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白言意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她又想要是娇娇能在一开始就这样大哭一场的话她也许就不会变得这么冷漠。不过她也许一直都在哭只是自己没看见。

　　屋子很安静，只有小娇的抽泣声，过了大半个小时小娇的情绪才好一点儿。她用沙哑的声音说：“为什么我的判断总是错的，我恨我妈，恨她从小都不管我，恨她无情无义，可是我错了，她一直都在用另一种方式爱我；我喜欢我爸，因为从小只有他陪在我过年，可他现在在大年三十的时候丢下我不管，我又错了。言言，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对过？”

　　“娇娇，他们没有错，你也没有错。他们都是在努力地追求着自己想要的。你妈追求的是事业的成功。你爸只是想追求一份完整的爱情。”

　　“他们都很自私！他们谁想过我的感受？我现在好迷茫，我一无所有了，没有了家，爸爸的钱也光了，开学后我的学费都成问题。”

　　“娇娇，勇敢点！”

　　“言言，勇敢是什么啊，我不知道。是不是对明天不再抱有幻想了，把一颗原本柔嫩的心冰冻的坚硬无比，活得毫无感觉就叫勇敢呢？”

　　“我——”白言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屋子随后又恢复了安静。转眼，夜幕降临，屋子越来越暗，不一会儿远处响起了鞭炮声，然而这间小屋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人家的灯光光线从窗子里透过来。由于这座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 ，邻居家电视机播放的声音总是时不时地从四面八方传进来。这样的气氛使白言意的心里好难受，在一片漆黑中一种让人窒息的伤痛在不断膨胀。仿佛一条无形的鞭子把两颗稚嫩的心抽得体无完肤。屋外热闹非凡欢乐祥和。白言意觉得好累她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想找出电灯的开关，好不容易在门后摸到开关，用手一按，灯亮了，灯光好刺眼，她不禁用手挡住眼睛。

　　蓝小娇依然做在那儿，眼睛红肿，面容憔悴。

　　“娇娇，你饿不饿，要不出去吃点东西吧。”

　　蓝小娇摇摇头。“娇娇，我们别呆在这儿了，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吧。”看蓝小娇没有反应，白言仪便上去拉她，小娇也没说什么就跟着白言仪往外走。她们关了灯，锁好门，便下楼了。

　　两人在街上转了好长时间。快11点的时候白言仪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她爸接的。“你现在在哪？怎么不回家？出了什么事儿？有没有危险？”白爸爸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电话里还隐隐约约地听白妈妈说现在的孩子太自私了，光顾自己玩的开心，不想想父母在家有多担心。

　　“爸，你别担心，我和小娇在一起，我现在好的很。”

　　“好，好，早点回来啊。”

　　“爸，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不要等我了。”

　　说完，挂断电话。

　　后来，两人走了很远，又困又累便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此刻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

　　“言言，谢谢你今天陪着我。”

　　“娇娇，你别跟我说谢谢。我们是好姐妹，以前十六年是，以后永远都是！”

　　“言言，看的出来，其实你也不开心。”

　　“没什么，就是期末考试没考好。娇娇你明天打算干什么？”

　　“我想回我奶奶家”。

　　“哦，那我送你到车站吧。”

　　“你说你不开心是因为期末考试没考好？其实我现在都有点儿不想上学了。言言，其实你挺幸福的，你应该珍惜。”

　　“我幸福？你看我爸我妈那凶样，天天盯着我做乱七八糟的资料，看我玩一会儿就给我脸色看。你以为我好过，我巴不得自己是个孤儿，没人管，多自由多快乐！”

　　“言言，其实我现在就已经没人管了，你看我快乐吗？”

　　“娇娇，这……唉！看来我们注定了都不快乐。”

　　两人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只觉得浑身很冷只打哆嗦，便站起来跺跺脚。

　　“言言，我们走吧，走走也许暖和一些。”

　　“往哪儿走？”

　　“往汽车站吧，走到了，我做上车就可以到奶奶家了，到时候我就把一切不开心的事都忘了。对了，我奶奶做包子很好吃的。”

　　“你真好呀，我还得回那个冰窖去啃课本。”

　　两人就又走了起来，等走到车站，天都亮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新年来临了。在新一年的第一天的早上，小娇坐汽车离开了这座小城，剩下白言意在那里孤独的挥手。

　　白言意回到了家，爸妈端上来好多好吃的，白妈妈关心的说：“想出去玩给妈说一声就行了，你这样一出去就不回来了，都吓死我了。吃饭没？这些饭菜一直都在给你热着。”

　　“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白言意忽然就哭了，他觉得妈妈有时候也挺好的。

　　“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你看，孩子都哭了。”白爸爸瞪了白妈妈一眼，忙着给白言意盛饺子，可能泡的时间太长了，饺子都烂了。白言意只觉得眼泪一直往下滴，滴到碗里，吃起来五味俱全。

　　寒假结束了，高一下学期开始了。刚过完春节，同学们余兴未了，在教室里有说有笑。白言意坐在位置上一个人安静的看书，只是林晨却迟迟没来。白言意一边看书，一边想林晨怎么还没来，不过她这时有一个更强烈的想法：以后再也不和林晨说话了，要把全部精力用到学习上，决不让爸妈再因为自己而难过。高考是个很实在的东西，在它的对比之下一切都虚无缥缈。白言意就是在开学的那天晚上毅然结束了她那段在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地点发生的不合适的感情。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进了教师，安排了一下新学期的工作，最后他说：“我决定后天把坐位变动一下，有对调位置有什么建议的同学就把建议写在纸条上交给我，我尽量满足大家的要求。”

　　白言意听了要调位置，心里一阵紧张，不过最后她还是下定决心不要坐在林晨的旁边尽管林晨的位置是空的。她给老师写了张纸条，说她想坐在窗子边，这样就可以安安静静的学习，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变得和蓝小娇一样低调。

　　老师如约变动了位置，同学们换了新同桌都高兴不已。白言意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三排最右边的窗子旁，窗外的地面上有个小花坛，花坛中间有棵大松树。由于教室在三楼，白益鸟意扭头就可以看到松树翠绿的树梢。而且教室的前门、后门和走廊都在教室的左边，所以白言意的位置是个很少有人走动的“偏僻”地带，这也正达到了白言意的目的。

　　白言意的新同桌是个可爱娇小的女生。学习成绩中等，她的课本上贴了很多卡通画，书包和笔袋上挂了很多小饰物，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白言意很喜欢和她坐一起，因为她不仅有很接近天使的名字——万琪，还挺活泼，挺可爱的。白言意经常在无聊的时候和万琪一起摆弄她那些大大小小的饰物。白言意也经常在月末的两天假期里到饰品店挑一些玲珑可爱的饰物送给万琪，万琪拿了饰品之后，会用甜甜的声音说：“我好喜欢呀！言意，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让画面再回到调坐位的时候，班上的很多女生都感到奇怪，教室里最后面有一张空桌子，那张桌子不是别人的，正是林晨的。直到一个星期以后，林晨才来上课，因为他迟到的缘故，他只能继续坐留在最后一排，他的新同桌换成了一名男生。老师好象怕男女生同桌会引起一些麻烦，这学期换了位置以后，全是男生和男生同桌，女生和女生同桌。林晨的新同桌名叫张跃，他可是班上最调皮捣蛋的人，考试经常倒数，上课趴在桌上睡觉，老师非常讨厌他，才把他放在最后面。不过更让人吃惊的是优等生林晨和差生张跃竟成了好哥们，成天打的火热，上课时一起睡觉，下课时一起疯着玩，还一起逃了几次课。因为林晨的成绩一直稳居班上前三名，老师这才没怎么管他们。

　　时间不等人的，它总是一秒一秒地流过。白言意开学一个多月以来一直都没和林晨说话，一来是地域界限，二来是自己生活挺充实的，没时间和他说话。的确，白言意这学期用功多了，上课认真听讲记笔记，下课认真做作业，有时间了再翻几本资料，几乎每天都趴在书堆里发奋，有时候累了就和同桌万琪开几句玩笑，笑一笑。只是有时候，在凌晨时分突然惊醒，心里一下子就想起了林晨，就会特别的，特别的难受。那种幸福的情愫遗失在那里了啊。时间长了，她就会怀疑林晨是否喜欢过自己。更让人难受的是同寝室的几个室友居然都是林晨的忠实fans，几乎每天睡前都要以林晨为主题聊上好长时间，她们总是不厌其烦的称赞：“林晨好帅呀！”“林晨今天又拿了最高分，好棒呀！”“你们知道吗？林晨今天和我说话了！”……

　　白言意觉得她的这些室友好无聊，所以她每次都最后一个回寝室，第一个出寝室。有时候干脆把随身听放到最大音量，以阻止自己在寝室听到“林晨”这个名字。

　　不过老天是公平的，有付出就会有回报，有失就有得。期中考试，白言意进了全班前十名。能在这样一所重点高中进入班级前十名，白言意已心满意足，万琪也考得不错，所以成绩单揭晓以后，她们两买了好多零食以示庆祝。那天晚自习她们俩趴在纸上画了好多猫猫，有胖的，瘦的，大的，小的……白言意突然觉得快乐是如此的简单。后来他把那些猫猫那给蓝小娇看，小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言言，有一米七的个头了，你以为你还是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呀！”

　　白言意从心眼里感谢万琪，是她让自己过了这么多天真而朴实的日子。有时候她觉得万琪就像安琪儿一样是个可爱，善良的小孩子，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有好玩的东西，没有太多的想法只要每天能看上十分钟的卡通画。她不像别的女生心计很重，见别人长得漂亮就心生妒忌。

　　万琪总是提醒白言意要多喝牛奶，“妈妈说牛奶很营养，你怎麽不喝呢？”万琪忽闪着眼睛问白言意。

　　“我不喜欢喝，太腥了。”

　　“你喝点试试看嘛。”

　　也就是哪个时候白言意养成了喝牛奶的习惯，以后她每次喝牛奶都会想起那个可爱无比的女生——万琪。`

　　万琪有一次突然看着白言意说：“言意，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我也是平凡人一个呀！”

　　“你不太爱和别人说话，可是你却从不孤独。她们嫌我太小孩子气了，就不理我，我感到好孤独，只有你肯陪着我。”

　　“瞧你说的，我们同桌那么长时间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话？你怎么了？”

　　“她们……她们说我看你漂亮，就和你说话，不理她们，她们骂我，我好伤心……”万琪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白言意把头扭向窗外，松树梢随风轻轻摇晃，天使哭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