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都是飘泊的七零一代的一员,
我没有固定的工作我是打工一族,
我在城市间为了生存四处奔波,
我是无人理睬的虫族,
我无暇顾忌到我心中的梦.
为此,我既羡慕我的兄长,也羡慕我的弟兄.
我徘徊在他们之间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我的位置在何处,不知道......
我既羡慕我的兄长也羡慕我的弟兄——
我的兄长恰逢知青潮涌潮落的十年之末,
他曾经最欣赏的歌星不是蔡依林而是邓丽君,
他常提及那艰苦嵯坨的岁月,
提起那个被神话了的伟人和那个尘嚣泛泛的时日,
似乎全部苦难都已造访过他的生命,
而今苦尽甘来只需呷着啤酒慢慢享受,
一边感慨做人好累因为他的儿子面临高考的压力,
因为他还比不上某些比他还要幸运的人;
可其实他还是蛮幸运的,
他拥有衣食无忧的工作还拥有住房公积金,
假如他隶属政府职能部门,还可以享受到一系列的福利例如车改例如各类津贴,
甚至是单位五花八门各色的福利;
农民拥有旱涝不均的土地他拥有旱涝保收的位置,
闲暇时还要到水库钓钓鱼到滑雪场玩把滑雪,
或者到健身房学一学瑜珈.
偶尔看到服那些泛黄阵旧的照片我会感慨
不同时代的实验居然能够造就不同命运的轨迹,
我恰恰成为这瓶颈一代的一员,
理想破灭精神无所适从,物质在泛滥,我们
饱尝变迁浪尖卷来卷去最终停留在某个尴尬的点上.
我们这代没有老掉牙的唱片和捧在上的保尔.柯察金,
他们——我弟兄那代没有挎在腰间的CD和幻想里的郭靖和小龙女,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可以下载NG空间的MP3甚至MP4.
汉语附件里大量掺杂着英文字母和音译,
宛若纯种马驹被杂交产下的神情恍惚的F1,
叛逆之吻诞生新传统,
朊泼和街舞忽然成为时尚,
各种超级PK在产业化批量制造明星,
满足大众的梦想;
狗仔队追星族们形成庞大的消费群体,
将渴望的流酸液体灌入口腔流注古老蠕动的肠胃,
刺耳尖号的嘈杂掌声支撑着窜天猴般的梦,
王羲之颜真卿的高帽糊裱一新挂在拍卖台上,
随着小锤的拾起落下攫取最大的商业利润.
要是谈论大小罗或者奥尼尔姚明什么的当然会如数家珍,
偶尔还会关心一下萨达姆钓鱼岛陈水扃之类的政治问题,
但能够说出屈原彭德怀什么的那算是渊博学识啦,
现代社会信息潮汹谁也无法知道全部,
就算幼稚无知一些那也只能当作天真,
然后换个论点避过这尴尬的时刻,
隐没入皆大欢喜的笑语和包容里.
我却要在这窘境里仰视着我的兄长遥看着我的弟兄还要为着生活继续.
变革的历史瞬间把我们这些人抛向无助,我,我们,在游荡.......
我们成为某种牺牲却被忽视与忘却,
我们在忍受,在苦熬.
时光在冷凝.
恐龙最后生存的慧星忽然撞击,
曾经繁盛与统治的那是我的兄长,
将来欣欣与新生的脊椎生命是我的弟兄;
我们还未曾开绽就遭遇了毁灭,
不曾追赶到大锅饭的末班车也不曾享受到新时代普照万物的光辉。
我,我们是角落里挣扎的七零一代,
流浪在时空深处,向历史乞讨。
我,我们夹在这两片岩层间形成无人理睬的断裂边缘,
没有代言人,没有声望,没有寄托,没有钱,没有人爱看我们的故事.
继续.
永远不可能说完,除非这一段完全死去.
我,我们的骸骨化为时空尽头无法望到的灰烬.
我,我们在行走,在生存;然而我不会哭泣,我要活着,
我要在继续我的无法开解的梦想.
在那不可触及的地域深处我的梦想开绽着美与爱静悄悄地延伸,
直至我墓碑上铭刻的字迹模糊不见,
直至我的灵魂不再漂泊......
我在我的身上粘满湿漉漉的羽毛,
我想飞,飞到可以俯视的高空,
用我的眼睛来看这世界,
用我的声音来讲述这世界,
用我的耳朵倾听......
然而羽毛太沉,反倒把我坠入水底,
我在水底呼吸,用我的心,我的灵魂和我的徘徊——
其实,我,我们始终在梦想着飞,
飞向辽阔的空间,飞向蓝色的宇宙深层,
留驻,永存。
我,我们的内涵就在于我们还活着;并思想。
我,我们是任何时候都无法取代的一代,
火山般动荡的一代,被静悄悄遗忘的一代,
没有战争的硝烟没有滚滚物质潮流浸柒的一代,
有的只是无言地生存,草根地生存....
我,我们——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