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恋爱之前,总是听到女友们在一起诉苦,说男朋友如何如何吃醋,那时我总也不相信,对她们的话郫之
而笑,道:“这有什么可烦的?证明他爱你,在乎你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女友们白白我。
陷入李文君的情网后,果然就明白了。想当初读《红楼梦》时,为林黛玉和王熙凤的醋劲儿咂舌不已,岂不知男人吃起醋来比女人更厉害。当然开始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只频频展示自己的宽宏大度。看到桌上摆着男同学刚来的信,不敢折,却只夸字写得潇洒;看到他们寄来的照片,只夸他们长得帅气;看到我和年轻的男同事亲热地聊天,也只是笑而不语,间或还买只雪糕助助兴。那份无可挑剔的乖巧与伶俐,终于迷住了我本来就近视的双眼。等到春末夏初,感情的温度渐渐升高,他的地位也渐渐牢固之后,他原形毕露了,把酝酿已久的醋汁儿一点一点溢了出来。
初夏,满街都是蜂飞蝶舞的花裙,看得我心旌摇荡,忍不住也买了一条,满心喜悦地走着模特步给他看。
“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不短,齐膝了。”
“初夏天气还冷,你又有慢性关节炎,别穿了吧。”
“要风度不要温度,我不怕。”我大义凛然。
“你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应该形象端庄,穿这种飘逸的裙子,不太合适吧。”
“我可以下班穿啊。” 迟疑许久,他终于说:“你不觉得你的两条小腿曲线有点太诱人么?”
“过奖过奖!”我大笑起来
“我不是吃醋。”他急忙声明。
“对,你不是吃醋。”我点头同意:“你是怕别人犯酸。”
他撇撇嘴,苦笑起来。
我曾经开诚布公地给他谈过我以前的一些感情历史。当时他诚挚的理解和尊重让我感动。但是,当我们熟悉
到可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时,他就开始把那些男孩子一个个抖落出来,作为谈资和话柄。去买衣服,我建议他买休闲之类的,他就说:“是不是新喜欢穿休闲服装?”他半真半假地阴着脸:“你也要我穿?”
“不但他喜欢穿,我手下小刘也特别喜欢穿,穿这服装整个人看上去洒脱、飘逸。”我故意气他:“与他,我们还讲过许多话握过许多回手,在这座城市所有的大街小巷都留有我们脚印呢。你是不是今后就不再听我说话也不再出门?”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他摇摇头:“一想起他们曾和你接近过我就受不了。其实我明白我的过去也不是一片空白。”
“历史无可更改,你忍受不了我们就分手。”
“我不会一直这样的。”他说:“我会成为一个让你满意的好男人。”
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他真的改变了许多。可是不久,他又旧症重结。
那时,一个追我的男孩子不停地给我打追踪电话。一天,我正在他家玩,电话铃响了。
“你的。”他说,神色平静。
我笑笑,接过话筒。那个男孩子显然已充分准备了谈话资料,聊东聊西很是新奇有趣。我们海吹神侃了近两个小时,放下电话时他正从外面买饭回来。
“快吃饭吧。你劳苦功高。”
“谢谢。”我故作糊涂,狼吞虎咽起来。他却怔怔地看着我,不动筷。
不好,我暗想。
啪!筷子摔到了地上。他跑了出去。
我不动声色继续吃。一会儿,他回来了。
“你说他是不是在向我示威?”他说:“在我家打两个小时的电话!”
“是你在向我示威。”我说,“我不知道你是在乎我还是在乎他。”
“当然是你。不是为你我也不会如此。”
“那好,若是为我就别再自寻烦恼,我心里没别人。”
“我也一样。”
“不,你心里还有一串青葡萄,总也不熟。”
“等你嫁我,她就熟了。”他握住我的手,轻轻地说。
为了与他相遇,我已在佛前跪求了整整的五百年。为的,都只是今日;为的,都是相逢一笑。依稀中是谁在说要我嫁予他,我们“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是他!我们曾在梦里相逢,走到现实生活中相爱。为了他,我愿倾其所有,为了与他在一起,我愿付出生命。
从李文君家回来我已身心疲惫,在家休息了几天,就与他完婚了。虽然这是经过我们无数次研讨才决定下的终身大事,但当自己与他肩并肩站在民政局那醒目的婚姻登记处窗口,填写最后一张表格的时候,平时握得那么训练的钢笔怎么也不听使唤,写了十几年的字明显地在颤抖。我知道,那张表格是我平生写得最差的一张,不是粗心,而内心深处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感使然。
当登记处的同志要我们俩在表格最下方按指纹的时候,我和他都不约而同的望了彼此一眼。我知道,那一眼充满了千万种柔情,有对昨日无限的眷恋,也有对新生活的希冀和期待。当我们双手拉过那张大红底子烫金“喜”字的证书,转身迈出大厅的时候,我和李文君的手不约而同的伸给了对方。不,严格地说应该是我先把手伸过去,他粗大有力的手很自然的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交,双手握住的却是一生。那一刻我们相视笑了,由衷的笑容是我今生最美丽的,没有昔日的骄柔与做作;没有昔日的粗狂与放肆。有的只是对生命、对生活由衷的感谢和敬意;还有双方殷切的信任。
当踏上那熟悉繁华的街道,我们的脚步迈得是那么轻松那么沉着而有力。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已不再是爹妈的娇儿宝贝了,我们每走出一步,不但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我们的家庭负责。虽然现在还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只是过着婚前一样的牛郎织女般的生活,但是我们彼此都多了份牵挂,生活的那一头,有一个与自己相牵的人,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平安还是无常,都紧紧地牵在一起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既然我们牵了手,我们就要风雨同舟相濡以沫的过日子,不长,就一生。
我们手牵着手欢跃地漫步在大街上,似乎这世界的一切都是为我们装饰的,我俩东瞧瞧,西看看,时间也兴奋得从我们手指间溜走了,转眼就是十一点多了。忽然,十来台婚车在我们身旁张扬地呼啸而过,似乎在向我们挑战,看:我们结婚是多么的有排场,你们仅只是手中捏的那本结婚证?我的心情忽的随那张扬的婚车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仿佛掉进十八层地狱。
手中的这本结婚证忽然成了千万斤重,它,到底会带给我怎样的生活?我的心头象个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咸、辣一齐袭来,去李文君家的一幕幕又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我眼前——
李文君与我说过多次他母亲是个如何厉害的人,——他们村吵架出了名,把他前任女朋友的父母骂走了等。“这样一个蛮横的山村女人,我们见面会是什么样?”火车上我一直琢磨着这个人到底泼皮到何等程度。像这些人他们通常是不会有晶莹剔透的皮肤,油光发亮的头发,高大魁梧的身材,一般刁钻、刻薄的人都是黄头发,个头小,瘦削,皮肤腊黄、粗糙,皱纹多,因为他们的精力与营养都耗费在与别人争斗时如何旗开得胜而不会精心的护理皮肤。
李家到了,果真没出乎我的意料,大概1.50米的个头,灰白蓬松的头发履盖满头,像丛树皮样的腊黄的皮肤紧裹着脸部,瘦骨磷峋,找不到一丝肉,薄薄的嘴唇遮盖着稀疏而又黄的牙齿。上身穿的大概是女儿在九十年代初穿得不要了的一件土黄色、掉光了毛的尼子衣,下身穿一条洗得已退了色的灰涤纶裤,脚穿一双破烂的棉鞋,走路“嚃嚃”响,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十来岁,眼睛虽浑浊但珠光仍露着锋芒。精神攫铄,声音尖脆宏响,嗓门大,说话喜欢把后面的一个字拉得长长的,且往上扬。
李父是个干瘦的老头,皮色蜡黄,举止迟缓笨拙,像是生来就受暴君压制似的。他大骨骼、大鼻子、大额头、大眼睛,发黄的牙齿已所剩无几,嘴巴四周皱纹密布,下巴颏像鞋头往上翘的木靴。他为人极好,不愧身为继父。他像天使那样温柔,像被孩子们捉弄的昆虫那样与世无争,虔诚得少有,心境始终坦荡如水,什么都激不起丝毫波澜,心地善良,使得人人都可怜他,敬重他。他虽然相貌可笑,他却是个退休老人,存折由李母保存着,打自从来到李家,存折就与他无缘了。即使这样,然而他始终打心眼儿里感到自卑,感到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柔和的天性不允许他反抗,他从来不要一分钱,李母有时差使他出外买东西,总是把钱算计得精确,为的是不让他多发一分钱,如果哪天失误了,把钱算错,李母会在家耐心的等候他回家,然后细心的盘问,李父也从不提出什么问题。这种埋在心底的、愚不可及的傲气,这种一直不被李母理解、而且一直受到她伤害的慷慨胸怀,支配了他的行为。李父长年穿蓝得泛白的尼龙中山装,下身是一条膝盖补有长一尺、宽五寸的黄卡矶布裤。他深居简出,鞋子很省。总之,他从不想为自己要些什么。所以,李母有时良心发现,想到给他添置件衣服已有几年之久,便在出售当年的蜜桔时给他添置点什么。可是,当她俩去商店买衣服时,思维突来的李母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拿在手中的衣服,严肃认真地说:“你那衣服好像还能穿罢,今年蜜桔收成不好,等明年再买罢。”这样年复一年的,所以李父的衣服成了如上述的。他精神颓唐,一双黯然失色的眼睛隐藏着悠悠的愁闷,头发根根直竖,好像在时刻准备着博斗。一双粗糙的手倒处是裂逢,几处还贴上了胶布,不贴的地方显露出红肉。不知是冻疮还是劳累出的。看电视总是坐在一个角落,悄悄地抽着他用书纸卷的烟。
我们回去的当天晚上,李母拉着儿子谈到零晨三四点,大概询问我相关的资料是否符合做她儿媳妇的标准。第二天早晨7点她又跑到楼上找儿子聊。
第三天李文君出门办点事,她像老鼠正准备偷食物忽发现它的死对头就在食物的旁边守护着,好不容易看到贪玩的对党走了,兴高采烈地蹿到食物边啃吃着。李母逮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居高临下的审问着我的一切。首先无遮拦的,得意忘形地给我介绍一些李文君当年的光荣情史。“我们家李文君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当年好多女朋友呀,个个都长得很漂亮。还有一个家里特别有钱,那女儿父母特别看中他,她姑母、姑父在新加坡,只要他们一结婚,就答应送他去那读博士后。”这话不就是在向我示威吗,说她们家李文君过尽千帆皆不是,我也不是他的唯一,只有身后的她—老妈子才动过?所以她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还更重要的一层是,你要觉得荣幸,这个位子你不要,后面很多比你国色天香的美女都削尖脑袋等着呢。“果真是一个厉害的老娘,”对于这些我了嗤之以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何况这些都是国宝交接仪式上的一环,她只不过是在给自己立一个下马威,我也懒得与她较真。
来李家之前,李文君叮嘱我,他母亲是个特别爱问的人,见了我肯定会找出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希望我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要与她计较。如你没有一份固定工作,以后有什么打算?人也不小了,怎么还没结婚等乌七八糟的问题。再有就是她爱听好话,你适时的恭维她,如她的能干,拉扯儿女长大的辛劳,节俭等。因为有了李文君预先的铺垫,我的回答非常得体,她那枞树皮的脸上时刻挂着十月黄菊似的笑容。
面试一场接着一场,我留心管制着自己的嘴巴,像狗戴了嘴罩,说话很不痛快。而且时时刻刻要相机行事,“我这个节日过得糟透了,我在这里简直活受罪。”是可忍,孰不可忍,矛盾初露端倪,内战打响。“嘭”的一声,子弹上膛打响了我和李文君的第一枪。初一下午,我们在堂屋看电视,我看李母走了,道:“把遥控给我,看那电视剧还有没?”“调什么调,就看这个,等会我妈来了不高兴。”我心怒得像火上烤得的粟子,热极要迸破了。我使劲的把坐的椅子一摔,扬长而去,一个人上了楼,“早死的父亲没有教养真不错,李母十岁父亲死了有妈生没爹养,李文君四岁父亲死了,真是遗传。”我气愤的想着,我们一年到头为了生活奔波,没有休息,好不容易盼到节假日单位放了假,心想这可放纵自己了,干些自己喜欢的事了。谁知这个想法泡汤了,整个节日我如热锅上的蚂蚁,过得很是不舒服。我父母每逢节假日看着自己的女儿回来,高兴得忙这忙那,张罗着好吃的,为的是我们一年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没有时间休息,回家尽情的让我玩,吃。李文君的父母,想的是老子辛苦地把你拉扯大,磨蹭了我大把光阴。现在你长大成人不在老子身边了,好不容易熬到你回来,得好好的孝顺着我这个老太君,你回来还要老子伺候你,天打雷劈。我们回到家,李文君没有好好休息一日,就使在三十除夕当日,都是披风戴雨地在公路旁砍她家三分田的树枝。至于吃吧,一天就煮一次饭,吵一次菜吃一天,还是萝卜白菜。不吃拉倒,老子在家过的就是这种日子,想吃好的自己掏钱买,想要老子伺候你休想。在看电视时,她两腿夹着火,手抓着摇控,大有在我们示威:要看电视,你自个带来,别在老太君头上动,否则休怪老子龙颜大怒。
李母就是这样一天到晚坐在电视旁津津有味地品评着电视,茶由李父举手相送,饭李父在灶屋张罗,“宴席”摆好只劳驾她大人动嘴不想还好,越想越气,烦死了,我爬上床睡觉——睡眠这东西脾气怪得很,不要它,它偏会来,请它,哄它,千方百计勾引它,它拿身分躲得影子都不见。与其在热枕头上翻来覆去,还是在床前玩玩手机罢,我等李文君来讲和,等好半天他不来,也收拾起怨气睡了。胡乱的闭了会眼睛,忽觉耳边有个人,睁开眼看是他,我懊恼地瞅了他一眼,懒得理,侧过身。他叫我几声见我不搭理走了,大概晚上十点又来了,“在新年,又是在男朋友家总不能任着性子生气下去,”我与他说起话来,这晚大概我们聊得很晚。
第二天早晨,正月初二,不知触动了李母的哪根恼怒神经,满脸不悦。我起床与她说话不理不睬,“我实在没有哪里得罪她。”我思忖着。不过像她的暴怒我是见怪不怪了,来这不到十天,就见她们母子大闹了两场,每场都是她歇斯底里的呐喊,哭叫着,最后倒床而睡。毕竟今天是大年初二,总让一个人哭丧着脸着不好罢,二十九的下午,又是她们老夫妇过招。
一个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存心的生气,一个傻子似的寒暄着,李母心想我这种愚蠢的女孩她的儿子怎么看上了?愠恼的神色装扮着整个人,她看着不知羞愧的我满脸带着微笑,心想真是:“可恨!可耻!天下竟有这种死缠烂打的女孩,她到底是用什么迷住了我的儿子?”无论我怎么表现得亲热,她都是冷漠的与我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我在堂屋看电视,她就躲在灶屋,我进灶屋,她退到地坪,就是不想见到我。“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让她如此不高兴。”我实在琢磨不透,问李文君,“你妈怎么了?”“我不知道,我叫她也不理。”
李母特别喜欢玩升级,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一天可不吃不喝。大概十二点了,李春艳她们三口回来了,我像找到了救星一样,道:“姐,打升级嘛?”李文君也朝她使了个眼色,要她去叫李母。谁知这一去是折了夫人又赔兵,李母没来,李春艳也没回来了。李母拉着李春艳坐在灶屋里,从十二点一直说到下午六点。“是什么事让她们兴致勃勃的这么谈论?”
下午六点李母表现得特别殷勤,做饭了,看到锅里有中午我与李文君、他姐的小孩吃了饭的碗没洗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李文君洗碗,我劝李文君去洗他也不去,李母愤怒地叫喊,“老子这么大,你还要老子侍候,有口吃就有手洗。”边做饭边叫李文君过去,李不去,我劝他也不去,后来才知道他以为我们昨晚睡在一起了。大概在晚上八点,李母发飚了,从房间出来,一手拽住他,吼道:“老子叫你为啥不去,你心中还有没有你老娘。”李文君用手甩开他母亲,说:“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得?”
……一场空来的世界大战就如此地爆发了,那情景比当年的孙悟空大闹天宫还要热烈,最后发展成母子对打,好戏在后头的是李文君出家走了,我们在烂泥中寻找着他,大概零晨十二点,李母找到李文君,李母又出走,一场精彩的非常叫座的好莱坞大片在新年的正月初二的晚上倾情上演,我看得目瞪口呆。第二天早晨,我与李文君起得很早,这样的家我是不能一分再呆下去了,必得走。李母听到我们说走,一骨碌从床上爮起来跪在李文君的面前,拜了又拜。
李文君没理她,背着他那发白的牛仔袋说走。李母又拽住他的袋子,眼睛喷射出仇恨的火光。
“走吧。”我说。
李文君姐看到李母这般样就说:“外面下这么大的雪,就明天走吧。”
李文君看着外面肆意狂舞的大雪,在火架边坐了下来。李母 “噌”的一声,一屁股放我对面的椅子里,那双对我充满仇恨的浑浊的目光喷出的火焰就如要把我顷刻化为灰烬,两肘噌着烤火架,烤火架四腿都在“悉悉”的抖动。
李文君忙说:“走”!
李母 “嚯”的站了起来,走到房里“扑通”一声跪在李文君的面前作揖着,李文君背着袋子还是要走,她又匍匐地跪在李文君的前面,拖住他一条腿。
外面云雾溟溟,飘着鹅毛大雪,不到一个小时,地上已有一寸多厚了。李父叹了口气,颤颤的对我说:“下这么大的雪,就明天走吧。”
我强忍住委屈、愤恨的泪水,两眼望着外面横飘的大雪,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眼前的这一戏真的开了我的眼界。我也是一个从南闯北的人,面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他们家倾情上演的这一场好菜坞大片甚觉罕见,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荧屏世界或者书海中都找不到。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