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家门以后,刘正刚开着车在街上乱转。夜深人静,雨声哗哗,刘正刚坐在车里泪流满面,竟不知所往。后来,他才从纷乱的思绪中猛然惊醒,于是掉转车头,将车开进了白云国际大酒店。王中东闻声高兴万分,连忙告诉他自己住在1706房间。
当天夜晚,杨晓娟便打来了电话,追问刘正刚的去向。刘正刚一看是她的号码,当即挂断了。接着就关了手机。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刘正刚果敢地向杨晓娟提出了离婚。
杨晓娟听罢,刘正刚估计她当时的表情不亚于看到了满地地雷和吃人的恐龙。她连问三声:“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这样说话?你发什么神经病?”
刘正刚清晰而坚定地再讲了一遍:“我昨晚想了一夜,我们还是离婚吧。”
“呵呵!”杨晓娟在电话中的笑声比哭声都更加怪异,她仿佛在与一个外星人交谈,显得情绪难以控制,大声地说,“你吃什么药了?昨天晚上不告而别?今天一大早的就给我提什么离婚?有什么事,你回来再说吧。”刘正刚在心里冷冷一笑,顾自说道:“杨晓娟,我不是与你开玩笑。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求带走杨柳。”说罢,他不等杨晓娟回话,就关了机。
“诸位,你们的行动也够激进的了?”正当刘正刚沉浸于回忆之中时,宋祖军推门进来了。
他的一声招呼,打断了刘正刚的思索。大家均闻声转首,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宋祖军。
“我说诸位,你们怎么说离婚就想离婚?”宋祖军还是那样的精神焕发,精巧的五官因为生活的滋润,现在越发得白嫩而有光泽。他永远都像是一个演说家,身材虽然不如刘正刚和王中东等人高大,但是气度雍容,举止不凡。他很自然地挥动着左手,有点不满地指责道:“诸位,我们虽则创立了男联,但是男联的宗旨只是在于维护男人的合法权益,从来不主张随随便便地离婚,更加不主张搞什么分居、闹事!男联也不会怂恿你们干这事。你们应当三思而后行。”
“我们早想好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玩家家。”魏明军抢白说,“你宋作家怎么一下一出戏?自相矛盾?”
“怎么自相矛盾?我是怕我的举动给你们造成误会,起了什么推波助澜的作用。”宋祖军被魏明军呛得激情四溢,他笑眯眯地说,“我是怕自己的一番苦心反而弄巧成拙,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如果这样,那与我创办男联的宗旨与目的真就南辕北辙了。”
“不是的,我们都是被迫的。”王中东忧心忡忡地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嘛。”
“就是。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魏明军指着电视说,“你看,南昌起义,也不是人们在觉醒之后的正义之举吗?现如今,我们也要大喝一声,喊出我们心里的话。”
“屁!魏明军你又在说糊话。你这个怎能与南昌起义相提并论?你这样说话不怕人家笑话?”宋祖军觉得可笑之极。
“当然不能比,也无法比。我只是告诉你,我们要离婚都是有充分理由的,都是无奈之举。”魏明军低下头,也不愿再多讲了。
他们争论时,刘正刚一直在旁冷看,似乎这些事与他没有任何关联。宋祖军见他脸上布满忧愁,特意叫了他一声,安慰说:“正刚,你有什么难处也发泄出来,让我们大家给你出出主意。”
刘正刚有气无力地摇摇脑袋,说:“对不起,我现在实在什么都不想说。以后我会告诉大家的。真的,我挺羡慕魏明军这小子,他比我洒脱得多。”
刘正刚的颓丧好似传染病一般,顿时房间里的人都哑然失语。
宋祖军也坐到了沙发上,大家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正上演着周恩来、朱德、陈毅、贺龙、刘伯承等人率领众多将士英勇杀敌的场景,部队迅猛地占领了一个个阵地……
“哎,宋祖军,你不会怪我吧?”看至中途,王中东冷不防插进一句话,让宋祖军怔了一下。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有什么怪你的?”
“冼晓晓她……”王中东将后半句吞回去了。
“噢?你说这个事。没事的,我怎么会怪你呢?说起来我也是不懂法。我这人向来口无遮拦,有什么说什么。不过那天确实有点过头,我不怪你,也不怪冼晓晓,一切听法院的。”宋祖军心明眼亮,他知道王中东心中的顾虑。
“那就好。你放心,我会劝她撤诉的。我会告诉她,那天你在会上讲,是经过我同意的。”王中东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说,“我敢做敢当,你不要怕。”
“我从来不知道怕字是怎样写。”宋祖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