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灯吧叙旧（2）

　　“请问两位打火锅还是点菜？”服务小姐微笑着过来询问，随手把腋下夹着的菜牌和托盘里的两碟风味小食——油炸花生和甜酸荞头，连同一包湿纸巾放到方台上。

　　“你看，开锅还是炒菜？”他拿过菜牌，右手抓了几粒花生米往嘴里塞，边嚼边征询她，转头又问小姐：“有什么啤酒？”

　　“青岛、生力、珠江、燕京、蓝带、金威、山水都有。”小姐熟练地答道。

　　“先来两支生力，要冰的！”他总喜欢先上喝的，后来吃的。

　　“就你喜欢生力！”她用牙签刺了一枚荞头送到嘴边，说。

　　“口感好啊！”他回答。

　　一会儿，服务小姐拿来两支生力啤酒，熟练地开了瓶盖，然后，将酒杯倒置于酒瓶上方，迅即上下一百八十度倒转过来，啤酒便在杯底下咕咕的流着，眨眼功夫满到了杯口，小姐又果敢地提起瓶子，往第二杯如法炮制地倒，令人叫绝的是，杯子口沿上连一点气泡也没有起来。

　　“怎么，还是上火锅吧？”他咕噜咕噜喝下一杯啤酒后问她。

　　“行，听你的！”她轻轻呷了口酒，漫不经心地回答。

　　“小姐，那就上火锅吧！来一份鱼、一份鸡肉、一份冬瓜和青菜。”

　　小姐应诺而去。

　　她环顾了四周的几张台，几乎都是开火锅的。靠左边的领桌，是两张台合并在一起的，有八位食客，颇为热闹。热腾腾的气正在冒着，他们四男四女面对面坐着，好像是在用骰子来摇点赌酒，轮到一个女的摇骰子，她在摇之前，双手合十作祈愿状，然后，嘴里不停地念着：“3！3！3！”开了盖子，结果，却是“6”点，许是“输”了，对面的高个子说，“你自己摇的啦！快喝啊！能怪谁呀！”“对！对！愿赌服输嘛！”跟着还有人应和。

　　那女的伸长了脖子，自己摸了摸前胸，硬是喝了下去。喝完，同桌人给了她响亮的掌声。她一边不停地打着饱嗝，一边抱拳说：“谢谢！谢谢！”

　　靠右边的领桌是一对中年男女，也是面对面坐着，那男的正用勺子在冒气的火锅里打捞食物，然后往女的碗里装，女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致谢的表示。他俩举起了酒杯轻轻碰了碰，不动声色的喝完。然后，继续着他们的私语……

　　“岁月不饶人啊，一晃七八年就过了！”他一边往她的酒杯倒酒，一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可不是？我都成了黄脸婆啦！”她转过脸，面对着他，带有丝丝哀伤答道。

　　“也如此悲观？纯真有纯真的可爱，成熟有成熟的魅力。”他调侃道。

　　她听出他的意思是说，自己以前是不懂事的姑娘，现在是为人妻母的少妇，便急着阻止道，“别老用教训的口吻说我好不好，讨厌！我还是小姑娘吗？”

　　“嗯！我可一直都把你当作小妹妹看待的呀！”他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随后，吐了出来说，“就是现在依然如此！”

　　淡淡的烟雾，一接触空气便迅速消散，散发出淡淡的香烟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