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清冷的夜里失眠，然后再如睡，在朦胧的晨光里清醒过来她觉得老了好多，一个比一个更可怕的梦，生活永不可能的画面在颠倒中进行。舒今天早上睡到8点才起床，醒是早醒了，还想再睡会儿。中午在卫生间无意中瞥了眼自己，不知不觉近30了，平滑的镜中有了眼中凸出老的那么一小点。终于有了老象，岁月在离去的同时总要留下点什么，痕迹。和畅分手8年了，想不到世界这么小还是遇到了他，在人民公园的大门口，他牵着一差不多4岁左右的小孩真样她措手不及，左言右顾，真的遇上了，在秋天的刺激的毛孔的阳光底下，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8年了，男的真的越活越年轻，她呢，在心底轻轻的问，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那所省里出名的小学，她在那里当了差不3年的老师，整日里对着一帮天真无邪又吵吵闹闹的学生，也许她真的不适合当老师。她和他最初是同学，美术学院的学生。那时候的她和他只要在一起就开心，哪怕是兜里没钱了共吃一盘土豆片也是幸福。他追她的那天，站在春天里的樱花树底，风吹走一阵阵粉白浅红的花瓣在空中回旋，那样的美景常常让她怀疑到现在，是不是世界太美丽，不在一起的人是不是是太寂寞了。不是一班只是同级见过两次面的他们恋爱了。

　　同样也是北方的这样一个艳阳高照但是清冷的秋天，美丽的白桦树比平日更美丽的时候，她围上那条她最喜欢的红纱巾，长长的有2米多，雪白的脖子衬上真的很合适，应该说以美术学院学习的她穿的衣服都很合适自己，衬出她的气质，优雅，温婉典雅，除了眼睛是细长眼，应该是符合琼瑶阿姨剧中女演员的标准。也许艺术学校真的是制造浪漫的摇篮，他和她都是情窦初开的年龄，风花雪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浪漫怎么玩。用冰凿出的杯子里盛殷红的葡萄酒，去深山老林写真，后来出来的时候两人包括一行同学们都成了“野人”。那里生活环境太恶劣，或是胡子拉馇或是披毛散发。那样的大山里的深秋，点点小溪背后山林如火的红枫，远望稀稀落落，走在其中的时候是另一翻的美景。或许是太浪漫了一致于她以后的生活因为浪漫枯竭而再也浪漫不起来了。

　　再见他的这天，他的身边只有个小孩，她早知道他和当年传说的第三者私奔往南方后，没过多久就打电话来求和，重归于好。她断然拒绝了，这样的一个男人，　曾经狠心的弃他们2年的感情于不顾，在将近毕业的时候突然分手玩失踪于传闻中的美女“私奔。”

　　人民公园里这天是周日近中午的时候，人山人海，在人的脖子脑袋后看见他惊讶的眼神，只是楞了那么一下，她就离开了，若不是身后“舒！”的叫喊声，哪怕只是一声她也如梦初醒，是掉过头来藏在人群中哭吗，现在的有更烦心的事等着呢。

　　这8年来他是怎么过的她不知道，但是她的生活一直跌跌撞撞，先是母亲重病中风后瘫痪卧病在床，哥哥远在西安咸阳单位里上班，根本不可能照顾相隔3810公里的距离她在地图上测了半天算出的结果，开始是在家里边给画廊里临摹名画为身，一边在顾离婚多年卧病在床的母亲。两年后母亲去世，她才进了省立实验小学里当了老师，这时候的她薪水远高过那种一个月出几张百巴块钱廉价画的日子，换清了债务，相对富足的日子却让她时不时的感到窒息。她去考了研究生，文化分数过了，可是这时的她才发现自己早就没有了创作的激情。北方的冬天冰天雪地，望着北茫茫的天地，大雁南飞，中国的南方经济现在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听说那些地方是鲜花一年四季不断的地方，温暖的地方。在无数个梦里，她看见母亲站在南国炽热的沙滩上朝她微笑。终于在一个她觉得周身疼痛的清晨醒来的时候，她提出了辞职，原因是去南方治病，没有谁来送行，退掉租了5年的房子，最后都只是熟识同学的一聚，都一句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沙沙是她儿时的好友，没考上大学，嫁了个有点钱婚后无恶不作的老公，窝在那个小县城里过着平常百姓的生活。她一向清高拒绝平庸，也许南方能给她一个金色沙滩的梦。也许她的真该去南国可是后来她真的没去成。

　　临行前几天她才想起她的身份证还在莎莎那里，“这个莎莎，明明知道我要走都不提醒我一声。”去莎莎家，按了老会门铃都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问互相相识的朋友也说大约有半个月不见面了，“不行啊，我这两天一定要拿走身份证我要离开雪国呀。”她在心里说道，好不容易隔壁邻居家才开了门也说好久没见到对面的莎莎，她是不是出远门了或是去旅游了呢。“不对，她不是养了条狗吗？如果出远门应该放在朋友那里。小白是出了名的狗迷，前不久莎莎和她男友出去的时候都是把狗，一条美丽的北京哈巴狗放在小白他家的。

　　问了小白，没有啊。站在门边久了，大冷天的，她听见耳边嗡嗡的响声，一只苍蝇不知怎么贴到她家公寓的双层保险门上边。“不对！”她在心里喊了一声，门终于在派出所警察局的协助下打开了，房间里惨不忍睹，美丽的莎莎象具僵尸一样躺在大厅的中央，旁边是小狗的尸体。有着本来纷繁而复杂花纹的殷红色地毯已经被侵染成了紫黑色。房间里臭气熏天。“她死了，！”倒抽了口冷气的舒一头载倒在地上。

　　很快的她被叫见警察局路录口供，现在也同样作为嫌疑人之一的舒在案子没破之前是去不成南方了。在丧失好友的悲痛中舒愿意提供对警方有利的一切证据。死亡时候很快就出来了，刚好是10　　天前在舒要离开雪国去南方的那天晚上，时间大概是12点左右。

　　那晚有4个朋友，3个是大学的同学，只有一个是莎莎，老乡兼小学到中学的同学。莎莎从几年前离开家乡后先是在酒店做前台而后不只什么时候富了起来，买了这套房子，平时她对自己谈得很少，那两年她一直是舒的寨主。在海口餐馆，给舒饯行这顿海鲜的钱也是她出的。因为舒不吃海鲜，莎莎特意来这家店点海南海鲜气气她，说抛下老同写老朋友不顾一个人跑去遥远的南方，广东海南的排挡里的菜绝多是虾螃蟹，让你吃去！　舒从小就对海鲜过敏。那顿饭后确实是舒和莎莎因为顺路一起打的回去的，时间是11点零五分，餐厅结帐的电脑打出的单显示得很清楚，也就说舒是莎莎最后死亡前的目击证人，警方找到了司机证实送莎莎到家的时候是11点40分，而到舒的家是55分。也就是说舒洗脱了嫌疑的罪名。

　　可司机最后却说那天天太黑，他没有认出先下车的是舒还是莎莎。

　　舒的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观察和监视中，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哪怕是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光线的阴影中，那挥之不去的恐惧还在缠绕着她不曾离去过。孤独的她连个想倾述的人都没有，如果时光能够倒转，她宁愿那个被杀害的人死去的是她而不是莎莎。夜里起风，愤怒的风刮得阳台上的竹子莎莎作响，吹得窗户和阳台上的门桄榔作响。她反复再次回响她和莎莎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个细节。

　　小学的时候，莎莎是班上最漂亮和洋气的女生，其实那个时候父母亲们的工资都悬殊不大，就是相对富裕的也不到哪里去。莎莎不过是有个全班最漂亮的书包和几件衣服，不过她长得的确乖巧可爱，白净的皮肤，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机灵的眼睛。莎莎很聪明，而舒更勤奋。

　　大家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舒喜欢作文和看书，而莎莎的数学很好。但是印象对舒来说很深的事，上体育课长跑，她和同学一起在跑道上要跑完老师规定的这2000米，舒一不小心摔了个泥啃嘴，很狼狈，莎莎和其他同学从旁边跑过，她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她真的漂亮，成绩又好，上了初中和高中时也最好的男生也追求她。她喜欢文艺活动，唱歌跳舞一样也不落下，读书的岁月是折磨人的，小时候的同班同学的俊，在读高二的时候早恋不成疯了，而且被世人冠上了个难听的病名“花痴。”听到莎莎笑嘻嘻的说给她听这骇人的消息的时候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太恐怖了。莎莎高考填的是中国人民大学的政法专业，差了点分数进了省城的行政管理专业其实也不错了，可她深受打击。而舒因为成绩不好又喜欢画画进了美术学院，也是对她爱慕的隔壁那个爱画国画后来搬走了的周哥哥的记念。在大学的时候偶尔莎莎会和她相哟去逛街，她的衣着很时髦，流行美甲她追美甲，流行篥子烫的时候烫酒红色卷发，一双马靴衬出一双玉腿裹着超短裙，她感觉她的变化挺大的，也不知道是她那老是心不在嫣的眼神还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口气。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床头桌上的钟，借着窗外的月光可以看到刚好到12点，这个时间正是莎莎被害的时间。那天车里分手的时候很暗的光，她几乎看不清楚她的表情。那天她躺在地毯上僵硬的尸体，美丽的头颅灰白暗黄的脸上那双 没有闭上已经不再美丽而干枯的眼睛，脖子上那被恶劣割开的地方紫红得一塌糊涂。小狗死得更难看，显然是在没吃没水的状态下活活给饿死最后死在主人身边的，那死前的挣扎和绝望的叫声一定能能穿透这厚厚的墙壁和铁门吗？邻居的回答是从没有听到过叫声，是的莎莎养的那只北京吧儿狗从来不叫。 舒常在想如果莎莎真的当初没有上大学，在老家找个人嫁了她的人生也不至于这样悲惨。或是她们上大学的地方不是雪国，没有再相遇会是什么样的呢？莎莎在学校是早恋，爱上的是个学习成绩极差，桀骜不训的男生凯，她和他结婚在一起生活在老家过得会是什么样的日子。其实莎莎的出现常常会让她想到俊，那个儿时和她是一个大院里长大在考大学路上中途疯掉的俊。如果疯掉的不是俊，而是莎莎，嫁得老公是那个很多恶习，家里面做生意有点钱的凯会是什么样呢？可是人生那有那么多的假如。

　　老家离雪国很远，远得这么多年她快忘掉了它的存在。舒的父母都是下乡而最后留在那里的知青，家里的亲戚在十年里都离开了那个叫洛城的山里的小县城。

　　是谁杀了她？是凯吗？当警察跑到洛城调查的时候，凯早在6年前就结婚而在去年的冬天患白血病去世了，舒从来没有听莎莎提起过这事，因为她也没有问起过

　　是为财吗？莎莎的房子是她买的，她的工作是酒店行业从前台到了销售，那是家五星级的国际知名品牌的酒店，干几年下来说是她有买这样的十几万，加上装修二十来万的房子，她一点也不怀疑。可是家里值钱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动过，是情杀吗？警方锁定这条线索侦察了下去。她多年的情史也一一爆了光，当年使男友离她而去的神秘第三者居然是她―――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