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顾尾随紫玄,虽说两人有点像冤家,但是现在的庞顾已经没有心情去多想,他已经失去悠儿,他不想失去紫玄。
“喂,你干吗跟着我?”紫玄有些奇怪,平时习惯了独来独往的自己,身后有个人跟着真的很不习惯。
“那个……你现在要去哪?”庞顾竟然有点口吃了。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嘛,还有,现在悠儿姐姐个君珈哥哥已经和好啦,你呀,该干吗干吗去,跟着我算什么事嘛,好奇怪,不许跟来啦!”紫玄将话说完,蹦蹦跳跳的甩着裙带,完成了师傅的任务,她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觉得太阳很温暖,觉得清风很和蔼,觉得空气都是香香的,凤儿在前面无忧无虑的飞翔着,紫玄笑笑,转身挥手,追着凤凰,庞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的潇洒背影轻声叹息:“哎,月老可能早就忘记我了,为什么好女孩就没有给我留一个呢?”
“那位兄台,你们的月老没有空管你和烟瑾这段跨族的姻缘吧?”珐晖邪邪的笑着在他前面冒了出来,庞顾算是领教到越族另类的灵力了,珐晖的突然出现有吓到他的感觉:“你又是谁啊?突然冒出来,什么意思……”
珐晖拍拍手,右手划了半个圈,一道白光随他的手落在空中,里面影射着烟瑾的画像,“你怎么能够忘记,与你过了一千多年的妻子呢?虽说她是冒名顶替嫁给你的,你们度过了那么多年的岁月,总不能那么快就见异思迁吧?我也承认我们的紫玄仙子很可爱,但是呀,做人怎么可以那样呢?在我们越族可是不允许三妻四妾的,你还是接烟瑾回去好好过日子吧,不然,辜负了烟瑾,越族的妖灵们也不会放过你的,清楚了吗?”
“……这,你到底是谁啊?你怎么会知道我跟烟瑾的事?”庞顾还觉得奇怪,自从东海出事以来,就一直没有见过烟瑾,而且关于她,他心里还是觉得有所亏欠的。虽然没有彼此相爱,但是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说完全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自从她失踪之后,他对烟瑾竟然没有过思念,他也不愿意去承认这些,但是对于烟瑾来说,难道这不是一种悲哀吗?一起生活了一千多年,却没有办法凑成一对,庞顾无奈的摇摇头:“很多事,已经努力过了,还是没有办法勉强,我和她的事,旁人怎么会懂呢?你也别插手吧,时间对于我跟她来说,只会将过去的岁月变成伤痕,让她难受而已,让她忘了吧,那样读一她会有帮助的,我跟她,无缘,也无份,早该了结了,一直拖到现在,是我的错。”
珐晖点散幻化出来的画像,“看来我是白跑一躺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管,只是受人所托,讨个说法而已。不过这次来能看到君珈那小子,还算不错。城堡还有未完成的事,帮我跟君珈说一声,就说,珐晖在城堡等候他的好消息。朋友,回见!”珐晖邪邪的笑着,白烟转了一圈,消失了。
“这些越族的什么精灵们,怎么都这样,来去无踪。”庞顾自言自语的说着,关于越族,他知道的事甚少,但是这次的厄运能否很快的过去,也要看他们的力量,祖先们失传的仙法害本族的神仙们要求助于外族,很荒唐,也很丢脸吧,没有办法呀,没有先见之明的祖先们,也不会知道未来会有如此的劫难吧!
按照紫玄的指示,悠儿和君珈要在半个月内修炼“绵连阵”,凭着对灵法有着天赋的两人要修炼此阵一点有不难。但在他们修炼的同时,万年妖龙也没有停止过海域的改建,颠覆着所有传统遗留的建筑,它按照自己的喜好,将海域改了另外一种样貌。海域以前习惯的海蓝色底蕴已经被它改为灰色,一个类似黑暗城堡却比黑暗城堡更有生命力的全新海域呈现在世人面前。妖龙独特的构思和设计,让犹如死水般宁静的海域获得了新生。如下雨般神奇的雨帘挂在龙宫的前殿,雨帘的那一端连接着的,是灰色和白色交界着幻化成的落地水兰花,头顶换了银色的下弦月和星星交汇而成的银河,殿中漂浮着各种颜色的水藻,错乱的生长着,却也乱得特别,斜靠着,沉睡着,都有了人性似的依偎着。
妖龙为新殿起了个名字“银珑殿”。它背负着妖魔的身份重现世间,却做着各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事。像放庞顾他们走,像新建的“银珑殿”,海域在改造着,它却没有了以前别人所认为的霸心,好象它的重现只是单纯的为了改变海域的现状而已。水族的生灵们都目睹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妖龙,真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些什么。而这一切,庞顾都看在眼里,庞顾心里想着:它不会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故意用这种方法掩饰自己要称霸的野心吧?
没有人敢接近妖龙,只知道有个小丫头会随它一起生活。海域没有了以前的规矩,也就没有了阶级,对妖龙敬畏着,却为了得到了平等的待遇有点窃喜,或者,它的出现绝非偶然,但是又不得不处处提防,没有完全得到信任之前,大家对于妖龙都是没有办法像对待以前海域的君王那样必恭必敬的。跟随着妖龙的丫头身穿黄色裳裙,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机灵又乖巧的待在妖龙的身边,称呼它为“爷爷”。她就像另外一个谜一样困扰着大家,不知道她的来历,不知道她存在它身边是为了什么,更不清楚妖龙为什么迟迟没有开始霸业的进行。
“爷爷,聂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怕您呢?难道他们不喜欢我们改建的‘银珑殿’吗?”
“小霞,他们是怕爷爷的身份。当年爷爷做了很多错事,他们现在不信任爷爷,才会如此惧怕爷爷,没关系,时间长了大家会接受的,小霞不要害怕。你在这里会交到新的朋友的。”
“哦。爷爷做了什么错事呀?小霞帮你做好事抵消可以吗?”聂霞认真的说着,抱着拳头的手挥动着,显示着自己虽然小,却也有力量去做事的。
“不必了。爷爷要练功了,小霞自己去玩吧。”妖龙的旧患复发,只能回房间运功疗养。聂霞是它被封印时认识的丫头。她只是水藻仙子,对于海域的事一概不知。天真如她,无忧无虑的样子,银珑殿的水藻都是她的杰作。聂霞无聊的在海里晃悠着,海里的生活对于她来说都太过熟悉,胆子小却又想到岸上去的她,每次都要爷爷陪着才敢去,本来想让爷爷带自己到岸上玩的,没有想到爷爷又要练功。字去岸上玩的话……聂霞矛盾的走来走去,毕竟没有一个人单独去过啊,要不要试一下呢?如果每次都等爷爷的话,在海底早就闷死了,虽然爷爷有很多好玩的玩意,但是总的不及岸上啊!聂霞想着想着,动摇了,觉得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吧?一柱香后就回来不就可以了吗?聂霞扯下手腕上的袖带,一条绿色的水藻随着带子飘下,绕着她,飞漩着离开海底。
浮出海面,聂霞忘记要收回水藻,它随意的飘飞着,与天空中一个庞然大物撞了个正着。一齐掉落在岸边软软的沙滩上,聂霞忙道歉:“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停下来了,真的不好意思呀。”她的头上被撞得红了一块,道过歉的聂霞抬头看着撞到的人--她穿着紫色纱裙,身材娇好,打扮很像宫中的舞娥,就算走路也给人感觉是在用舞步在走的样子。紫玄摸了摸额头,没有理会聂霞,转身抚摩灭魔凤凰的头:“凤儿,你还好吧?”凤凰亲昵的点点头,它的眼睛盯着紫玄额头被撞出来的那块红斑,低鸣了一声,问候着她的伤势。
“……我都已经道歉啦,姐姐干吗不理我呢?”聂霞也摸着自己的额头,不解的问着。紫玄看了她一眼:“没见过你这样冒冒失失的,看你那么小的年纪,也懒得跟你计较。还好没有撞到凤儿,不然回去不好交差。好了,我有事要忙,你请自便吧。”紫玄跳跃着准备上凤凰的背上,却被反应快的聂霞拉住:“姐姐,你这是什么舞步?好漂亮呢,教教聂霞吧,聂霞好想学!”紫玄有点意外。从小习惯跳舞的自己,已经将舞步和平时走路混在一起,早就不分舞步还是走路的走了十五年了,如今真是希奇,竟然有人要跟她学舞步,吃惊是必然的。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教啊,从小我都是靠感觉跳舞的,就算走路也想着也练着,日久天长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所以你要我教,我根本就不会教呀!妹妹还是回海底玩吧,我要走了。”紫玄觉得这个女孩还真是奇怪,被撞上了还要教她舞步,好奇怪的丫头。但是凤凰出来也很久了,她有该回去向师傅复命了,哪里会有时间在这里跟她耗呢?紫玄甩开聂霞的手,一跳就上了凤凰的背,凤凰拍着翅膀飞上了天际,聂霞拍拍手,再次扯下袖带,缠绕的水藻将她托起,追着凤凰的飞行轨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
“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聂霞在紫玄旁边大声叫嚷着。
“你真的是……我是紫玄,越族灵荷娘娘的三徒弟。你先回东海好吗?现在不方便带上你啦~!你在东海等我就好了!”紫玄有点生气的瞪着她,真是没见过那么难缠的丫头啊!
“哦,那紫玄姐姐要记得去东海找我哦!我叫聂霞。住在银珑殿里。姐姐走好咯!”聂霞在得到紫玄的许诺后,满意的报上名字,随便告诉她住的地方,看见紫玄有点生气的样子,聂霞不由得调皮的笑了笑转过身,往东海飞去。“凤儿,那丫头真的很怪对不对?”凤凰听了她的话摇了摇头,在它看来,她很可爱呢!为了要学到舞步居然追了过来,敢做敢为的丫头。
聂霞对紫玄舞步的喜欢仿佛着了迷似的,胆子本来很小的她,也会为了轻盈灵巧的舞步大胆的去追紫玄,自己想想都有点后怕,但是因为这样得到紫玄的许诺,聂霞真的很高兴,回去的路上都唱着歌,又蹦又跳的,快乐的像只小鸟。紫玄在途中遇到了风念。“师姐,你怎么在这里?”风念整理了一下青色的裳裙,冷笑道:“师妹可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这凤凰的主人跟你没有关系。”
“师姐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你跟凤凰的主人没有关系,我想凤凰有不会带你去信念河床取信念河泉源的水吧?还有那棵解咒草,如果你跟她没有关系,我真的想不到她为什么会把越族的两大灵物赐给你!紫玄,你就跟我说了吧,你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风念拂手挥出一个青色的光环,她的眼神透露出来的杀气逼人,虽然同门一场,但是却丝毫没有情面可讲。“师姐,你在发什么疯啊?你刚才说什么?解咒草?信念泉水?我不懂啊,我也只是摆脱凤儿帮忙而已,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有那么重要呀!再说,我跟它的主人有没有关系跟帮助别人又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你干吗说我跟她有关系?”
“哼~!师妹这套骗骗别人还行,骗我就不必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师傅和那鸟的主人一向不和,那鸟又怎么会帮着主人带你去拿那么重要的东西,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是她派来在师傅身边的奸细,我听说那人有个女儿,却一直没有关于她的女儿的消息,想必你就是她苦心放在师傅这边的内应吧?”风念的话像刀子一样的一句句说着,听得紫玄心隐隐作痛,但是紫玄对于她的话没有一句是听得懂的:“师姐,我知道你一直妒忌师傅对我好,但是紫玄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所以,请你不要中伤我,也不要中伤师傅。师傅人那么好,又怎么会树敌呢,师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风念没有再废话,直接都冲了过去,挥手刮起的风沙卷成一圈,紫玄也顾不得那么多,跳起来避开,凤凰拍着翅膀,躲到了一旁。“凤儿,你没事吧?”紫玄担心的走过去,风念掌中集着一股更大的力量,愤怒将她的眼神幻变为红色,族徽也闪现着灰暗的颜色,那是邪念的颜色。“师姐,你快住手!你看看你的族徽,你再不住手,就要成魔了!有什么事大家当面讲清楚,不要那么冲动总是动武好不好?师姐!”紫玄苦苦哀求着,凤凰也凄凉的悲鸣了几声,风念大声叫着:“我不相信!如果你不是莲极的女儿,那只鸟又怎么会那么听你的?两千多年了,她都没有出现过,一出现就威胁着师傅的地位,她算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呀。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呢?或许之间有什么误会呢?凤儿,你告诉她不是这样的。紫玄一直在师傅身边,怎么可能会是莲极娘娘的女儿呢?还有,如果真的是,为什么那么多年以来,师傅会不知道呢?师傅法力高强,如果我真的是,她怎么可能会……师姐,我们还是回去问过师傅吧?”紫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风念一口咬定自己是莲极的女儿这点很离谱,至少,她认为灵荷没有必要养一个别人的女儿在身边,她的徒弟那么多,也不至于会做那样的事。风念的族徽渐渐退散邪气,其实风念也不是一时冲动,她也是在回去的途中得知的消息:
信念河原本是条又宽又大的河流,漂流到河中,依靠意志在河里扎根的一株莲花在河水的润泽下慢慢成长,坐落在山顶的河水有着神奇的力量,在河中生长的各种生物都随意念修炼成非凡的仙物,莲极依靠着更大的努力,经过磨练终成为越族的首位神女,并因此开创了越族神灵那庞大的群体。灵荷也是当年在信念河修炼成神女的其中一个,只是灵荷比莲极小了一千年。
信念河是一条很独特的河流,源头在天际,如果不是当年的莲极与灵荷之战,信念河也不会枯尽,源头也不会被封锁。所以那一战之后,莲极就退隐,极少出现于世间,灵荷肩负着使命,越族神灵们大凡有没有办法解决的事,她都会出手帮忙。她们之战的原因没有人知道,只传出与莲极女儿有关,谁也不知道莲极的女儿流落何方,有传言说她女儿在战役中已经死了,也有传言说,她女儿随父亲离开了越族,最多的传言是说,灵荷杀了莲极的丈夫,夺走了她的女儿,并把她女儿藏了起来留做己用。风念推断师傅是收了她做徒弟,一可以掩人耳目,二更是可以好好利用,因为各人修为不同,灵荷没有莲极所拥有的一切,如果灵荷好好的利用了她的女儿,那么越族就等于在灵荷的手上了。
——这些是单纯的紫玄所不了解也不知道的事实,所以,风念才起了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