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爱的方向

追寻爱的方向

　　一

　　书桌上有一张纸条。“爸爸、妈妈：我到一个好朋友家里去了，那是我心驰神往的地方，请勿找我。女儿，即日。”

　　若晨悄悄地告别了父母，去到袁旭家里过元宵节，这是她第一次到心仪的人家里过节。袁旭的家住在离县城很远的农村，若晨第一次到农村，她到农村的第一印象很好，那儿的人挺好客，她受到了贵宾般的礼遇，而且那儿空气新鲜，景色优美。

　　那天早上刚醒来，抬头望去，她见到了从没见过的窗外景色。“呵，多美啊。象是一幅绝妙的画！”从窗内向窗外望去，窗成了一个优美的画框——窗的右边是一丛高低不一错落有致的树林，树的上面是红蓝辉映的天空，半掩着面的太阳正挂在画框的左上角。太阳和树林构成了别具诗情画意的韵味。在它们身后还掩映着虚幻的山峦、被太阳光染成樱红的云雾。 . . . . .

　　这是多美的景色呵， 若晨简直看呆了。她的血液也被这美感动得澎湃起来，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走出屋子，从不同的角度欣赏起眼前的乡村美景：正面——树丛后面好似忽然冒出了三间高低不一的屋脊，而树丛就分散在屋脊的周围似屏障一般簇拥着，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往下望——那是一条掩蔽在树丛中的乡间小道。路的前边是一大块椭圆形的菜地，它把小村分割成两部分。缕缕炊烟正从家家户户的屋顶缓缓升起，在若晨眼里弥漫成一大片云雾。那树那屋那光那云雾……若晨闭着双眼回味无穷，她被陶醉了，真是云雾深处有人家呀！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了，她爬上山坡尽情的陶醉着，她兴奋得旋转起来，这才发现她被美丽的乡村美景环绕着。山这边和山那边由两个池塘和一块很低的地隔开着，虽说隔开着，但站在这边却分明清晰地听得见对岸发出的阵阵笑声。山、树环抱着每户农舍， 炊烟燎绕，散发出浓浓的乡间气息。

　　不知什么时候袁旭已来到若晨的身边，他望着若晨那欣喜的样子笑了。

　　“从来没有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吧，”袁旭问道，

　　“嗯。乡间真美！”

　　“想把她当成你的第二故乡么？”袁旭不经意的说着，若晨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即刻又将视线移向远方。

　　“是开玩笑吗？有哪个女孩会这样轻率的回答这个问题呢？”停了一会儿，

　　“不过这儿的确很美，我说不定会留念她的。”若晨见袁旭有点尴尬又说。随着若晨的话落袁旭的双手已揽向了若晨，他温柔的将她拥在怀里，

　　“若晨，我期待着你成为这儿的一员，我的故乡就是你的第二故乡。好么？”袁旭的话很诚挚声音很低很温柔。这可是一个情渎初开的男孩儿第一次表白自己对女孩的倾慕之情，看上去他的内心似乎还有点羞怯。

　　“ 我们爬山去吧。”

　　若晨腼腆的回避这个问题，她挣脱袁旭的手闪向一边，在努力的找着话题。。。。。。

　　其实，在她的内心已翻滚着对爱情的期盼和拿不定主意。爱情是什么，婚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她来说还很模糊，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则，那就是：只要他爱我是真心，我就随他。袁旭对她的爱恋她已深感不安和不知所措。

　　那次爬山之后她时时都回想起袁旭对她的温情，每次回味都使她浮想联篇，她憧憬着他们的美好未来。时常她回想起这些就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若晨是迷惘的、矛盾的、幼稚的，她没有和家人商量就跑到一个离家一百多里远的乡间男孩家过节，这在她的父母看来是一件非常莽撞的行动，父母为此对她大发雷霆之火。

　　“若晨，你一声不吭跑到一个男孩家去这算什么行为？”在得知女儿到外面去的真相后若晨的妈妈对她进行了严厉批评。

　　“你就那么想离开这个家么？你还有没有廉耻！知不知道，女孩子要含蓄、要稳重！你这算什么！我们做父母的看都没看到过他，你就毫无羞耻的跑到他家里去了，你走，你走，你走！这个家留不住你了。”妈妈脑羞成怒。

　　“都什么年代了，八十年代了。妈妈你还这么老古董。我和他只是一般的朋友，到他家去也没什么嘛，人家又没有吃了我，我又没说要和他谈朋友，难道去玩一玩就意味着要嫁给他吗？再说他家里的人都对我很热情。要不是去他家玩我还不知道乡间有如此吸引人的风光哩，那儿的空气真新鲜！”

　　若晨压抑着对妈妈的反感，故作姿态神采飞扬地显示出一幅非常轻松的模样对母亲解释着。她和父母的看法正好判若两样，她对父母那紧张的情绪感到可笑，而她却只当是放飞了一次自己，就似一个久居深院的人长久的与世隔绝，终于有一次放飞自己的机会走进大自然领略久违的自然风光，她感到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欢快。读中学时她很少和同学来往，因此，她的朋友不多，要好的知己几乎没有，她渴望着有一个说话的知心朋友。中学毕业后待业在家的她很孤单和沉闷，她想了一个解脱烦恼的办法，她给自己的日记本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路洁”，每当她烦闷时她就写日记全当是在和好朋友“路洁”谈心。现在和袁旭的相遇她感到自己得到了一次机会释放自己尘封已久的封闭心境，于是，她迫不及待的向外飞去…… 二

　　自从那次爬山后，袁旭的心情也激动着。这个情窦初开的男孩激情燃烧、青春的燥动在汹涌澎拜，他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二字来形容那就是急切。他生怕心爱的人会被别人看中被别人夺走。他急不可耐的鼓动着父母去若晨家里相亲。

　　袁旭把父母带到了若晨家。虽然若晨的父母一肚子不满意，但，还是祥和的微笑着接待了袁旭的父母，他们买来了一些零食，边吃边谈着儿女亲事。袁旭的父母极力的介绍着儿子的优点，说他上学时是班干部成绩很好，人很老实不猾头……而若晨的父母看着袁旭就不高兴，他们嫌弃他是农村的，而且还五大三粗的样子，在他们眼里袁旭的确是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男孩，他根本就不配和自己的女儿谈。若晨的妈妈耐着性子听完袁旭父母讲完后她大泼冷水，条条都说若晨这也不好那也不行，他们以为这样一来就会吓跑袁旭的父母，可哪晓得话音刚落，袁旭的父母就齐声说“城里的孩子脾气是娇气一些，这些都不要紧，慢慢会改变的，只要他们两个好，我们觉得缺点会改掉的，我们还是成全他们吧。”　若晨的父母感到目的没有达到都很失望。

　　“你们谈，我要准备中饭去了。”若晨的妈妈失望的离开了，到了厨房她还嘟哝着，

　　“他们又不是年纪很大了，就急不可耐的谈什么朋友……听说他们家是老师，哼，老师是最小气的了。”她把话音喊的很响，话语传到了袁旭的父母耳朵里，他们的脸色即刻显出了“阴云”，本来讲得热热闹闹的场面一下就冷却了。吃完饭后袁旭的父母要走了，若晨的父母没有了先前的微笑，也没有送他们。就这样袁旭的父母满载而来空手而回了。若晨感觉到父母的冷若冰霜，她望了一眼袁旭带来的礼品心里很过意不去，她急忙从柜里拿了三个柑桔快步追上了他们，她很不好意思的将三个柑桔塞进了他们的提袋……

　　若晨的父母对她的选择极为不满，他们知道女儿很掘犟。他们没有正面的反对而是旁敲侧击的说：“他们家里儿女多负担过重，人又不很体面，”还夸张的说“农村的男孩很粗暴的，说不定他以后会打你的。”若晨对父母的这些话没放在心上，也没有表白自己的态度。过了几天妈妈又对女儿说：“有一个和我很要好的同事，很想你到她家里去玩一玩，你抽空去玩一玩吧。”若晨听出了妈妈的话外之音，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判逆的性格，本来她对和袁旭谈不谈朋友看得很淡，想慢慢来确定他们的关系的，这会儿她听了妈妈的话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她对着干，于是她没好气的对妈妈嚷道：“肯定是你想我和她的儿子谈朋友，还假脱其词。我又不认识她的儿子，你要是看得起她的儿子你去好了，一切都由你们作主好了还来问我不是多余吗？！”

　　母爱使若晨的妈妈心里象有一股急切的热浪往外涌，看着若晨这幅样子她又无可奈何，她多么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能嫁一个英俊的城市男孩呀，可眼前这情形，她真想急切的阻拦女儿，她想说：“我坚决不同意！”可她知道女儿大了强行让她接受自己的意见是不行的。只好眼巴巴望着女儿，无奈地说“等你清醒过来了你会后悔的！你是在患糊涂！”她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若晨因固执而和父母有了一道心灵的鸿沟。从此，她讨厌父母的眼光。在她看来家里的人个个都鄙视她，每个人的眼光都是冷冷的。家里时常发生吵闹，父亲的固执己见与视钱如命；母亲的虔诚和竭撕底里；哥哥的孤僻；弟弟的粗暴；爷爷奶奶的打打闹闹使她感到非常的厌倦而无所适从。只有想到了袁旭她才感到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若晨想象着她和袁旭的美好爱情，在她需要帮助时他会给予她帮助；在她受到伤害时他会给予她保护；在她的心灵需要抚慰时他会温柔的安抚她……她甚至幻想着在他的帮助下她顺利的完成了高等教育成了一名大学生。

　　若晨和袁旭的父母都各自找算命先生合了八字，“他们的八字不和不是夫妻命。”袁旭的父母原本是赞成他们的，听了八字先生的话他们犹豫了，他们也成了反对方。为了了却他们的心事父母们都强调道：算命的人说你们就是结了婚也不会长久，还说你们最多就是九年的姻缘。双方的父母都极力的反对他们。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来来往往，若晨和袁旭爱得如胶似漆，他们的情感更大程度上的发展了，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发展得如此迅速。他们谁也不听父母的忠告，吃了称砣铁了心，他们更相爱了。两年后的一个春光明媚的节日里，他们冲破阻挠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若晨怀着对袁旭的美好想象走进了婚姻的围墙，她不知道这时的袁旭对她却是另一番想象。在农村成大的袁旭心里对爱情对婚姻有一个固有的观念：老婆娶进门来是侍奉男人孝敬公婆的。他不需要女人的进去心。他可不要娶一个女强人回家。他的女人一定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贤妻良母。

　　三

　　半年之后。和许多幸福的人一样，他们的激情很快就象滚烫的热气被蒸发了。他们被烦琐而实实在在的现实生活所困扰，他们之间开始有了争吵。

　　结婚后不久袁旭考上了大学，他在另一个城市读脱产，通常袁旭都在学校。他们不得不过起了两地分居的生活。

　　那天，若晨一个人在家里躺着。凌晨５点的时候她醒了，家里静悄悄地，她只得与灯光为伴，一想到一个人孤零零的她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孤独感，她两眼含泪。虽说他们在一起也会有争吵，可现在一个人呆着，真是空旷寂寞。若晨离娘家很近但她不经常回家，她已把他们共同筑建的暖巢当成唯一能使她感到快乐的家了。袁旭却不同，他好似还没有长大一般，是一个爱回家的大男孩。本来脱产学习使得两人平常两地分着，到了假期若晨原本想着过一个二人世界的假期生活，袁旭却念及着家人，每次放假他都到老家呆着，他似乎还不习惯于和妻子形影不离地在一起，他总有许多的借口住在老家或是学校或是同学家里，有时若晨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他的不知去向常常使若晨非常恼火。

　　袁旭两年时间的脱产学习很快就过去了。袁旭毕业后被分配到一个小县城的政府机关工作，而若晨还是在市机关工作，长期分离使他们的爱有了距离。他们之间更多的是沉默不语。他们的爱原本就是想象的楼阁，他们各自怀揣着对对方的希望，全然不顾彼此内心的真相。他们时常发生争吵，矛盾象蔓延的篱笆藤在不断滋长。

　　这天是个周末，若晨一个人在家里，她呆呆地想，如果添加一个小宝宝也许会热闹些的，想着想着她抚摸着已怀身孕的肚子，手一触及身体她就感触到了小家伙在蠕动，小家伙似乎是在里面打跟头呢，她的肚皮被弄得一起一伏的，这么大的动静，不用触摸也能看见。若晨想，一个很调皮的小宝宝被关进了这么小的天地里，也许是感觉不舒服了，他急切的想见到妈妈哩。忽然，若晨感觉到了一阵惊挛，接着她又感觉肚子在疼痛，从五点一直疼到了六点半才好受一些。她真希望有人来看望她，可是没有，袁旭又去了老家，她又埋怨起他来：“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哎，就是他在家里也不会说些体贴的话，他是不会照顾怀孕的妻子的。”这么一想若晨心里也就不奢望什么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不会小心呵护她，平常极少有甜美的话说给她听，即使她埋怨他，他也是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简直就是没听一样。孕妇的痛苦他是从来不相信的。他还常说，“女人怀了孕，肚子里的小东西是她们撒娇的本钱！”不会体贴人也就算了，他偏偏还要说出这些挖苦人的话，真让人好生气愤。

　　若晨情不自禁的回味着他们的生活，她觉着他们之间有一种感觉是交错的，她觉得她离不开他，离了他就会有一种不安，每当他离开了她，她就盼望着他早点回来，她的这种不安总是折磨着她。而袁旭却恰恰相反，他似乎不怎么依恋若晨，回到家里除了睡觉和看电视是他的快乐以外，几乎找不到快乐的事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俩不谈心了。先前可不是这样的，结婚前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可现如今好比是话在结婚前已经说完了一般，回到家里他找不到快乐了，而且一到家里他就不安起来，每当他不安到了极端就会想回老家去，似乎一回到老家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他才能找到那颗宁静的心，他也因此才快乐一点。于是，他每次回去总是乐不知返。有一天，他说好只在老家住一晚的，说好第二天就回来的，可去了一个星期他才返回。这种对家的感觉的差异太大了，若晨似乎有时觉得丈夫是在有意的逃避着她，她这样想得多了就会有一股凄凉的情绪袭上心来，她就会伤感的流起泪来。“原来爱情竟然是这样没有持久性，脆弱得不堪一击么？”若晨努力的检查自己，她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性情太冷淡，怠慢了丈夫？她又在努力的寻找着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他们俩连睡眠的时间都不一致，生活习惯的差异使他们一个习惯于早起早睡，一个习惯于迟睡晚起，他们的夫妻生活也因此而不能很好的配合默契。但是，面对这一切，他们谁也不愿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于是，常常是怨声载道，袁旭甚至在一次不经意中说：“回到家里就象是走进了牢房。”若晨想，也许他们的结合是不应该的，他们的爱或许本来就是一个错觉，是对父母反叛的结果。其实，他们现在就是一对强扭的瓜。

　　四

　　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结婚、生孩子、带孩子然后就是丈夫的冷若冰霜，人的一生就这样完结了么？若晨实实在在的后悔起来，她开始羡慕起一个没结婚的女朋友来，她洒脱得宛然蓝天上的一片云彩，自由自在无忧无郁。

　　“争吵、抱怨、生气、流泪、戏闹、嘲弄、冷漠……这就是我们先前想要的生活么？”若晨反思着，她要改变这一切。她要追求她想要的，她要快快乐乐美满幸福，她要上进要像丈夫一样拿一个大学文凭，不能让他瞧不起自己。她慢慢的学会了忍耐，学会了面对现实，她心里只有一个愿望——为了快要出生的孩子，她要学习、要读书、要上大学，她要教好孩子还要提高自己。她为自己列出了一个学习的计划：她计划首先读美国心理学家艾琳？Ｃ？凯苏拉的那本《去争取———如何改变你的命运》，然后学习文学、英语、音乐等方面的书。

　　这天她读着艾琳的书：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就连葡萄和无花果也一样。要是现在你对我说“我要一个无花果。”我就会回答说：“那需要时间。”首先，得让树开花，然后长出果实，最后果实才能成熟。当失败者在尝试某种新事物而发生错误或陷入困境时，他就把整件事情一风吹，就此止步。他认定了一个能量较强的人，一个真正的成功者，一上来试几手，不用费力气就能学会了。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不是轻易地掌握新的技能的，通常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需要大量的试验和失误。学习是个缓慢的过程。成功者懂得学习要花时间，懂得他们不可能一跃就登上顶峰，取得成功。无论他们想努力干成什么，他们都明白自己必须从最低的一层阶梯开始，花费成年累月的时间，一级一级的向上攀登，然后才能达到自己追求的理想。失败者不仅在他没能很快学会一种新技能时会感到烦恼，当他尝试着去改变一种老习惯以改进自己的生活时，也同样缺乏耐心。成功者懂得学习曲线记录着一次接一次的奋斗。他们的曲线的确是向上升的，但，是渐渐上升的，包含着令人沮丧的挫折与失意。一个失败者失败了的时候，他对自己说：“我不具备坚持下去的条件。”而一个成功者失败了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说“坚持下去所需要的一切就是坚持下去！”

　　若晨读着这段话，她对自己进行了解剖。思索着以前自己学习时的情形，她顿开茅塞，原来成才之路就是这样的， 自己的失败缘于冷热病、怕吃苦。 她认为自己象书中所讲的失败者一样把整件事情一风吹， 遇到困难就此止步。读了艾琳？Ｃ？凯苏拉的书，若晨对自己的弱点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她学着书中的经验改变自己。她每天刻苦的执行着学习计划，把自己的时间表安排得井井有条。对于她的学习计划，袁旭是极力反对的。他常常埋怨道：“学，学，学什么？！小孩都有了就要安分守己。一个女人要那样上进有什么用！”若晨却坚持说：“就是要上进。女人要是不上进孩子都教不好，你不知道一个母亲的神圣责任。我目前的上进就是要为教育孩子在充电。”“那也不需要上大学。我们本来就分居，周末回到家里，你又不理不采只顾学习。真是恼火！”袁旭常常都这样愤愤不平。他真是后悔娶来一个这样的女人回来做老婆，原本他是要一个安稳的家，可若晨却一扪心事扑在学习上，周末回到家里还要他来做家务若晨以此来腾出事间学习。他们的矛盾一步步升级，越来越激烈。

　　五

　　那年九月他们的女儿出生了。

　　随着琐碎的时光一天天的度过，慢慢的若晨已习惯了婚后的生活，她始终抱定一个愿望：为了孩子，她要学习要充电要丰富自己的头脑，她的短期目标就是为了教好孩子她一定要不断地充实自己。

　　那是一个星期日的上午，黑板上通知开会，若晨准备去单位开会了，这时袁旭在外吃早饭回来了。

　　“下乡去，和卢县长去乡里调查。”一进门，袁旭就说。

　　“今天回来吗？”

　　“不回来了。”

　　若晨茫然的望着他的背景，看着他忙乱地收拾着要带的衣物。

　　“把塑料袋子给我拿来。”袁旭用惯了命令的语气。

　　“什么塑料袋子呀？我记得你自己拿过。”若晨想了一会说。

　　“你他妈的，肯定是你拿起做尿片了，你给我拿来！”袁旭没好气的嚷着。若晨本来是正为他寻找着，袁旭的这一声嚷闹气得她心火直往上窜，

　　“你这么无情无义，我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帮你找？我不找了。”若晨接过袁旭的气势，吼天吼地的朝着袁旭发泄，她边吼边准备朝外面走出，这时候袁旭跑过来对准若晨的手臂就是一拳。“妈的，你走，你走啊！”他吼叫着，拳头举得高高的，向她示威，嘴里虽说着要她走，那架势分明在说，只要你胆敢走一步就会又有一拳上身了。若晨也是一个倔强的人，她怀着满心的委曲坚持向外走去，“我去上班，我们开会不许迟到。”若晨缓和了一下语言。袁旭终归没有再动手。

　　在会议室里，若晨从窗口看到袁旭戴一顶草帽穿一身短装，骑着自行车走了。虽然受了他的气，但这时，望着丈夫的背影，她在心里还是默默的念道：快去快回哟。

　　第二天，袁旭回来了，时光已入夜幕。若晨正坐在写字台前看书，袁旭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进了家门，嘛俐地洗澡后准备睡觉了，他霸道的对着正在看书的若晨说：“我要睡了，你要看书到厕所里去。”说完他毫不留情的关掉了灯。若晨气冲冲的又开亮了灯光，他们即刻开始了一场关灯开灯的战斗，他们的“战争”持续了大约１０分钟，“我不习惯开着灯睡！”袁旭恶狠狠地朝着若晨咆哮如雷，若晨没有再打开灯，在黑暗中她静静的气愤的望着向她咆哮如雷的丈夫，内心有一股强烈的失望感袭来，她在心里说，你怎么这么坏，这么缺德。她真想把这话从心里喊出来。在黑暗中她还是忍受了，她别无选择的到客厅里看书去了，直到深夜她才睡去。早上起来，袁旭又走了，她翻开他的日记，里面是一封信，那是她到外地学习半个月时他在日记里写给她的信，字里行间充满着他对她的思念和爱慕。她读了又读，话语间满载着他对她的深厚感情，她读着这些话语，心里又升腾起不尽的感慨，她重又体会到他对她的爱意。她回味着被爱的幸福：原来他那么爱我，我也曾经非常的爱他，这信里每一行字表白的何尝不是我们曾经拥有的情感呢？“两颗相近的心，俩个相爱的人如今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呢？不要再这样发展下去了，不要！”若晨自言自语，“你在信中说，‘多么希望有那么一天，我们静静地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交流思想，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解除彼此之间的误会；填平彼此之间的鸿沟，重返我们过去的平和安详的气氛之中，享受我们的天伦之乐’我此刻此时也多想对你重复你的话呀，我们彼此应当检讨一番自己，改掉我们各自的不良习惯，让我们回到从前的那种安详、宁静、互爱的氛围之中吧。”她读着信，思绪万千。她盼望着丈夫能改掉暴燥的脾气，让家里有一点幸福的氛围。

　　晚上，袁旭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妻子热忱的招呼着：“回来了。”若晨正喂着女儿的饭，因为早上重温了那尘封已久的信，她想以实际行动改善他们之间的僵持关系，才有了那声热忱的问候，她错误的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没想到袁旭却木纳着脸，眼睛望着别的地方，没有应答，也没有正眼看一下她，似乎刚刚若晨招呼的不是他。她象挨了一棍，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家里一阵沉寂，她意识到她的热忱象冰雪一样在慢慢溶化。

　　若晨看了一会书，她坐在床边打毛衣。她又对袁旭诉说着他们之间的隔阂，“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么？”若晨正问着袁旭，这时，女儿倩倩不小心碰伤了右眼角，拼命在哭。袁旭也没过去问一声，好象没发生什么一样。若晨迅速跳下床，心疼的抱着倩倩，哄她、亲她的眼角。

　　“倩倩，你怎么搞的，碰到了，痛了吧。哎呀，要你安静一点你就是要动。这下碰得肯定不轻。你看你看，嘭的一声，撞得那样重。左眼才消肿，右眼又碰伤了。你痛不痛？”

　　“不痛。”哄了一会之后，倩倩不哭了。

　　“倩倩，你怎么好好的坐在床上，一下子又碰伤了呢？痛不痛？”若晨用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眼角，抱着倩倩脸贴脸的问。

　　“我一跳舞就绊倒了。”女儿解释说。

　　“是妈妈没有管好你，妈妈和爸爸说话去了，让你绊倒了呵。”若晨心疼的亲着女儿的伤，眼里含着泪花。

　　“是我自己绊倒的。”女儿很懂事，她对妈妈这么一说，若晨心里更难受、更心疼起来，泪水流了下来。

　　“袁旭，去给女儿拿一个桔子来。”

　　倩倩接到爸爸的桔子后，又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床上。若晨继续打起了毛衣，袁旭去了一次厕所，一进房间便脱衣服做出一幅要睡觉的姿态，也没有商量的架势，伸手把被子使劲一掀，身体往床上一坐，粗犷的语音从他的口里冲了出来：“我要睡觉了。走走走，坐在这里做什么，我累得很。走走走，都走！”嘴里说着手里还用力推若晨，做鬼脸色吓唬女儿。“是不是要赶我们走？”若晨下了床抱起毛衣准备抱女儿，她望着粗暴的丈夫，心里真气愤。女儿见爸爸做着鬼脸，她反尔凑到爸爸的头边，用她的小手逗着爸爸，“我摸爸爸。”女儿笑眯眯的一脸的幼稚可爱。袁旭绷着脸没有出声，一脸不高兴。若晨虽说怨恨丈夫的粗暴，但她听他说很累时又心疼起他来。她想，也许丈夫是在外面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了，她赶紧叫倩倩过去，让爸爸休息。倩倩还是没有行动，“快过来！把灯关掉。”倩倩一听要关灯，她马上蹦了过去，“啪、啪、啪。”她把开关弄的直响，灯也随着响声一闪一闪。“搞么得名堂阿，走，出去！把灯关熄。还搞我打你的屁股。”他的忍耐终于到了顶峰，他突然竖立起来，挥动手对女儿做出打她的样子，女儿双手捂住屁股，吓得连说“不不。”她慌张的向妈妈的方向逃去。若晨抱起女儿关了灯来到客厅里。

　　她们玩起了倒水的游戏，挺开心的逗女儿玩了一会后，若晨坐在女儿的对面打起毛衣来。她望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她笑了，屋子里充满着她和女儿的恬静气氛。

　　。。。。。。

　　“你一回来就不得安静。”迷迷糊糊之中若晨被袁旭触摸肌肤的手弄醒了。心里老不高兴，不愿依从他的要求。她想，作为妻子她在这方面应该体贴丈夫，可是，一个在别的时候得不到丈夫的爱抚的妻子怎么可能去依从丈夫的那种要求呢？她想在学习的时候能得到丈夫的帮助，可她遇到的只有那张冷冰冰的喧嚷着嘲讽和挖苦的脸色；在想商量事情的时候常常会遭遇粗暴的训斥；在默默的为丈夫做了许多事情之后得不到任何反应。若晨真受不了。若晨这样想着，她气愤的把身体侧向另一边，背对着他，“我受不了。”袁旭叹息着。“你受不了，我就受得了了。检查一下你自己吧。你什么时候对我亲热过？你对我轻言细语的说过话吗？难道你对我的关心体贴就仅仅在于满足你的肉欲么？”

　　他们背对背的熬到了第二天。他们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彼此之间蓄积着怨恨。

　　六

　　“妈妈，您来了。开会来的？”

　　“不。你还不知道那件事呀？”

　　若晨去幼儿园的路上遇到了婆婆，她以为婆婆是开会来的呢，婆婆的回答使她愣住了，她呆呆的望着她，不知所云。那事是什么事呢？婆婆欲言又止，若晨看到走在婆婆旁边的丈夫在对他的母亲使眼色，他似乎是在阻止母亲讲下去。若晨感觉到丈夫在有意的瞒着她，内心顿感有一股痛恨的情绪在蔓延。那个眼光分明就是丈夫对她感情的亵渎，丈夫和婆婆说秘密的事不让自己的妻子知道，这难道还不是对妻子的亵渎吗？若晨加快了脚步，她想拉开与他们的距离，兴冲冲的抱着女儿把婆婆和丈夫甩开好远。

　　“我哪个都没说，你看我怎么告诉你？”袁旭看去了妻子对他的愤慨，在后面急促的向若晨解释，若晨没有理睬。。。。。。

　　回到家。

　　“妈妈，您不要气，你气不得。本来你就身体不好。”袁旭在安慰妈妈。

　　“你看，哪里不气的。出了这种事情。这是报应！”由于太难过，她发出了悲怅的抽泣，若晨在厨房里听到婆婆和丈夫的谈话，听了婆婆的哭诉声，她更惊诧了，知道这一定是不简单的一件事情。她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兴冲冲的跑出厨房，她一脸惊愕的问道“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燕枝。。。。。。”婆婆又犹豫的没有说完，

　　“没什么事。”袁旭极力的掩饰着。

　　若晨只好又回厨房。

　　“。。。。。。那人一进门就讲她犯罪了，他不是讲的犯错误哩。”

　　“妈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就是怕你们着急，一直没讲。我在单位上借了１０００元，给她还清了帐。”

　　“那天，黄海叫我一声，他对我笑笑又不说话，我看出他一定有事，就问他到底是什么事，他说了。我当时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心想我的孩子不会干那事，又问他是听谁说的，他说是校长，我一下子身体就软了，校长是不会讲假话的。我把这事告诉你爸爸后，他脸色都惨白了。”

　　客厅里，袁旭和母亲说着，时不时的传来母亲的一阵阵痛哭。。。。。。

　　“讲的不是一般的盗窃罪。她和班里的一些工友把自己班里的几部电动机拆毁卖了铜。你看，这家伙哪象是一个女孩子呀，肯定是那个男的指使她干的，要她不要和那个男的来往她就是听不进。”

　　“妈妈，这个你不要管她的。生成的命相，管也没用，她这么大了，这件事只能她自己做主，现在只讲她现在发生的事。”

　　若晨在厨房做着饭菜，听着客厅的谈话，这时候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吃饭的时候袁旭和母亲没有吃几口饭就放了碗筷。女儿干出这件事，母亲的确很悲愤，也很担心。

　　“妈妈，您不要难过。出了这事也没办法，您有病要注意身体。”若晨见婆婆如此伤心，她对婆婆说着这类话，一边还扶摸着婆婆的胸口。

　　晚上，袁旭一宿未归。他对若晨撒谎说加班去了。其实，若晨猜测到他是为妹妹的事托人说情去了。可他就是不给若晨一句真话，对此，若晨感到莫名其妙，她知道丈夫是一个爱面子的人，他是怕在妻子面前失去尊严，她真拿他没有办法。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和母亲去了妹妹的单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呢？”

　　“三点钟就回来了，吃过饭就回学校了。”听了丈夫的回答，若晨心里一阵难过，心想，千盼万盼，盼来的是她的不辞而别。她似乎隐隐约约的感到婆婆也没有把她当一家人看。

　　“那件事你不要和你的家里人讲呵。”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也没告诉我，我说什么了！”停顿了一会，若晨又说：“你们都鬼鬼祟祟的，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们都瞒着我，我就那么不可靠吗？”她气冲冲地朝袁旭发泄着内心的怨恨。

　　“又不是什么好事。”一阵沉默之后又强调道，“不要到外面说。”

　　“你太不相信我了。你监督我吧！”若晨很失望。这几天渐渐努力培养起来的爱心还来不及复苏就又消失了。丈夫没把家里发生的大事及时的告诉她使她感到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又让她加深了对他的愤恨。

　　“我算是真正领略到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从学校一毕业我就发誓，一定要通过自学达到自己的心愿，我要学好中文、学好英语，三年了，我完成了一个心愿——我拿到了中文的大专文凭。你也知道自学文凭很难拿到，但，就是脱一身皮我也要拿它两张。”

　　“你的理想是建立在空中楼阁上的，有一些东西是不可能的。拿到了中文的不一定就拿得到英语的，你一年年岁数大了，记忆力不断的在衰退。想读书，该读书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袁旭本来就十分反对妻子的上进心。男人嘛，结婚是为了要一个会体贴照顾他的贤妻良母，那是一个忍受他的粗暴、忍受他发泄外面淤积愤怒的去气筒！

　　“我下决心做的就一定把它做到。你这么说我，我一定做得更好给你看。我知道我很蠢，但我能坚持！”

　　若晨受了丈夫的重重一击，她倔强的性格使她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于是，就有了那一段克服困难努力学习的历程。。。。。。

　　两年的努力她完成了中文专业的自考学习，又过了四年她拿到了英语本科的自考文凭。若晨如愿的完成了她的学习计划，可是，他们的爱情似乎也快到尽头。

　　七

　　若晨借来一本杂志，随手翻开，一个熟悉的名称跳入眼帘，这是她经常在报刊杂志上看到的名字，若晨被他文章中的隽永与哲理所折服。她知道他是本市的一个杂志编辑，她从他的文章里知道，他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和一个乖巧的女儿。就是在参加中文自考期间若晨开始练习写作，写了一篇又一篇。从若晨手中流淌的文字，将她的名字带到各种报刊杂志中，她渐渐被一部分人所知。但若晨从没有给他投过稿，至于什么原因，连若晨自己也说不清。若晨仍然爱看他的文章，常常在黄昏时分，若晨捧着登有他写的文章的书刊，静静地坐在斜阳之中，揣度着他写文章时的心情，感受着空气中隐隐约约浮动的幽香。

　　在一次市宣传部和报社、电视台联合举办的通讯员培训班上，这位杂志编辑也被邀请来讲课，他们相识了。他惊异于若晨眩目的纯真与天生的忧郁气质，若晨发现他有幽默的谈吐和一颗童真的心灵。他们彼此吸引着，在瞑暝之中他们似乎感觉到上苍安排他们之间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跟千百年来流传的爱情故事一样，他们的爱情就这样悄然发生了。

　　爱情来时汹涌澎湃，一下子便将这对世俗的男女吞没了。他们爱得幸福而又痛苦。他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初涉爱河的毛头小伙子，患得患失，只要听到她的声音，才能觉得心灵上有暂时的解脱，而她爱得义无反顾，如醉如痴，内心世界感受着自己汹涌的激情，她又撩拨起了爱的火焰，这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珍爱的是谁，这爱在心中承受着道德的煎熬，这爱一半是清醒一半是沉醉。清醒的时候他们感受到良心的不安和心灵的不平衡；沉醉的时候他们是那样的忘情，甚至希望天荒地老沧海桑田永远从身边滑过，让他们变成一尊雕塑，紧紧相拥永不分离，任凭后人去猜测去凭吊。若晨对他从崇拜到爱慕到水乳交融，她觉得爱的力量太神速了，是自己有了那种荒诞的想法才苛求一份婚外恋情的么？她似乎每时每刻在受到道德的洗涤之后又责备起自己，但，她又很快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开脱罪恶感的充分理由，她认为她这样是为了医治自身的冷淡毛病，她这样一想又很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可耻的了，于是矛盾着的心又得到片刻安宁。这种既清醒又沉醉、既快乐又痛苦的矛盾日子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分手了，因为，他们始终走不出社会道德构架下的理智围墙。

　　八

　　袁旭早就觉察到了妻子的心猿意马，他在书中努力地寻找着解决的良方。他并没有戳穿妻子，两个人还过着若即若离的生活。

　　为了排除心中的不安和困惑，袁旭从书店买来一本杂志《人之初》，翻开目录袁旭看到了《在婚姻的交叉点上》这个标题，随手翻开文章，他一口气读了几遍，最后他把文章抄录在日记本里，他要从书刊里寻求答案。

　　……即使在美满的婚姻中，当配偶一方碰到个人危机时，往往会发生婚外恋。“如果男子事业上受到挫折，他可能需要婚外恋来抬高自己。”哥伦比亚大学临床精神病学家佩森说：“而女子如果在抚养子女阶段百无聊赖，她也可能需要婚外恋来寻求刺激。”生养孩子，父母亡故或者人到中年，都有可能导致丈夫或妻子陷入婚外恋。汉克与帕蒂最终重归如好，而许多别的夫妇却未能如此。一方不忠是婚姻破裂的最主要原因，人生几乎没有什么事件对感情的伤害能与之相比。不过在有些时候，离婚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很多夫妇发现配偶不忠后一时冲动，结果犯下了使夫妻关系难以弥合的错误。认识以下陷阱，将有助于挽救他们的婚姻……

　　……婚外情对婚姻的伤害是不容置疑的。我们不赞成婚外情，但它确实客观存在，因此，每个当事人特别是受害的一方该如何处置是我们所必须面对的。摆在婚姻的交叉点上的无非是两条路：或者道一身珍重，分道扬镳，让自己走得轻松洒脱一些；或者重温旧梦，修补裂痕，弥且益坚。相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

　　合上书，袁旭凝视着远方。他悟出了挽救的良方。他想他要挽回他们的爱情，他要修复他们的爱情，让爱情从新复苏。

　　那篇题为《在婚姻的交叉点上》的文章若晨也看了，是袁旭推荐给她看得，这篇文章深深的触击着他们的灵魂，他们的灵魂一次次的受着拷问，他们都检讨着自己，她反思自己，他解剖着自己；袁旭回想起自己对待妻子粗暴的行为他觉得自己错了，他意识到是他的拳头打凉了妻子的心。直从他们俩都读了那篇文章后，家里的气份变得有些温暖了，家又有了爱的气息。

　　一个温暖的黄昏，他们携手在公园里漫步远处传来阵阵歌声“我能想到最浪慢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老得我们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这是他们爱听的歌谣，听到这个熟悉的歌谣俩个人会意的笑了，袁旭又象从前一样把若晨拥入怀抱深情地说：“以后我们都要相互支持，相互谦让携手走过人生路。”这就是他们要追寻的人生方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