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公司的笑声陡然增多了。也或许是之前我忽略了笑声的存在,我如鱼得水的微笑蒙蔽了我的眼睛,阻塞了我的耳朵。所以,失去微笑后,我竟然才发觉大家都在微笑着,虽然也有不微笑的时候,但微笑占据了他们表情的全部。特别是我的师傅林静,对我经常冰冷的脸现在也总是微笑着。我觉得她的笑很很作,听起来很假,但大家都欣然接受了。大家都会对她笑。
每个人都微笑,每个人都会对别人微笑。我不会微笑,我也不会对别人微笑。于是,我很自然地被大家隔离开来。我成了另类,是一个刚做了一个团就板着脸给别人脸色看的人。没有人再对我微笑,别人对你微笑,希望得到回报,所以你必须微笑。这是礼尚往来,这是规矩,没有法律的条文规定,却比法律更有力量。这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它制约你,密密麻麻环绕在你周围,它规定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做了不该做的或者没有做该做的,这根绳子就捆住你,把你扔出它的势力范围。它既能保护你,也能制裁你。这是它的权利。于是,受保护的人成了一个失去自由的个体,被制裁的人成了一个千夫所指的局外人。
我由点推广到面的感悟综合了我毕生的所见所闻所想,这归功于我局外的视角。一个人若站在局内,他就会成为井底之蛙,以为浩淼的天空不过就井口那么大而已,并且固执己见。这是人的局限性。当时的我虽然不敢坚信那些就是真理,但经历了种种后的我眼睛开始变得清晰。我了解了以前一些我自认为了解但其实并不了解的东西。那些愈演愈烈的笑声开始唤醒沉睡了四年多的我,开始证明四年前我的沾沾自喜是多么的荒唐。
四年前,那个腆着大肚子的头头的精彩讲话贯穿了之后我全部的生活。它侵袭了我的大脑,扫荡了我自小至大学在农村接受的朴素教育。那个头头也成了一个形象的化身。顺着指出的那条道路,我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有坎坷,有崎岖,但是因为那隐约可见的希望,我持之以恒地迈着步伐。心中只要有盏灯,在寒冷的的夜里,也会感觉到温暖。
四年了,我无悔地走到了现在。我还在前行,但是路却越来越窄了,在惶惶中我发觉路快到了尽头,那意味死亡,也意味着新生。可是新生的希望在哪里?新生的前途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