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又是一个绝色的黄昏。朴炙兮弹了弹了自己白色长衫上的灰尘看了看远处的西风山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虽然他的笑容还带着局促带着紧张,但是兴奋却在他的全身上下表露不已。他攥紧了手中的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弹身飞向了西风山庄。
“你果然能”山庄内院里传出了半句苍老而绝望的话语。
“我若杀不了你,怎么会来?”一个中气充沛冷如寒风的青年道。
随着一声叹息,西风山庄内院的一间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朴炙兮轻轻的吹了吹手中的长剑,眼神里飘过一阵轻松。
剑是灵物也是凶器,剑也是一种装饰一种贵族的象征。但在朴炙兮的思想里剑却是灵魂,和自己的生命紧紧相连在一起不能分开。
第一次杀人感觉充满了恐惧也带着紧张,但当他看到宇文袖在死亡那一刻满脸的惊恐和绝望时,就有了一种快感。原来杀人也竟是如此的简单,朴炙兮掏出一块儿锦帕仔细的擦干了剑上的血。
宇文袖也用剑,他的剑不仅快还快还很毒。十一式‘飞血落花’剑法更是天无双罕逢敌手。他的剑也是天下少有的名剑,‘西风剑’的名头远比他的名子响亮的多。在他的生活里剑就是全部,所以宇文袖还是一个嗜剑如命的人。但此时此刻他的西风剑却不在他的手里,因为死人是无法再拿剑的,朴炙兮把西风剑拿在了手中叹了口气。宇文袖就死在了他的剑下,虽然他的剑很普通远远没有西风剑名贵。
宇文袖攻出了十二招,其中十一招是他的成名绝技十一式‘飞血落花’剑法。还有一式也是‘飞血落花’剑法,只不过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见过,朴炙兮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因为江湖上从此再没有会使这一式剑法。
朴炙兮杀了宇文袖只用了一招,在宇文袖第十二式使到一半的时候,他攻出了轻描淡写的一剑,但一剑封喉,江湖上从此再也没有了宇文袖这个人了。宇文袖若能说出最后一句话他一定会说,朴炙兮果然是天外来客,这一剑也是天外飞来的一剑。因为在朴炙兮杀他之前告诉过他自己是从天外飞来的,自己的剑法也是天外飞来的。
宇文袖不信因为在他面前说这些话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傻子还有一个那也一定是个疯子,但是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朴炙兮不是疯子更不是傻子,而是一个可以要了他命的剑客。
朴炙兮很懊悔,因为自己那一剑出的太快导致最后的一式剑法没有学到。在他的思想里学别人的剑法比杀人有意思的多了。
‘飞血落花’剑法果然是世上少有的好剑法,只是招式太多了,杀人一式足已。他把西风刀收在腰际伸了个懒腰,沉思了片刻自语道:“师傅果然没有骗我,杀人原来真的是件简单的事。只是可惜了那半招剑法。”
残阳西下,透过窗子映红了他俊美而雪白的脸。他把屋内的最后一根蜡烛削碎了跨步出屋,在这个世上他最恨的东西除了阳光还有蜡烛。二十年的黑暗生活让他习惯了没有光明的世界,所以他讨厌光线包括能够发光一切东西。但最恨的却是蜡烛,可是他却不讨厌剑,虽然剑也能发光。
夕阳血一样的红,把整个山庄都染成了一片红色。朴炙兮弹了弹身上那一尘不染的雪白长衫站在门外竟然没有了一丝想要走的心思。因为在他的眼前有位红衣如血的汉子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他的去路。那汉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杂色,连他那张干枯的长脸也是红色的,竟是刚才回家去了的刘额济。
“你杀了我家主人!”刘额济冷声说道,眼眶里泪水就如涌泉一样但是没有掉出来。
“我没有杀人,只是断了他的剑而已。”朴炙兮轻笑道。
刘额济怒道:“明明是你杀了他,还要狡辩。我家主人的西风剑就在你的腰间怎么会断了。”
朴炙兮道:“我断的是他的心中之剑,一个剑术高手剑应在他的心中。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一个剑客的生一个剑客的死不就都在剑上吗?”
“我不用剑也不懂的你说的这些歪理,我只知道杀人偿命。你杀了我家主人我一定要为他报仇。”他说完从背上取下了一把宽厚的刀,刀长而锋利。
朴炙兮看到这把刀的时候,刀已经到了他的眼前,寒光已闪红衣汉子已经砍出了三刀。朴炙兮身形一晃就闪了过去,随后右手一带那把长刀的刀尖就抓在了他的手中。
“你不是我的对手,何苦枉来送命呢?”朴炙兮轻轻一推把他连人带刀推出一尺远。
“就算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死在你的剑下,我也要为我家主人报仇。我刘额济不是个怕死的人。”他长刀一展就要冲上来。
“你刘额济虽然不怕死,可是你三岁的女儿和七十岁的母亲总还是想要活下去的。”朴炙兮笑道。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刘额济就放下了长刀,双眼如死灰一样没有了光彩。
“果然中了那丫头的诡计,你把她们怎么样了?”刘额济颤声道。
“我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只是把他们送到了香云客栈,吃着山珍海味睡着高床软枕。还有上上下下十五个下人小心的侍候着。”朴炙兮边说边向外走去。
“你为什么这样做,我刘额济向来行事光明正当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刘额济道。
“道理很简单,因为你并不该死,也不能死,因为你很清楚宇文袖让你来西风山庄,并不只是服侍那么简单。”朴炙兮道。
刘额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可是我家的主人向来也是日行三善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啊。”
“我要是你就不会如此的费话连篇,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到长笑门告诉齐存孝,你家的主人被我一剑取了性命。我若比你先到那一步你就永远看不到香云客栈了。”朴炙兮看都不看他一眼轻步走出了山庄。
刘额济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飞也似的从马棚里牵了一匹好马风雷电驰般冲出了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