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已经洞察了风念所想,它挥舞着翅膀,将紫玄放在背上,趁风念不注意的时候,以闪电般的方式消失在风念的眼前,风念正要押解紫玄的手落了空,气愤的打了远处的高山一掌,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山顶的块大岩石滚落下来,破坏了一度安宁的山脉。紫玄莫名其妙的被凤凰带到了一座全是岩石的山上,站在蓝白相间的岩石上,紫玄不解的问道:“凤儿,为什么要带我离开?师姐没有恶意的,她已经收手了呀,我们同门一场,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干吗要带我走呢?”凤凰摇摇头,紫玄的单纯让它头疼。悲鸣了几声的凤凰示意她在山上等待,它飞走了,紫玄无奈的在山上转悠着。
这座山很奇怪,几乎都是岩石,树和草都非常稀少,给人空洞的感觉。紫玄在山里转着,偶尔很看见说不出来名字的小动物,它们可爱调皮的样子逗得她都忘了之前的烦恼。
另一方面,在紫屏岛的悠儿和君珈恩爱的修炼着,背负着拯救东海和黑暗城堡里的所有生命,他们的使命感越来越强,感情也在修炼中渐渐的修复,默契很好。随着修炼的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悠儿心头却有了不安的感觉。君珈拉着她的手询问着:“是在担心东海的生灵会受到伤害吗?我们可以引它到别处去的。”悠儿点点头,过了一会又摇摇头:“我原本也以为是那样,好像时间长了细想了一下又觉得不是。总觉得这期间会有什么意外的事在发生着,总之说不清。但是,我们只能这样做了是不是?君,你就不曾质疑过吗?我们这样修炼,按照灵荷的指示就一定不会错吗?”君珈无奈的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紫玄说的那么认真,也不像假的。我跟你一样,都在担心着同样的事情。但是目前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悠儿看着远方的天空,茫然的说着:“是呀,我也不知道。灵荷娘娘曾经帮过我们,她应该不会害我们才对。就是没有办法甩掉不安的情绪,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紫玄走了之后,我的不安就没有停止过。”
“所以呢,悠儿你太草率,不该那么轻易的让那个丫头走的!”庞顾有点生气的说着,悠儿和君珈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在的。
“……顾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悠儿有点意外,但是庞顾的回答让她的小脸急速的泛红了:“两个热恋的人,眼里只有对方啊,如果我说我是在你们热吻的时候来的,你会赶我走吗?我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不过重点不是我什么时候来的。那丫头到底会不会回来啊?怪想她的。”
“……”悠儿和君珈顿时无语,都傻傻的看着对方浅笑着。
“哎呀,真是受不了啊!我看我还是自己去逛好了。”庞顾看着他们两人真的觉得是史无前例的打击,没有办法,只好自己知趣的走开,免得看了自己心酸。世上落单的男人不止他一个,离开庭院的庞顾在岛上看到了另一个落单的男人——珐晖。珐晖同情的伸出手,比画了一下,庞顾笑着点点头,两个落单的大男人,这个时候能干些什么呢?到小亭子,珐晖带着黑暗城堡的酒,与庞顾举杯邀明月。这天的月色很纯白,上弦月挂在天际,像一盏灯一样照耀着他们的眼睛,旁边凌乱的星星在胡乱眨着,幽静恬美的一夜。
月光的那边,映照着紫玄的眼睛,宝蓝色的天空,从下午,黄昏,晚上,原来在山上看着这几个时段变换的景色是那么惬意的事,以前从来没有好好欣赏过的天空,变幻起来是那么的美。月光的旁边出现了一个黑点,紫玄看到了在莲屏茶镇所见到的莲极娘娘,她还是那样,站在莲盘上,雍容华贵的黄色衣妆,凤凰在莲盘旁边站着,见到了紫玄就点头并附带亲昵的叫唤了一声。紫玄鞠了一躬:“紫玄见过莲极娘娘。”莲极慈祥的看着她:“你就是紫玄吧?听凤儿说起你,它放心不下,所以请我过来看看。这孩子很乖巧呀。”凤凰拍了拍翅膀,提醒她说重点。莲极娘娘微笑的看着紫玄:“听说你和同门师姐结怨,她为了我与灵荷的恩怨迁怒于你,我想由我出面也是应当的。玄儿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么?”
“身份?什么身份?连您也以为我是您女儿么?一定是师姐她搞错了。我一直在灵荷师傅身边,是她的三徒弟呀,我没有别的身份,请娘娘不要误会!”紫玄一字一顿的说着,生怕说少一个字会带来更多的误会。
莲极仍然笑着说:“玄儿只是一直待在灵荷身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呢?想来也是多年前的事了,原本我也不愿意再次提起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说的话,恐怕你以后都没有机会知道了。”紫玄奇怪的看着莲极娘娘,她话里有话,对于自己无法知道的事,她都是有耐心去倾听的,尤其事关自己的身世之迷。
越族一直有不少秘密,信念河和莲极,还有灵荷的故事就像个千古之迷,藏在莲极和灵荷的内心一直无法用时间洗刷。其实在信念河中,莲极和灵荷在修炼有所成就的时候,就已经是姐妹相称的好“邻居”,在莲极创办了越族之后,灵荷更是在旁帮了不少的忙。但是信念河中出现了另外一个神,他叫玄尤,信念河里第一个出现的男人。他搞怪幽默,迷倒了不少信念河中的女神,灵荷对他更是痴迷。莲极一心要整顿越族的事,无暇顾及他的出现。或是他身边的女子都对他太过友善,或是莲极对他一直都冷淡,他反而被专注于越族的莲极深深吸引着,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莲极。灵荷一直不知情,仍旧傻傻的爱着玄尤,在信念河生活的岁月里,关于他的所有回忆都历历在目。
他无聊的时候,喜欢去捉弄河里的女神们,住在那里的每一位女神都被他捉弄过。像修炼中的女神,他会恶作剧的将她的修炼记录改过,让有些女神不段重复的修炼着,他就在一旁笑得诡异;他会在信念河上假装信念老人,骗那些生灵们为自己效劳;他会变成引路矮人,将信念河的河水引到没有河床的荒芜之地;灵荷一直养着一朵灵花,快要开花的时候,被他拿了无情草换掉了,害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道行不够才没有让它开花,当他坏坏的拿着灵花出现在哭哭啼啼的她的面前时,灵荷就被他坏坏的怜惜所迷倒了,没事做的时候也跟着他去捉弄信念河的生灵们,那段日子是快乐而美好的。
在一日清晨,灵荷像往常那样,在到处打听玄尤的下落。梨莲看她找得那么辛苦,叹了口气,无奈的对她说:“灵荷姐姐呀,你真的很笨吗?我以为你多年的修行会让你的眼睛比我们更雪亮一些,可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灵荷看着说话阴阳怪气的梨莲,不解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梨莲摇摇头:“看来修行不等同于智慧。老人说的是对的。你不会觉得奇怪啊?玄尤他来到信念河那么久了,谁没有被他捉弄过呀?奇怪的是,我们的莲极姐姐就是一次都没有被他捉弄过。更奇怪的是呀,我听老人说,玄尤为了帮助莲极姐姐,不惜将毕生所得无条件贡献给莲极姐姐作创族之用,最近他都没有来捉弄我们,大概呀,在莲极姐姐那里呢!”
灵荷听着梨莲的话,字字句句,刺痛着自己,她不愿意去相信,但是她所说的“玄尤他来到信念河那么久了,谁没有被他捉弄过呀?奇怪的是,我们的莲极姐姐就是一次都没有被他捉弄过。”这句话是事实。至于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捉弄过她,原先灵荷也问过玄尤,他的回答是:“莲极很认真。她那么认真的去创办越族,实在找不到可以捉弄得到她的方法。”原先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和莲极姐妹情深的关系,他才没有对她“下手”的自以为是的理由,一下子好像找不到支撑点那样,让她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灵荷赶去莲极的莲花堡内,看见玩世不恭的玄尤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确实吓了一跳。莲极看见她的到来,欣喜的说:“灵荷妹妹,你也来了?正好,我们在核定一些节日和活动,你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我们两个人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了。”灵荷不敢相信的看着玄尤,看着莲极,玄尤埋头看资料的样子,莲极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让她感觉胸口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血和泪只能暗自吞噬。莲极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极其奇怪的眼神,从来没有过的疑惑在扩散着,急于完成大事的莲极没有想那么多,对于灵荷的眼神更没有心思去理解:“灵荷妹妹不想参与就算了,姐姐还要忙,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姐姐就不陪你了。”莲极打发了灵荷,继续埋头苦干着,玄尤偶尔抬头看看莲极,跟她商量着什么,继而又拿起笔在写着什么,根本就无视灵荷的存在。
在越族和越族神灵们创办完好的那天,玄尤和莲极举行了大典,并且在那天,与莲极完婚。灵荷身为越族神灵的灵力女神,仅排在莲极和玄尤之下,得到莲极个神物掌灵杖,越族掌管灵力的女神,她的情敌留给她的最后礼物。而那一切,只有敏锐之神梨莲知道,其他人都以为灵荷做为莲极娘娘的妹妹,是衷心的,给予莲极祝贺。在莲极的女儿一周岁的庆典上,灵荷以阿姨的身份将莲极的女儿骗走,以女儿的名义约玄尤出去。灵荷、女婴、玄尤三人一起在庆典的当天晚上消失,三日后,传来玄尤的死讯,女婴下落不明。
莲极找到灵荷,两人大战了五天。破坏力相当大,信念河由原来的平静安详,变成了一个废墟,掌管信念河的老人也由于对灵荷所做气愤过度而死,信念河源在她们打斗时被切断,从此信念河断,再无之前的满河神灵。莲极赐予了灵荷的灵杖威力非凡,就算是曾经创炼它的主人莲极也无能为力。消耗下去的话,莲极怕会影响整个越族,信念禾断已经让她心疼不已了,她不愿看见辛苦创办的越族毁在自己的手里,于是莲极选择了退隐,只让灭魔凤凰在越族的大节日出现。
灵荷继续做着灵力女神,在越族神坛附近的灵竹殿生活着。收了不少徒弟的她,将各样的灵力赐予徒弟,大徒弟风念拥有着呼风唤雨的灵力;二徒弟茗时拥有着掌管时空的灵力;三徒弟紫玄拥有着神舞奇技的灵力;她所做的一切,像是在守护越族神灵,但是,她没有办法给莲极一个满意的交代,她没有说出玄尤的死,也没有说出女婴的下落,就算千万年来,她为越族做的再多也没有用,她仍然欠莲极一个交代。
“那也不能证明,我就是那个女婴啊。”紫玄提出了疑问。莲极点头回应:“确实,我们都没有办法去证实你是不是那个女婴。因为灵荷利用了职权,抹掉了所有关于你的过去,你的来历和一切,因此你是最值得怀疑人。我们办法设想,她无缘无故的,为了什么要把你的过去抹去?你的来历像个谜,十五岁恐怕也是她作假的吧,她有掌管时空的灵力的徒弟,她拥有那么多的灵力,要改写一个女婴的命运是多么的容易!”莲极激动的说着,眼泪和身体一样颤抖着,紫玄显得那么的不知所措。关于过去,自己一无所知,但是师傅一直视如己出的对待自己,她没有理由去怀疑师傅。但是莲极所说的故事又那么真切,她陷入了混乱之中。
莲极看着思绪混乱的紫玄,心疼那女孩,她还那么小,却要面对那么多复杂的问题,将心比心,作为长辈都受不了的残忍事实,让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去接受呢?莲极叹了一口气:“哎……凤儿告诉我,它带你去过信念河,取了两样东西。其实那灵物是玄尤的。那里一直保存着他的灵物,只是已经荒芜的信念河,没有办法帮助你回复记忆。我领你回去见灵荷,有什么事,大家当面说个清楚吧!”莲极已经在来之前做好了决定,紫玄也认为见了师傅可能会更好一点,于是跟着她,站到莲盘的另一端,飘向灵竹殿。
风念心情复杂的回到了灵竹殿,见到灵荷,第一时间禀告了她在路上所发生的所有事。灵荷听完她的话,脸上浮现了难堪之色:“风念,你怎么可以……自做主张!紫玄是你师妹!没有弄清楚情况你就那样乱来,你就不怕为师责怪吗?”灵荷显然很生气,但是担心多过生气,她与紫玄的感情深厚,她对紫玄的宠爱犹如亲生母女,在听到风念要杀害紫玄的时候,就强烈的压抑着,她知道风念善妒,生怕那样会让紫玄再次受到风念的伤害。毕竟,女孩的嫉妒心一旦滋长,下次若是让风再见到紫玄,紫玄的命也就不保了。
“可是师傅,师妹她威胁着您呐!如果她当真是莲极娘娘的女儿,您会很危险的!”风念对灵荷的忠诚可嘉,但是方法未免偏激了些。灵荷故作平静:“为师那么多年的修行怎么会毁在一个小女孩的手里。风念,你太小看为师了吧?这种事为师从来就不曾害怕过。如果是宿命,任我怎么躲也是躲不过的。你还是本分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为师感激你为为师所做的事,但是,紫玄还小,你不可以任意欺负。为师没有那么傻,养一个敌人的女儿在身边。你要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紫玄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绝不是莲极的女儿。她的女儿已经消失了,你要记住这一点,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灵荷冷笑了几声,挥手移向练功房。听到她的冷笑,风念的心不由得打起了冷战,师傅冷笑的时候有股阴冷的气息,让人害怕不已,既然师傅已经否认紫玄就是莲极女儿的事,那么,风念也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在师傅口中得知紫玄不是那个女婴,风念也就放心了许多。
“风师姐!怎么一个人在大殿发呆呀?”茗时从莲屏茶镇回到灵竹殿,发现风念在那里站着,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走上前问候着。风念转过身来,看见茗时拿着一个别致的茶壶,好奇的问:“那是什么茶壶?很特别!”茗时手中拿着的紫红色茶壶,在莲屏茶镇时,翠儿赠送的。它的特别在于壶的色泽和形状。那种脱俗的紫,不是一般泥土可以烧制出来的,它的形状也不是一般茶壶的形状,是有点像荷叶的形状的茶壶。
茗时笑着对她说:“是呀,听翠儿说,那可是很珍贵的茶壶呢,听说用的是信念河床的河泥烧制而成,形状也是由一个叫什么……玄尤的神设计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对,一个紫色,一个墨绿色。她说是要送给紫玄的,要我帮忙带回来。还送了我不少茶呢!对了,紫玄师妹呢?”
“我怎么会知道她!那么贪玩的主,你要找她,还不如等她主动出现!我刚办完事回来,实在太累了,你自己待吧,我回去休息了。”风念有点生气,为什么个个都想着紫玄?有什么宝贝也是留给她?不公平的待遇造就了如今善妒的风念,她甩袖离去,茗时莫名其妙的向紫玄房间走去,茶壶还是要放回紫玄房间好一点,万一自己喜欢上了,等紫玄回来又舍不得给她可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