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小青离去带给我的痛还在，但是正在减轻。因为我爱上了小水。一直对忘掉一个人的办法重新喜欢上另一个人嗤之以鼻，但想不到的是自己竟成了自己嗤笑的对象。人都是感情的奴隶。感情来了，挡也挡不住。我也不想挡。

　　五一假期过后，我没有见过小水。我们用手机保持联系，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小水在忙毕业论文。她说她的指导老师骨头里挑刺，每次看完她的论文都要提一大堆意见，烦的要命。她还说马上离校了，毕业生们都很疯狂，找到工作的高兴得疯狂，没找到工作的伤心地疯狂。整个大四生成了一锅粥。

　　每次打电话，小水叨叨不休，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我是个耐心的听众，我仿佛看见小水在我眼前，眉飞色舞地给我说这说那。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吸引我，我迫切地期待下文。我们的电话越来越频繁，冗长的短信已失去了言语表达的直接性，日显弊端。终于有一次，我说出了久已酝酿在心头的话，

　　“小水，我们能不能办情侣套餐业务？”

　　这么多天以来，我和小水的关系一直很模糊。我们是朋友，但又超过了朋友的界限。说是恋人，但谁也没有点破那层微妙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耐心地等待。

　　“能给个理由吗？”

　　小水的声音很小，很轻，但我感觉出了她的深思熟虑。

　　“我爱你。”

　　空气凝固了，紧接着又轻松了。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我以为小水没听清，就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声音怎么还是那么小？我还是听不到。”

　　小水话里带着笑意，我知道她是明知故问了。但我还是一字一顿很认真地说，

　　“我爱你，小水。我需要你，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

　　痛苦着，也快乐。快乐是因为崭新的爱情。公司的笑声和我不敢正面的镜子使我在或彼或此的两种状态中越来越趋向后一种。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一种消极的态度。我躲在爱情的快乐里，不想再去面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