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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我迷失的旅途

作者: 柳子爷 完成状态:已完结

十月,我迷失的旅途

  2004年·北京·等待

  整个十月我都无动于衷,任凭时间从我手掌心里一扫而过,不留下任何寂灭的痕迹。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两手空空的等待!

  我打电话给林夕,让他陪我到公园里看落叶。林夕在电话那头简单的恩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我从楼上下来看到林夕在大街的对面向我招手,我横着马路跑过去,脚跟还没来的及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磷次节比的刹车声,林夕照我胸口打里一拳说:你丫找死啊!我朝他笑笑,没有说话。林夕说坐车去吧!伸手便招来一辆记程车。开车的司机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发稍略带微黄,右手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棵女式香烟。她转过头来,满脸的浓妆艳抹,遮住了她的原本面目,却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我说:请问你门到哪儿?

  郊区公园,我说。

  林夕让的姐把速度放开,车子就开始在公路上狂飘。我把身子慵懒的靠在车坐后垫上说:林夕,我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有点飘的感觉。林夕说他也是。

  我说我想谚可了。林夕就把脸侧了过去,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和楼房。

  车子停下的时候,我还在想着谚可发愣。的姐把她那带有红的有些妖艳的指甲的手指深到我面前说:郊区到了。

  十月的公园少了以往的喧嚣和吵闹,大片大片的枯萎装素了公园的每一个角落。

  我站在落满树叶的石子路上,仰头望着头顶南飞的大雁发怔。林夕走过来问我说:落寒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然后指着一字行排开的大雁说:林夕你看到那群大雁了吗?它们又开始南飞了!林夕说是啊,秋天又来了,可是谚可还没有回来,这个秋天又是一场漫长的等待!我问林夕到底有多长?林夕说他也不知道,也许是一个秋季,也许是来年的十月!

  我目送着那群从我和林夕头顶远去的归雁,我就在想:如果谚可能够想这群大雁一样就好了,那样的话就可以在树叶繁盛和调落的季节里来回穿梭,该来时就来,该走时就走,什么也不带走。什么也不留下。就像两年前我站在谚可背后想丢谚可说的话。

  那个时候的十月和公园,有着和现在一样的落叶,一样的石子路,不一样的我和不一样的谚可。

  那天谚可背着我站在我面前问我说:落寒,我想离开这里。我想问她为什么吗,可是我却问她说:那你什么时候走?她说她不也知道。 我想说:彦可 请把我的爱带走。把你的思念留下,让所有的离歌都为我歌唱,让所有的鲜花都为你绽放!可是我却说不出来……

  彦可走都我的面前,仰着头问我说:落寒,你爱过我吗?

  爱啊!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彦可你知道吗?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的啊!可是彦可请你原谅我爱你,也请你原谅我不能亲口对你说:我爱你!因为你即将远离我而去。我不想为在你远去之前的唯一牵挂。因为你是一个生活在远方的女孩,就想我们一起遗患当年的诗人海子一样。

  我说彦可 一路小心!

  那一刻我不敢对视她的眼睛。那一刻她在我的面前泪流满面。

  夕阳演尽最后一丝繁华的时候,彦可对我说她承受不了北京这个寒冷的十月,她要去南方,去寻找海子的足迹。也许不会再回来了。也许会在半途归来。希望我在那个遥远的北方安静的等待着她回来。她问我那个时候会不会爱上她?

  我远去的彦可,我会在这儿等着你回到我身边然后在好好的恋爱。

  彦可用手抹断泪丝,勉强的笑着说:落寒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早些回来的。

  我站在那个有着彦可的十月,对着她渐渐离我远去的背影说:彦可 我是我拨弄了几千年的断弦,而我却只是你续弦上那唯一没有跳动的音符。

  林夕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又在想着彦可,我说:是的,我很想她

  一松手指,枫叶落入了我的手心,捏紧拳头听到轻微的叶片被折断的的声音。干枯的枫叶顽强的刺挠着我的掌心。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摊开手掌,粉碎的枫叶随风飘散。带走了我的思念,带走了我的十月……

  那夜我在梦里遇见了两年前的彦可,和两年后的我。

  我在梦里无穷无尽的奔跑,跑了一座又一座高山最后两腿麻木的听在一个山谷。我抬头看见一个狮子人面的女妖站在我面前他告诉我她叫斯芬克司。她问我要到哪去?我说我要到山谷的那面去找海子。斯芬克司就摇着她的尾巴说:如果你想要到山谷的那面去,就先替我揭开一道谜语。我说好。她问我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是什么?我回答说是等待。她说:对,你回答错了。我现在要履行我的游戏规则了。不过别怕朋友,我回很快把你吃干净。我楞在她面前。而她却在我面前垂涎。我说你别急,请你告诉我答案好吗?她点了下头说: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是寻找,而非等待。

  我刚闭上眼。就看见彦可在山谷的对面看我跑来,她跑到我的身边,拽着我向侧面的断崖跑去。我努力的看请彦可那模糊了2年的脸。可是距离证明近竟只能看见她脸的轮廓,就想雾里看花一样模糊。

  在梦里我和彦可一起跳下了那忘不到底的山崖。

  我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发现我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跌到了床了。看着窗外一片模糊就像彦可在梦里的脸一样若隐若现。

  彦可,我爱你。我爱你。请你速归来。好吗?

  这个十月,等待了,叶落了……

  2005·上海·寻找

  时间穿城而过,这个十月我惝恍迷里。

  我躲着家人,拖着我尚未成熟的年纪和两手空空的等待,坐着大巴南下。车子在路上匆忙行驶,留下了一道到我看不见的车辙印。一下车就到了大上海。

  我仰头看着上海的天空,和北京的没什么两样,只上天气比北京的热了许多。晚上我没有去睡旅社,也个人跑去看大海。赤着脚丫在沙滩上来回的跑,边跑边叫。海风从我脸上锊过是,有一种软绵绵的咸腥味。那夜一个人疯到最无聊是,就躺在沙滩,睁着眼睛看上海的夜空,没有北京的明亮也没有北京十月的凉风。却有着一种雾蒙蒙的潮湿和温暖。我侧过头把脸紧紧的贴在沙滩上,看着那些陆续离开的人们,我忽然就想到了家,想到了我的妈妈还有妈妈,想到妈妈小时候给我说过的美人鱼的故事,我就想到海子,想到了谚可。我迅速的从沙滩上爬起来,跑到刚没脚脖的海水里,忽然就泪流满面,就像当年的海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现在我来了,可是海子你又在哪儿?还有我的谚可,你知道我在南方找你吗?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破晓侍时分,我生平地一次看了一次完整的日出,很美,但很凄凉,像一场死亡复活在楚辞凄艳的沉美中。

  整个十月,我就像一个迷失在远方的孩子,在没有方向的人群中寻寻觅觅,总是一个人从一个人群穿到另一个人群,在从人群穿过一条条明晃晃的大街,走到两腿麻木时,便经常在一家没有营业执照的网吧里落脚。

  聊天,发帖子,写札记成为我在上海寻找谚可的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在网上问远在北京的林夕:北京冷不?

  恩,还行,你丫跑哪疯去了?

  我在上海,没有听到有什么人找我不?

  丫真没良心,想我了不?

  不想!

  找到谚可了没?

  没!

  那上海好玩不?

  我说你丫不要瞎嚷嚷,我明天就回去了。打完这行字时,我含了一棵烟在嘴里,左右找找没有找到火。我砖过脸是看到一个女孩把一个打火机送到我面前,我接过她的打火机,朝她笑笑。

  她问我说:你明天就回北京了吗?声音没有一点上海人的特有的娇媚。我问她我们认识吗》她摇着头说不认识,但她告诉我说,她每天都会看到我来这儿,然后就躲在我身后看我写大片大片没有生命力的文字。我问她叫什么?她说她叫牧月,牧羊人的牧,风花雪月的月。我说你的名字倒是挺叛逆的,倒不如放牧月亮来的好听!她笑,我也笑。

  牧月,一个和我同样生长在北方,同样站在上海守候的人,就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相遇,并且相识。

  我伸出手说:你好,我就落寒,落寒的落,落寒的寒。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聊过去,聊北方,唯独没有聊梦想和未来。她告诉我说她是不敢去奢使那两个字的,因为她是个没有梦想的女孩,她只能在这世上一天一天的过着,直到宿命在纹路从她的身体上脱落。

  那天中午分离是,我们背靠面对背,我向北走,她向南走,就像当年谚可离开是一样。

  晚上再到网吧时,牧月已经在那儿等了我很久。她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移开嘴中中焚烧的香烟说:落寒你来啦!

  是的牧月我来了,我是来想你告别的,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北京了。牧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仰着头看着我,那一刻,我又想起了谚可!谚可,你在哪儿?我要回北京了,我会在那儿安静的等着你回到我身边。

  牧月问我说:落寒,你会忘了我吗?我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努力想着上海,想着你!

  还有谚可!

  我说牧月,我送你回家吧,就算是我在离开之前送你的礼物吧!牧月说还是带我到你那儿去吧,我也要送你个礼物!牧月说完边迅速的转过身去,可是我还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刹看到她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忧伤。

  那一夜我进入了她的身体,这是我的第一次!但她不是!那夜我爱上了她的身体,而她却未对我说过一句:落寒,我爱你!

  我问牧月:牧月,你喜欢海子吗? 海子?海子是谁?牧月搂着我的脖子,一脸茫然的问。我说海子是一个诗人,是我一直喜欢多年的诗人!我没有告诉她海子也是谚可喜欢的诗人,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谚可。牧月问我为什么要回北京?是不是回去上学的?我说我不想上学了,所以就逃到上海来了!牧月说她也是,但是她没有我幸福,至少我还有疼我爱我的父母!

  我说你没有父母吗?她笑着点点头,然后咧着嘴朝我傻傻的笑。我说对不起。她说没什么。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我摸着她那撒在我胸口的长发说:你丫挺坚强的!她还是抱着我的脖子傻傻的笑!

  清晨醒来时,身边空空的,牧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这里。留下了一长灰色的卡片在她的枕边。我打开卡片,看到牧月在纸上丢我说的话:落寒,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要去北方了。回到我的老家,或许那里有我想要的

  梦想。我不想留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城市,我也希望你能够把我从你的记忆中抹去,因为我不想给任何人留下牵挂!

  落寒,你知道吗,你说你要送我礼物时我有都高兴吗?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孤单的活了十八年,十八年的憎恨,十八年的荒芜都在那一刻灰飞烟灭。我永远也不会忘掉曾经有个叫落寒的男孩,在我十八周岁的生日那天说要送我礼物的孩孩,

  再见了,落寒,请你忘了我!

  我看完后随手把它丢在了一个角落里,我不想把我在上海所有生活的碎片带到北京去,就想谚可说的,在哪儿发生的,就让它在哪儿泯灭吧!

  我两手空空的从旅社徒步往机场走,在路过一家理发店的时候,我听到从店里传来林志颖的〈十七的雨季〉:

  ……什么样的年纪,什么样的话语,什么样的雨季,什么样的哭泣……`

  我的十七早已在谚可离去的那个秋季的十月初里泯没,只留下千疮百孔的等待和寻找!

  飞机的隆隆声把我送到了北京十月的尾声。

  这个十月,寻找了,风凉了……

  2006·北京·相错

  九月平静的被三十个落日匆忙的掠过之后,十月就带着我的秋季,踏着不紧不慢的回旋步来到我面前。生日那天,林夕陪我到飞机场,我把他丢在北京,只身一人飞到了南京。

  刚到南京是。南京还在稀沥沥地下着小雨。

  我背着风站在这些穿透灵魂的汩罗水滴下,回望着我曾经路过的十月,那一刻,我发现在我不止流浪的季节里,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到处都是海子的微笑,还有谚可和牧月!她们的一回眸,一侧身,都在我桀骜不羁的青春年华里反复出现,她们在我遍体鳞伤的日子里,刻画吃一道又一道沉甸甸的,明恍恍的裂纹!

  我抬头仰望下着雨的天空,忽然就想到谚可在离开我的时候,对我说的话。

  她说“落寒,当你寂寞是就试着想我吧!”我问她为什么是试着想你?而比是纯碎!

  因为我爱你,她说。

  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寞名的心酸,想流泪。忽然有种感觉促使我想抱紧她!我迅速的转过身去,仰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不敢用手去擦拭那已经流出眼睑的泪,因为我害怕她会认识着个动作,害怕她知道我在她面前流泪!

  许久之后我侧过身去,笑着问谚可:如果我想见你时怎么办呢?

  谚可仰着头,看着头顶候机厅的天花板说落寒,如果你想我的时候,就像我这样看着天空就好了!

  为什么要看天空呢?我问。

  恩……我会坐在彩云上低头俯视你的存在!

  接先来呢?

  接下来你就对着天空说,谚可我想你了,我就会在你的梦里出现!她说。

  我说如果天空正下着雨呢?

  谚可听完忽然就在我面前哭了,她说:落寒,你怎么老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总是把我幻化给你的梦境打破呢?

  对不起谚可,因为我不想离开你,那样的话我就不会想念你了,你说不是吗?不然的话我就把它当作你为我流的眼泪好了!

  谚可扑哧地又笑了,像个孩子!

  现在的现在,天空真的下雨了,谚可是你在为我流泪吗?

  天晴以后,天气又恢复了以往的燥热,我又开始陷入了没有尽头的寻找,每一天都在人群中慢无目的地寻找着,希望有一天会无意见就遇到了我的皈依!

  可是日子总是一天一天的过,而我却未找到任何有关的足迹,我想接下来的日子,又将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每天清晨我都会站在这个城市的一个角落,亲眼目睹着这座城市从睡梦中渐次醒来。

  然后一个人再回到房间空想,想海子,想谚可还有牧月,她们都是我盛开的季节里的驿站,留下一个过客,又迎来另一个定格。

  房东是个很和善的女人,每天清晨都会来轻轻叩击我房间的木门,然后为我打开玻璃窗。用南方特有的声音对我说:落寒早安!

  房东的女儿寞北,总是哥哥哥哥地叫我,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改口叫我落寒,我说你还是我哥哥吧!我比较喜欢你那样叫我。寞北却一脸的倔强,我看她一脸的认真像,我就想笑!

  落寒!落寒!

  寞北总是这样在我背后叫我的名字,多少次,我都仿佛看到谚可在我身后向我跑来,边跑边喊:落寒!落寒!你等等我啊!可每每回头,看到的却是寞北在对着我傻笑。

  造物总是在无知无觉见就为我们的生命安排好一场宿命的轨道,在我们的青春年华里,编织了无数个悲剧的轻装戏,等着我们上演。而我们却想吃着麦芽糖的孩子,在不尽欢喜中,突然就陷入了悲剧的圈套!

  就想寞北,最终成为我在谚可途中的一个悲剧!

  那天我骑着单车,栽着寞北,穿梭在南京的每条大街上,和她一起看了一场落日,一起看江水,在回来的途中一起在步行街吃杂记。

  那一夜我进入了寞北的身体,这是她的第一次,而我不是,那夜寞北说她爱我,而我却未给她任何的承诺,因为我不爱她!那夜我冥冥中看到了牧月,看到她在对着我微笑,可睁开眼,身边只有寞北。

  我问她认识海子吗?

  认识。然后就开始背诵海子的诗给我听: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劈柴,喂马,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那夜我睡的很早,很沉。

  我从梦中醒来是,看到大片大片的阳光从门外蜂拥而至,然后轻轻地跌倒在铜黄色的地板上。我侧过脸看到寞北还睡在我身边,才发觉开门的是寞北的妈妈,我的房东。

  她快速的走过来,扯开盖在我们身上的被,寞北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到我们赤裸裸的躺在房东的面前,机械的拉着被,幻想能够在把我们肮脏的身躯掩盖上,可是一切已经都来不及了!房东一把抓住她女儿的长发,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寞北却没有哭出声来,她把脸侧过来看我,我也慢慢的把脸侧到窗外,轻轻的闭上眼睛,内心却说不出的疼痛!

  我知道我该离开了,离开寞北,离开南京!

  走的时候天空依旧下着小雨,我停下来,站在雨中,仰头望着大滴大滴的雨水义无返顾地扑落,接着碎成粉末,颇为壮烈。我不知道自己站立了多久,也不的有多少雨水在我脚下碎成粉末,我只是觉得我累了,该离开了!

  这座城市,在我来之前和走之后都下着小雨,我知道是谚可在云朵上为我流累,或许她知道南方的这座城市,注定是我这个十月的一个悲剧!

  我站在步行街倍面听见寞北在我深厚喊着我的名字,一遍一遍的!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我真的该离开了!

  这个十月,一半在南京,一半在北京。

  谚可,我回来了,你可回来吗?

  这个十月,我来了,你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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