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浪一个人跟在他身后。跟踪一个人可是他的拿手之作。虽然他出道不久,但是在这上面的手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的。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初夜了。
他在蓑帽之人的身后尽量将脚步声放得很轻,生怕被他发现,否则就不好办了。如果真的被他发现的话,怎么办?
有一个方法。就是遛之大吉。三十六计里面的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跑,遛: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轻功在武林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名头的。据说:曾经有一个武林高手去追过他,到最后,希望还是落空了,追他的原因就是羽浪夺走了他的宝物,宝物就是曾经名躁一时的兵刃龙阳剑。
此剑的独到之处就是能够在几十里之外出手,去斩杀敌人,而且是百发百中,犹如一把很轻的飞刀,当你的功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就可以将他运用到及至,可这一点羽浪还不知道。
虽然说他的武功已经超过一般人,但是想用此剑还是不行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得到了此剑之后,一直没有扬名立万的原因。
造剑之人在此剑上的确是花了一番心思,练此剑足足用了一百八十斤寒铁,先用急火烧打,再用极冷的寒冰来降低温度,依次循环一百八十次,到最后此剑的重量已经变得很轻,连老妪都能拿起来当鸡毛掸使。
可据说当造剑之人练完此剑之后就死了,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疲劳过度。还有人传言说,他是干将莫邪之后,有他们的真传。
羽浪现在的心思就是想尽快知道这个人是谁,到底要干什么,要和什么人见面?
人,做为一个人还是要有点耐心的,否则将一事无成,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沉住气。
他走在前面,右手还是紧紧地握住那柄漆黑的剑。
在江湖中行走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在刀槛上过日子的。所以要想活得比别人好,就必须做一些别人不能够去做的事情。当然不是要你去做一些坏事,比如说杀人,放火,奸淫掳掠……
这些有违人道的事情最好不要去做,因为江湖之中还是有人出来维持公道的。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有来到了一“片树林之中。
寒风冷冷得吹,掠着人的头发,掠着人的思绪,催人赶紧回去,赶紧回家。
可有些人是没有家的,就如这些浪子们。
羽浪算不是浪子,他不具备浪子的风范,浪子的性格,以及浪子那独特的人格魅力。
蓑帽之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头也更低了。
羽浪也赶紧停下,他知道此刻可能要发生一些让他感到很例外的事情。
“你终于来了!”羽浪只听到有个人在对蓑帽之人说话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准备好了?”
“我如果没有准备好,你不是一样要我来,如果我准备好了,还是要来。所以无论怎样,我还是要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话说得倒是很直接,不过如果你听了,就会感觉到这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羽浪看不清对方人的脸,声音也不是很高,只能听到粗略的一些。
还是换一个地方好,可以听得更加清楚一些,否则也对不起自己跟他来到这里。羽浪心里这样想到。
想到就要做到,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想到了,而不去做的人,那么,那个人也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没前途”。
如今的社会就是这样,比别人慢了一步,就很有可能失去某些很好的机会。
羽浪纵身一跃,到了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树上。
树已经老了,和人一样,有时侯,树也会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是一种错误。
可羽浪不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像他这种贪婪的人,对这个社会的奢求是无止尽的,如果能够与日月同寿,那岂不是最好不过了。
树上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些残枝和小小的黄叶。
这时,很让人吃惊的是与蓑帽之人对话的竟然是个女人。
个子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视觉上,勉强还过得去。
这个女人,羽浪自然是不认识的。
“你出手吧。”语气中有点内疚又有点难受。
“段长仁,你就没有话了吗?”
原来戴着蓑帽之人的是段长仁,江湖上有名的浪子。
“真的没有!”
段长仁说得依就是那样的坚定。
这小子就那样,就那个死性格,别人无论说什么东西,只要他决顶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然而在别人的心目中:他的确是个浪子,他的确具有一个浪子的气质。
曾经为了一个人,他不惜放弃了一切。
那个人对于他一定很重要。那个人是个女孩子。
段长仁——断肠人,从那次以后,他就像真的一个断肠人一样,每天守侯在夕阳下,看远出的风景,似乎在回忆曾经拥有的美好,曾经的美丽。
回忆总是让人感到很伤的,尤其对于像他这种很重感情的人。
“出手吧!你现在没有其他选择!”
段长仁又说话了,在她面前,他似乎只有这几句话说。
羽浪现在都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刚开始兴致冲冲的跟在他背后,想不到竟然看到的是这种结果。
现在怎么办?还是看完了他们的争斗再走,还是立刻就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此刻,对面的她已经没有话可说了,段长仁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用左手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他的脸。
他的确是个很英俊的人,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你都会发现这一点的。
她已拔剑,剑光从剑鞘中;急速而出,力道不是一般的强。
此刻,羽浪差一点就呆了,他想不到,这江湖中还有女子的剑法有如此的威力的。
段长仁还是站在一动不动,任风吹乱他那愁绪的长发,任寒气一点点的袭来。他仍就是那个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