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一眼望去,让人心中无比惬意。拉开车窗,迎面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打在脸上,陈成忍不住想张大脸上的每个毛孔贪婪地吸食这份快感。他看看表,应该快要到刑警大队了。第一天报到,不免让他心中有些紧张和激动。两个月特训,陈成这辈子也忘不了。今天早上起床时,陈成发现镜子中的自己晒黑了许多。五十多天不间断的摸爬滚打,确实让他的身体结实了不少,连陈成自己也很难想象,他居然熬过了这五十天的特训。
五十天,整整五十天!五十天没接触女人的日子!陈成不愿意回想这五十天他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早上天没亮就从被窝里爬起来练队列、踢正步,等到中午的时候就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耍擒敌拳,下午还要集训体能、跑八百米障碍。抢饭吃的时候,队里的哥们一个个的都像疯子一样,大口大口地咬馒头,大口大口的喝汤,一天下来,整个身子疲惫不堪,陈成觉得这么活着简直和驴一样累,不,应该比驴还累。每一分钟都过得非常紧张,躺在床上,似乎刚刚闭上眼睛睡着就得起床操练了,连手淫的空闲都没有。陈成的整个生活规律都被打破了,唯一没变的就是每天晚上睡着之后发的春梦,陈成越是欲求不满,那梦里的女主角越是漂亮得不得了,五十天的特训,陈成是整个特训队里洗床单洗得最勤快的一个。
在所有的特训项目中,相对来说陈成比较喜欢擒敌拳,在陈成看来,就是和小时侯玩的摔跤没什么区别。他打小就喜欢摔跤,没当把别的男孩子摔倒在地上,他就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可现在,他对这擒敌拳也开始烦了。
他现在只想要性交,不想要摔跤!
这年,陈成二十四岁。
当上一名人民警察对陈成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时候,陈成不愿意回自己的家乡,想去外面天涯海角地闯一闯。陈成想着,自己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以他这种个性,让他乖乖地回到父母身边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还不如直接把他送进监狱来的爽快一些。陈成觉得,在父母身边,就应该是女人干的事,好男儿志在四方,哪能在老家里窝着,有两个老人整天在耳边絮絮叨叨,连做个爱、泡个妞都不方便,那哪是老爷们过的生活?
说来也巧,陈成的一个哥们在网上发现了公安系统招收人民警察的公告,就拉着陈成一起报名。陈成一想,人民警察也好,算得上是个男性化的职业,何况自己各方面条件都不差,于是就和这哥们一起参加了考试。结果这哥们太不争气,在笔试的时候就被淘汰了,倒是陈成一直通过到最后录取。就这样,陈成传奇般地来到了这个经济还算发达的小城市——怀南。
在之前的二十四年里,陈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一名警察,尤其是刑事警察。
这是个县级市。县级市的公安局并不大,可是陈成倒不是很在乎,没怎么考虑就签了就业协议书。
本来,大学同班上的同学都很羡慕陈成,因为他不需要为找工作的事情发愁,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出色,而是因为他有个家产万贯的父亲。
说好听点,陈成父亲算是个企业家,起先是做家具买卖,自己筹措资金,开了个公司,一点一滴地发展了几十年,有了些规模,后来为了适应市场,经营项目又逐渐转移到家电上。陈成心里清楚父亲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从他一个人经营公司经历几十年的风雨都没有垮的事实就能说明这一点。母亲自从嫁了父亲之后,就再也没出去工作过,整天在家里顾着操劳家务,照料孩子,这让父亲觉得很是得意,依陈成父亲的观点,作为男人,做到让妻子不出去为生计奔波是最起码的要求。陈成对于女人的看法,或多或少受到了父亲的影响。
陈成是家里的独苗,读完大学,父亲当然希望陈成去他公司上班,帮他的忙,日后也好继承他的大业。知道陈成家情况的同学也这么说,家里财大气粗,回去在公司任个经理、主任什么的,多风光,又是子承父业,顺理成章,这辈子也不用奋斗了。可是陈成对做生意丝毫没有兴趣,可能是小时候看爸爸忙生意看烦了,不愿意自己以后也是这个样子。而且,陈成觉得他现在正是年轻的好时光,要身体有身体,要学历有学历,为什么非得跑去接父亲班呢?同学越是议论,他就越觉得自己没能力,甚至会比别的同学都矮那么一截,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屈辱感。
陈成天生是个倔脾气,既然考了出来,他就发誓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回去给家人看看,证明自己不用靠家里也是一样能出息。
“终于熬出头了!”说话的这个是和陈成同时考到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叫丁宁。论岁数,丁宁要比陈成大上两三岁,可身形却十分消瘦,看上去远没有陈成结实,平日也陈成也跟着指导员一样“小丁小丁”地叫他。丁宁的黄段子可说得上是一绝,每天集训中途休息地时候,丁宁总能蹦出几段来,惹得大家哈哈一笑,两个月下来,从他嘴里出来的黄段子竟然没有几个重样儿的。
这次分配到刑警大队的一共三个,还有一个叫高海瑞。与丁宁和陈成比起来,高海瑞就显得老实得多,丁宁特训期间讲得那些荤笑话高海瑞有很多听不懂,起初他还到处打听是什么意思,旁的人都是会心地笑而不回答他,后来他就干脆不问了,别人笑的时候他也跟着笑。高海瑞算得上是这批录用的人民警察里最胖的一个,陈成老是笑他胖得像个猪一样,还半带挖苦地劝他,要是干起那事来,可不能把女人压在下面,要不然说不定会把人家压得喘不过气儿来的。
不管别人怎么拿他开玩笑,人家高海瑞可不不往心里去。每天临睡前,不管多累他都会在镜子前绷起肌肉照一照,觉得满意了才安心上床。发制服的那天晚上,高海瑞迫不及待地把警服上衣套上,下半身却穿着个裤衩,这身形象把陈成和丁宁笑得前仰后合。
“终于穿上警察制服了,有什么感想啊?”丁宁用手肘戳戳旁边的高海瑞。
“哦,那是我的理想!”高海瑞满脸认真的表情。
丁宁笑道:“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同样的话,这两个月他起码说了能有几千遍。”
“人家说,工作好不好就看能不能摊上个好领导,” 高海瑞说,“不知道我们这个屠队人怎么样。”
“屠队?”陈成问道。
“不会吧?屠队这么有名气的人你都没听说过啊?”丁宁说。
“没有。”陈成摇头。
“就是刑警大队的下一任队长啊,人家都说他是咱们局刑警大队的老招牌,一说刑警大队,谁不知道屠队啊。”丁宁说。
陈成不由地笑了出来:“呵呵,说得好象你在刑警大队干了多长时间似的。”
丁宁指指自己的耳朵,稍有些得意地说:“这是什么?出门在外,不就得靠它嘛。”
陈成陪笑道:“是,是,您老人家消息灵通。那请问丁警官,为什么你说屠队是下一任队长啊?”
“据说是局里调下来的,可是个传奇人物哦。和我们一样,都是明天上任。”丁宁说。
“你少故意抬高自己身价了,我们怎么和人家队长比。”陈成说。
“哎哎哎,说说屠队到底怎么个传奇法。” 高海瑞对丁宁的话很感兴趣。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没人讲给我听过。”丁宁无奈地摊开双手。
“切~” 高海瑞很扫兴地往座位上一靠。
三个人七嘴八舌地聊这聊那,到刑警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多了。
陈成从车上下来,看着警队的大门,心想,这就是自己将要工作的地方了,心中不由有些激动。车到之前,司机就给刑警队管事的打了电话,刑警队早就有一个人守侯在门口,见陈成坐的车一到,马上就径直朝他们走过来,笑道:“你们好。欢迎加入刑警大队。”
陈成几个应了一声,跟着他走进去,他稍稍看了一下这人,也就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偏瘦,似乎比丁宁还要瘦上一圈,两个颧骨突出高耸,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干刑警这一行的,倒像是警匪片里的皮条贩子。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