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黑色，
我眼里的世界，
没有声息的棋子，
没有前方的铸就之路。
尚恩十二跟着一行保安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
集体巡逻结束了，保安们各归各岗位，他则因为还没有固定的岗位，被安排独自原路返回，在这一带继续巡逻式检察。
他按照刚才的路线走回去，压低他的保安帽的帽沿，无意识地仿佛习惯性地保持低调，不想引人注意。却对周围保持异常的敏感。
拐进刚刚离开的一条走廊，尚恩十二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倚在机械车间大玻璃窗前的防护扶手上，沉思的模样。
全部都是深金属色调的空间中，这个人显得十分突出：金色的头发，苍白的脸庞干净剔透，瘦削的身材匀称的恰到好处，在这样昏暗的走廊他就象一个发光体。但他给人的美好不只是这些，有一种无法容易的的感觉，愈走近愈强烈，~~~.尚恩十二减慢了脚步。
感觉有人，尼基六抬起头看过去。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尚恩十二怔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凝结了， 尚恩十二猛地转身往回走。他的第一反应是，逃。
清澈而又深不见底的蓝色，诱人魂魄的眼睛仿佛是幻境之门，这是他脑子中最美的轮廓，他不觉得陌生，~象是童年记忆中向往的精灵。怎么会活生生地让他遇上。
尼基六被尚恩十二的忽然转身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他在他身后打着响指引他注意。但那人却越走越快。
“喂！你出什么事了。”尼基六在身后喊。
尚恩十二停下脚步，我们原来是相识的吗？
他慢慢转过身来，尼基六正盯着他，他镇静地一步一步走回来。
尼基六打算取笑这个保安，看到他望着自己的眼睛竟说不出打趣的话，这个尚恩的眼神今天有点，太陌生！
“嗨~~~.”尼基六对他说。
“~~嗨~~.”
“你怎么了，好象~~有变化。”尼基六盯着尚恩十二的脸，怎么今天会觉得他很顺眼。
“有吗？”尚恩十二摸自己的脸，心里一边想着，也许我们很熟识，我的记忆真的出了挺大的问题……
“胡茬都没了，看着温柔不少。”
“哦，出来之前刚刮过。”
“你那么喜欢留胡子，干嘛又刮掉了？”
“有吗？我不是很喜欢。”
“嗯，真是奇怪。你连说话的样子都完全变了一个样。”
“我~~，我可能脑子坏了。”
“脑子坏了？哈！”尼基六终于有点找到以前嘲笑这个人的感觉。“你原来的脑子好象就没好用过。”
尚恩十二诧异地盯着尼基六，“你说什么？”。
尼基六围着他转了一圈：“不对，你变化太~大了。你那些难看的突出的肌肉块哪去了。”尼基六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尚恩十二制服内的胳膊，“嗯~，还是很硬。”
看到尚恩十二并不恼火，尼基六又把尚恩十二压的很低的帽沿用手指向上捅了捅，盯着他的脸看，从眼睛看到鼻子，然后是嘴，最后扯了扯耳朵。
“你在干什么？”尚恩十二不解地问。
尼基六放弃研究他的脸，抓住他的手，翻过来：“奇怪，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在几天内变化这么大。而且我上次把你手背灼伤好大一片，现在怎么连个痕迹都没有了。”
尚恩十二翻看自己的手：“我没记得烧伤过~.可是~，我们应该很熟悉对方，是吧。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尚恩十二说不出下面的话，但是心里却涌出一种兴奋。
尼基六皱着眉头用眼睛斜着他：“太不对劲了，虽然你们乍一看是一个人，但我认为不是。你~~是谁。”
“我~”
“别说你是尚恩。”
“我应该是你说的这个人。”
“你肯定不是。你是谁？”
“尚恩十二。”
“~~十二？你怎么~~~~.”尼基六疑惑地盯着他。
“尼基六，你干什么去了？”奇恩一在车间里喊。
听到喊声，尼基六立即原地转身要离开。
“尼基六。”尚恩十二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看到尼基六就要进车间，尚恩十二急忙问：“你在哪个区，我是说，我们之后怎么见面。”
“见面？”尼基六回头看他，“为什么见面？”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忘了告诉你，我和尚恩根本不是朋友……而你，我完全不认识。”尼基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车间的门。
尼基六穿过车间机器的空隙，迈着轻盈的步子调皮地表情向等着他的奇恩一走近，奇恩一正用两只手展开一张纸的两边，把有图画的一面对着尼基六。
“这是什么？”尼基六问。
“你最喜欢的大草原的风景照片。”
“你从哪搞来的？”
“反正我有办法。喜欢吗？”
那照片里草地上面的天空，有被风吹动的片片的云，尼基六仿佛感觉到急驶的风吹过他的头发：“嗯。”
“还有一张海景我觉得很棒，你一定更喜欢。”奇恩一从身后衣服内又抽出另一张展开。
碧蓝的海，纯白的沙滩，天空和耀眼光圆。尼基六盯着它不动。
“我就知道你会更喜欢，”奇恩一说，“把这两张都挂在你床头。”
“喜欢又怎么样？看了只是徒增伤感，更加难受而已。”
奇恩一笑了一下：“渴望就去努力，总有实现的一天。”
“你总说些我觉得很不现实的东西。”
“你觉得我们不可能离开这里？”
“不想说这个。”尼基六转身去找参数表，想了想又走回来，一把抢下奇恩一手里的画，揣进怀里。
一边走向自己的机器，尼基六一边闭上眼睛。
风~，海风~，拥抱~~，绵绵不绝的心跳~~~.
尚恩十二这几天的工作内容都很简单又单调。今天巡逻了几圈后，早早地被保安头子带去了训练场，几个第一次接触的搏斗项目，他一上来就轻松地取胜了全场。然后是射击，他刚接过枪，就感觉对手已经朝他射击了，他极快地闪过，枪里子弹同时击中对方左胸，全场惊呼，。这些动作他一气呵成，漂亮之极。
那保安头子立即停止对他的训练。
“你明天到机要室，给你个更重要的岗位。”
“嗯。”
不能再巡逻了吗？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他离开训练场并没有直接回他的房间休息，他穿过几个走廊，奔向机械车间。
幸好尼基六还在。尚恩十二在玻璃窗外看着他。
奇恩一出现了，揽着他的肩膀说了什么，两个人眉飞色舞，尼基六一边摘手套，一边似乎看向玻璃窗这边。尚恩十二急忙闪身到墙的一边，又歪着头小心地看进去。
里面的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他一路跟踪着，不敢离的太远，又不想被他们发现。
他们走进102区，走进同一个房间。
原来他的房间在这个区，离我并不是很远。尚恩十二停在尼基六房门不远的走廊拐角里想着。他一直站在那里，直到房间里的两个人又走出来前往集体餐厅。走廊上这时人已经非常多，都是赶去集体餐厅吃饭。
尚恩十二盯着人群中的尼基六走进餐厅的门，又勿自发了会儿呆，才转身走开。
独自一个人在回去自己房间的路上。尚恩十二很希望想起他和尼基六的过往~.可什么都没有。
他是谁，是我的谁。
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
我怎么可以让它这么简单。
凯文在花坛精美的理石沿边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洒水壶放在一边。挽起裤角露出里面金属支架，他小心地擦掉弄到上面的泥水。
这是马克给他弄来的最先进的腿部支架，可以让他看起来象正常人一样走路甚至做一些稍微有难度的动作。
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三年时光。马克并没有完全退隐，只是再不让凯文参于，也从不对他说，更没有影响他们的平静生活。
凯文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这里的生活上，他亲自浇水施肥小心细致地照顾他种的那些花儿，根本不用那些自动洒水机，怕它们没人气的机械动作滋润不了这些生命。亲身爱护的过程也是种享受，就象他现在和马克的一点一滴，用最原始而又最直接的方式去沉醉。
一丝风吹过哨口的声音。
凯文露出了笑容，他并没有抬起头看，已经知道马克回来了。
他放下裤角抬起头，马克已经走过来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往屋子的方向去。
“即使象正常人一样了，不要做太多活动。”马克说。
凯文笑着盯着马克的脸：“这次你弄的这款是最好的，真的轻松的象完好的腿一样，谢谢你了。”他在马克脸颊上一吻，并不计较他还当自己有残疾，他喜欢这样被他护着。
“是吗？让我看看你到底会有多轻松！”马克回吻，连话语都带上了挑逗，抱着他飞快地跑起来，两个人笑着冲进别墅，一路上楼直到跌到他们的床上。
“让我猜猜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凯文对卧在他身边已经一动不动的马克说，他隐约地感觉出马克的反常。
“好啊，猜出来我有奖励。”马克继续保持他们的气氛。
凯文却好一会儿没说话。马克转过头来看着他：“我可能做了一件会让你~~不开心的事。”
凯文动了下嘴唇，声音很轻：“你去了[撒旦的天堂].”这是克隆基地的名字。
“……”
“你见到他们了？”
“嗯。”
“~他们什么样子。”
“你想象不到，简单就是上帝干的事，就象是复活。”
“一模一样？”
“嗯，连他们的动作习惯都~~~~~没改变。”
“尚恩也是？”
“他甚至还记得我们从前的搏击路数。”
“所以你认为他真的复活了。”
“~~~~~~~~不。怎么可能是复活~~~~~~~~.”
“但是你却做了一件你认为我不会开心的事。”
“是~，因为那些克隆人，根本不被当做人看。他们只被当做是可以出售的产品。如果把他扔在那里……”马克说不下去。
“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决定~把他带出来。下个月，他就可以~~出现在你面前了。”
凯文一动没动，也不说话。
马克继续说：“你知道尚恩的命运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所以你想在这个复制的尚恩身上偿还？！”
“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不想把他扔在那里。”
凯文转过头用凌厉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爱人：“那只是个尚恩的躯壳！你以为你得到了什么？他不是真正的原来的那个人，他没有了他的灵魂，就象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生活在你的身边，他没有尚恩对你的感情，也不是你真正感情的对象！”凯文一股脑说出心里的话。
马克很快回答：“他认为自己就是尚恩，他有尚恩的记忆，他记得我和你，还有和我们的感情。”
凯文诧异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你还说这不是复活？？我应该高兴吧，如果我不高兴，是不是显得太无情！”
“……”马克无言以对。
“那么nicky呢！”
“~~~~他没有nicky的记忆了。”
“你干了什么？”凯文瞪大眼睛看着马克，马克却不看他。凯文推开他，从床上起来快速地走出去。
“凯文，我只是想让他过真正平静的生活！”
凯文停在门外面，却没有转身：“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
凯文跑下楼去，跑上他精心爱护的草坪。心里的压抑无处可去，他打开从来不忍用的自动洒水机，把水泵开到最大，水柱转着圈喷泄，倾刻摧毁了所有开放了的花。一束水柱冲向凯文而来，他从头到脚立即湿透，水顺着他的头发倾泄下来，湿了眼睛。
我何必奢望，三年的幸福，已经太多。何必用眼泪做为句号。
马克从身后抱住他：“凯文，一切都不会因此改变。”
凯文昂着头对着天空笑。
其实，
一切，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改变。
尚恩十二走进自己的房间，墙上有个指示灯不断地闪着。按了一下，金属方框弹开放倒成一个小桌面，一个托盘从墙里的通道滑到小桌面上。这是他的睡前餐。
尚恩十二拿着托盘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又把它扔在托盘上。
脱下制服，挂在墙里的衣架上，那衣架立即转动，自行进行消毒去污检察。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
尚恩十二不解地皱了下眉头，如果有任务传他，都会直接通过房间里的喇叭。什么人会来敲门？
他谨慎地站在门前听了一会，敲门声更大了。他习惯性地贴在门一侧的墙边，猛地拉开门。
尼基六嘴里吊着一个面包，一个手肘拄着门边，另一只手还是敲门的姿势。
“是你？”尚恩十二从墙边出来。
“呵~！你居然真住在尚恩的房间里。”
“你怎么……”尚恩十二明明看着尼基六进了餐厅。
“你很吃惊吗？不应该吧。”
“说实话，有点吃惊。”
“哦，你跟踪我半天，你觉得我吃不吃惊呢？”
尚恩十二顿时无语。
“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弱智，我也是很厉害的。”尼基六说，“就从你根本察觉不出被我反跟踪就能看出来。”
“呵~，是。”尚恩十二笑了。
尼基六诧异地看着他的笑脸，严肃地质问：“为什么要跟踪我！”
尚恩十二吱唔着竟没解释出什么，往旁边一侧身：“进来说吧。”
“就在这里说。”
“~~你看，我刚刚接了我的睡前餐，如果现在不吃，二十分钟后就自动收了。进来一边吃一边说吧。”
尼基六斜眼看了看他室内托盘上的食物：“牛排加火腿，另一边是什么？”
尚恩十二回头看了一眼：“应该是鱼。”
“呵！你们这些保安有什么好，待遇比我们好这么多。我可是要动好多脑筋才能吃到牛肉，而且还不是天天都有机会……。”
“正好，我现在其实没什么食欲……”尚恩十二立即说。
尼基六瞥了他一眼，目光的意味却有了变化：“你确实跟原来的尚恩有很大不同。”却还站在门口没动。
“如果你这么喜欢站在门口，我把托盘端过来给你。”尚恩十二说着转身。
“算了，我还是进来吧。”尼基六跟着他进来，却小心地把门开到最大。
尚恩十二立即让他坐在小桌前的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尼基六感兴趣对着托盘上的食物端详了一会，用手撕下一块煎鱼肉，一边往嘴里放一边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伙食和我们的到底不同在哪里。”
“我明白。”尚恩十二附合着他，无声息地地绕过他的身后，把门砰地关上。
尼基六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鱼肉差点噎到他。“干嘛关门。”他立即害怕了，失去了刚才的嚣张。
“你怎么了？”尚恩十二疑惑地盯着他，向他走进一步。
“你别过来。”尼基六向后退，左右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工具。
“你害怕什么？”尚恩十二又向他接近数步。
尼基六退到了墙边，从床上翻过去，到另一边：“把门打开，放我走。”
“我又不伤害你，你这是干什么，开着门的话，如果其它保安经过看到你，不太好吧。”
“别找借口。”
“我找什么借口，我还能把你怎么样？”
“你？！”
“我没有伤害过你吧。”
“我怎么知道你做什么，我们刚刚认识。”
“也许是我以前伤害过你？”
“那个尚恩倒是总找我麻烦，我怎么知道你和他到底会不会一样。”
“也就是说我原来还是伤害过你了。”
“真乱，说不清楚。你怎么就认为你是他。”
“好，如果是这样。我离你远远地好吧，你继续吃，我绝对不伤害你。”尚恩十二说着走到离餐桌最远的角落，席地而坐。
Nicky有点吃惊地盯着他看了会儿：“你们真的是很不同。”
但他似乎放心下来，绕过床走向餐桌，又坐在椅子上，盯着坐在角落里的尚恩十二，对他指指自己的嘴角：“看到这里有点肿吗？”
“这么远看不清楚。”
“已经不明显了，就是上次被尚恩打的。”
“我竟然打过你~！”
“不是你，是另一个和你非常象的尚恩。”
“我怎么会那么做呢，为什么要打你呢。”
“不是你，”尼基六把牛排赛进嘴里，“我敢肯定你们不是一个人。唉，也许你们是双胞胎，只能有这种解释。”
“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尚恩十二很郑重其事的说。
听到尚恩十二的保证，尼基六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他，端起托盘，向他走过去，在他对面也席地而坐，把托盘放在他们中间。
“一起吃吧，你这样的大块不吃晚餐的话，可能会比较难过呀。”
“没什么。”
尼基六把一大块牛排拿起来，在他面前晃晃，让他伸手接。尚恩十二摇摇头。
尼基六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手把牛排赛进他嘴里：“吃吧，尽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是，这里的一个总找我麻烦的人变成一个把吃的都能给我的人，还是很不错。我有分寸，不会得寸进尺。”
尚恩十二看着他笑，样子很甜蜜。
“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笑呢？”尼基六吃饱喝足后忽然问。
“有吗？”
“非常地明显。”
“哦，我没觉得。”
“嗯，也许我能理解。我最近想到他的时候，也总是莫名其妙地笑。”
“他？”
“也许再看到他，也会和你一样跟踪他。”
“哦？”
“你是不是心里对我的感觉，很奇怪。~~~用什么词形容呢，”尼基六想了想，“很美好。”
“可能吧。”尚恩十二努力让自己自然。
“或是很向往的感觉。”
“也许吧。”
“那我能理解你了。我走了。”尼基六站起来。
尚恩十二也站起来，他想留他，却不知道怎么说好。
尼基六伸手去按门的开关钮，尚恩十二冲到他身后，尼基六刹时感觉到猛然回头，两个人面对面的很近。强大的感觉扑面而来，尼基六不自觉地后退，后背贴到门上，两个人的距离却并没有因此拉开。尚恩十二的两只手臂贴在门上，在尼基六的两边，用嘴唇在他耳边说话，却更象是吻他的耳朵：“我送你回去吧，尼基。”
“尼基六。”尼基六努力自然地纠正他的名字。他正在被全身忽然产生的某种感觉困扰。
“我总想叫你Nicky，好象这个名字我叫过一万遍了。”
“你真奇怪~.”
“跟我说实话，我们是不是很~~~亲密~~~”
“亲密！绝对没有。我跟尚恩是死敌；跟你~~~我说过了~~刚认识。”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所以你要骗我。”
“你在讲什么呀，你难道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吗？”
“我相信，我们一定很亲密。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Nicky，别走了。”
“不走了？不可能，奇恩一会急死的。”
“奇恩一是谁？你刚才提到的人？”
“不是他，奇恩一是我的室友。我唯一的朋友。”
“不要回去了。”
“不行！”尼基六拒绝着，却感觉着尚恩十二的两只手都滑到他的背后，触碰到他敏感的脊柱，只轻轻一用力就把他完全带进了怀里。然后他就被抱了起来，全世界一瞬间只剩下这个人的怀抱。
他忽然就是缺氧的感觉，呼吸困难，全身上下窜动着一种不安分的东西。都朝心脏集中，又从心脏一路向下。
“放开我。”他声音很小，淹没在磅礴的心跳声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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