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养伤,我住了下来。
在这里的我反倒像与世隔绝的光之翼,只是笼罩我的还是米洛蕾的事。
我甚至在琢磨,伤一好我是不是就去找米洛蕾。
这几日伤口反复复发,只要一唤出翼,伤口就崩溃更加需要时间恢复。
干脆就静下心好好养伤。
这几日感觉自己有些浑浑噩噩,吃了午饭我就睡觉,醒来已是傍晚了。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憔悴,失血过多脸色有些惨白,样貌还那样美丽。
推开了窗户绿绿的树叶完全遮住向下的视角,只能透过稀疏的枝叶看到斑斑点点的玫瑰的颜色。
好香,我深深吸着夹杂着淡淡花香的空气。提着裙子慢慢的下着楼,粉色的裙角被风轻轻撩起,傍晚的风已经有些发凉,不像白天那样闷热。
楼阶中间,我看到郑谦宇站在后门的木台上看着后院,瘦瘦高高的身材孤独的站着,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细长的丹凤眼噙着默然,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
他插着口袋的手帅气的抽出来提起脚下的工具箱,走下木台。他走到楼下一抬头看见我,静默,一切好像停止了。
我们的目光胶着,郑谦宇的眼神突然恍惚了一下,收起自己那灼人的目光,点了一下头。
他和我的谈话非常少,没有过多的交集,白天基本看不到他,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在家里很少说话,晚上喜欢躺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候想跟他打招呼说话,但他永远只是云淡风轻的点头示意。
我们以前真的是无话不说,甚至小时候都在一起洗澡,睡觉。
直到彼此有了意识,才分开。
最亲近的人并不是小妈妈,而是他。
现在,他连说一句话都觉得是浪费。
米洛蕾的感受我算是体会到了,看着圣翼那么像她的天子哥哥,不理她,真难受!我也难受!
我看着他把树上的枝条剪下来,修整一般长短,蹲在玫瑰园里修整玫瑰。
压倒的玫瑰整整有三棵,还是粉色的贝拉米。剪下的树枝插进土里,再把倾斜的枝叶绑在上面。
“我来帮忙。”我走到正在忙活的谦宇面前,轻轻地说。
他轻启眼眸,清澈透亮,那本扰人的忧郁本不该出现在这样漂亮的眼中。
我拿过一根枝条插在倾斜的枝叶旁再拿毛线绑上。只要看看就会做,而且做得还很熟练。我真的很厉害。
“是这样吗?”
“嗯”他看也没看点头道。
“谦宇,我叫你谦宇可以吗?”
“恩。”他清俊的手一直不停,穿着白色长袖衣服,黑色的运动裤,看似有些瘦的身体其实很精壮。
“这些花是你种的吗?”漂亮的花,不精心照料不会这么娇艳的。
他的手灵巧的系着线,不语。俊朗的面容毫无表情。
“听说,以前你和我像兄妹?”谦宇懒散的抬眼看着我,目光依旧与他周身阴郁的气质不符。
听说而已。
真实比兄妹还要亲密呢。
我淡淡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不记得以前那些事了,那些事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一怔,不再说话。
他竟会说那些在我回忆里犹如珍珠般纯美珍宝的事,不重要了。
我的心有些痉挛。
绑完几枝后,他就让我走,说我该多休息。
无事,走到厨房想要去帮小妈妈做饭,被赶了出来。
我是伤员,病号,拿针都怕累着我。
我只好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小妈妈端茶倒水的伺候我。
倚在沙发上,细细的看着房间的装饰。
复古的西式风格,巨大的落地窗被雍容富华的窗帘拥簇,上面还缀着精细的流苏,水晶石。虚掩着透亮的玻璃,玻璃门外,是一个耀眼的男生。
总之,小妈妈在这里过的很开心幸福。说到这里,我来这里几天都没见到十年前跟在小妈妈身后的那个男人。
“小诺,不要睡在这里,受了凉怎么办?”
我睁开困顿的眼皮,看着小妈妈笑意盈盈的。
毫无胃口的吃了点东西,就回去睡觉。
小妈妈扶着我上楼,叮嘱了我才走。
我明白她的心,她是真的把我看作她的女儿。看着小妈妈下了楼,我深深打着哈欠准备回房。
风习习的吹着,夜深了,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飘来,树的叶子和玫瑰的花瓣都轻轻摩擦,好像在说悄悄话。
我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这种安谧的氛围。
忽然一颤,很僵硬的转过身,朝着站着人的那个树枝看去。不知何时树枝上站着个人,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我,被树枝遮住了月光看不到他的脸颊。只是看到如鬼魅般的笑和漆黑的翅膀附在背后。
“是谁?”
“你还真是没有警惕啊!诺”那有些哑哑的嗓音突兀在宁静的夏夜。
漆黑的树叶包围住那个男人,可那双漆黑的双翼我怎么能不认识呢!
“暗堕!”我手上的手镯发起了蓝光,一瞬间手镯变化成一根法杖半人来高,法杖的顶端是一个飞翔的光之翼,法杖泛着蓝莹莹的光,紧紧的攥在手里。
男人轻轻一跃跳到了阁楼楼梯的护栏上,稳稳的站着,俯视着我。暗堕穿着一身黑的紧身衣,背后背着一双漆黑的翅膀。帅气的脸庞,挺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斜斜的挂着笑,眼睛却很温柔。
“你受伤了?那帮混蛋,竟然敢伤害你!”我退了几步贴在墙上,男人跃下护栏接着灯光我看到他的样貌,是凡翼,堕落为暗堕的凡翼。他绅士的走近,挽起我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对于他我放松着警戒收起法杖。
“你是来杀我的吗?”我知道他不会杀我的,绝对不会。
“是!”明亮的光映射着他妖异的脸,妖异的脸。
我闭起眼睛,挑衅的扬起下巴。
“好吧,我只是来找点东西。”凡翼捏起我的下巴,我迎上他温柔的眼眸一笑“诺,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蕾怎么样了?你们为什么抓她?”我打开凡翼的手,凝眉。
“她没事,也不会有事。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保证你不会受到打扰。”那俊朗邪气的脸上依然挂着邪邪的笑容。
开启翅膀展翅飞起,翅膀带起的风摇曳了树枝,树叶哗哗的响。
直到那鬼魅的黑影已经飞远,我环着有些凉意的双肩回了房。
五年前,凡翼抱着他的欲望,成为堕落。而我则是他心中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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