,没有声张,小少爷是在总镖头外出的几个月里出生的,直到总镖头回来才特此庆祝。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开元二十一年。

  一年多来,镖局再也没接过官派边镇的任务,一些内地关中的生意,交由各地的分局足够应付,稍微重要的则有吴群和李玉良出马,也不必惊动两位总镖头。

  此时的杨霄虽然才一岁多,但完全不是平常一岁的幼儿可以比的。杨霄不但能吐字清晰的说各种日常语句,而且还会思考。简单的动作,知识往往只需要一遍,他就能学的丝毫不差。镖局的人惊为神童,虽然这个一岁大的孩子经常捉弄他们,不是偷点东西,就是摔点东西,要么就烧点东西,反正他触摸过的物品很少能完整的保留下来。有一次,杨霄甚至把马厩里的一匹骏马的尾巴烧着了,这下后院里可炸了锅了,受伤害的马驹嘶鸣着冲出了马厩,闹得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杨霄则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笑个不停。要不是杨婉儿抓住他要打他屁股,还指不定怎么继续闹下去呢。事后,杨啸云夫妇是哭笑不得,卓不凡更是哈哈大笑,宠腻不已。

  这一日,娘亲姜秀丽带着杨霄乘马车前往大慈恩寺烧香还愿,给府里的人求些平安符。

  刚进得大门,杨霄就迫不及待的撒娇道:“娘亲,我要尿尿。”

  姜秀丽没有办法只得把丫环小翠叫来吩咐道:“小翠,你带少爷去找寻一个方便的所在,实在不行就找个无人之处也就罢了。一会到前面大殿找我。”

  小翠答应一声,拉着杨霄就走开了。

  姜秀丽摇了摇头,径自前行。来到正殿,捐了些香火钱,便来到佛前就要跪倒。只见小翠跌撞进来道:“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

  姜秀丽身躯一震,也顾不得拜佛了,拉住小翠就问:“怎么不见的?这才多大会工夫。”

  小翠是个贴身丫环,年纪不大,说话都要带着哭腔了:“夫人,我带小少爷去茅房,在门口守了半天不见出来,我又叫了好几遍也不见答应,我一着急就跑进去看了,不想后窗户开着,下面还垫着一个木凳,哪里还有人影啊。夫人,小少爷肯定从窗口跑了。”

  姜秀丽一听是杨霄自己跑的,镇定了些,骂道:“这小子,一天到晚只会惹祸。怨不得你,小翠。”

  旁边另外一个丫环小青道:“夫人,咱们快去找找吧,小少爷毕竟年纪还小。”

  姜秀丽道:“好。小青,你随我一起,小翠,你去门口把车前的白七,小五他们叫来一起找。”

  小翠匆匆奔去,姜秀丽两人也出了宝殿往别处找寻。

  却说杨霄从茅房后窗跳出去后,一路转转悠悠,欣喜非常,这么热闹的地方当然自己玩最开心了。逛了一会来到正殿一侧,忽然看见小翠匆匆奔了进去,心想:肯定被发现了,这下娘亲也要知道了,还是赶快逃远一点好。

  想着,杨霄就专门挑人少偏僻的道路走去。不多时辗转来到后院一处松林。杨霄左右看看,似乎没有一个人影,也听不到前面那些嘈杂的人声,显得幽静神秘。杨霄的好奇心一上来,当下也不做细想,便施施然的走入林中。

  林中更加静谧,仿佛和外界隔绝开了一般。倒显得有些阴冷,更让杨霄奇怪得是这么大的林子居然没有鸟鸣,死气沉沉的。杨霄是无知者无畏,也不觉得有什么,就在林子里四处转悠。

  又过了一会,杨霄终于觉得不对劲了,有几个地方明显自己刚才来过的,谁知道这一支走下去竟又回来了。杨霄不明白,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他决定研究研究。他在每次经过的松树干上都用石子划上记号,这样又走了一会,他发现从现在站的地方往四个不同的方向走,结果都是回到这里。杨霄左右看了看,想到:“这一块地方的树上都有记号,好象前面能看到的没有记号得树木却走不到,这是为什么呢?”杨霄想着,来到最外面一棵有记号的树下停下,自语道:“这里好像多走一步就要回去了。”杨霄不自觉地抚摸树干,忽然给他想到一个主意来,既然地上不能走,我何不爬上树去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说爬就爬。杨霄身子骨很结实,顽皮的性格又锻炼了他爬树的能力,不一会,他满头冒汗的爬到了一个较大枝丫上,手搭凉棚向前望去,结果还是一片松枝,看不见别的有意思的东西。杨霄不由一阵气馁,抱着树干坐了下来。

  休息了一下,杨霄的性格还是不允许他放弃。俗话说好奇害死猫,一点不假,杨霄决定从树上跳出去。他慢慢的尽量走到松枝靠前的部分,觉得前面支撑不住他的重量时停了下来,开始找寻对面那个松树上可以经得起他一跳还抱得住的最佳位置来。最终,杨霄看准了一个较大的枝丫,深吸了一口气,脚下微微用力压了两下来增加弹性,然后义无反顾的跳了出去。

  “呀!”

  用力不够,差一点没抱住,杨霄面朝下直摔了下去,吓得他小脸发白,不敢睁眼,准备与地面亲密接触。

  忽然一声长笑传来,杨霄发现自己没有预想中的摔在地方,也没有感到疼痛,而是像掉进了棉花堆里,睁眼一看原来是被人抱在了怀里,小嘴不禁轻呼了一口气。

  杨霄挣扎着下地,开始打量救他小命的人来。来人是一个老僧,慈眉善目,雪白的胡子垂到胸前,一身月白色的僧袍看不出新旧,左手持一串白玉色的佛珠,右手刚刚抱过自己。

  杨霄鞠了一躬,道:“谢谢。”

  老僧抚须一笑:“阿弥陀佛,小檀越很有礼貌。”

  杨霄马上的一句话,打消了老僧的这个念头:“你没有头发,你是秃子还是和尚?”

  老僧尴尬非常:“这…小檀越,你看呢?”

  杨霄故作深沉道:“你看着像个好人,一定是和尚了,只有坏人才会秃头。”

  老僧哈哈笑道:“小檀越果然妙语。老衲正是和尚。”

  杨霄马上道:“和尚老头你救了我,我会叫娘亲给你钱的。”

  老僧愈来愈高兴了:“小檀越客气得很啊。只是不知你有何事怎会来到这里?”

  杨霄道:“我玩着玩着就跑到这里来了。”

  老僧道:“你得娘亲呢?”

  杨霄一听娘亲二字,顿时紧张起来:“和尚老头,你可别告诉我娘亲我来这啊,要不回去又要挨姐姐的巴掌了。”

  老僧又是一笑:“呵呵,不说不说。你看老衲是多嘴的人吗?”

  杨霄欢喜道:“和尚老头真是好人,不像他们都欺负我年纪小,哼哼,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把我挨的巴掌讨回来。”

  老僧道:“你今年多大了?”

  杨霄道:“我一岁多了,虽然才多几天。”

  老僧吃惊的道:“你只有一岁多?”

  杨霄见老僧似乎不信,忙道:“我从来不骗人的,骗人会变小狗的。你可不要拿我当普通小孩子,我可是神童。”

  老僧兀自不信:“怎么可能呢?你才一岁多?你是谁家的孩子?”

  杨霄狐疑的道:“娘亲告诉我不要对陌生人说家里的事情。”

  老僧道:“小檀越不说,我如何送你回去呢?”

  杨霄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我要在这玩一会,娘亲在前面拜佛呢。”说完,仿佛说漏嘴一般,赶快闭嘴不说话了。

  老僧奇特的看了看杨霄,微笑道:“今日我们这般巧遇也是缘分,既然小檀越如此雅兴,老僧就带你去玩如何?等你玩够了,我负责送你回去,并且保证你的娘亲绝对不会怪你。”

  杨霄歪着头道:“真的?”

  老僧道:“你看我那么长的胡子,会骗人吗?”

  杨霄点头道:“是不像。不过我要看你表现才能确定,暂且就县跟着你吧,要不然我走不出去这林子。”

  老僧拉起杨霄的小手,向前走去,道:“这里是一种奇异的阵法所在,寻常人等是出不去的,你将来就会明白的。平时外面是有知客僧拦阻旁人的。这次不知哪个小子偷懒把你放进来了。”

  杨霄问道:“那你怎么能走呢?”

  老僧笑道:“因为啊,这个阵法是我自己布置的。自己的东西当然不会迷路了。”

  杨霄“噢”了一声,仿佛明白了。

  说话间便出了林子,来到一间精舍前。还未进门,里面先传出一个声音道:“你个老和尚,是不是看自己快输了,就找个借口跑出去躲避了。说什么有人闯进阵里,莫不是就这么一个小孩子?”

  老僧也不答话,带着杨霄推门而入。

  只见房内陈设简单精致,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书桌,茶几,两张椅子外别无他物。但是异常干净整洁,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几本册子,茶几上也是一尘不染。

  宽大的木床上摆放着一张方形矮几,上面正布置着一个棋局,一个俊雅的中年书生正盘膝坐在一侧,轻摇折扇,注视着棋局。此刻见二人进门,才转过头来。

  杨霄看去,觉得亲切异常。书生一身雪白儒袍,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面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生出亲近得感觉。若不是瘦削的脸颊上能看出些沧桑的痕迹,还真看不出来什么年纪。

  书生看见杨霄也是眼前一亮:好标致的一个孩子。

  老僧看到书生眼睛泛光,就知道他也发现了这个孩子的不凡之处。当下也不多言,径自向前道:“习兄能否看出此子多大年纪有何来历?”

  书生眉头微微一皱,松开两腿,下得床来,近前观看。杨霄顿时觉得两道如有实质般的目光要透过身体把自己看穿,心下害怕,微微往老僧身后躲去。

  老僧轻轻拍拍杨霄的手安慰道:“莫怕。多少名门望族请都请不来他为子弟看上一眼,今日是你得福分。”老僧的话语杨霄似乎不明白,但也得到些许鼓励,不再畏惧的对上书生的眼光。

  书生轻轻“咦”了一声,走来一把捏住杨霄的手腕,三根手指顺着手臂直捏上去,然后又是耳根,额头,一阵摆弄。杨霄是敢怒不敢言的忍受着。

  片刻,书生放开杨霄回转身去,走到茶几边坐下,兀自到了杯茶水,也不言语。

  老僧让杨霄去床上坐着看棋,便来到书生旁边也坐下道:“习兄可看出什么?”

  书生手指轻敲茶杯道:“我看不透。”

  老僧微感吃惊:“天下间居然有你的无相术看不透得人物?”

  书生沉吟道:“我只能看出其表象,却并不能看出其本质。”

  老僧一愣,道:“什么表象?”

  书生道:“天才。”

  老僧猛然一呆,好一会才长叹一声道:“多少年了,能听你亲自说一句天才得人终于还是出现了。二十年前,以突厥国师纳兰惊鸿的天纵之材你才给了一个奇人的称号,本还以为天才是你自己的专职,不想老衲有生之年还能听你对别人说出天才这两个字来,无憾了。”

  书生道:“我现在的心情也是不能平静。天才带给人们得除了惊喜,更多的是不安。”

  老僧道:“你越是凝重的时候,事情越是不简单。多少震动天下的大事被你谈笑间化去。如今一个小孩子能让你局促的想到坐下喝茶,不简单。”

  书生不以为意道:“没什么简单不简单的,只是我看不透而已。”

  老僧道:“你看不透,天下间还有谁能看透?”

  书生道:“此子材质根骨俱世所罕见,本不应是凡间所有。就其肉体而言,已是人间极致,而且似乎他的泥丸宫内精神波动异常活跃,只是现在还未修炼的状态我就已经不能看透了。你也知道,当世之上,能够悟出泥丸宫含义之人不出三五之数,我实在不能想象他有朝一日达到你我的境界之后会如何。”

  老僧狐疑道:“得证大道?”

  书生默然点头。

  老僧感叹道:“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以你如今的能力尚且不足,那还有什么人能踏过这道门槛啊。”

  书生道:“我如今只是在门槛跟前,却不能达到最后一步破碎虚空。我甚至认为大道是先贤们所构想出来的,而不是人力可以达到的。今日见了这个孩子,我才想到一个结果,我今生能不能顿悟,可能就寄托在着个孩子身上了。”

  老僧目射精光道:“你是说你要收此子为徒?”

  书生点头道:“我有此打算,只是不知这个孩子和他家人的意愿如何。”

  老僧笑道:“老纳不打诳语,你要放出话来收徒,天下大乱说不得提前到来。”

  书生笑了笑,道:“天下大乱是必然,老和尚不要扯到我的头上来。”

  老僧道:“天下大乱受苦的可是普天下的百姓,你忍心不管吗?”

  书生佯怒道:“老和尚不必拿话来套我,历朝历代没有不乱的结局。大乱是大治的开始,有时候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僧急道:“不管怎么说,遭殃的都是百姓,百姓何其无辜。”

  书生叹道:“老和尚不用枉费心机,你在朝廷吃了几年皇家饭,怎地也学会这些道道?”

  老僧面皮一红,犹自强辩道:“老纳不只为我大唐百姓,各国的百姓都是一个道理,不能为了一些大人物的欲望而让这些弱者受苦。”

  书生无奈道:“拿你没办法。二十年前,我与纳兰惊鸿,燕尊皇各自的誓言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除了燕尊皇不知生死外,就看这个约定被我和纳兰惊鸿哪一方先行打破了。我收这个孩子也算是为天下苍生尽了一些力了,如若不然,我们这些人都参与到其中来,就打破了战争原来的规则,除了多造杀孽之外,还有甚么好处?”

  老僧渭然长叹:“看来真的无法避免了。也罢,平凡人之间的争斗就有平凡人的平凡方式去解决吧。这样的世界何尝不是符合佛家的涅磐之理呢。阿弥陀佛。”

  书生看向正在把玩棋子的杨霄道:“小友都有些什么兴趣爱好?”

  杨霄见终于有人搭理他了,欢快的跑过来,小大人般的说道:“我呢,喜欢捉弄人和捉弄人的本事。我也想学我爹爹和二叔舞刀弄枪的本事,可是他们说我小,不教我。”

  书生笑道:“你的父母是哪里人氏?做些什么?”

  杨霄皱眉道:“我爹娘说了,不让对外人说家里人的事情。”

  老僧道:“很快就不是外人了。”说完指着书生又道:“小檀越,这位施主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杨霄诧异的看了看微笑不语的书生,道:“你要收我当徒弟?你能教我什么?”

  书生傲然一笑道:“只要你能说得出来的我都能。”

  杨霄吐了吐舌头:“这么厉害?”

  老僧趁机道:“老衲我从不说谎欺人的,你如果拜这位施主为师,他日必定名扬天下,前途不可限量。”

  杨霄露出向往神色:“真的?”

  老僧坚定的道:“当真!”

  杨霄围着书生转了两圈,认真的问书生道:“你本事真有这么大?比我爹爹本事还大?”

  书生微笑着点头。

  老僧道:“小檀越如若还不愿说出家门,那就请小檀越先行回家与父母商议。若你父母同意,明日就请同来此处,若是不同意,我们自有办法。”

  杨霄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得回家好好考虑一下。”

  书生和老和尚相视而笑。

  当下,老僧领着杨霄出门而去。不消片刻便找到了急得冒火的杨夫人姜秀丽等人。老僧面对女眷也不便多问,只是说看见杨霄一个人玩耍便觉得喜欢非常,因此带到禅房游戏了一会,告罪了。姜秀丽看老僧慈眉善目,甚是慈祥,也就不生气了,直说孩子顽皮,打扰大师清修。寒暄了一阵,便带着杨霄乘车离开了大慈恩寺。只留下门口的老僧面带微笑,抚须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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