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对怀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苑德宁来说,意义十分重大。公司能否大步地发展,在怀南市站住一席之地,完全就看今天晚上的谈判了。苑德宁自己也没想到,上海的投资公司会把眼光放到怀南这个小城市来,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怀业公司来说,就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三千万的投资额,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为了这笔投资额,苑总可以说是想尽了办法,经过一年的辛苦争取才让上海投资方决定坐下来和怀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谈判。如果今年晚上的谈判成功的话,那么怀业将会开始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飞跃式发展。
谈判桌上,苑总很小心地把握自己的每一句话,尽量把怀南市的优越条件一点不漏地介绍出来,接着又展示怀业公司这几年的发展前景和市场效益。
投资方代表算是很客气,认真地听苑总介绍每一个介绍。
“怎么样?贵公司还有什么疑问吗?”苑总笑着问道。
“你们公司的资历,我们没有任何怀疑,投资嘛,就是想有钱大家一起赚。至于你们怀南市么,优势条件的确是不可小看,发展前景也不容忽视。可是,”投资方代表顿了一下,道,“既然是谈判,很多事情我也不避讳了,听说你们怀南的治安环境好象不是很理想。”
苑总笑了笑,道:“这个问题嘛,应该不影响我们的合作吧,您也应该了解,治安环境是任何地方都不能说是百分之一百的可靠,我所能保证的只能是不影响咱们的投资项目。”
投资方点点头。
正这个时候,苑总的秘书进来在苑总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苑总的脸色顿时一惊。
“苑总,出什么事了吗?”投资方代表问。
大惊失色的苑总根本无法掩饰自己异常的神情,他缓缓道:“对不起,我不想瞒你们,我们刚刚接到电话,我的孩子被绑架了。”
投资方代表一皱眉,和左右的人面面相觑。
怀南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主要干警今天晚上在集体加班,他们手上的一个案子查到了关键线索。
时间就是破案的最主要因素,谁也不敢耽搁。案件的主要负责人齐集一室,研究案情线索。
“今天下午我和小李,还有咱们的大学生小丁一起去强制戒毒所提审徐旭,从他口中,我们知道当初宋仁义案子的一些内幕。”牛威说道,“可能和案宗里的有些出入。”
“当时还是江队在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反毒大队接到线报,一个大集团毒枭正准备出货。那时候江队正在跟一个故意杀人案件,根据当时的种种迹象,江队认为凶手很可能参与了这个贩毒集团的贩毒活动。在得知毒枭窝藏的地点之后,局里立刻采取行动。在突击行动的时候,江队带头和洪斌冲在最前面,江队当场击毙了一名犯罪嫌疑人,洪斌也是在那次任务中因公殉职。”小李介绍说。
在一边的陈成听到这,在心里暗道,原来清明节扫墓的时候刘顺跟他说的事情是确有其事的,看来江队到现在对这个叫洪斌的干警的牺牲都刻骨铭心。
只听小李继续说道:“当时抓到了贩毒集团的主要首脑,就是宋仁义,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从事毒品交易,和黑社会有关系。被捕之后,在几个主要证人的证据下,他承认了之前的几宗抢劫案子,还有江队一直在跟的杀人案。”
牛威接道:“这几个证人里,就有徐旭,还有在看守所被害的朱江寒,以及前几天发现尸体的柳玉。”
小李又说道:“宋仁义被判了之后,案子就算是结了。”
屠队点点头,道:“换句话说,单纯是报复行为的设想,应该是不成立的。”
“对,”牛威说道,“不过,事情好象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个案子当初之所以草草了事,还是因为当初怀疑这个案子涉及到一个黑社会集团的头目,屈世杰。”
胡子道:“哦,对,当初带徐旭回来的时候,他曾经提到过屈世杰这个人。样子十分惊恐。”
“惊恐是正常的,据徐旭交代,当初宋仁义的买卖,利润大部分都要被屈世杰吃掉的,可是没想到就是那次买卖会被人捅了出去。屈世杰当时怕连累到自己,便离开了怀南。”牛威说道。
“为了当初损失的钱连杀几个人,好象有点于情不符。”屠队说道。
牛威点点头,表示认同。
梁姐说道:“我们查了钟建的资料,这个人,没什么大的背景,自小失去双亲,没有主要的生活收入,平时游手好闲,不过他有个舅舅,叫苑德宁,以前靠设德宁大酒店起家,收入颇丰,慢慢地搞起建筑业,并担任起我市怀业建筑公司的总裁,直到去年他把大酒店盘了出去,现在已经专心从事建筑行业,不再从事服务娱乐业。钟建的主要生活来源都是他提供的,可以说,钟建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这个苑德宁。”
“苑德宁?”屠队犹豫道。
正研究着,一个胖头胖脑的人推开刑警队办公室的门,先是探头进来四处看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进来,再蹑手蹑脚地把门关上。
高海瑞坐得正对着门,他一抬头,第一个发现这人,忙喊道:“哎哎哎,干什么的?”
大家听高海瑞这么一喊,也就顺着高海瑞的眼光看过去。
这胖子一见大家都看过来,就满脸堆笑,顿时脸上的肥肉像是塌了下来一样,肥嘟嘟地似乎要流下来一样:“哎嘿嘿,我有点事。”
“不知道我们这开会呢?这么晚有什么事?”高海瑞道。
屠队抬头看见这人,不禁哼笑一声。
还是胡子先站起来,拉了把椅子给他:“王胖子,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等我们有案子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才来啊?”
这王胖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坐得椅子咯咯直响:“没案子我过来干什么啊,看着你们这些榆木脑袋又没什么意思。”
“行,敢说哥们是榆木脑袋,你是不想混了是不是?”胡子笑道。
简单地几句话,把高海瑞听傻了,难道这个人是胡子的熟人?
屠队笑着跟许华道:“这是我们以前的干警,现在在机关,王有才。有才,这是检察院的同志。”
王有才笑道:“我知道啊,这不是老肖嘛。倒是这些年轻的我都不认识几个。”
“以后慢慢就认识了。”胡子说道。
“那倒是,兄弟别客气,叫我王胖子就行了。”王有才很大方地说。
陈成和许华都在心里好笑,这个王胖子说话倒真的是一点也不忌讳什么,哪有这样的人自己肯承认自己的缺点的?还说得这么直接。
王胖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灌牛奶来,也不在乎别人的阳光,一口喝下去。
整灌牛奶就这样被王胖子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他把空的牛奶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闭着眼长出了一口气,极为享受的样子。不一会儿就打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饱嗝。
胡子啧啧道:“哎呀,你看看你,这也太不讲究了,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礼貌,这是公众场合知道不?喝个牛奶都这么恶心。”
王胖子嘿嘿地笑,结结巴巴地说道:“起……起码你……你会……留意到我啊。”
炎冰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忍不住噗嗤一笑。
胡子无奈的摇摇头:“你啊,真是太没出息了。”
众人不禁哄笑一堂。
“有才,你说说当时宋仁义的案子吧,当时行动时你也在。”屠队说。
王胖子说道:“哎呀,你今天叫我过来,我就知道是想知道当初那件案子,早就在脑子里给你准备好了。那天的行动比较突然,而且是配合反毒大队一起做的……”
王胖子滔滔不绝地讲起当年的行动。陈成一边听,一边不时地往许华身上瞧一眼,越看越觉得美,竟然忍不住想把目光多在许华身上停留几秒。
许华注意到陈成的目光,稍稍有些不自然,就冲陈成笑了笑。陈成忙收回目光,仔细听王胖子说话。
在一边的霍炎冰发现陈成和许华的异常,心下很是奇怪。
只听王胖子继续说道:“那是一个小院子,我们的干警都全副武装,准备一下直捣毒枭老巢。江队和洪斌冲在最前面。江队说,‘阿斌,你来掩护。’洪斌是獗脾气,何况之前都是江队做掩护的,像那种真刀真枪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让江队先冲呢?他就说一句,‘不,江队,你来掩护!’说完就冲了进去。我们在后面看得真切,他先冲进去,然后江队随后就冲了进去。再然后,就听见一声枪响,我在后面,当时心就一凉啊,听那枪的声音,绝对不是我们的枪,对枪这个玩意儿我太熟悉了。听到第一声枪响,也就是两秒的间隔吧,又听见第二声枪响,是我们的枪。我们后面的干警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拼了命地往里冲,进了屋,就见地上躺着一名犯罪嫌疑人,后窗已经开了,宋仁义那小子已经翻窗逃了。阿斌倒在地上,我们才知道,阿斌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犯罪嫌疑人手持枪械,一时来不及闪躲,便中枪倒下,江队随后赶到,一枪击毙了开枪的嫌疑人。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场面,这辈子也忘不了,江队扶着满身是血的洪斌,洪斌颤颤悠悠地说,‘有枪。’就这两个字,是阿斌最后的遗言。阿斌那个时候刚28岁,本来是要订那年五月份结婚的。去年我们牺牲的干警不止阿斌一个,阿斌却是怀南市去年第一个牺牲的人民警察。”
说到这,王胖子顿了一下,这个办公室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很快的,我们就截着了宋仁义,并进行了收押。”王胖子继续说道,“听说后来又查出几件刑事案件,反正是没跑得了他。”
“对了,你知道后来举证的那几个人的情况吗?”屠队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王胖子说,“案子结了不久我就和江队一起调到机关了,好象没听说什么事情了。”
“那你们有没有查过屈世杰的资料?”屠队问?
“应该和宋仁义多少有些关联,但是刑事方面就没有继续追查下去,不知道反毒大队有没有继续查下去。”王胖子说。
“宋仁义的死和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屠队问道。
“影响肯定是有的吧,怀南的这些混混,平时都会有些牵扯的,说不清的。”王胖子说。
“这个屈世杰一定和这个案子有关系,要不然,徐旭不会这么担惊受怕。”胡子说道,“听徐旭的口气,似乎这个屈世杰和这几起命案有直接关系。不过,要是他和宋仁义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对当初的几个证人下毒手呢?”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事情和屈世杰有没有关系,不好轻易下结论。”屠队说。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胡子接的电话。
屠队问道:“什么事?”
胡子道:“110报警台刚收到消息,怀业公司总裁的女儿被绑架了。”
“哦?”屠队道,“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刚刚接到恐吓电话。”胡子说。
屠队掐灭了手上的烟,道:“正想去找他,偏偏自己出事了。看来我们现在就有必要去了解一下这个苑总的情况啊。这样吧,胡子、陈成、国伟,跟我一起去苑总那,牛威、丁宁继续咬住徐旭,有什么发现立刻报告。”
“是!”几名干警齐声答道。
“哎?涛哥!”霍炎冰见大家伙马上要行动,忙道:“我负责什么?”
“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吧。”屠队说。
“是!” 霍炎冰道。
怀业建筑公司的会客厅里,总经理苑德宁坐在沙发上抱着头,满是愁态。
屠队在房间里踱了一圈,问道:“你什么时候接到的恐吓电话?”
苑德宁抬起头,缓缓道:“六点多吧。”
“为什么到现在才报案?”屠队问。
苑德宁顿了一下,道:“怕我孩子出危险啊,起先不敢报案。”
“绑匪在电话里说什么了?要钱了?”屠队问。
苑德宁摇摇头,冷冷地道:“没有,什么都没说。”
霍炎冰问道:“你在担任怀业总裁之前从事什么行业?”
苑德宁抬头看看霍炎冰,道:“开过一间酒店,怎么了?”
霍炎冰又问:“是原德宁大酒店吗?”
苑德宁点头道:“是啊。”
霍炎冰又问:“听说当初生意很好,你为什么将它盘出去?”
苑德宁道:“我是想往正常的轨道发展一下。”
“你认识朱江寒这个人吗?”霍炎冰问。
“不认识。” 苑德宁有些不耐烦地道,“对不起,我报警是想请你们帮我处理我孩子的绑架案,不是让你们问这些无聊的问题的。如果你们有什么案件需要我提供线索的话,我愿意帮忙,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我脑子很乱,如果你们不能帮忙,就请回吧!”
霍炎冰还想说点什么,就见屠队冲他摆手,便不再问什么,自己退到一边。
屠队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孩子是什么时候?”
苑德宁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今天中午,我小孩上学之前。”
“换句话说,如果有人绑架你的孩子,应该是在小孩上学或者放学的过程中下的手。”屠队道。
苑德宁沉默了一下。
“你要跟我们警方好好合作我们才能帮得了你,知道吗?我问你几个问题,”屠队道,“我们查过,你把你的德宁大酒店盘给了一个叫韩富贵的人,是吧?”
“是。我不知道,这和我孩子被绑架有什么关系吗?” 苑德宁激动地问。
“我们现在是在帮你,屈世杰这个人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很多事情不用说出来,大家也知道。”屠队说。
苑德宁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颤抖道:“都是报应啊。”
“你知道是你谁绑架的你女儿是不是?”屠队问。
“他回怀南的消息,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苑德宁说道,“我们以前认识的,你知道,搞娱乐业嘛,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很正常,我刚开始起步的时候,生意很难,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屈世杰和宋仁义是比较仗义的,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他们。可是,渐渐的,我才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人,为了钱,他们什么都肯做,甚至是毒品的买卖。”
苑德宁顿了顿,心中的慌乱还没有消,屠队便递给他一根烟,等他说完。
苑德宁接着说道:“我又不敢得罪他们,心里寻思着表面上跟他们过得去就行,谁知道他们的买卖越做越大,直到去年开春的时候,终于出了事。”
“你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吗?”霍炎冰问道。
“没有,” 苑德宁说,“我承认以前做酒店生意的时候是搞过点偏门,但是大奸大恶的事情咱可不敢碰,再说,现在做生意的哪有说一点偏门都不沾的呢?”
“你觉得是屈世杰绑架的你女儿?”屠队问。
苑德宁点点头。
“如果你没有参与他们的事情,为什么他要对你的女儿下手呢?”霍炎冰又问。
“这个我也不敢说,听说去年和这个事情有关的人都出了事,这两天我的心就一直不安地跳,我琢磨着会发生什么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想只有你们能帮得了我。” 苑德宁说。
“你知道屈世杰回怀南之后会在哪吗?”屠队问。
苑德宁道:“现在德宁大酒店的老板韩富贵以前和他的关系不是一般,我想他多半会在那里吧。”
屠队点点头,道:“绑匪既然没跟你提什么要求,我想他一定会再打电话来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苑德宁点点头。
“放心,你的孩子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屠队说。
从怀业公司出来,屠队对左右说道:“这个苑德宁还是没有说实话啊。”
“啊?”陈成不解。
“那我再回去问个清楚。”霍炎冰道。
屠队忙拦着她说:“不用了,这个时候问他也没什么用,我们可以利用这里面的关系破案。”
霍炎冰几个人相互看看,似乎有些不解。
“现在回警队,看一下屈世杰的资料。从明天开始,咱们二十四小时盯着德宁大酒店,这个屈世杰一定在那,直到找到他本人为止。”屠队说。
“我们直接去酒店前台查一下或者找那个韩富贵问一下不就行了吗?”陈成问。
“不要打草惊蛇。”屠队说道。
走到楼门口,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守在那里。她一见屠队几个下楼,忙满脸笑容地迎上来。
“你好!您是负责这次绑架案的刑警同志吧?”她问。
“你是?”屠队问。
“哦,我是怀南日报的记者,我叫杨莹。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她递给屠队一张卡片。
屠队接过来看了看,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怀业总裁女儿被绑架,这是个大案子,我想做个全程跟踪专访。”杨莹道。
“呃……”屠队打断她的话,“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而且破案不是闹着玩的,有什么消息我们愿意向媒体透露的。”
说完,屠队就绕过她。
这个叫杨莹的女子反倒追上来:“哎,我不会妨碍你们办案子的,我只是想拿到第一手的新闻资料而已,而且,你们警队也可以就这个机会打一下知名度啊。”
“你这个小同志啊,”屠队停下来道,“我们警察队伍内部有很多东西是需要保密的,你知不知道?怎么能说你想跟踪采访就跟踪采访呢?”
“我觉得对于重大案件,人民群众有这个知情权,而我是一名记者,报导事实真相是我的天职。”杨莹道。
屠队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认真执着的表情不由地笑了,问道:“你要怎么个跟踪法?”
“很简单啊,只要你们有行动的时候,我跟着就行了。放心,我报导什么,事先一定会给你看的。”杨莹道。
“好吧。我们有行动的时候会通知你的。”屠队说,“你现在回去吧,我们还要回去开个会。”
“哎,你这个领导怎么这么快就变卦啊?”杨莹道。
“我怎么变卦了?”屠队不解地问道。
“前一句还说有行动就通知我,后一句就打发我回去然后你们自己开会。”杨莹道,“我得和你们一起去。”
屠队又笑道:“记者朋友,我们开会可是不能公开的。”
“那我也得去一下,我每天总需要去你们单位报到的吧?”杨莹道。
屠队无奈,道:“好吧。胡子,让她坐你的车。”
胡子应了一声。
杨莹脸上立刻映出喜悦的笑容,欢快地上了车,挤在陈成的座位旁边。
“你也是刑警?” 杨莹问陈成。
“哎。”陈成答道。
“我最钦佩的就是你们刑警了,每天的生活都是那么刺激,而且工作又是那么的高尚。”杨莹道。
陈成想到自己刚刚考刑警大队的时候也是抱着这样的看法,再回想自己在刑警大队工作的这些日子,不由深有感触地叹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个想法。”
杨莹噗嗤一笑,道:“你现在很老吗?”
陈成咧了咧嘴,没说话。
“哦,我叫杨莹,怀南日报的,你呢?”杨莹问道。
“陈成。”陈成答道。
“这是我的名片!”杨莹把自己的小卡片又给了陈成一张。
陈成笑道:“你是不是见到谁都先发一张名片再说啊?”
杨莹道:“没办法,这是记者的行业特点啊。”
陈成摆弄着名片,只见这名片的版面制作得很是精巧,看上去什么美观大方,卡片的正面是杨莹的名字、职务还有联系方式什么的,背面只是印着“Y•;Y”两个字母。
“这个两个字母代表什么啊?”陈成不禁问道。
“是我名字的缩写啊,两个一样的字母,很有意思吧?”杨莹道。
“一样的缩写有什么奇怪的吗?”陈成问。
“哦?噢!”杨莹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对啊,你叫陈成,你的名字缩写也是两个一样的字母诶!‘C•;C’!嘿嘿,我们还是蛮搭配的啊?‘CCYY’,‘绰绰有余’!搭配起来不就是干什么事情都绰绰有余的意思吗?呵呵。”
“呃……呵呵,你脑子的反应还真快啊。”陈成道。
“那我们以后要多点合作哦?”杨莹道。
这时,坐在前排的霍炎冰忽然干咳了两声。
杨莹探着头往前看了看,然后有轻声地问陈成:“这个是你女朋友啊?”
这话问得让陈成尴尬极了,车子里这么小的空间,就算杨莹问得声音再小,别人也能听见啊。胡子在前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陈成道:“不……不是的。”
“哦~”杨莹的语调中似乎带着几分怀疑,她看看陈成,又看看霍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