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晚上喝的酒太多,这夜陈成睡得很沉。很晚的时候才起来,等他到单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
肥六见到他就指指他,笑道:“好小子,上班第二天就迟到,比我当年还狠啊。”
“对不起对不起。”陈成连忙道歉。
“没事,道什么歉啊,昨天喝酒了吧?”肥六道。
陈成嘿嘿地笑。
“不过明天清明节,市局统一组织去扫墓,可别迟到了哦。”肥六说。
“哦,好的!”陈成应道。
中午的时候,陈成和丁宁、高海瑞一起吃的饭。
“明天清明,我们单位组织集体去扫墓。”高海瑞兴奋地说。
“早知道了,扫墓嘛,干吗这么高兴。”丁宁问。
“其实,对我们来说是春游,呵呵。梁姐说,我们可以顺便去爬柒峰山!”高海瑞说。
“哦,怪不得。”陈成说。
“很值得期待嘛?”丁宁问。
“是啊,我上次参加集体春游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能不兴奋嘛?”高海瑞自我陶醉地说,“那么久的感觉忽然又找回来了,我记得那个时候玩的特别开心,还有就是那次我第一次拉女孩子的手。”
陈成呵呵一笑,说道:“哥们,你那么小就有歪念头啊。”
“不是,那时侯老师怕学生走丢了,所以要我们手拉手地站队去烈士纪念碑。”高海瑞解释道。
“所以你现在就把自己弄得和小学生一样兴奋?”丁宁说,“而且,老实说,我不认为领导会像你小时那样安排你和哪个女孩子手拉手去扫墓。”
“去柒峰山诶,在山顶能俯瞰整个怀楠市的市貌全景,多爽啊,我们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刚来三天就有机会去。我还以为刑警队的工作会很忙的,现在看来,工作确实比读书有乐趣啊。”高海瑞说。
“哎?这还是我们平时认识的高海瑞吗?按理说,在有这种活动的时候你应该抱着缅怀革命先烈的心态啊,怎么净想着玩?”陈成问。
“呵呵,你不知道,”丁宁说,“咱们的高海瑞同志有心事了。”
“哦?”陈成奇怪地问,“什么心事啊?”
“我告诉你啊……”丁宁说。
“哎哎哎,不要瞎说!”高海瑞推了推丁宁。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陈成问。
正说着,陈成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霍炎冰打过来的,陈成忙接起来:“喂,你好啊。”
“昨夜真是不好意思,你一定笑我了吧?谢谢你送我回去。” 霍炎冰说。
“哟,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善变呢。呵呵。”陈成说。
“去你的,”霍炎冰说,“跟你道个谢,没别的事了。哦,对了,听说你今天上班迟到了?懒鬼。”
“呵呵,”陈成笑笑,“没办法啊,懒人有懒福嘛。”
挂上电话,陈成忽然觉得挺有意思,虽然认识的经历不是很光彩,不过总算和新同事打成一片,应该高兴才是。
“谁啊?”丁宁好奇地问。“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陈成想起昨天答应霍炎冰不要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便道:“哦,一个朋友,没什么事。”
“哦?看来有秘密的不止是咱们海瑞一个人啊。”丁宁看看高海瑞又看看陈成。
陈成笑而不答。
清明节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柒峰山下的烈士陵园里,庄严肃穆。陈成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似乎比往日刺眼了许多。今天气温可能有些回升了,让人站得时间久一点就浑身不自在。过了些时间,陈成发现市局的队伍前面有一个人,身着夹克衫,双眉紧皱,虽然四十多岁的年纪,可是十多分钟一直保持肃立的姿势,纹丝不动。
“那个人是谁?”陈成忍不住好奇地问旁边的刘顺。
刘顺朝陈成的目光看去,说道:“哦,你说他啊,他是江队,以前刑警队的副队长,去年调去市局机关了。”
陈成看看这个中年人,脸上充满沧桑,却丝毫也不显颓唐,一脸的凝重,一副心怀天下的样子。刘顺好象看出了陈成的想法,说道:“前年,他和我们一个兄弟查案的时候,那个兄弟被逮徒打死了。”
“哦。”陈成点点头,“凶手抓到了吗?”
“抓到了,法院也判了。但是江队可能过度悲伤,总是坚持要把案子查下去。犯罪嫌疑人都给判了,还能查什么?后来上头就把他调到机关工作。”刘顺说。
“哦。”陈成点点头,又看看这个江队,仿佛他身上有些东西吸引着陈成。
扫墓的时间不长,结束了之后,张国伟开着刑警队的车,跟着市局其他的车一起上了柒峰山。
柒峰山上的路很陡,坐在张国伟的车里,陈成还是需要抓牢扶手。
这里的林木郁郁葱葱,浓荫如盖,景色宜人。特别是春日的山林,漫山遍野,起起伏伏地,活脱脱地就是一个神话世界。从车窗外吹来的风,像一双温柔的手,不停地抚摩陈成的面额,让他感受着回归自然的乐趣,愉悦欣喜之情油然而生。
沿途景色都是森林、河流、山涧瀑布。整个旅程美景不断,令人目不暇接。
车到了一个陈成叫不出名字的景点前停了下来,后面的车也跟着纷纷停在了一边。看来从这开始要徒步登山了。正这么想着,陈成忽然觉得一阵内急。
“这山上哪有洗手间啊?”陈成问。
“洗手间?你找洗手间干什么?”丁宁反问。
陈成心里暗骂:废话,你说干嘛?找洗手当然是要去上厕所了!他按奈情绪说:“当然是想方便一下。”
“这山上哪有什么厕所啊,你呀,就找个没人的草柯里,随便解决一下就算了。”张国伟说。
“啊?不会吧?”陈成心里一颤,这么多人来旅游,他上哪找没人的地方?
丁宁看出陈成的窘态,就嘿嘿一笑:“这样吧,你先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帮你看着,这些人都在忙着买山下的特产,估计要过一会才能上去呢。”
陈成点点头,便往山上跑去。此刻为了应急,也顾不得许多。尽管如此,他还是有意地跑远一点。不知跑了多远,只见面前一片开朗,一条瀑布豁然跃入眼帘。
这激流自崖边喷涌而出,跌落到山谷中,远看去像是挂了一个巨幅的水帘。飞瀑前面,高高低低的有一排松树,苍劲而诗意地挺立着。陈成站在远处的观景台上看瀑布全景,宛然一幅彩绘的山水画,绚烂于山谷中。
陈成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壮观的场景,顿时心旌摇曳,沉醉不已。转念一想,能在如此壮观的景色下小解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了。想到这,陈成忍不住一笑,便钻进旁边的树丛。
这下算是舒服了,陈成感觉整个人就像对面从山上泄下的瀑布一样,轻松无比。
他边系腰带边转过身,抬头一看,忽然发现身后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刚好从这里经过。陈成顿时羞燥万分,躲又没有地方躲,藏也没有东西遮。紧张之下,他居然找不到腰带上的扣环,这场面尴尬之极,弄得他十分狼狈。
他不由地在心里暗骂丁宁,明明说好帮他看着点,还是有别人过来了,而且还是个女孩子,这下自己的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这时候,女孩也发现了不远处的陈成,本还好奇,怎么会有个人躲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可再仔细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况陈成的脚下还有一滩湿乎乎的地方。
女孩忙低下头,噗嗤一笑,便小心地绕过这里,往山下去了。
看着女孩渐渐地远去了,陈成这才松了口气,再低下头看自己的腰带,原来是自己衬衫的一角夹在皮带的扣环上,怪不得刚刚怎么也系不上。真是太没有面子了!陈成心里很气,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便怒气冲冲地往山下走。他心想,一到山下就马上找丁宁算帐。
一路奔到山下,陈成远远地就看见张国伟,便直冲过去。
张国伟抬头看是陈成远远跑来,就召唤他。陈成刚要冲丁宁发起牢骚,就听张国伟在他之前开了口:“小陈,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个检察院的朋友,人家可是美女哦。”
陈成这才发现张国伟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孩子。令他更为惊讶的是,这个女孩子就是刚刚在山上看见自己小便的那个人!他顿时满脸通红,面对着这个女孩,一时居然手足无措。女孩似乎也认出了陈成,很是含蓄地笑了笑。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许华,才女哦。”张国伟说。
“不要挖苦我啦。”许华说。
陈成这才仔细看去,只见这个叫许华的女孩皮肤很是洁白,给人一种极为清醇的感觉,就是一支盛放的茉莉一样,淡雅而脱俗。这一看去,陈成不由地出了神,眼睛像是着了魔一样附在许华的脸上。
张国伟哪能知道陈成心中的悸动不安,他接着向许华介绍道:“他是我们公安局新来的干警,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是我们局里很出名的才子呢,你知道吗,他没来之前,我们就已经都知道他是个才艺双全的人呢。”
许华微笑地看看陈成,发现他正出神地盯着自己,不禁一羞,低头笑了笑。
陈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便伸出手问好:“你好。”可是手伸出一半,又马上收了回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山上“方便”之后一直没有洗手,想必许华也应该知道,这样冒失地去和人家握手未免太不礼貌。于是他干脆挠挠头,嘿嘿地傻笑。
许华也笑了起来,弄得旁边的张国伟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在笑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成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这个叫许华的女孩,经常在梦里见到她,伸出手去,才发现是梦。虽然上次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远,可是陈成的这种感觉却越来越浓,甚至白天上班的时候眼前也会浮现出她的画面。又一个午夜梦醒的时候,陈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暗道:“糟了,这次铁定是恋爱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