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原乱世期间(公元100年)东海附近海域多了许多白色的神秘的鸟,它们时隐时现,令打渔的渔船时时在巨浪大漩中幸归,渔民甚感好奇,但又不敢妄动,更有人传言,它们是龙王之女所变,是海浪的神,于是,渔民们在村中建一神庙,题名为“飘仙庙”,但因当时朝廷甚乱,当今和帝年幼,国事难稳,促使乡间民道贼患重重,许多渔民被海盗倭寇抢劫,捣乱,日子实在难过。许多渔民纷纷祈求飘仙拯救,也有些渔民歇业入城谋生。
一天,飘仙庙内如平常一样,有寥寥几人来烧香,正午时分,来了一伙海盗,他们见到奉台上的美味烧猪和鸡,也不顾亵渎神灵,竟自用匕首刨开就吃,那吃相就似十年没开过荤一样。村民们被吓得走的走,散的散,一个过路的武夫自持武艺了得,便出手教训,双方打得正欢,武夫渐渐败招,这时门外来了一名剑客,他腰间悬挂着精美玉佩和一支罕见的玉笛,手里握着宝剑却迟迟未肯拔出剑鞘,海风突然吹得很猛,将他的那支笛吹响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正在庙里打斗的双方都停了下来,手里的兵器已经纷纷落地,他们好像一群软脚蟹似的跌倒在地。
“你是谁?敢来挡大爷的道?有种的别走,等我大哥来,我看你还能打几下!”一个海盗大眼瞪着门外的剑客,虽然手脚无力,但仍然大言不惭的威胁着门外之人。
“哼,本少爷才不管你什么大哥小弟的,你们来骚扰我师妹的安静我都还没跟你们算呢!”剑客拔出剑,一眨眼的功夫,经已将那班乌合之众挑断手筋脚筋,他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更好的讨好师妹,却听到佳人的琴音已近,琴音和谐,令妄动杀意的人亦变得慈祥,杀局顷刻变为和局。他们都向琴音的来源望去,见到一位白衣少女正带着古琴飘到庙顶,虽然,蒙住脸遮住头发,却掩饰不到她的美貌,如蝶的双眼携带着温柔的光芒,芊芊玉指在琴弦上可谓是仙音交壁。
“师兄,想不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样,我还以为有了新娘子了,你会没时间到我这里闲逛……看来她又得在家说道我了。”
“她是……”一个武夫欲言又止,直觉上她像一个人,但又不太肯定,于是他便请教剑客:“这位大侠,不知尊姓大名,尚未请教,那位小姐又是……
“在下苏君豪,小姐?她可是这里的主子,飘仙庙的真正……剑客还想说下去,却被那位小姐刹时间带走了。那位武夫转过身去细看庙里的一切,眼光就锁住了那尊神像,其他人正纳闷,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一会的功夫,他们全都跪下……
海边,一男一女在散步,却没有一个渔民看见,他们用了障眼法。都不知从何说起,他们正是奏笛与弹琴之人,从正午一直走,走到黄昏。
“太子,你还是走吧,别再来找我了,我现在挺好,虽然干爹他在罚我,可我仍然很开心,总比做你现在的夫人强吧,什么贤良淑德,什么三从四德,相夫教子……
“攸儿,对不起,我……”
“你是龙王的儿子,尊贵的太子殿下,而我呢?只是个小小的仙女罢了,祸我惹了不少,你不该爱上像我这种小仙,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站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攸儿,你怎么了?,你不是很善解人意的吗?”
“不要说了,我求求你!面对你,我无法一如既往,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我省得薇兰说我卖弄风骚博你同情~!她已经是你龙大少爷的少奶奶了,你是不是嫌我还不够烦,想让干爹他们把我交由玉帝发落才开心!”她说完,便化为一只白鸟从天际划过,消失无踪。
时间在他脑里倒退了十六年……
十六年前,西南地区洪水泛滥,江河加速流量,直奔东海,雨水一刻都不曾停过,人们流离失所,有很多小孩,少妇都被木盆载着,侥幸逃生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无情的洪水吞并的亲人和家园。秋季的洪灾简直使那块地方变为汪洋大海,就连一些比较高的山亦被水淹没,然而,在滚滚黄浪中,神奇的飘着一片荷叶,荷叶上是一个小小的女婴,她身边还躺着一个琴,形状好像一个小小的枕头,雨点落在它的琴弦上,悠悠的琴音赛过浪击,正如溪河江都要流入大海一样,这神奇的荷叶最终漂流到东海,沿途的洪灾因为那首乐曲而得到了兑减,灾民们整修了一番家园,悲惨的心绪得到了一些安定,这一切就好似梦那般,似真似幻,难以触摸,耐人寻味。
东海的巡海将士发现了那个女婴,便将荷叶原封不动的带回水晶宫,将路上关于她的奇闻禀告龙王。龙母带着3岁的太子正巧来到,便收予为义女,根据来历,取名为攸雨。飘璇。太子名为庞顾,他们自小在水晶宫里,直到十岁才分开学习各自需要学的东西。庞顾学习书棋外,还学兵法和谋略,还有武艺,乐器他比较偏爱笛,所以,也时时练笛。飘璇除了琴棋书画,还要学女红,医书,乐舞,厨艺。
飘璇是好学之人,当然是言听计从,但是年少难免贪玩。她常常自己跑到海上玩,变成白鸟到岸上玩是她最常做的事。有时候看见凡人有难,她也会出手帮忙。有时候庞顾也会跟她一起到海上玩。但是龙母也警告过她,海上不安全,万一有猎人用箭射到可就不是好玩的啊,飘璇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但是每次都持着有仙琴护驾,她也就什么也不怕了。她有时候也会去捉弄在练武的庞顾,他们的童年,几乎是一个接一个的,飘璇的恶作剧。
飘璇只喜欢一个人留在珊瑚丛里弹琴,因为宫女都是龙母派去监视她的,一点自由都没有的生活令她觉得很闷,偷偷到海上玩和捉弄庞顾是她仅剩的人生乐趣了。他在练剑,她就坐在珊瑚顶用珍珠试剑,闹了半天,弄得他怒气大发,挥剑乱砍,待师傅走后,飘璇就不扔了,他正巧刺到只墨鱼,以为自己就要练完了的他被飘璇的到来还有她的笑弄得莫名其妙,正要收剑,才发现眼前已经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醒来时,他已经被那个丫头绑到了岸边。
“哎,你这是干什么?”
“没干什么,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你,陪我玩!”
“不是吧,我很忙,一会还得读书呢!”
“不行,就得现在去!”
海滩上,一个女孩就那样威逼着男孩陪她玩……
那时候国家非常繁荣昌盛,但是龙王却接二连三的收到玉帝下诏连降大雨的公文,翻浪淹地,龙王只有愚忠照做。飘璇每日都会跑来岸上玩,当她见到大浪大风大雨向无辜的渔民暴袭而来的时候,就抚琴将其一一逼回,琴的威力帮人们度过了灾难,最初并无一人知晓是飘璇在岸上“帮忙”,龙王派人也查不出什么,只好作罢,海浪又进又退的陆续出现在人们眼前,而所见的只是一只神秘的白鸟,于是在民间便开始了对白鸟的猜测和议论,有位渔夫曾经见过飘璇化身为白鸟,才让飘仙庙的神像与她相似,在岸上也传开了飘仙救人的奇闻。
其实,无论是人间还是天上,她都是出了名的仙女。只是在天上,她的出名是不太一样的。天庭王母的蟠桃盛会,龙王抱恙不能去,龙母怀孕了也不方便去,只好委派龟丞相和庞顾而去。飘璇也悄悄跟了去。只见瑶池已成了一个热闹非凡之地,丫鬟们早已摆好了琼浆玉液,仙果仙酒,各路神仙亦准时到了,更有仙家送了些稀世珍宝给王母娘娘,东海处于了尴尬境地。飘璇轻移舞步,混进舞群的她走到了庞顾身边,恭身给王母行礼:“东海攸雨。飘璇来迟,还望娘娘恕罪!”随即向庞顾眨眨眼睛,庞顾忙介绍道:“这是侄儿的义妹,她生性顽劣,娘娘莫见怪!攸儿,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呢!”
“今天是娘娘的蟠桃盛会,义母派我送礼来了!”飘璇变出玉蓝色仙琴,她娴熟的弹了起来,乐曲悠扬动听,时如百鸟鸣春,时如溪流叮咚,时如玲珑玉器相碰,其中自然气息犹如眼前,此等美曲众仙还是首次享赏,王母更为心领神会,却又有些疑虑,这小姑娘怎么看上去有点像一个人?她一时也想不起她像那个人是谁。曲毕,众仙却意犹未尽,纷纷在赞赏这把琴与飘璇。
“攸雨。飘璇的礼送完了!不知娘娘是否满意?”
“好,非常好,璇儿的琴不知从何而来,如此精雅可否借哀家看看?”王母想借此而问清她的来历。
“当然可以,不过娘娘您可要记者赏小仙一个蟠桃哦!因为义母就要生小孩了,我要拿回去孝敬她!”
“好啊,难得璇儿的一片孝心呢,哀家给你们家留几个,成不?”
“谢王母娘娘赏赐!”
飘璇将琴奉上,王母将琴上上下下大量了好几遍,不断的说:是把好琴啊,百年罕见哟!璇儿,琴是谁送你的?“
“听义母说,自出生那天就伴我左右,兴许是娘送的吧。”
“你亲娘是谁?”
飘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好半天才回话:“攸雨。飘璇自小无父无母,听义母说,是一片荷叶和琴把我送到东海的,至于亲爹娘,飘璇也不清楚他们是谁,在哪生活。”
“喔,是这样的呀,可怜的孩子,乐不乐意在天庭玩几天,陪陪哀家呀?”
飘璇一听带那个“玩”字,便马上又开心起来:“谢娘娘恩典。”庞顾看看娘娘又看看飘璇,焦虑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无奈之际,只好由她去了。蟠桃盛会散会后,庞顾带着王母赏赐的仙桃,和龟丞相依依不舍的回龙宫去了,飘璇留在王母身边,将她认为有趣的,关于她自己的故事讲给娘娘听,她这个小活宝可真的人见人爱,在天庭里像个快乐小公主似的,遍洒快乐,王母和玉帝都甚为喜爱。在天庭有“八公主”的外号(玉帝有7个女儿,最小是七公主,如今飘璇来了,犹如第八个公主),飘璇还曾经天真的问王母:“璇儿该怎么称呼您呢?为什么有仙家笑我是“八公主”呢?这个“八公主”是什么难得的名号么?”
王母笑着说:“那是大家都觉得璇儿可爱,又聪明,就跟玉帝的7个公主一样,璇儿又那么多才多艺,做哀家的孙女可好啊?那样可就真成了八公主了!”
“哦。那这样我该叫您奶奶了么?叫玉帝干爹咯?璇儿真的可以么?”飘璇有点受宠若惊。此时玉帝刚好经过,走了过来,向王母请过安,好奇的问道:“不知您老跟这丫头聊什么呢?朕发觉,自这丫头来了以后,您又经常笑了。”王母慈祥的看着璇儿说:“这丫头讨人喜欢啊,像当年的小七呢,仙家们跟她开玩笑叫她“八公主”,她不知道是什么,就跑来问哀家了,我说,若是喜欢,咱就认了吧!”
玉帝想了想,说:“这倒是可以考虑,只是她还那么小,突然受此殊荣,怕有些人生些事端,对这丫头以后也不太好,还是先搁一搁吧。”
“还是你想得周到,璇儿虽可爱,确认也不能让她步莲衣的后尘……莲衣?这丫头莫非就像她?”王母被自己的话震惊,莲衣的回忆,在她心里荡起了阵阵涟漪,也许,她也不愿意想起,眉头深锁,玉帝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八公主之事就此搁置。不知不觉,飘璇已在天庭呆了五,六天了,龙母担心她会在天庭闯祸,就派庞顾去接她。飘璇在天庭已经熟悉得很了,也在无意间发现了玉帝没有下诏要龙王降水弄潮的事,但也苦于不明白上一辈的事,也就没有多作细查,待庞顾到来时,才恋恋不舍的回东海。
不过,以她的性格,当然要边玩边回了,一路上少不了在庞顾面前夸自己,几日不见,庞顾就不对劲了,无论是读书还是练剑,脑里全是她的影子,还担心她会在天庭会被欺负,这次接她,越来越无法抑制对她的爱恋,虽然听她说话,听她的快乐,却难免升起对失去她的恐惧,她蹦蹦跳跳的叙述她的事,他在后面慢慢的跟着,不说话。他用了障眼法,不想别人看见他们,他拉住她的手,说:“攸儿,你会是我的吗?你可以答应我吗?作我庞顾的妻子?”飘璇被他的认真和所说的话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五年之后,龙王准备给庞顾纳妃,水晶宫内上下忙着筹备,只有当事人仍蒙在鼓里,飘璇料定会是喜事,但却不知详情,只好照常上岸边,上天庭玩。
将近中秋之时,龙母才将庞顾招来,告予了纳妃之事,庞顾听罢,犹如晴天霹雳,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恰巧,飘璇归来,正捧着一大堆贺礼,看见他也在,便道:“顾哥哥,眼看就快中秋了,也不知宫里上下是不是在筹办喜事,这些呀都是我从人间,天庭收集的贺礼,有很多你还没见过的好宝贝呢!”她正想说下去,却见他那双伤心的眼神正看着她,飘璇不解,龙母便差人将她的贺礼收下,庞顾也不言语,拂袖而去。
“哎,怪了,义母,他这是怎么了?我好心好意的东奔西跑,他连谢也不谢就走了?”
“璇儿,中秋节是个好日子,你顾哥哥要和南海的三公主薇兰成亲,他呀,正犯糊涂呢!”
“成亲?”
“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南海的薇兰公主知书达理,才貌品格都是出了名的好啊,她做你顾嫂嫂是最合适的,璇儿,你该为顾哥哥高兴呀!”
飘璇听到了,是关于他的婚事,突然冒了一身冷汗:难怪顾哥哥的脸色那么难看,不就是薇兰公主么!人家皇家的皇子不也……不对呀,是婚事呀,他?难道当年他说要她做他的妻子的事,他是认真的?不会吧……飘璇也匆忙离开,剩下龙母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今天都怎么了?”
“顾哥哥!顾哥哥!你在哪呢?”飘璇来到珊瑚丛,仍不见他的踪影,便到岸上找,他却躲在渔村的酒舍里,被飘璇半拉半推的拖出酒舍,来到了海边,庞顾手里还拎着个酒坛。
“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一桩婚事嘛?!”
“攸儿,你是在犯傻还是装蒜,新娘子是南海……
“我知道,是那位号称南海明珠的薇兰三公主,我见过她,挺可爱的,就连七仙女也没有她美丽,善良,当上东海龙宫的太子妃,那是很自然的事嘛!”
“可我……攸儿,你呢?”
“我?打打闹闹还行,平常连个公主都做不好,更别提做妃子了,何况,年少时的事,介意什么呢,渔婆婆说,那只是幻景,刹那便过了,你干什么还要执着呢?”
“不……”他拥住飘璇:“不,你说的不是真心话,对不对?”
“你,你干什么?我只是被大雨送来的一个弃婴,连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是谁,也可能是妖,或是个卑微的小仙。凭什么赢得东海龙宫的殊荣?能在此当上个十五年的冒牌公主可见苍天对我不薄,求你,饶了我,放了我,你知道我不会过着受人约束的高贵生活,又何苦强人所难呢?”飘璇甩开他,漫无目的的跑着,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不清楚为什么要有一段这样的孽缘?她只想走,最好跑得远远的,永远不再记起曾有过的这样的一段回忆……
海滩上,只剩他还在昏昏沉沉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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