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的办公室也在开发部楼上,她从办公楼正门上楼不经过开发部,可是她的女儿在开发部窗前的植物园里玩儿,开发部的人就知道她上班了。君君面带喜色对任大姐说:“孟快腿来了。”
君君冷不丁管新新叫“孟快腿”,弄得任大姐直发愣。鉴于君君习惯给人起外号,任大姐脑筋一转又想明白她说的是新新。任大姐笑说:“她禁不住你念叨。这两天耳朵热得难受了。”
君君说:“趁蓉蓉没在这儿,我叫她马上下来。”说着话就打新新手机。
新新正和侯所长谈180的事,接通电话问:“喂?”
君君用命令的口吻说:“你上开发部来一趟,有要事相商。明白吗?”
新新想了想说:“行,等一会。”合上手机继续和侯所长谈180。
侯所长却问她:“谁来的电话?”
按说侯所长不应该管新新接谁的电话,但是他和她关系不一般,这唐秘书也早有耳闻,但是唐秘书不想给他们方便,所以新新来到所长办公室,唐秘书还坐在自己的位子当旁听。
唐秘书听见侯所长关心新新的私事不禁暗气暗憋。因为她认为侯所长应该只关心她一个人。她不仅讨厌他对别的女人献殷勤,而且讨厌他和别的女人亲切交谈。
唐秘书刚二十一岁,虽然现代女性的花季提前,她属于西红柿,不属于新鲜水果。但是和新新他们比她还是花样年华。所以她骄傲自己正当青春,所以她嫉妒侯所长把色咪咪的眼睛放在新新的身上,更嫉妒他言语之间流露出他和她已经存在的密切关系。
新新却不觉得侯所长的话有何不妥,她回答他说:“是君君的。”
侯所长毫无表情的说:“她没正事。现在开发部的人越来越不像话,工作起来无精打采,工作时间说笑打闹,等180事件过去我得好好收拾他们!”
新新说:“你一定催他们尽早把180修好,人家中关村可没那么好耐性等咱们哪。现在生产180又不只咱一家。”
侯所长脉脉含情地笑着反问:“这还用你说?他们不吃不喝不睡觉,怎么也得完成这项任务。你告诉那边别着急,顶多一星期时间,不能付货我给他们退款。咱是讲信誉单位。再说我也得给你留面子,要不然你在你同学面前多掉架呀!”
新新笑着拿起桌上的手袋说:“你不用忽悠我,我和你一样心情。”站起身要走。
侯所长仰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上哪儿去?不许影响楼下工作,我告诉你,我一会就下去看你是不是上开发部了。”
新新瞪了他一眼说:“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上哪儿你也管哪?我上厕所行不?”
“你去你去!”侯所长连连摆手,忘形地笑着说。
一边的唐秘书有点恶心。
新新主动跟低垂眼帘的唐秘书打招呼说:“唐儿,我走了。”
唐秘书习惯地挤出媚笑说:“孟姐你多坐一会呀,怎么说走就走了?”
新新也感觉得出她对她假装的友好,但是她也不把她当盘菜,话外有音地说:“不多打扰了。”
唐秘书不知道怎么对付她这样牙尖嘴历的女人。
新新走后,侯所长又软语温言问唐秘书昨晚没睡好觉啊?还是今早没吃饭?为什么无精打采的?他不仅关心自己的夫人,对王夫人以外的女人也极尽温存。
唐秘书的心里略感轻松些。
新新来到开发部和君君咬耳朵,关于老姑娘找对象的闲话说了好半天,最后才对君君做了保证说:“只要你货硬,我准给你找到用武之地。”
君君觑视她说:“什么叫货硬啊?这是你的行话呀?”
一边的任大姐先喷笑说:“货不硬可真不行!这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可别糊弄蓉蓉。”
新新便拍了君君的肩膀扶在她肩头闷着笑,任大姐她们也一起笑做一团。
江丹丹先笑够了说:“笑得肚子疼了,该吃午饭了。”
几个女人才一面笑一面离开工作岗位。
走到植物园时,新新看见女儿,终于端正形容叫:“诗扬,走吃饭去。”
小诗扬捉了一只大肚螳螂,要拿到公寓养起来。
君君说:“这螳螂要甩子了,再给它捉一只公螳螂喂它。”
小诗扬想起来问:“阿姨,为什么母螳螂要吃公螳螂呢?”
君君诡诈地笑着说:“这得问你妈。为什么?新新?”
新新不想在孩子面前开那种玩笑,便一本正经地解释说:“因为母螳螂哺育小螳螂需要营养。不是跟你讲过吗?”
小诗扬闪着大眼睛看着妈妈的脸色说:“我觉得母螳螂坏!”
任大姐也说:“是呢,你说母螳螂为什么非要把公螳螂吃了?你们谁看见过吗?”
“没看见过,反正听说完事以后母螳螂就把公螳螂吃了。”君君说。
新新面无表情地说:“反正它也要死了,吃了它喂孩子不好吗?母螳螂是为了给公螳螂延续香烟后代才那样做的,反过来应该说,公螳螂有奉献精神,比人都强。”
君君说:“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你真能把死人说活了,把黑的说成白的。你是这份的!”说着夸张地竖起拇指。
这天晚上蓉蓉和方部长他们一样加班到十点多,该做的试验都做过了,最后一致怀疑是原器件有问题,但是要找到有问题的分立元件也是一件麻烦事。几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男同志必须到饭店补充能量,而蓉蓉烦恼得连吃饭的兴趣也没有,她就直接回到公寓。
蓉蓉一脸烦恼,一身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宿舍时,小诗扬已经睡着了,而新新却不知去向。蓉蓉估计新新又去和什么客户鬼混了,她把新新给她留的饭菜热在电饭锅里,然后轻轻打开了电视。
蓉蓉吃完饭的时候,新新带着酒味回到宿舍。
新新穿一身黑色鱼尾长裙,挽起的发髻上还别了一只金菊花,她的脸色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非常红润鲜艳,她像蝴蝶一样一阵风飘到蓉蓉身边,先问她180的情况。
蓉蓉没心情地说:“早着哪。”
新新愣了一下说:“你们也是学会英语就不会说中国话了。原先180最拿手了,现在能做520了咋不会做180了哪?”
蓉蓉懒得理她,依然半倚半卧在床上看电视。看野蛮女友狠狠地扇男友的嘴巴。
新新看了两眼电视说:“这男人他妈犯贱,这娘们的魅力在哪儿呢?”
蓉蓉横了她一眼说:“你多有魅力!我再提醒你一次,少和男人混在一起,据说握手也可以传染性病。”
蓉蓉一句话逗笑新新,她一只手捂住嘴,努力压低笑声说:“是吗?我还是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你从哪儿了解到的?”
蓉蓉没做声,心说你心情过分好了点!
新新一屁股坐在她床旁边的椅子上含笑说:“你从网上了解的吧?你没网恋吧?”
“猪嘴吐不出象牙来!”蓉蓉没好气地嘟嚷说,眼盯着电视都懒得看她一眼。
新新呆呆地凝视她好一会。终于说:“君君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她说你见过的,就是那天和你一起吃饭的申团长,你觉得他怎么样?”新新一面说一面观察蓉蓉的表情。
蓉蓉半晌无语,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君君说他特别有才,毛笔字写得特别好,曾经上过杂志。人家把《孙子兵法》都背下来了。”
蓉蓉冷笑说:“孙子兵法能制导吧?还背孙子兵法!”
“你连《孙子兵法》也不放在眼里,你也太高傲了吧?”新新故意歪曲蓉蓉的意思。
蓉蓉说:“我不是瞧不起《孙子兵法》,我是说《孙子兵法》不适用现代战争。你少吹两句,让我安静地看电视好不好?”
新新问:“你对他没好印象?”
蓉蓉说:“没印象。”
新新说:“那就再看一次。”
蓉蓉说:“我没心情。”
新新说:“你还是不喜欢他,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都是扔下三十奔四十的人了,你挑剔的时间不多了。俗话说‘女人三十豆腐渣,男人三十一朵花。’。不是我说你是豆腐渣,你现实点吧,不是跟你不外我都懒得说你。我也知道忠言逆耳,可是我真替你着急,你真想一辈子住单身吗?你生理有病,还是心理有病?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同性恋患者,你是自恋?”
蓉蓉吊着眼梢等她把话说完,她很生气,恨不得拿起什么摔到她脸上。但是她咽下一口气,不屑一顾似的说了脏话:“我走自己的路,你们随便放屁!”
新新没生气,反而笑说:“其实你虚荣心特强,我还不知道你?你现在就是啊Q,自欺其人而已。” 她说完就站起身,从桌子底下拿出自己的脸盆,转到卫生间去洗漱。
扔下蓉蓉独自烦闷地觉得自己真有点像啊Q,但是她又何尝愿意做啊Q呢?只是不做啊Q她无法保持心理平衡,不做啊Q 她就会被世俗左右。啊!一切都是生活所迫!
新新知道说到她痛处了,洗漱回来却又得寸进尺说:“你不只虚荣而且虚伪。你不敢说实话,不敢说那个人好是不是?人君君说那个人不仅内秀,也挺有风度的,人家要啥条件有啥条件,就缺个好老婆。”
蓉蓉截住她的话反问:“他这么好为什么缺好老婆?我看他少说也有三十五六了,他是二婚吧?”
新新其实知道申团长已经四十了,却只当他是蓉蓉猜测的年龄。反问蓉蓉说:“隔壁李丽和她男朋友没领结婚证吧?他和李丽同居一年多了吧?你说他离开李丽和别人结婚,他应该属于头婚还是二婚?我知道你很保守,但是别人不一定保守。我看你真还别强求这件事,都这么大岁数了,没处过朋友,没结过婚才是怪事。尤其男人,有几个能耐得住寂寞的?君君说他没结过婚,但是处过女朋友。就因为他女朋友出国不回来了,他一直挺悲观的,一直也没找对象,要不然哪有这么好的男人留给你——人家各方面条件都好,亲戚朋友没少给他介绍对象,但是他只对你一见钟情,原来你的魅力不减当年哪!”
新新撒谎的时候脸不变色心不跳,就像诸葛亮在空城上弹琴一样沉着镇定,大概用测谎仪也测不出她在撒谎。她说的话又句句在理,所以蓉蓉不知不觉上了她的圈套。
蓉蓉开始用手梳理自己的长发,这表明她拿不定主义了。
新新便趁热打铁说:“我建议你和他处处,处不来再说拉倒,别像以前似的,见一面就说不行。说实话,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一般人吧。”蓉蓉夹了一下眼睛说。
“哼!你觉得谁好看呢?在你眼里不难看就行了。那我就和君君说行,这周末约会?”新新做了总结。
蓉蓉沉吟良久却又说:“不行,我一定要一见钟情的。”
新新瞪视她说:“不瞒你说,我和乔松就是一见钟情的,我倒霉就倒到一见钟情上了。一见钟情能代表一生幸福吗?你说我和任大姐谁幸福?就任大姐她老公那模样,癞蛤蟆眼睛,榆树皮的脸,君君看他像瞎包米,你说任大姐能对他一见钟情吗?谁能对他一见钟情呢?但是人有本事呀,人现在是建行行长,对任大姐又百依百顺,谁有任大姐幸福呢?反正我觉得美女、才女都不是福,被爱的女人才是幸福的女人。嫁个好老公是女人最大的幸福。”
说到最后新新无限感慨的声音引起了蓉蓉的注意,她斜眼睛瞪视她好一会才转回头看电视,心想她又有失恋的感觉了,她要被乔松气出精神病了,她一唠叨起她的婚姻就像祥林嫂一样絮叨。
蓉蓉不敢招惹起她这个话题。
新新也沉默下去,不知想了些什么,最终还是问蓉蓉到底想不想约会申团长。
蓉蓉却又问:“君君不认识我吗?她为什么不自己和我说?还神神秘密的修电脑,我比她缺心眼吗?冲她我也不想和那个人交往。”
新新说:“你纯粹鸡蛋里挑骨头,不挑对象挑媒人,你跟媒人过一辈子吗?再说君君也是好心,万一人家相不中你,叫你知道了,不伤你自尊心吗?”
“啊!我就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豆腐渣!”蓉蓉又冷笑说。她心里半是悲哀半是愤慨,悲哀的是周围都是阳奉阴违、表里不一的人。愤慨的是别人轻视她。她恨不能找个好归宿让她们嫉妒,也免得他们总说红颜薄命刺激她。她也不是绝对不能容忍他爱过别人,人古代贤惠的女人还给丈夫做媒娶妾呢,古语又说“妻不如妾”,而古代女人所以愿意做妻子不愿意做妾,只是因为看重名分地位,但是皇帝七十二偏妃哪一个不比老百姓的正妻地位高?只要他足够好,他身外的一切都不妨碍他得到爱情。再退一步说,如果他足够有能力,即使得不到爱情也应该能得到他想要的女人,从古到今无论女人男人有几个不慕钱财,不争名夺利的?她蓉蓉不过是凡人,装什么超凡脱俗,凭什么越活越离谱呢?蓉蓉做了一系列思想斗争,又想到心中的他真好比镜中月,水中花,并不值得她念念不忘。然而她绝望的心情,看电视的眼光也空空洞洞的。倦怠得思睡,软软的缩进被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新新看她萎靡得病奄奄的,也不好多说别的。
蓉蓉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客观地评价申团长还是值得再了解了解的。
他外貌不俊也不丑;年龄不小也不老;不油滑也不木纳……最主要蓉蓉有个呆想,就是认为当兵的总比什么经理老板可靠。而她找对象首先要忠诚可靠的。
新新做事历来讲究有始有终,第二天早晨她又逼问蓉蓉有没有心思约会申团长。
清早时候蓉蓉的头脑比较清醒,勉强答应说:“我很矛盾,看看再说吧。”
新新领会她的意思,上班后,特意跑到开发部悄声转告君君说:“接下来的事全靠部队首长做工作了。其实蓉蓉挺好哄,她特别感情用事,只要感情在,麻子生光彩,二婚、三婚都不是障碍,重要的是动她以情,只要她春情萌动,首长就大功告成。”
新新说完,君君就和她一起邪性地笑起来。
君君很快把蓉蓉同意约会申团长的事告诉了她老公,叫他和申团长定个时间。
原来申团长他们刚接到一个任务,就是帮助兄弟部队维持秩序。因为本周六第五界海州文化节开幕,届时将邀请齐秦、万梓良等大腕明星在体育场举行大型音乐会,这场音乐会被《海州晚报》、海州电视台炒得沸沸扬扬,这不仅引起各界群众的关注,同时也引起市领导的重视,领导们尤其担心晚会秩序,很怕晚会期间会发生影响海州形象的事,所以他们部队也要派一个加强连帮助武警中队控制会场局面。当然他们部队也得到了十几张招待票。
泉参谋知道君君喜欢凑热闹,正想通知她准备周末看音乐会却先接到老婆的电话,他知道这周六部队没什么事,也没和申团长商量就决定说:“星期六晚上叫申团长请她看音乐会吧,申团长有招待票,你也来。你看行不行?”
君君一听又高兴得要蹦,却压抑着看音乐会的喜悦问她们怎么去,是他们回来接呢,还是她们直接找他们?
泉参谋觉得蓉蓉这个人不很随和,申团长又好假正经,不如分头行动方便,他便自作主张说:“叫申团直接找她不行吗?反正他们也见过面了。”
君君说:“行吧。”
蓉蓉等技术人员一直在车间研究180,因为路线走对了,他们终于找到影响其稳定性的问题就出在一个小放大器上,当问题明确以后这几个技术骨干顿觉轻松了许多,因为终于可以不必再被侯所长指责为工作不负责任了。四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静等着看侯所长的表现。但是他们也清楚无论如何侯所长不会给他们道歉或者道辛苦,他们只想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凭什么采购部工作失利他不调查研究先把一线工人批评一顿,配件问题也不只一次影响产品质量,可是他为什么总是先怀疑工人工作不尽职尽责?是他误导他们瞎忙了三天,现在问题出在采购部,看他还怎么袒护他的心腹人
侯所长急匆匆来到车间,他还怀疑这个放大器怎么会有问题呢?他们一直用这个厂家,这个型号的管子,怎么会有问题呢?配件有问题,品保部为什么不清楚。侯所长马上给“羊羔子”打电话问他们是否检查过入库配件?
“羊羔子”说抽查过。
侯所长提高了声音说:“你抽几个好的JK放大器来车间,马上。”
“羊羔子”红头涨脸拿了几个放大器来,他一改平时的潇洒,支支吾吾说JK有一个参数不特别好,但是也不至于影响180的稳定性吧?
侯所长一看他的表情便压不住心头怒火,他冷着脸,竖起眼眉说:“不至于?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事实胜于雄辩,给你换个好的试试!”
张工接过“羊羔子”的放大器量了量却没一个合格的。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侯所长怒问“羊羔子”知不知道本厂要求的参数指标?
“羊羔子”反问采购员知不知道参数指标?侯所长怒斥他不要推卸自己的责任,他和采购员负有同样的责任,他避重就轻先追究别人的责任就是狡辩,就是罪上加罪!“羊羔子”把侯所长气得火冒三丈,于是侯所长又叫唐秘书通知全体管理人员开会。
会开了一上午,责任大家都有,首先是采购部采购的产品质量不过关,其次品保部把关不严,再其次开发部工作态度不认真——会开到最后连侯所长都头疼,也没有做出什么决定就无可奈何地宣布散会了。
吃罢午饭,蓉蓉躺在女更衣室的长木椅上闭目养神,恍然入梦,忽然被人拍了两下肩膀。她睁眼看见君君。
君君亲亲地挤坐在她身边,抚弄她的肩膀诡秘地笑着问:“你最崇拜哪个明星?”
蓉蓉摸不着她的头脑,不知道怎么回答。
君君又问:“你想不想现场看音乐会?”
蓉蓉上大学的时候看过几场音乐会,感觉现场看音乐会也挺刺激的,尤其那些追星族在会场上的激动热情,非常感人的。她眨眨眼睛望着君君笑。
君君笑得更加神秘地说:“他请你看音乐会,周六体育场文化节开幕式,想看吗?”
蓉蓉轻轻一笑。
君君看她的表情是喜欢的,却又开玩笑说:“带个本子叫齐秦、万仔签字,你可千万别kiss他俩,别忘了他还在你身边哪!”
蓉蓉瞪她一眼也开玩笑说:“知道,留着你kiss。”
君君便拧了她的胳臂,并不是很疼,蓉蓉也没尖叫。君君接着问:“我把你的手机号告诉他,叫他直接约你好不好?我们不想当灯泡了。”
蓉蓉想了想说:“行。”
君君天真地“耶!”了一声表示高兴。
这边蓉蓉一口答应去看音乐会,可是申团长却犹豫着,因为周六恰好10月11号,是他前妻的生日,以前她活着的时候,他总要买玫瑰、蛋糕,和她一起庆祝生日。因为过去的今天太快乐,所以此时的今天何其悲哀,早晨的时候他又买了玫瑰、蛋糕,到公墓给她过生日,一看见她的墓碑他就心痛,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一时还不能从她的悲哀中缓过神来,他觉得他若欢乐,她就会在地下哭,所以他犹豫着不想约会新欢,但是泉参谋已经私定了此事,他怎么办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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