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说道,若不是三年前自己受了重伤,也许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对手的强大是他所料不及的,当他听到‘西风山庄’和‘长笑门’在短短几天内先后被对手毁灭后,心中的惊慌是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他不知对手是谁?他只知道曾经手拉手牵在一起的‘一庄、二门、三堡’ 将遭遇同样的命运。这其中的秘密现在也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不想让这个秘密传到自己的耳朵里就到了头儿。
所以他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明光星,并不是自己的亲生,而且门规规定传男不传女,加上他的身份特殊,所以门主之位不能传给她。明光月与世无争,他除了对书画感兴趣外,其它的事它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他并不是一个门主的合适人选。
只有明光阳,他的果断和冷静,他的霸气和心智,正是生为一门之主所具备的。想到了明光阳,他的内心又开始焦急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精干的汉子飞身来,他跃到明光北的面前,惊慌的道:“门主,我们散落在各处的门下弟子,都已被人杀害。”
明光北豁然而起,他吃惊的道:“什么?那新月赌坊和迎春楼的弟子呢?”
那汉子道:“除了门内直属弟子,其它人无一生还,他们的致命一击,都是一剑。
明光北跌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惊惶和痛苦是语言难以形容的。
“极北七寒和星儿现在到了哪里?”他无力的问道。
那汉子道:“他们已经进了大漠,门主放心他们很安全。”
“希望古秋雪能够保他们平安。”明光北苍白的脸上突然多了几皱纹。
“你去吧!不要让门内其他弟子知道这件事。”他对那汉子说道。
那汉子道:“光天知道。”说完向往走去。
“等等,二公子现在在哪里?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明光北突然想到了明光月。
明光天:“二公子午后去了星月阁,说要去画什么夕阳图?”
明光北惊道:“绝色黄昏,快去!把他叫回来,让他一定把画收好。”
明光天应了一声飞快的向外跑去。明光北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想着什么?是明光阳么?还是门下弟子的不幸?还是那张‘绝色黄昏’图。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明光天突然去而复返,脸上的神色甚是惶恐。他慌张的道:“门主,大公子回来。”
明光北脸露喜色,站起身来道:“阳儿在哪?快去让他来见我。”
明光天道:“大公子,他受了重伤,现在在后院。”
明光北惊道:“你说什么?阳儿他受了伤,快带我去见他。”说完三步并做两步的向的事院走去。
明光阳躺在床上,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剑伤刀口密布了全身,身上的衣衫四处都是被刀剑割出来的口子。
明光北快步来到床前失声的道:“阳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明光阳艰难的笑了笑,喊道:“父亲,孩儿回来了,虽然一路艰险重重,但是孩儿还是回来了。”
明光北看着明光阳,眼睛里的泪水涌泉般流出。他等这声父亲,已经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他看了看明光阳的伤势,身上的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急道:“快去把佑神医请来,要快,一定要快!”
明光天飞跑着去了。
“不用请佑神来了,能见到父亲一面,阳儿知足了。”他虽然是个冷血的杀手,但父子之情已经融化了他内心的冰寒。
“阳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一定没事的。清流门还要靠你光大。”明光北道。
明光阳惨然的笑道:“他们是龙尊教的人,长笑门的高手都被他们练成了死士。阳儿就是伤在他们的‘三绝剑’下。”
明光北脸色突变,他惊慌的道:“龙--龙尊教!”
明光阳吃力的道:“父亲知道龙尊教?”
明光北迷茫的道:“没有听说过,但是---”
明光阳道:“但是什么?”
明光北四个看了看道:“光阳,有些事你现在必须知道了。”
明光阳道:“什么事?”
明光北道:“关于我们一庄二门三堡的秘密。”
明光阳没有说话,他感到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
明光北道:“我六家在这边陲一带落根,本是先金朝开国王精心安排的。”
“经过百年的锤炼,我们在西北一带已经根深蒂固,威震江湖了。除了我清流门外,其他五家都是当年随开国王征战沙场的开国功臣之后。我们六家散落在边陲一带本是为了---”明光正要说下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明光天带着佑神医匆匆的走了进来。
明光北道:“有劳佑神医了。”
佑神医没有说话,他仔细的看了看明光阳全身的伤处,眉头紧皱像是很苦恼样子。这个时候门外一片嘈杂,听来很是混乱。明光天转身而出,飞快的向着前院看去。
佑神医轻声道:“掌门,令郎全身上下共有七十二处大大小小的伤口,内伤外创不计其数,最要命的是他的内伤很重,而且还中了一种奇毒。能撑到现在,不能不说这是个奇迹。”
明光北紧张的道:“可有解救之法?”
佑神医沉吟道:“若没一个内家高手为他转移真气,他肯定撑不到明天早上。至于那毒?”
明光北道:“怎样?”
“若要解此毒,怕不是件和很容易的事。不过,并不是很有办法。”佑神医说完把一颗紫红色的药丸塞到了明光阳的口中。
明光北急道:“他不能有事?不论想什么法子,也要让他活下去。”
佑神医点点头道:“这个您大可放心,我自有办法。只是这内功高绝之人却是不好找寻啊?”
明光阳此时突然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他的呼吸也开始变的微弱。
明光北道:“不知本人行否?”
佑神医道:“掌门的内伤还未全愈,若你强行施之怕是会危急自身。”
明光北道:“现下已经顾不得许多,阳儿必须活下来。”
佑神医叹道:“好吧!老夫这就为他医治。”
“你拿什么来为他医治?”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朴炙兮从门外轻步而来。
明光北道:“你是何人?”
朴炙兮冷冷道:“难道你不记得我了?”说完从怀中掏出一物,那物件巴掌般大如玉一样白净,下面刻着的那个“死”字,触目惊心。
明光北脸色急变道:“原来是你。”
朴炙兮道:“我说过给你两天的时间,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明光北道:“你们如此的赶尽杀绝,目的究竟何在?”
朴炙兮冷冷的道:“你应该去极乐世界里问宇文袖,和齐长笑。他们也许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明光北道:“既是来杀我的,我们到屋外便是。”
朴炙兮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明光阳,道:“清流门的人一个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