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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别处

  • 作者:紫藤雨巷
  • 作品类型:言情小说
  • 作品驻站:2007-03-28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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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本文描述了一个反叛的女子在追求爱情的道路上所经历的坎坷和磨难,她曾经在年少时徘徊于两个男人之间,那两个男人之间又是生死与共的铁哥们,她该何去何从呢~~~

[1]爱情不回来

  我生命中第一个与之有身体关系的男人是强,他长得伟岸粗犷,厚实魁梧的身躯总是让我无法抗拒,黑黑的皮肤透着湿润的光泽,阳光般的微笑照亮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不知熨干了我多少回无助的泪水。

  他最初追求我的方式是给我写了一封深情飞扬的情书,他不好意思直接交给我,而是让同学峰捎给了我,其实我觉得他不是不好意思亲自把信给我,而是担心会被我当面拒绝,男人有时比女人还要面子。我看了信后,很革命的回了封信,大概意思是:学业要紧,不能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如果自己将来不能有一番作为,那么就永远不会谈恋爱,不过交个普通的朋友通通信还是没问题的。不曾谈过恋爱时的我,把恋爱看作是洪水猛兽,把男女暧昧的情意看作是堕落的开端,这都是那个时代的家长和老师给我们灌输的思想,今天想来真是非常的可笑和做作,真是太假了,好象在演舞台剧,却演得那么投入那么真诚,童贞的眸子里闪烁着青涩的光芒。

  我们每次的通信都是由峰从中间充当传递员的责任,我不敢让强直接把信寄到我的家里,不想让家人大惊小怪的,起初的通信都是一些宣言式的鼓励对方好好学习的话语,很形式化,一年后我们才开始有了更深入的交心和默契,强也开始有了倾诉爱意的言语,而且越发的强烈,我也渐渐的被感动。强的文才很好,字也写的很漂亮,笔风很独特,不象我的字总是被父母评价为象是狗爬的似的。我从小也没少练字,小学的时候,父母为了让我练字给我买来了当时算是很好的“一得阁”牌儿的墨汁和上好的毛笔,一度连我看电影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记得家人都在晚饭后去电影院了,惟独把我关在家里,我的心落寞极了,手里握着毛笔蘸着墨汁呆呆的望着桌上的纸张发呆,那时我住在荷泽市,家里住着平房,都是临时的住处,因为等父母单位的工程一完工,我们就得搬到别处去,这个单位是到处流动的,使我得到了打小就可以跟着父母云游四方的际遇,我把这看作是好事,我不愿总在一个地方呆着没有变化,那样太乏味了。

  和强建立了通信关系的时候,我已经住在一所青岛近郊的小镇里了,其实在这之前我曾在这个小镇生活了半年,还和强在一个班级里上过学,从来没说过话,后来因为父母的上级部门命令他们去建设荷泽火车站,还有周边十多个地市的工程任务,所以我们搬到了荷泽。三年后,我们又搬回了青岛近郊的那座生活富裕、民风朴实的小镇,我和强都已经是青春年少了,在这篇文字中我就把这座小镇叫做A镇吧,再后来我们家又在青岛市买了两套房子,于是就在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定居下来,再也没有搬过家,那片碧蓝碧蓝的大海已经让我与之难舍难分了。强却永远的生活在那个小镇上了,和一个朴实的农家女结了婚,生了孩子。可想而知,我和他的爱情没有开花结果,初恋很少有成功的。

  想我们第一次开始约会的地方是离我们生活区不远的一片小树林里,我们在那里互诉心事,我还经常在那里对他哭诉心中的委屈,抱怨过父母是如何的不理解我、对我的态度是如何的粗暴,当我可以在强的面前流泪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那已经是在我们初吻之后了。特意的努力去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我们第一次步入那片初恋的树林时是在一个夏季,我好象穿着当时很流行的“乔其纱”,粉红色的,三开领,短袖,领口开得很低,那时候是没有什么性方面的意识的,无意之中穿了一件可以起到诱惑作用的衣服,现在若是再给我一件“乔其纱”,我是杀死也不会穿的,因为那种料子太透明了,跟睡衣没什么两样,不明白那时的人们竟然都那么大模大样的穿着半漏的衣服招摇过市,一点都不脸红,象“皇帝的新衣”一样。终于有那么一天,还是在那个夏天,依旧是一个月色迷离树叶婆娑的夜晚,他装着无意的样子把粗大的手掌绕过我的腋下覆盖在我一侧的乳房上,我当时被惊的僵在那里不知所措,脸上一阵阵的发烧,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唇压在了我的唇上,我当时什么也不懂,他好象还比我稍强点,记不清他这样演练了多少次才学会了用舌头开启了我的唇,继尔在我的口内自由的探询着,他的动作总是象他的性格那样急急的、重重的,每一次都会把我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的个子比我高得多,人也很魁梧,力气自然也不用说了,每次他用柔软的舌头尽兴的探询的时候,他都得用他另外的一条手臂环绕在我的身后帮我支撑着全身的重量,如果没有他的那条手臂的支撑,我就会被他那沉重的重量压倒,因为他实在是太强大了。

  终于有一天,我彻底被他的重量压倒了,我在他的热吻中被压倒在沙发上,那是我工作的一个小小的空间,很隐蔽的地点,再加上暧昧的时刻,上演了一幕近乎原生态的“办公室性爱”,在那个年头人们的脑子里还没有这个时尚的概念,但是我们一不小心就走在了情爱的前沿地带。那是一个冬季的夜晚,屋内还生着炉子,炉火被强调理的很旺,我们坐在炉子右侧的沙发上,沙发对面是一个长条的茶几,和炉子正对着的是一扇红漆木门,木门的右侧是明亮的窗户,此刻已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子的下面是一个简单的写字台,写字台上摆放着一部电话,电话的旁边散落着一些杂乱的纸张和本子。我们在那个沙发上不知发生了多少情事,至今我仍然在怀念那个小屋,我所怀恋的只是那段宝贵的时光,我早已否定了我们之间的那段感情和强的存在,他无法再占据在我的心间,我对于当年的疯狂行为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还不懂得什么是爱,象是两个追风的荒唐少年,对有形的实际的东西都没有兴趣,只醉心于去追逐那些了无痕迹、虚幻飘渺的想象,年少时的我们生活在憧憬里,因为那时的我们没有植根于土壤,所以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对人生的行为解释就是去为所欲为的胡闹和要死要活的折腾。强在和我恋爱的时候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紫藤,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折腾死的。他所说的折腾就是我那时三天两头的跟他提出分手,因为我时常会感到厌倦和来自他的平庸,我无法忍受在那个不甘平淡的年龄里去与那份平庸相伴,我不敢想象自己的今后就交给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男孩手里,找丈夫必须得找生存能力极强的男人,找男朋友嘛强还凑合,每当我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刻就会郑重的向他提出分手,他不止一次的恳求我不要离开他,如果我不答应他,他就会用刀子割腕,迫使我收回分手的想法,望着他顺着手腕缓缓流下的血液,我不得不一次次的被他震撼,我也因此有些恨恨的,加定了离开他的决心,从那以后我总是害怕和男人谈恋爱,我太害怕碰上强那种难缠的人,我怕失去自由和属于自己的意志,和强在一起他剥夺了我最怕失去的这两样东西,那段时期我的精神压力非常大,那时毕竟太年轻了还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和解决问题,也不知道求助于父母。

  峰和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他们的父辈都是在A镇上家喻户晓的大人物,峰的父亲是搞建筑公司的,而强的父亲是公安系统的一位领导。在峰第一次把强的信交给我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些伤感,我知道峰一直很喜欢我,但是我把那种好理解成兄妹间的好,峰是一个对人很宽容很仁慈的帅男孩,他平日里很注重自己的穿着,与不修边幅的强形成鲜明的对比,峰的性格很细腻很体贴人,在处世方面有着惊人的成熟和理智,有很多女孩子都在追求他,但是他很清高,不曾听说他和哪位女孩子谈过恋爱,在追他的女孩中有一位最漂亮的农家女叫高鹃,大眼睛,双眼皮,白白的脸蛋儿,阔大而红润的嘴唇性感极了,小巧玲珑的身材婀娜圆润,可是当时的峰对她很冷淡,峰曾对我说过高鹃是个很势力眼的女孩,她的家境很贫苦。峰曾在强之前问过我,是否会在某一天搬离A镇?我对他说,我不想离开这个小镇。峰又问我,那如果你的父母搬走了呢,你也会留下吗?我毫不犹豫的说,我会留下的,我喜欢这里的清净。峰那次象个大哥哥似的看着我笑了,那是写满了宽容的笑意,没有一丝责难和怀疑,他说,你太单纯了,傻女孩,你将来肯定会离开这里的,因为你们是属于城市里的人,不适宜生活在这个小小的村镇,那时的我对他的话不明所以,呆呆的望着他神气活现的眼睛想要找到答案。在我和强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单独向我要过照片,我无心的给了他一张,我觉得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我把他当成一位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兄长,时间证明他确实是这样一位值得我去信任的人。

  就在强经常出现在我办公室的那段时间,有一天强没缘由的告诉我峰和高鹃谈上了,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竟突然猛的沉了一下,我好象失落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此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显现出峰平日里对我的呵护和柔情,今后我不可能再得到他全部的柔情了,因为他有自己的女孩了。紫藤,峰那里有你的照片?强沉静的抽着烟,眼睛望着别处问我。是啊,是我给他的,我坦然的说着,本来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但是我一直都没把这件事告诉强,我相信峰也没有告诉他,说不清这是为了什么,我和峰的心里面好象是隐藏着一丝暧昧的忽明忽暗的东西,我们心照不宣。强是怎么知道那张照片的呢,我知道他经常在峰家里过夜,不分你我。峰前些天问过我是否怀疑他喜欢你,我对他说我怎么会不相信自己的兄弟呢?峰对我说,他的确很喜欢你,但那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喜欢,因为你太单纯太可爱了,让他有一种心疼的感觉,他让我一定好好珍惜你。我一时无言,嗓子里涌上一股咸涩的滋味,或许我爱的是峰,虽然他是一位小镇上的男孩,但是他为什么没有明确的向我表示出来呢,也许我会答应他的,也许我会和峰死守一生的,如果有了峰的爱情,我的生命里或许就不会出现那么多颠沛流离的时刻,我的心就不会一直处在流浪的状态了。峰,到底是理智的,还是懦弱的呢,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很理性很现实的人,不会去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去付出行动。强不知在何时走到了我的眼前,用手托起了我的下巴强迫着我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目光总是那样深邃可怕,让人心生恐惧。紫藤,你记住了,你只能是我的,你不会有别的可能了,除非我死了。强好象看穿了我此刻的心理活动,他又一字一顿的对我说,峰是我的好兄弟,永远都是,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我的内心很慌乱,没有话去回应他,我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因为我感觉此刻说什么都是枉然,自己的内心早已被人看穿。强用夹着香烟的那只大手抚弄着我滚烫的脸颊,缭绕的烟雾呛得我流出了眼泪,却没有滴落下来。我已经告诉了峰,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已经完全属于我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泪珠不是时候的滚落下来,这让我很狼狈,不知该怎样对他解释我此时的情绪。但是强好象并不需要我的解释,而是残酷的用他宽厚的嘴唇狠狠的覆盖在我有些颤抖的唇上,他永远都是那么霸道的一个人,他的大男子主义永远那么强烈,他的占有欲从不曾泯灭过,他的残酷从没有温柔的改变过,他是个以他自己为中心的人,我在想念峰的时刻里强烈的感到自己真的无法真正的去爱强,虽然我曾深深的以为自己爱强爱的很深,我也曾对强那么不计后果的投入过没有一丝虚假,但是在我被他强吻的这个时刻是那么急于要离开他的怀抱,我在他的怀抱里感觉不到温暖。

  在九月的一天傍晚,峰出乎我的意料来到了家里找我,他那天好象喝了酒,他说他骑了摩托车来,想和我去兜兜风,他看着我的目光伤感又迷离,看来他和高鹃的恋情并没有让他感到快乐。他身上那件雪白色的衬衣在灯光下发出美丽耀眼的光芒,直刺我的眼睛,让我的眼前漫上了一层轻雾,那天晚上峰那件白衬衣是那么吸引我,我不由得走近那片白茫茫的温暖之乡,闻到了一股清淡的烟草味道,我的矜持没有允许我扑进他的怀抱,我的自尊也没能让我向他倾诉自己对他的真实心意,或许他一直不敢相信我会真的爱上他,或许他自信会让我爱上他,却没把握我会把一生交给这个恬淡的小镇,他认定了我的生命必然要去承受城市生活对我的碾轧,他为什么要这么固执的去急于给我下一个连我自己都尚不清楚的定论,难道他比我更了解我吗,难道他早就看出了我生命的轨迹会顺着这个小镇的出口蔓延向充满痛苦的远方吗?峰的成熟和理智让我感到进退两难的痛苦,我无从选择自己的感情归宿,我没有勇气把郁闷在心的愁绪打开一个缺口放任自流,自尊和矜持会让你的人生付出惨痛的代价。

  “紫藤,我带你去一个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你会喜欢的。”峰很稳健的开着摩托车,时而会听到车轮碾过树叶的声音,A镇的公路两旁大多都种植着挺拔的树木,秋风把树叶吹得哗啦啦的响,偶尔会有发黄的落叶打在行人的脸上。

  “你喝的酒不太多吧?要不要紧?”我的双手把扶在他的双肩上,脸儿轻轻的伏在峰的背上,峰是属于那种清秀挺拔的身材,不胖不瘦的,举手投足都会散发出致命的帅气,我很痴迷于他的气质。

  “你还不相信我吗,如果喝多了还会去找你出来吗?”我们渐渐的驶离了A镇,行人也越来越少了,树木却越来越多起来,我们好象进入了一片茂密隐蔽的树林,我的长发随着车速的加快飞扬起来,脱离人群的感觉让我的心也畅快的飞扬起来。

  “我们好象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哈哈,一个人都没有,太棒了,我们马上就要与世隔绝了!”我坐在后座上忘情大喊,峰也吹起了欢快的口哨。

  又过了一会儿,峰顺着一条狭窄的林荫小道驶向一个缓缓的下坡,我紧紧的贴靠在他的后背有些紧张,接着他又向右一拐加快了速度,忽然就停下了,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小河的四周都是参天的大树,晴朗的夜空繁星点点,河面上映着一轮月亮清凉的倒影,轻轻的风儿把河水吹得有些起了皱,在月光和星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鳞鳞,我感觉自己好象入境了,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这种幻觉般的悠然和舒展的心境,是很容易令人放任自己的欲望恣意流淌的。

  几年后的一个冬天,我和强在真正分手两年之后又见面了,这一次是我主动让人给他捎的信,因为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和传呼,只知道他现在在市里的交警大队里工作,当然是靠他老爸的关系进去的,很难想象象他这种痞子似的活土匪如果穿上警服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象是陈佩斯在小品《主角与配角》里面扮演的那个配角似的那么可笑?很难忘记我是怎么最终摆脱强的魔爪的,那一次我真的下定了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离开他,不为别的,只是想摆脱这份不再心甘情愿去付出的恋爱,我已经厌倦了,我已经感到够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个错误,他并不适合我。那一次把他叫到家里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我的用意,他愤怒的大口大口的吸着烟,瞪着怒火四射的眼睛直视着我,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慌乱,反而变得更加勇敢坚决,我冷静的对他说:“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并不适合对方,所以为了将来着想还是分手的好。”

  “你玩弄了我的感情,我对你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变心了。”

  “是的,我是变心了,不过不是你怀疑的那种移情别恋的变心,我的心是在没有外因的情况下独自发生了变化,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爱情。”那次分手的时刻是在夏季的一天下午,家人外出了,所以我敢把他约到了家里,因为父母是反对我和他交往的,父母说他和他的父亲都象是土匪。

  “你还是说的明白点吧,是不是你早就不再爱我了?但是你不能说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是爱情。”他吞云吐雾的叫喊着。

  “你别这么凶好吗?今天不管你再使用什么手腕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我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也随着他刚刚落下的声调大喊着。

  “好,紫藤,我不难为你,我答应你,你可以离开我,但是你必须得完全属于我,你是我的!”

  “你简直就是个流氓,我对你付出的还不够吗?你别装糊涂,我对你的曾经也是真心的,没有半分虚假。”我被他的无理气哭了。

  “嗨,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着不懂?我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疼得直掉眼泪,我就心软了,没有再往里深入、、、、、、就凭我的女孩,和我相处了好几年还不是我的人,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也太他妈的窝囊了。”他又是用他那只夹着烟的手轻抚着我的面颊,眼睛充斥着通红的血丝,咄咄逼人。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你不是说过你不忍心吗?”我有些害怕了,向后退着,抬手想要把他那只夹着烟的手从我的脸上拨离开,泪水泛滥着,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

  “别害怕,我真的很爱你,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死,可你还是、、、、、、”他的眼泪也滴落下来,我更加的泣不成声。

  “紫藤,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想杀了你!你是不是爱上了别的人、、、、、、不过,我晾你也不敢,恐怕也没有活腻味了的男人敢动我的人。”

  “我真的受够了,自从和你在一起后就没有朋友了,从前的好朋友中的男孩都不敢和我交往了,我连正常的朋友之间的交往都没有了。”我心里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恨恨的心理战胜了先前的恐惧。

  “好的,紫藤,今后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交朋友了,只是在此之前、、、、、、你得必须完全给我。”他是个掠夺性很强的人,十足的地痞流氓,我怎么就沾上了他的边,后悔莫及啊。

  他一把就把我拖了过去摁在沙发上,很快就扒光了我的衣服,我的拼命挣扎无济于事。

  “强,你别这样好吗、、、、、、我求求你了,我害怕、、、、、、”我语无伦次,眼泪横飞。

  可是这些哀求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没有再象从前那样疼爱我,他在我的哭喊和惨叫声中实现了他的愿望,他在真正得到我的同时,永远的失去了我。青春在红杜鹃的渲染中飞扬,我的心在对爱情的向往中被残酷的现实碾的粉碎。我恨透了他,后来又理解了他,要恨也应该恨我自己,这不是一句“交友不慎”就能释怀的事情,我为这段说不清理还乱的感情纠葛付出了沉痛的代价,有好长的一个时期活在自卑之中。强那次在最后走出我的家门的时候告诉我,他永远都爱着我无法改变,如果我有一天回心转意了,一定让人给他捎个信。永远记得他终于迈出我的家门的时候,狠狠的咬着下唇,眼睛里含着泪,忽然朝着头上方的白墙上狠击了一拳,我看见他的拳头上出了血,我没有再象从前那样大呼着扑过去,我在霎那间学会了克制自己,我要彻底让他对我死心,不再以为我对他还是怀着感情的。他头也不回的跑下了楼,至此,我再也没有单独和他相处过。

  三天后,我听一位闺中密友琳说,峰和高鹃订了婚,我不知道峰订婚的事情是否和我与强的分手有关,我当时的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难受极了,心头感觉很压抑,峰,已斩断了我对他的幻想,他订婚是为了向强证明什么吗?他们那种人虽然是打仗斗殴不断,还敢在气头上对别人动刀发狠,一点不惧后果,但是他们却最是重义气讲情意的,我太了解他们这类人了,他们其实都挺善良的,本质也不坏,就是比常人多了一份叛逆感,不愿意去过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生活,他们喜欢不停的折腾没命的折腾,他们都是A镇上有名的“玩主”。

  那年冬天好象没有往年的冬天那么冷,风也不象往年的冬风那么劲猛,强在接到我的口信后的第二天上午就赶了过来。他骑着一辆很帅气的摩托车,火红的颜色,他身着黑色的皮衣、黑色的裤子、脚上蹬着一双半高的黑色军警靴,怎么看怎么不象好人,他穿的再齐整也褪不掉他那身匪气,真是怪了。他直接去单位找的我,我随后就请了一天的假跟着他飞驰而去,我没问他要去哪里,心想愿意去哪就去哪,能跑得出地球那才好呢。他看起来比从前显得沉稳了,竟然留起了齐到脖颈的长发,他从前可都是留着寸头的,象个刺猬似的头发根根竖立,往谁眼前一站,谁就会觉得渗得慌不由得惶恐起来。

  他骑了好长时间,我的双手虽然戴着手套也觉得指尖发麻了,我不好说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已经不是从前了,我有些矜持和尴尬。又耐着性子坚持了一会,他拐进了一片很深远的树林,那些树干和枝条光秃秃的,突兀的枝头瘦骨嶙峋的直刺向天空,好象在冲着无尽而神秘的苍穹呼喊着什么,也好象是在用一种神奇的肢体语言表达着自己的向往,那种静态中的被赋予了动感含义的景象很象是一门抽象派的艺术,如此想来,那一棵棵由近及远的大树们竟象是在集体展现着什么行为艺术了,那肯定是有关于生命的呼唤和渴求吧。我正在暇思着,身体忽然向右边难以控制的歪去差点掉下来,原来强在向右拐弯,他的动作幅度也太大了,多危险啊,这一路上他就骑得飞快飞快的,路旁的行人和车辆树木都是在眼前一闪而过,冷冷的风在我的耳旁呼呼作响,把我的脸吹得生疼象是有小刀在拉着似的,心里面还担心着自己的生命安全,因为他在路上见了过往的车辆也不知道躲避着点,峰不论是开汽车、还是骑摩托车都比强稳当,给人一种安全感。还没等我转过神来,车又突然嘎然而停,强烈的惯性作用使得我的身体猛的向前冲去撞在了他的背上,好半天才醒过神来。

  我环顾四周,怎么觉得这处地方有些熟悉呢?眼前是一湾开阔的河流,只是已经结了一层看上去很结实的冰,小河的周围被一棵棵紧密相连的大树环绕着,顺着大树间的空隙向远方望去看到了一排排村庄里的房屋和一片片绿油油的麦田,房屋上方的烟囱里冒着袅袅升起的炊烟萦萦绕绕的飘散着,近处的枝头上偶尔停落着一两只出来觅食的小鸟。我想起来了,这条小河我来过,就是几年前的那个秋天的夜晚,峰带着浅醉的茫然和不知名的惆怅骑着摩托车载我来到的那条静谧的小河边,这么巧啊,数年后的今天我又被强带到了同样的地方,这个幽处的所在很可能是峰和强当年逃学和谈心的处所,这一定是个少有人来的境地,连个过往的行人都不曾见到。

  “这个地方不错吧,肯定合你的心意,你瞧瞧,这又是流水,又是人家的,哈哈,就差小桥了。”强侧身倚靠在摩托车的座位上,两条腿交叉成二郎腿的姿势显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紧接着他又俯下头从刚掏出的烟盒里叼出一根烟来,随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圆圆的烟圈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我们之间的空气中顿时充斥着浓烈的烟草味道,我站在他的身旁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那时的我是很反感烟味的,没成想日后的我也会象那些烟鬼一样吞云吐雾,难戒其瘾。“戒性难,难于上青天;可是,戒烟更难”,这句话是我后来和一群狐朋狗友在酒桌上喝得飘飘然的时候侃出来的一句“名言”,后来成了那群异类的口头禅。

  “这处地方真是挺好的,就好似世外的一处烟火,和我们身边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很放松的感觉。”我抑制不住对这个地方的喜爱之情,平日里身心疲累的时候就向往这样一处远离人群的所在。

  “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你身边少了我这个障碍物,交了多少男朋友啊,把以前错过的大好机会都补回来了吧?”他斜睨着眼睛望着一旁的我,一脸的坏笑。

  “你胡说什么呀,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见色忘义。”我被他的油腔滑调逗笑了。

  “哎呦,连你都听说我这两年又添了新爱好了?不瞒你说,我这两年还真是阅鸡无数,别说是”十字坡“了,就连东三省的我也辨认的差不多了,不为别的,就为了愿意听那些东北妞儿说话,真他妈的好听。”

  “十字坡”是和A镇邻边的另外一个小镇的一条远近闻名的“红灯区一条街”,那条街上全是一家挨着一家的饭店,那些饭店都是带有住宿的大型旅店,清一色的红砖瓦房散发着朴实而热烈的乡村气息,房檐下大都悬挂着红彤彤的大红灯笼,门口的两侧坐着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她们不分冬夏的袒着胸露着背,诱人的乳沟和丰腴的大腿都毫不吝啬的向过往的男人们展示着原始的诱惑,每家饭店的门口两侧都停着好几辆大型货车,听人说凡是来这里寻快活的大多数都是跑长途的司机,也有周边村镇风流成性的男人光顾这里。我曾出于好奇和朋友一起专程来过这条街,还特意在这街上的一家饭店吃过饭,这样可以近距离的和小姐接触,我看到的那些小姐都不漂亮,我在先前认为干她们这一行的都应该个顶个的国色天香,要不然怎么会吸引住男人呢?这一看法说明我当时对男人还缺乏了解,其实那些花钱买笑的男人才不在乎对方的相貌呢,他们看重的是自己下半身的感受。

  我那次接触到的小姐都是年龄在20岁左右的,还有从饭店后院的住房里走出的小姐竟然还不到20岁,身体好象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头发凌乱,目光呆滞,衣衫不整,完全还是个应该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的孩子,难道贫苦的生活处境就可以成为她们加入这一行的根本原因吗,我认为不是这样的,根源还在她们的思想和本质上,我心里并不歧视妓女,只是对她们表示同情,同情她们过活的方式和赚取钱财的辛苦。其实,妓女也是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只是她们的劳动方式涉及到了他人的利益、扰乱了他人的生活秩序,这所谓的“他人”就是良家妇女们和许许多多的家庭们。妓女没有其他的本钱,只有自己的青春和身体,所以她们只好用这种最原始的办法换取活下去的可能性,或许她们的心中对正常生活的向往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一念之差迈错了生活的轨道,再想回过头来重新选择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上班族们想用自己的工作能力取悦于上司,获取重用;妓女们想用自己的身体取悦于人,得以把生活维持下去;象我这样酷爱文字的梦幻者,想用自己的文字取悦于人;其实由此看来,芸芸众生都是一样平等的人,对生活的渴求和欲望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艰难和梦想。

  曾听女友琳说过强现在生活的很荒唐,说是因为受了我的刺激,如果说他受过来自于我的刺激,那我承认;但是,如果说他离开我之后的荒唐生活也是因我而起,那我可就不能认同了,人的本质决定他对生活的态度,他就算当年没受我的刺激,也会在某一天受到别人的刺激,人活在这个社会上难免会遇到挫折和失意;归根结底,强还是本质不好,他的人性里有着不可救药的劣根性。

  “强,难道我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不是那种人啊?你还堕落不到那个份上吧?你又不是找不到女孩子,干嘛那么糟蹋自己,你这么年轻?”虽然我相信琳告诉我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在没经过证实之前,我还是不愿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在我的心里对强好象还存在着一丝幻想,幻想着他不是那种自甘堕落的人,他从前对感情是那么专一,对女色根本就不感兴趣,只知道和他那帮哥们打打杀杀的。

  “紫藤,没有了你在我身边,所有的女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干嘛还费那个事去找别的女孩,我懒得再去谈感情。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得感谢在这太平盛世上还能产生出”小姐“这个职业的人,多亏了她们的有偿付出,我才熬过了那段最空虚最痛苦的日子。我常常和她们做完之后,连她们长得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我从不会去看她们的脸。”强一本正经起来,眼睛望着前方冰冻的河面,若有所思的抽着烟。

  我们的身后是一道很长的土坡,坡上是一排紧密排列的树木,在这排树木的对面也种植着一排同样紧凑的树木,两排树木之间是一条僻静的林荫小道,一个行人都没有,进入此地之后会让人在心里发出一声曲径通幽般的惊叹,太意外了。我们就在那土坡之下,并排站在摩托车的左侧,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我们沉默了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强在一支接着一支抽着烟,我的心里产生了一股事过境迁的凄凉,他的心里肯定也会有着物是人非的感慨,他已不再是昨日的他了,他曾经对自己一时的放纵肯定也是被他的内心所不耻的,不管他是否承认这一点,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为自己一时的意志薄弱心痛不己,他在夜深人静自省的时刻一定会为自己的过失痛苦万分的,可能还会为此流过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的心随着我们之间沉默的几乎窒息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走过昨天的我们,无法坦然的忘怀过去,已然迈向明天的脚步也无法甩掉旧日的牵绊。

  “紫藤,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恨你吗?算了,不说这些了。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和我分手后不久,收到过我的信没有?”强猛然转向我,目光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我们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他好象要从我的眼睛里寻求出某种答案,我感到很困惑,不明所已。

  “没有啊,我从没收到过你的信件啊、、、、、、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和你分手后大约能有一个多月的一天吧,有个同事叫辉、、、、、、他好象在一天的傍晚对我说,他曾在别的部门看到过一封写给我的信,于是他想捎给我,但是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给弄丢了、、、、、、对,就是这么回事,我全想起来了,他那次是为了这件事专程向我道歉的,还特意请我吃的饭,不去都不行。我还问过他是哪里寄过来的,他说他没看。难道,你说的是那封信吗?”

  “那封信,你真的、、、、、、没看过吗?”

  “当然没看过了,如果看过了,我会说没看过吗?你怀疑我吗?”

  “可是,你知道吗,那封信后来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呢,你不是已经寄出了吗,怎么会又回到你手里呢?”我真的糊涂了。

  强没有说话,向着冰冻的河面慢慢走过去,皱紧眉头四下望了望,瞅见河边有一快很大的石头,弯下身奋力搬起石头向河面的最远处用力扔去,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石头落下的那处冰面被砸得开了花,原先平整剔透的冰面顿时变得四分五裂,丑陋不堪,强还是那么具有破坏性。只见他此时长吁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好象是出了一口恶气似的,转而轻松的露出了笑容,我又看见了他那口洁白亮洁的牙齿,还有他那美丽的微微上翘的嘴角,忽然间让我觉得此刻的他很迷人,足以把我的心迷醉片刻。

  “你的话,还没说完呢?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见他的心情好了起来,于是追问道。

  “紫藤,我们回去吧,我还有事呢。”他用双手把握着我的肩头,和善的笑着对我说,紧接着又跨前一步凑到我的面前,我条件反射般的闭上了眼睛,他在我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便利落的一个漂亮的转身骑跨在摩托车上。

  我迷惘的睁开了眼睛,懵懂的跟着他也骑上了摩托车。我的心里感到了一丝隔阂,那是来自于我和他之间的,我已经不再能读懂他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城府,不再对我敞开,且有刻意的隐瞒。

  从这次接触以后,我和强又开始了不咸不淡的交往,不是很频繁的那种情人间的关系,只是保持着隔段时间的见面,也没有明确我们之间的关系属于哪一种,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也感觉不到自己需要负什么具体的责任,没有责任心的感情交流是那样的轻松,向来就不喜欢沉重的任何东西,不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压力会摧毁一切美好浪漫的感觉。

  也许人在心理上都会觉得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才是自己最想得到的,现实的距离和时间的阻隔确实会制造出美感。我从前和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他是那么的令人乏味,可是自从这次和他相见以后,由于他不再象从前那样现出一副乞求者的姿态,由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保持了一种清晰的距离,我竟然发觉自己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我在连续半个月没见着他面的情况下,竟然会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我想要和他见面的心情越来越迫切。每次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开车的样子,心里都会发现他比从前帅气了,更富有男性魅力了,只是一想起他曾嫖过妓女,我的心里面就有障碍,不知道这种心理是否跟我过分爱干净的心理有关,我当时还有一种可笑的处男情节,不过一想到他的第一次可能就是给了我,心里还会稍稍感到欣慰些。爱情这东西是排他性很强的,容易使一个心胸开阔的人在刹那间就变得心胸极为狭小,容不得半颗沙砾。

  我和强的再次交往显得很拘谨,内容和形式都符合普通朋友的标准,真的很纯洁。我们都有着自己的社交圈子,都明白自己无权干涉对方的空间,因为彼此之间都没给予对方这种特权。我们好象都在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这段相互间的距离,不去破坏它,谁也不清楚对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从始到终都好象在猜谜语。赵彬是个白净帅气的男孩,长得又瘦又高,他身边经常会出现不同的女孩,在那段时间里他和我也走得比较近,不过我们并非恋爱关系,只是做为普通朋友在一起玩,他是一个很爱笑的男孩,在我的记忆中他始终是微笑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他身上的肌肉很结实,充满了力量,虽然他的人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

  没有强在身边的日子里,我总是和赵彬在一起玩,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带上吃的喝的去一片幽静的小树林,有时候我们会在阳光灿烂的清晨一起骑着单车去郊游,还会一起坐在一条河边迎着风拼着啤酒,一人一瓶谁也不让谁,高高的野草在风中来回摇荡着,回应着我们不羁的青春和狂放的笑声,那时候有的熟人说我们在谈恋爱,我和他也都听说过这种传闻,都没有什么反映也没有在一起谈论过这个话题,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或许,我们都喜欢没有束缚的那份自由自在,都不想让自己的身体纯粹属于哪一个人。和赵彬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坦然,没有什么沉重的心理影响着自己的心情,因为强也没有对我挑明过他的态度,所以我认为自己还是个“单身汉”,完全可以继续享受单身的特权,不必为某个男人背负上贞洁的枷锁。

  有一个夏天的傍晚,我刚从单位的澡堂里出来,就看见赵彬穿着一件洁白的T恤衫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前向我微笑着招手,我那次也穿着一件纯白的上衣,只不过我这件是真丝面料的长袖,胸前绣着一朵很精致的玫瑰花,很飘逸,而赵彬那件是纯棉的短袖;我的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的亚麻裙裤,他的下身穿着一件也是黑色的有点象是灯笼裤的那种裤腿儿很宽松的那种长裤,很潇洒。我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上下打量着我也咧着嘴笑了起来,礼貌的说着漂亮之类的话语。他是来等我下班的。

  我在办公室放好了东西,正准备和他一起走的时候,忽然觉得左边的肩头上一松,坏事了,原来是胸罩的带子掉下来了,他问我怎么不走了,我红着脸没法解释,只得让他在外面等着不许进来,我赶忙回到屋里解开衣扣去弄那条带子,时间可能稍微长了点儿,等我出来的时候赵彬迷惑的望着我,我只得笑了笑告诉他没事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又看见了他的笑容。

  这时候,突然有一辆汽车停在了我们眼前挡住了去路,我正疑惑着,忽然意识到这车怎么和强开的那辆车有点象?车门很快就打开了,果然是强从车里走了下来,他平时如果想到我单位来会提前给我打个电话的,真没想到他那天会来,奇怪的是他和赵彬竟然还认识,原来他们小时侯曾经住在一起过。赵彬很有风度的对强伸出了手,说了声你好。可是强,竟然大大咧咧的走到赵彬的身边用力拍着人家的肩膀,问人家是否可以把今晚的时间让给他,打发人家改天再来找我玩,很霸气的样子。我有些不高兴了,而赵彬却宽容的答应了,笑着对我们说了一声先走了,就径自离去了。

  强把车开到一片寂静的林荫道上靠边停下了,我和他都在黑暗中沉默着,不知说些什么。感情这东西也真是挺微妙的,没人跟你争抢的时候,你可能永远都是不紧不慢的,一但有情敌出现,那你的感觉可能就会大不一样了,这种危机感可能会马上转化为感情的催化剂,让你迅速产生一种快马加鞭赶而超之的激情。即将失去的感觉,会促使人更急切的去捕捉,去抓牢原先或许不经意的东西,一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想要的东西抓在手心里之后,很可能就要慢慢的放弃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的永远都是有缺憾的。如果,你想让爱你的人去爱你一辈子,那你就永远不要答应他的求爱,永远别让他得到你,这是你能够抓住他的心的至胜法宝,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和赵彬谈了多长时间了?从前他只是个跟着我们屁股后头到处跑的小毛孩,没想到现在也出息的人模狗样了。”强一边抽着烟,一边不屑一顾的说着,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

  “看不出来他原先是跟着你们一块儿玩的孩子,他这个人挺文明的,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强对赵彬的轻蔑态度,让我有点生气。

  “哎呦,你这是话里有话嘛,什么叫”他这个人挺文明的“?感情我们那种人就全都是地痞流氓!你就这么护着他呀,不是还没怎么着吗?”强刻薄的斜楞了我一眼,有点气急败坏,可能是我先前的话里带着刺,让他受不了。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送我回家吧,我奶奶还在家里等着我呢,如果我回去晚了,她会着急的。”那时候,我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因为父母都在外地工作。

  “你的爷爷奶奶是不是都很喜欢赵彬那个小兔崽子的?小白脸就是会讨别人的欢心,也特别善于骗取他人的信任。”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让我不愿再听下去。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要是没时间送我,我就自己走回去吧。”我说着就侧转过身子要去开车门。

  这时候,强一伸手就把我拽了回来,我不由得倒在他的怀里,一股久违的亲切的体味迎面扑来,那种来自于他的身体里的气息太好闻了,混合着他特有的烟草味道,我一时间感慨万分,眼睛开始潮湿。

  他的脸和身体都俯向我,重重的压过来,他的唇猛烈的吻过来,在我的口中贪婪的探寻着、吸吮着,不一会儿我的舌尖便开始生疼了,我企图用力推开他,有些害怕的躲闪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富有侵略性,可是他象一座山似的,根本就推不动。忽然,我的躯体有些惶恐的僵硬起来,我感觉到他的手已经伸入了我的衣内,并且手指头已然探入了胸罩的里面,恣意揉捏着,我的身体在他的包围下发烧般的微微颤抖着;他的激情早就燃烧起来了,一只大手伸向我的下半身撕扯着裙裤后面的挂钩,很快我的裙裤就被那只大手褪落下去,接着最后一件贴身的衣物也被那只大手迫不及待的用力扯了下去,我真担心身上的衣服会被他撕成碎片,那样我可怎么回家啊,在这种疯狂的时刻跟他说什么也是枉然,他这时候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的,最好也不要惹怒他,否则吃尽苦头的会是你自己,他是个欲望非常强烈的男人。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激情过后,他终于平静了下来。我缓缓的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脑中闪过赵彬的身影,心里顿时有一种很矛盾的心理,我和赵彬算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我和强又算是什么样的关系呢?赵彬如果知道了我和强之间的关系,他会怎么看我呢?

  “强,你还爱我吗?”

  “当然了,那还用问吗?”

  “我以为你的心里早已经没有爱情的位置了,只有、、、、、、”

  “只有情欲的位置吗?紫藤,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你总是在曲解我的内心和人品,象我这样的混蛋也有人格,你知道吗?我无法原谅自己过去的荒唐,我很痛苦,我觉得配不上你。”

  “但是,你又不想让别人得到我,你受不了有别的男人去碰我,对吗?”

  “是的,我受不了,因为我始终都认为你是我的人,看到你的身边有别的男孩,我就气得要发疯。”

  “其实,我和赵彬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有过分的关系。”

  “没关系,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你,你当然会感到孤独寂寞的,他就算是替我陪着你吧。”

  强的话显然是言不由衷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大度呢?除非我在他的心里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人。除非他已经不在乎我的存在了。每个人的心都是嬗变的。我的心里有着一丝丝的伤感和失落,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丢失了什么,而且一去不复返。

  强把我送到了楼下就接着走了,因为我的家人都不喜欢他,都认为他不是好人。我目送着强的车开远之后,便转过身后准备上楼,就在这时有个影子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扯住我的一支胳膊,我差点被吓晕过去,定睛一看原来是赵彬。

  “紫藤,我想跟你谈谈,你怎么会认识他这种人?”他的身上尽是泥土,口里冒着酒气。

  “改天再谈吧,我要回家了。”可是他执意让我跟着他到他的宿舍去谈,为了不让过路的熟人看到他和我拉拉扯扯的,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就跟着他到他的宿舍去了。

  一进宿舍门,他就紧紧的抱住了我,连灯也不打开,我们还从来不曾这样过,我有些不习惯,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他放开了我,转过身打开了灯,回过身来注视着我,我被他看得竟有些心虚,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心虚啊,他也不是我什么人,可是人的心理反映有时就是那么怪怪的。

  “紫藤,你怎么会认识他?你今晚一直都和他在一起吗?你为什么一直都瞒着我那么多的事情?”

  “你和我只是普通朋友,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么多的隐私呢?”

  “你说什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你的情意属于哪一种,你会感觉不出来吗?”他今晚好象喝醉了,眼睛里红红的。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向我表白过什么啊?我怎么敢去自作多情啊?”我盯着他的眼睛说着,没有去躲避他的眼神。

  “哈哈,真是伶牙利齿啊。那好,我不说这个话题了,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和强在谈着恋爱?如果你在和他谈着恋爱,你又为什么成天和我泡在一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只是供你消愁解闷的人吗?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我不敢再去接应他的目光,低下了头。不是我不想对他说出我和强之间的故事,而是因为我们的故事太漫长了,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再说了,我的思绪也是乱糟糟的没有头绪,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应该怎样去告诉别人才恰当,不至于让我的言语与真正的事实不符。有太多的时候,我不会对别人袒露自己的心声,那是因为我怕当时说出的心理活动会在之后发生变化,如果在此之后心理状态发生了变化,那么势必会直接影响到我的行为结果,这个不同状态下发生的行为结果若是被当时那个倾听我心声的那个人看到了,人家的心里是否会认为我当时对他袒露的一切都是假的,否则怎么会在日后做出了与当时的想法背道而驰的行为呢?这种情况我曾经遇到过,我无法跟别人去解释我的思维是跳跃性的,我的情绪是一波三折的,更无法让别人相信我是一个很注重真实和诚实的人,也懒得再向别人去说明我三分钟之前的想法只能代表三分钟之前的那个真实的我,而三分钟之后的我可能就会在思想状态和情绪状况方面发生巨大的变化,这之后的发生了变化的我也是极其真实的,并非是我想刻意的去愚弄谁。但是,有几个人能理解这种真实的嬗变呢,几乎没有,所以我平日里很少开口参与别人的讨论和互诉心曲方面的活动,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在日后的解释和辩论中搭上一大车的废话,因为这些多余的废话我完全可以避免,不用浪费那么多无谓的时间。

  此刻的我对赵彬也懒得去多说些什么,感到心里很疲惫,刚才在强的车上发生的一切还没让我缓过神来,就被赵彬拖到他的宿舍来,我有点心烦意乱的。先前和赵彬没挑明关系的时候,我有时还会偶尔憧憬一下和赵彬做恋人的情景,但是现在赵彬把他的心意表明了,我心里却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难道我对男人的热情始终是三分钟的热血?我不愿成为这样的人,我向往那种忠贞不二、从一而终的女人。我曾把压在心里的这种有关“妇道”的道德向往告诉过女友琳,琳听了竟一脸坏笑的说什么有待于观察,她还说我对男人也就是三分钟的热血,她一直认为我当初和强的分手是由于我的无情无义造成的,她不认为我应该有充分的理由拒绝强的感情,我自己的事情也不想跟别人细说,所以我从未跟她解释过什么,男女之间的相处就好比你脚上穿的鞋子,鞋子合不合适,只有穿鞋的人自己最清楚,外人看到的只是表面上的假象。

  我从前和强在一起的时候,琳是最羡慕我们的人,她不只一次的在我面前说什么强的外表很刚毅,男子汉的味道十足,还说什么强的家庭条件也是那么优越,我对她看重的那些条件感到莫名其妙,我想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还纠正她说,强不是有男子汉的味道,而是有股匪气,仅次于地痞流氓。琳认为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却觉得燎原才是真正具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琳不应该再羡慕别人的男朋友。

  燎原是琳的初恋男友,家里是做生意的很有钱,人长得高大而帅气,他和峰一样都是这个小镇的“坐地户”,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个淳朴美丽的小镇上,燎原是峰的表弟,和强也是好哥们儿,脾气很暴躁,只是对琳很珍惜,没什么脾气,很舍得在琳身上花钱,因为他总是觉得琳是“吃国家粮”的,自己有点高攀了。小镇上的人们管那些非农业人口的人称为“吃国家粮”的人。其实琳也是在这个小镇上土生土长的,只不过她的妈妈本来是个大城市的人,当年下乡的时候被分到了这座小镇上的一所医院里,后来又认识了琳的爸爸,据说她爸爸年轻的时候长得一表人材,迷倒了琳的妈妈,义无返顾的嫁给了他,丝毫没有在乎他爸爸当时的职业是一个屠户,她的妈妈为了神圣的爱情做出了牺牲,付出的代价是永远没能返城,在这个小镇上生儿育女生活了一辈子,最初的时候也和当地的人们一样住在低矮的平房里,一过就是好多年,从不适应到适应,从难以忍受到习以为常,受尽了生活的贫乏和困苦,不知道琳的妈妈在最困苦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当初不该嫁给那个杀猪的帅小伙,我曾听一位当年和琳的妈妈住在一个村子的人说过那个从大城市来的女人很坚强,比男人还坚强,在生活曾一度陷入困苦艰难的境地里的时候,她的男人迷上了赌博,因为当时的生活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好象永远也不会出现转机了,所以她的男人采取了自我麻木逃避的态度,但是这个女人却在铭思苦想的思考着怎样才能改变眼前的贫穷状况,从那时起这个女人开始抽上了烟,那应该是愁的啊,从那时起村子里的人们便经常看到这个从城市里来的女人,一手夹着烟,一手招呼着身边的三个孩子,不知忙碌着什么很少有悠闲的时候。这个女人最终努力的结果是什么呢,是摆脱了贫穷,走向了富有,起初先是在小镇的火车站前开了个小吃店,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饭店的规模也越来越大,等到琳升入初中的时候,她们家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大款”了。

  我想,琳的妈妈一定经常在孩子面前念叨着自己当年的生活窘境,所以琳对生活和爱情的要求总是很实际,怪不得她那么在乎男友家的家庭条件,她可能害怕自己的将来也象妈妈当年那样窘迫,想到这里,我就开始理解琳的世故了,不再笑她世俗了。我和强还在只是保持通信的时候,琳的恋情就已经进展到接吻的阶段了。我是怎么知道的呢,那是有一次琳给我看燎原写给她的信,我看到信的结尾处写着“吻你”的字样,琳问我的进展怎么样了,我说没有你们这么快,她笑着说那是当然了,你们不经常见面嘛,她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好意思,琳是个很放得开的女孩。她和燎原最终的结果还是分手了,因为在琳上班以后,她又认识了一位“吃国家粮”的小伙子,那人没有燎原长得有气质,就是比燎原白净,个子瘦瘦高高的象个电线杆子,下巴特别大挺别扭的,就因为我初次见到那个男孩后说他的脸长得象驴脸,她竟然一个星期没跟我说话,一天没吃饭,就为这么一句话,至于这么小心眼吗,由此可见她的虚荣心有多强。多年以后,琳和那个男孩结了婚生了孩子,我从自己居住的那座城市里专程坐火车赶到那个小镇上去看望琳,她对我说很后悔当初没和燎原结婚,因为这个男孩家是个极普通的家庭,没什么钱,就是有个非农业的户口屁用不顶。我对她说,如果你和燎原结了婚,你今天可能就会对我说“我真后悔和他结了婚,除了有钱之外一无所有,就是一特庸俗的农民”。琳听了我说的话以后宽容的笑了,没有象从前那样向我展开猛烈的唇枪舌炮进行狂轰滥炸,使我深感意外,听说女人一生了孩子就会变得成熟了,而且特别富有善良仁慈的母性,看来这是真的。人对生活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这山望着那山高,没有满足的时候,生活在别处嘛,眼前所拥有的生活当然是不足为奇的。那天,琳一边给孩子喂着奶一边意味深长的自语着:爱情在别处啊、、、、、、刹那间,我感觉琳真的成熟了,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了。是啊,回过头想想,爱似乎一直在别处,因为我们总是习惯于抛开眼前已经得到的,不远万里的去追求远处的遥不可及的东西,等到自己已经悟出这个道理的时候,早已经历尽千山万水,经历过百转千回了,不该失去的早已经错过了,嘴里面还在空自嗟叹着缘分不到的蠢话,或许只是为了自我解嘲。

  那晚在赵彬的宿舍里,我的精神逐渐变得恍惚和惆怅,强对我的态度让我捉摸不定,越是在这种不确定的状况下,我好象越想征服他的情感,但是我拿不准自己是否真的爱他,至于赵彬,我挺喜欢他的,但是好象又不想这么早的和他确定下关系,我还想体验更多的生活内容和情感的激流,我不想这么早就让生活的轨道得出一个结果,那样也太单调了,在我貌似平静的躯体里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我忍受不了一成不变的生活模式,也忍受不了平庸的爱情,所以象我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婚姻的,婚姻是一架专门吞噬激情、考验耐性的机器,要想让这架神圣的机器永远运转下去,操纵机器的人必须得具备甘于平庸的心和高尚的惯于做出妥协的情操,否则你迟早会在周而复始的琐碎中变得疯狂,告别激情过后的平庸也会让你活跃的心脏开始走向窒息,如果不想让自己的身心彻底的腐朽,那么就只有逃脱。我曾操纵过这台机器,全身心的投入过,我以为付出和得到会成为正比,我以为自己会一路妥协下去,我不想让自己对爱情的幻想这么快就破灭,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我想经过自己的努力扭转不如人意的局面,然后骄傲的告诉自己一声:我能行。我以为我干什么都行,只要是自己想要干的,就一定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我太自负了,残酷的事实向我证明:我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也有一筹莫展的时候,我不得不服输。从来都没输的这么惨过,惨痛的失败几乎把我彻底摧毁,因为我失败的记录太少了,心想事成的时刻太多了,承受失败的能力伴随着痛苦的泪水和身体的伤痕一点点的增强着,我告诉自己要变得坚强,夜深人静的时刻,黑暗将我的身心全部包围,严严实实的,透不过一点光亮,我在这种远离人群的静谧里才猛然发觉自己的坚强是假的,那只是白日里处在人群中时为自己带上的虚伪的面具而已,只有在黑暗里我才会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可怜和脆弱,往日的创伤无情的撕裂着我的自尊和不甘于失败的心,我发觉自己忽然之间变得很卑微,不再心高气熬,我是个失败者,象个在一片盐碱地上辛勤耕耘的农夫,心里面揣满了收获的希望,这份希望几乎包容了生命中全部的梦想,结果证明自己是一个愚蠢至及的傻瓜。

  那晚在赵彬的宿舍里,我的思维陷入了茫然的困顿里,头痛欲裂,辨不清方向,强和赵彬的脸孔在我眼前不断的重叠着,赵彬在极度的痛苦中变得疯狂,往日里的斯文儒雅都已不见踪影,我模糊的感到有一具沉重的东西向我无情的压下来,我急欲摆脱又不能够把压在身上的重物掀开,我心里在说着不能够让他碰到我,我怎么能够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接纳两个男人,这不符合我关于道德的想象,我真的无法做到,可是我的手和腿都被死死的压住了,我一点儿也反抗不了,在我还没恢复任何温度的时候,只听到身上的那个人说:“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你去告诉他你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你是我的老婆。”我觉得赵彬醉得太厉害了,一塌糊涂。我和赵彬的关系一下子跳跃得如此之快,让我感到太突兀了,我不愿再见到他了,更不会象以前那样和他一起到野外去玩了,我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他,我找不到合适的态度去对待他,本来我们都不曾轻吻过对方,可是那晚我们却直接进展到裸着身子躺在一个被窝里,我事先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的内心很苦闷。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强,苦苦的闷在心里,也拒绝着赵彬的任何邀请。

  强在有时间的时候依然会来找我,我想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所以在他的面前故做轻松强颜欢笑,我害怕被他看破什么,我倒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后果,我只是担心赵彬的安全。一个多月以后,我突然觉得恶心无力,好象是感冒了,我于是吃了好多天的感冒药,但是症状丝毫没有缓解,而且我的月经也没有再来,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怀孕了,我心里害怕及了。如果怀孕了,那就是赵彬给我造成的,因为强从来都不让我有怀孕的可能性,今天想来真是难为他了。我在一个星期天坐着火车跑到城市里的一家大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是“阳性”,也就是说我真的怀孕了,可是我却不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更不想告诉赵彬,虽然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很不公平。我跟医生预约了做流产的时间后,就赶回了那个小镇,心里面一片死寂,脑子里出奇的平静,眼睛里却总是充斥着无法抑制的泪水无声的流淌着,我是那么喜欢孩子啊,可是这个孩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或者我对强还有渴望,我还想和强共筑一个未来,所以我那时才会下那么大的决心做掉这个孩子,瞒着孩子的父亲。那天在回程的列车上,我挑了一节人数极少的车厢坐了下来,身边没有一个人,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我觉得这一次乘坐的火车比哪一次都快,我真希望时光能够停滞不前,因为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处无法逃避只能面对的苦难在等着我,是否能从这场苦难趟过去,我此时的心里也没底。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独自吞咽,想哭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哭泣,等火车到达小镇以后,我便不再有大哭的条件。

  我回到小镇后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竭力不让人看出破绽,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强和赵彬,可是这两个人都先后的让我见到了。最先见到的是赵彬,他来之前没有事先给我打电话,直接在下班时分来到了我办公室的门口等着我,我从澡堂出来后才发觉天空飘起了细雨,又模糊的看着前方好象有一个人撑着一把伞在对着我微笑,由于我的眼睛近视所以无法看清那个人是谁,习惯性的礼貌让我对着那个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向前跑了几步,那个人也迎着我跑来,待我跑到他的伞下才看清这个人竟是赵彬,我有些措手不及拿不出适宜的表情,也说不出象样的套话,只是傻傻的站着。他却直直的盯着我的小腹看,我一下子觉得心里没了底。

  “紫藤,你的脸色不大对劲儿,怎么有点苍白?”他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啊、、、、、、没什么,我挺好的,可能是前两天开夜车开的。”我勉强的微笑着说。

  “你、、、、、、会恨我吗?我是真心的,我会负起这个责任的,我的头脑始终是清醒的,我并不是一时糊涂才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的面孔还是那样的白皙干净,熟悉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灿烂,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把感情倾向于他。

  “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它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来往了,我爱的是强。”天知道我爱的男人到底是谁。

  “紫藤,我真的爱你,如果、、、、、、你发现自己怀孕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我的身体随着他的话语不禁颤了一下,接着又有股想要呕吐的反应,我有些慌乱了。

  “我、、、、、、还有别的事情,对不起,我得进去了,再见、、、、、、啊,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很好。”我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就开始恶心起来,幸好没有被他发现。

  当天晚上,我早早的就躺在床上,满脸泪痕的望着窗外的夜空,月亮还是那么皎洁,星星还是那么可爱,真想永远沉浸在这片黑暗里,但愿明天永远不要到来。我这些天浑身乏力,闻着一点油腥味就会恶心,走起路来觉得天旋地转的,幸亏家里人都不在,否则肯定会被他们看出破绽的,这是不幸中的大幸。这几天,强千万不要来啊,上帝保佑。

  可是就在这天晚上,强来了,当我听见门铃响起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是他来了,我的心使劲的往下沉去,我感到自己在劫难逃,当我从心底里产生出从未有过的绝望时,情绪反而安定了下来,该来的总会来的,躲是躲不掉的。我对着镜子展开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看到的是一张美丽苍白的脸,几乎没有血色,我擦干了泪痕,从容的面带微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我先前最害怕见到的强。我有种不祥的感觉,我可能要失去他了。我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的朋友那么多,他早晚会听说我和赵彬的事的,如果和他每天都生活在一起,我不敢保证不会被他看出破绽,如果他知道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想想就感到害怕,我太了解他了,此刻的我特别害怕赵彬会受到他的伤害,我觉得赵彬是无辜的,都是我不好,无端的把赵彬牵扯了进来。

  强穿着一身黑衣走了进来,还是那么魁梧挺拔,男人味十足,光看外表真是没什么挑剔的,可是他那一身的毛病也够人受的,他还那么霸道,他需要一个唯命适从的女人做他将来的妻子,而不是我这样个性十足的女人,我再一次的对我和他的关系感到绝望,因为我看不到我们的未来。他今天的心情好象出奇的好,一进门就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微笑着,很让我心醉,真希望他马上就走,我的胃里又开始有恶心的感觉了。他在靠着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为他递上了一杯白水和一盘水果,然后勉强支撑着坐在床边,一只手吃力地拄在床上,怕自己会突然瘫倒在床上,我在进行着一场只有自己才知晓的表演,这是一场悲伤的独角戏,剧中的悲情正在慢慢上演,不知情的观众还在兴高采烈的欣喜着,最终的结局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却不能预先说出来,苦涩的泪水在心底里悄悄的泛滥,催发出来的却是挂在脸上的那朵浅浅的笑容。

  “紫藤,我今天特别想跟你说说心里话,所以这么晚还赶了过来。”他的兴致不知为何这么高,他边说着话边坐在了我的身边,用手亲密地揽着我的肩膀,我一侧的耳朵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我正想给你打个电话呢,过几天,我想去济南呆段时间,我有好长时间没看到爸妈了,想去看看。”我很怕他会有进一步的举动,他是无法拒绝的。我被他的烟味呛得有了反映,急忙捂着嘴站起身想赶快跑到卫生间,却不料刚一起身就被他拽倒在怀里。

  “你往哪跑啊,见了我就这么害怕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想你?”他激动的吻了上来,渐渐的把我压在身下,我快要抑制不住了,我用力把头转向一边开始恶心起来,用手捂着嘴,眼角溢出了痛楚的泪水。

  “你怎么了?我今天一进来就觉得你的神色有点不对劲,你病了吗,要不我们现在就上医院去看看吧?”他心疼的抚摩着我的脸,有些担心的望着我。

  “没事的,我这几天肠胃不大好,不用去医院,我已经吃药了。”我慌忙安慰着他,生怕被他强拉到医院去,急忙用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我突然做出的举动,被强错当成了对他热情的回应,他因而更加狂放起来,喷薄着强烈的欲望,猛烈的把我重新压在了身下,很快就把我的衣衫撕扯的不见去向,他总是这么强烈的放任自己的欲望,不顾他人的死活,象一条凶猛的恶狼。

  “紫藤,你知道我和你分手之后为什么对你那么恨之入骨吗?你上次在那条结了冰的河边追问我,我没告诉你,你现在还想不想知道了?”强柔情似水的望着我。

  “想知道啊,你为什么事情恨我呢?”其实我此刻对这一切已经不再关心了,这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在你和我分手之后,我痛苦极了,屡次去找过你,你都让我下不来台,但是我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所以我又给你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我很少流泪,但是在我给你写那封信的时候,我却一直在哭,哭着你和我之间的点点滴滴。”强的眼角又有些湿润了,他这种粗线条的人竟然也有其柔情的一面。

  “你给我写过信,那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呢?”我疑惑万分,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好象蕴藏着某种阴谋。

  “给你寄出那封信后,我每天都在盼着你的回信,望眼欲穿,日渐消瘦,可是过了半个月后,峰来了,他还带来了我写给你的那封信,你不知道,那封信是我活到现在最坦白、最掉身价的一封信,就差给你下跪了,所以我根本就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封信,只能是你我两个人知道。可是,最终还是让别的人看见了,我当时认为是被你故意仍掉羞辱我的,所以当时连杀你的心都有,要不是峰拦着我,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会做出什么事来,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可是我从来都没收到过你的信啊,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吗?”我对这件事感到震惊,不明所以。

  “峰告诉我,那封信是高鹃交给他的,说是高鹃在外面捡到的。高鹃还对峰说,紫藤肯定会和强和好的,连她看了这封信后都被感动得哭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些。”

  “这封信我从来没有收到过,怎么会到了高鹃手里呢?再说了,如果高鹃真的希望我和你在一起的话,她捡到信后应该把信交给我呀,因为这封信是你写给我的呀。”

  “峰对我说,高鹃说这封信有可能是被你扔出去的,因为她是从你的一位同事手里拿到的,确切的说这封信是你的那位同事捡到的,正巧那天碰到了高鹃说起了这件事,于是信被高鹃要了过来。我当时非常感激高鹃,要不然这封信可能就会在这个小镇上传遍了,那我可真要颜面扫地了。”

  “我想起来一件事,在我和你分手之后,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吧,有一天傍晚,男同事辉特意过来找我道歉,说是他在别的部门看到过一封写给我的信,于是想捎给我,后来又不知怎么弄丢了,他那天还特意为这件事请我吃的饭。我后来问过他那封信是从什么地方寄过来的,他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所以我也就没太当回事,因为平时很少有给我寄信的朋友。闹了半天,这里面还隐藏着这么一大摊子事儿呢?”我仍就感到这件事莫名其妙,忽而转念一想,这件事多半是高鹃一手制造的。

  “哈哈,你那个同事辉到最后差点被峰给废了,想不到高鹃这个丫头还挺有心计的,和你那个同事还纠缠不清,后来被峰的一个哥们看见了,好在也没做成什么事,一切还来得及。”我躺在强的怀抱里,眼睛越瞪越大,好象在听别人的故事。

  “紫藤,你也别怪高鹃,她、、、、、、也是女人,是女人都会有嫉妒的心理的。”

  “你是说,她嫉妒我?”我歪着脑袋看着强。

  “嘿嘿,你是不是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连我都、、、、、、更何况她一个女人呢?”

  我顿时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不敢再去对视强的目光,原来峰对我一直念念不忘。

  “傻丫头,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觉察到吗?但是我和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兄啊,我相信峰的为人,他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有这个把握。”

  这一晚我和强谈了很多心里话,交心交的很透彻,就是谁都没有提起过有关于未来的打算,或许我们都比以前成熟了,我们都比以前理智了,就是对感情都不再象以前那么渴望了,我们的内心在感情的锤炼中都习惯了冷漠和等待了,因为害怕自己脆弱的情感会再次遭到伤害,所以我们都不再主动出击了,而是让彼此的情感随波逐流,流到哪算哪,多了一份轻松,少了一份责任,从前的我们看重的是结果,而今天的我们看重的是对过程的享受。

  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为这个巨大的转变高兴,还是应该为我们的堕落和消极放声大哭,失去的纯真永远留给了过去,真诚的忘我付出式的情感将永远不会再来了,这是做人的悲哀,还是人生走向坚强和成熟付出的代价?我都不得而知。我只是清楚的记得,我在自己情感的承受能力日益坚强、在自己的内心越来越冷漠的那一刻,我离心目中憧憬的爱情越来越远了,我在不经意中丢失了我的爱情,因为那时我们都年轻,我还不懂得珍惜;当我们明白过来的时候,生活已不再给我悔过的机会了,强永远也不能够回到从前的样子了,生活让我们的心灵变得粗糙,越发的丑陋不堪,却又让我们面对那些痛心的变化束手无策。

  我和强都对自己的状态束手无策,都对过去恋恋不舍。终于在一个秋天,我等来了一个消息,强要和小镇上的一个清丽淳朴的姑娘结婚了,我一下子感到自己终于解脱了,如释重负的泪流满面,强用他自己的坠落为我带来了新生的希望,他把我解脱了。

  在这个落叶厚重的金黄色的秋天,我的爱情不再回来,我却在秋日的夕阳中象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哭泣着跳跃着,欣喜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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