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不是丑恶的东西看多了，连心也会变得丑恶起来。医院的医生整日对着丑眉苦脸的病人，手术台上的医生对着血淋淋肝胆肺肠，不知道对着家里饭桌上的猪肝，猪心，猪肚，猪肾有什么感觉。爱人的身体温热的皮肤下那跳跃的脉搏，血液从血管里喷薄而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莎莎家里雪白墙上那样的肆无忌惮喷到墙上的2米多的鲜血。什么时候孤独和抑郁偷偷的走进了她的家。她迅速的瘦了下去，皮肤失去了光泽。医生看多了也渐渐的熟了起来。她觉得心理医生是种很难的职业，你不仅要靠方法和药物解除病人的痛苦，还要能深切的感受到病人的痛苦并理解这些几乎挣扎在正常和非正常状态的人们。人生真的有可能是苦海，这就为什么人需要信仰而生活，每个人心理都不一样，信仰也不一样。风在刮着，常年的北风，从雪国的西边刮到东边又从北方消失到南方。下雪了，这里是雪的世界，杉树被冻成冰条最好看，优美的而高挑的曲线好象是北国女郎的风姿。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也会有人在冬泳，白茫茫的大地上戴着橡胶泳帽的人们象是从水底冒出的水獭。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审完了一个又一个她的情人甚至包括她QQ上的联系人，奇怪的是谁都有不在现场和没有作案时间的证据。看似快浮出水面的真现又沉了下去 。警方又掉转头问起那天死者接触的人舒和司机。也许在莎莎到了她所住公寓时又碰到了别的人，楼下保安室里的保安不在工作岗位上，而莎莎住的C2栋的电梯监视器在几天前坏了，物业管理处也没有找人来修理。也许那天她真的很霉，疏忽的一天，碰到一个在公寓周围打转的流窜犯，碰到莎莎深夜独自归来，见色起了歹念，碰巧保安也不在的情况下跟随她进了电梯到了902，他是怎样进屋的？

　　现场的莎莎穿的还是那晚舒最后见她那晚的鹅黄色的薄尼大衣，她应该是在进门不久后还没有脱下外套的情况下被害的，可为什么现场没有什么博斗的痕迹，指纹脚印一个又没有留下，这是高智商的犯罪。

　　舒越来越觉得头痛，是神经性的头痛，心理医生是个戴眼睛40岁左右的男姓曹的医生，他的门诊很忙挂号要排队，到了他门外等候多时进去也是匆匆，她看见他在诊断书下写着“有抑郁症倾向＞”挂号的时候她说出精神病科那个难听的字眼，她听见旁边有个衣着劣质的人带有稍微西洋镜的眼光看着她。

　　而心理医生真的是她的救星，从头到尾他的话很少，他成了她的倾述对象，她只是挂的普通号，特别的要100多，短短的十几二十分钟全说话了。

　　也许医生就是顶着光环的天使，从小在医生大院里长大的她邻居几乎都是医生，现在才明白一个不健康人对他们的依赖。

　　司机又被招回了警察局， 姓黄42岁雪国本地人， 那天从海南三亚饭馆出来上他的车的是舒和莎莎没错， 在灯火通明的门口上车时候他记得是这两个年轻的女人，一个长直发，一个长卷发。 警方只所以把他招回来是因为黄的老婆跑来警察局说案发第二天也就是11月21号的时候她老公那晚不是按12点下班， 12点30回的家，而是11点半。她说那天她在熟睡中朦胧中觉得丈夫摸回家来，虽然警方调查时候她吓住了也符合老公的说法是12点半回的家，但是她说她不能昧着良心说话，确实那天和往常一样她都要记下他老公回家的时间，那时候桌上的荧光指到的是11点50而不是12点半。她在审讯室明亮的灯光下哽咽道，好象是受的委屈不是一天两天。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了，如果他真的是杀人犯，就让他去坐牢，”呜呜。何警官冷静的看着这个已经是满脸皱纹的中年妇女，凭他多年的工作经验知道这个女人说的十有八九不是谎言。那现在为什么她要跑了翻供呢，而且矛头就是对准的他老公，“案发那天黄宾穿过的衣服你没有记错吧？”“不会，第二天你们传他来警察局那天后那件夹克牛窄裤还有皮鞋袜子所有的行头都在你们这里放着呢。”不过事后在何警官在三问讯下，黄宾终于承认那天送了莎莎到了她家的和平公寓的时候，他的心早飞到华丽屋按摩小姐小周那里去了，小周是他的姘头。“没有钱我老公到哪里去**，他肥成那样有谁看得上他才怪！”当黄的太太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点自信的否定了，“他每个月在出租公司里得是死工资，根本没有其它的收入！有时候他送远处客人晚回来1个钟不是没有的事啊。”令一间屋子，黄宾垂着头无力的说，“我是犯了法，对不起老婆，但是确实没有杀过人啊！”他一脸的苦笑。“那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何警官盯住他的眼睛问道。其实在黄宾老婆来翻供之前，警方已经得知黄宾那天没有在案发的现场而是在华丽屋周小娜的按摩床上。

　　警方已经查封了华丽屋，从事非法卖淫还有另一桩罪是司机华丽屋里的按摩小姐活同司机黄宾出卖有钱客人信息，在其上了的士途中另外活同他人对其实施抢劫并威胁其不准报案，否则会对其日后行凶。从去年的秋天当黄宾在送一个拎着黑色皮包的香港客人深夜回家的时间，也是12点出现了蒙面的歹徒对起实施抢劫，再后来在蒙面人的威胁虽然他们屡次合作从来没有见到他的真面目，再栽进了周小娜这个按摩女郎的美色圈套后再也没有出不来了。黄宾和华丽屋的一干人等在受到了法律应有惩罚时，问题也出现了，黄宾交待得很清楚，那天先下车的是莎莎还是舒他分不清楚，因为两人都是坐的后面 。只记得给钱的那双手是有3，4厘米长的一双鲜艳的指甲。他对颜色不敏感，有色盲倾向，这样一个严重的缺点是托他老婆的亲戚医院的医生走的后门，要不染他很有可能在有事故前科的情况下开不了的士。巧的是那天舒和莎莎都戴了指甲，同样的长度，都是假的，一个是鲜红色的是舒，而黑色的是莎莎的。对于其他的细节他真的回忆不起来，因为案发到被发现的时间整整隔了十天。

　　站在餐厅温柔的桔红灯下的颀长身影的是舒，旁边和她一起的是何警官，“我知道和我在一起吃饭你一定会紧张，脱掉警服的我也是普通人嘛”舒和他选择了临窗而坐的位置，何警官把菜谱递给了舒，这是家西餐厅。舒望着何警官，他比她想象的要年轻，中国人民警官大学毕业后被雪国的警察局作为高材生要了过来。在基层锻炼了两三年。破了几个大案很快的就升了上来。舒忧郁的望着窗外，快到圣诞了，快过新年了，这案子到现在整整一个月过去了，飘雪的窗外是被红光裹绕的一片等待中的宁静而安详的节日气氛。“这顿我请，这段时间你都在协助我们调查。今天又晚了，想吃点什么？有什么饮食忌会没有”舒想了想，“我不吃海鲜的过敏，其它随便。”看着被室内热气袅绕而逐渐模糊的窗玻璃，马路上的行人喧闹的大街渐渐的远离。

　　接到何警官的名片，“何岛。”菜很快的上来了，是一样的，都是牛排咖喱饭。冒着诱人香气的美食，舒一点也没有胃口。裎亮的闪着银光的刀叉，右手拿刀，左手拿叉，舒生硬的拿起刀来，明晃晃的在红黑的牛排上拉扯着。被割开的肉质里露出的还有些鲜红色的牛排就象莎莎脖子上的如盛开的绚烂的热带花朵，“哎呀。”一不小心，舒的刀不小心跌在桌上，沉闷的一声。“实在不好意思，何警官，我差不多有一月没碰过肉类了，”在莎莎被杀后的几天，那只狗一只以她脖子伤口上的肉为食，它并非饿死而是渴死的。到现在舒都无法接受残忍的现实，动物的本性不仅是弱肉强食更是以牺牲别的物种来维持生命的，这往往是被人类自己忽略而本身血腥的事实。何警官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舒的一举一动。“你瘦成这样要注意身体了。”舒尴尬的笑了笑。“看来这顿饭是浪费了。你的压力太大，要注意休息啊。”打的送舒到她楼下的时候舒感觉他有话要对她说“不介意我上去坐坐吗？

　　泡了两杯滚**茶，脱下茶色的大衣，里面穿的是浅蓝色高领毛衣的舒撩了撩长发端坐在沙发上。屋顶天花板有渗水的痕迹，这是楼上邻居家上月渗水后的杰作，厨房里的水直接流进了大厅和房间，最后从卫生间的漏洞里流走，楼道里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那些水渍在天花板上悠游的团成云状，天然沁出来的花纹在本来雪白的墙上游出不规则的水纹。“你一个人生活要注意安全啊，对于你朋友莎莎的死你不要过于悲伤。我们会尽力抓出凶手的。”“恩，舒有些感到的答到。”不一会，何岛就起身告辞了，舒闭上双眼站在客厅的中央，缓缓的呼吸这和平时不一样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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