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的是你
2000年昕的工作分配很顺利,这使原本就开朗幽默的她,更自信更美了。
昕性格活泼开朗,爱笑,有幽默感。一米七的高个,加上苗条的身段着实够昕妈妈乐的。昕今年都23了,妈妈看着象风一样跑开的宝贝,嘴巴都笑不拢,说:“傻孩子,你慢着点,你也不小了,咋还跟孩子似的。再这样下去,都没人要啰,当心,丫头!”“妈,我跟同学约好了,来不及了。拜拜了您呐!哎哟!晕!——”昕边冲着家里的妈妈喊,边揉右肩,转过身来望着对面的路人,刚想开口指责对方。“咦,怎么——是你,黑鬼,好久不见!喂,道歉呀。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你怎么在这,找我玩吗?不巧,我有约在先了。”眼前的这位男生是昕初中时的同桌,正坐在停稳了的摩托车上等倒着走路的昕安全先行,偏不巧正好挡在昕的前方,昕的右肩又正好撞在他的右肩上。他又黑又胖,戴副眼镜,长得倒挺福气,就是太黑了,听说找了个肉联厂的女朋友。“我有事,先走了。”嘟嘟呜——昕还没反应过来,那位同学就已经驾着摩托车走了。留下一脸疑惑的昕:“咦,难道是我看错了!他不是他。哈哈哈哈——”昕大笑着一路小跑着赴约去了,她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成为她一生的“冤家”。
昕刚毕业,分配在一家科研所,碰巧市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外商相中了科研所,昕幸运地被派驻合资集团任出纳,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可把昕乐坏了。由于昕很单纯,并且很上进,深得领导及同事的赏识。集团有300多员工,大家都喜欢昕。集团有一个部门经理,梅,又高又帅,还有才,是所有未婚女同事的白马王子,本来昕也喜欢他,但觉得他很拽,很傲,对他也就只停留在观赏阶段了,和他共事昕很自然,这倒反而引起了梅对他的好感,起初没什么,但参加完集团元旦聚餐和舞会后,昕的影子就深深地烙在梅的脑海里了。梅爱上昕了,梅是那种敢爱敢当的青年,一天他在昕的必经之路堵昕:“我爱上你了,等着我追你吧!”从那以后,昕经常收到各种各样的玫瑰花,黄的,大红的,粉红的,一朵,十一朵,九十九朵。害得昕所在办公室的姐妹们的惊叹声一波高过一波,昕渴望浪漫的爱情,但一旦这种爱情真的来了,昕又觉得难为情,而且昕并不觉得梅适合她,并且她怀疑能否和梅走到老。但是,梅的热情实在让昕无法拒绝。于是昕和梅开始交往了。梅特别浪漫,几乎总有新节目:周一送红玫瑰,周二就去吃西餐,周三就看电影,周四去玩卡丁车,周五去上岛咖啡,周六去打羽毛球或网球,周日两人坐在公园发呆或畅所欲言。节目很丰富,昕坚持和梅轮流做东,起初的那一月昕觉得新鲜好玩,但不久昕就觉得梅属于浪漫超现实主义者,而且昕和梅在一起,几乎与世隔绝。于是,昕立即与梅摊牌:“梅,你很优秀,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但你不是我要找的类型,我不能太自私,我们分手吧!”
和梅分手后,昕跑到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独自去公园;独自看电影;邀朋友逛街;还有就绝的就是,不带一分钱出去闲逛。一星期天早上,昕吃过早饭,换了套新运动服跟妈妈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本来昕知道自己身无分文,打算漫无目的地走走,可等她累了,仔细观察所在地的周围才发现,都走了六、七战地了,而且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又累又饿的她,打算先在路边歇伙,然后打辆车回家。“YI,黑人!这,这,这——”昕冲着马路对面喊。原来,文章开头昕碰到的初中同桌,帅,刚买完考研冲刺辅导书,正打算打车离开书店呢!他好象没听到,昕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猛地奔向马路对面:“呆头鹅,是我啦!”
因为动静太大,帅透过出租车上的玻璃,发现了她,“师傅,停车!”打开车门就向昕跑去。
“当-心-车,慢点!”直到他扶住昕,“是你!?好巧!呵呵”
“你耳背呀?怎么这么笨?我喊你老半天了。”昕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一遇见他就跟遇见冤家似的,平时没见过自己这么不淑女。
“啊,对,对不起,我,我,我发誓我没听见。你,你,你在这干吗?我刚买完书,呵呵。”帅陪着小心。
“我完了,快送我去医院!哼!”昕突然撒起娇来。
“啊,你哪不舒服,赶紧,走,我送你去医院,你,你,要我扶你吗?”帅一脸地焦急,朝出租车司机挥手,马上搀起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昕忍不住大笑起来,“骗你的啦,猪头!笑死我了,扶住我,我晕!”
帅不知所措很严肃地说:“你怎么了啦?这?”
“我们不走,谢谢司机!”昕转过头对帅说:“你刚刚害我发火,我算了下,我的脑细胞死了一万多个,还有许多退役细胞在救援途中,损失暂时无法估计,现在罚你先请我吃饭。先说好,是你请客,我有钱,但是今天没带。还有我考虑一下,如果仍然不够弥补我的损失,那我就吃点亏好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吗,想投诉我呀,好,我现在受理,受理结果一万年以后出来。哦,不用你扶了,走吧。”
“哦,好,我请。”
“对了,到哪吃呢,我现在已经很饿了,诶,对面日本料理吧。先申明哦,我走了六七站地,肚子都饿瘪了,让日本店料理我,已经很委屈我了,呆伙如果我吃很多,别觉得我像我同事一样,一得到谁请客的消息就马上节食好到时候猛吃,我发誓,我不是那种人诶。”昕很严肃地说了一大溜,帅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不会,不会。”
在日本料理店,柔和的灯光,使昕的心情很快平静下来。昕把她和梅的故事告诉了帅,把今天之前的事也告诉了帅,说完后,昕发现自己和帅在一起一点都不设防,俨然把他当成自己最可靠的人了,糟糕的是,昕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轻松。这种感觉吓了昕一大跳,要知道,对面的男生,十年前因为自己开玩笑用自动铅笔捅了一下他,他竟三年没有理自己,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昕对他是打心眼里不想有好感的,而且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十多年来,仅管他每年都会和他的另外两个死党去昕家,给昕拜年,但昕打心眼里还是不愿和他走的太近。
“你女朋友还好吧,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昕拉回自己的思绪。
“她还好,我们分手了!”帅放下手中的筷子。
“啊,不是吧,离婚了?我连你们的喜糖还没吃呢,你个呆头鹅。如果是被别人甩的,别说认识我哦,我会难为情的。”昕调侃地说。
“我,我,我没结过婚!”黑人赶紧严肃地解释道。
“哈哈哈哈,看你,笑死我了,你紧张什么?”昕说。
黑人很严肃地把他和女朋友的分手简略地告诉了昕,原因很简单:“两地感情很难升温”。
“不对呀,认识你这多多年,不觉得你很多情呀,分手了还为她辞职回来,没事,人来了,就有戏。这样,我教你,你再去找她,告诉她你为她而来!真的,你信我,女生会感动的。”昕说。
“不用了,回来后我想清楚了,我和她不合适,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而且已经分了两个月了。”黑人痛心地说,昕看得出他对这份感情很看重,可见,真是那女的甩了他,昕看他难受,突然觉得想帮他。
“没事,不难受,我帮你出气,好不好,这样,你带我一起去见她,告诉她,我是你的初恋情人,我们好上了,她看见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像我这么优秀的女生她肯定后悔,而且,到时,我会跟她说,她很优秀,很完美,可你更喜欢我,谢谢她肯把你还给我,气死她,怎么样?”昕说。
“可她真的比你漂亮很多,而且,我还爱她。谢谢你,不用了,现在我就是希望她幸福。”黑人直率地说。
昕,坐在椅子上使劲地掐自己的大腿,太过份了,转念一想,得教训一下呆头鹅。
“呆头鹅,不难过啦,你是我的初恋情人,回头我帮你介绍女朋友,大丈夫何患无妻。”昕故意把初恋情人说的很重,生怕黑人没听见。她已经决定把单位最丑的同事介绍给她。
“不用了,谢谢!”
晕,昕被他的憨傻,反应迟钝,气地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顿饭昕吃得很窝火,她暗下决定,把他列入她的“冤家”名册里。
以后的日子,昕每天都过得很开心,直到家里发生一场变故。昕爸爸是个体司机,开了一辈子车了,昕很想爸爸能解脱,开车这行当,吃的是安全饭,最近,昕爸爸由于疲劳开车把一年轻人撞成了植物人,家里的积蓄赔得所剩无几了,但昕妈妈天生就是一乐观派,崇尚吃光用光消费光的三光政策,仅管家里积蓄不多,可一家人也无忧无虑的。最大的难题就是昕哥哥,都25了,仍然没有把自己给推销出去。昕对这事琢磨了老半天得出了结论,昕长得和哥哥很像,所以昕哥哥注定是帅哥,之所以现在哥哥还没“嫁”出去,肯定是经济拮据,爸妈给哥哥的零花还没涨,毕竟昕哥哥的工资只能养活自己,而且,就算昕哥哥能马上结婚,那么一笔大开销,对于早就是空军的家里,谈何容易。最近,昕有时听到妈妈在偷偷叹气,懂事的昕,开始失眠了,她觉得她应该成为家里的救世主,她应该为爸妈分忧,把这事给解决。同时又碍不下面子,自己条件挺好的,找个穷得只有钱的,合适吗?暗地里,昕开始和同事谈论男朋友的话题了,一聊可不得了,世道变了,昕的同事,现在有男朋友的说话声音大的同事,打算找男朋友理直气壮的同事,都提到男朋友有钱是女人幸福的首要条件,看着那些不敢谈论自己男朋友的同事一脸的窘样,昕的心里澎湃了,“哈哈终于为自己的势利找到理由了——现在流行!”
找个有钱人,谁有钱呢?昕启动自己的思绪,对了,姑姑家的邻居—胖胖。
那是一天,昕全家去姑姑家做客,昕从单位直接去的,快到姑姑家时昕接了个电话,是个老朋友打来的,昕和她聊得很欢,不自觉就走进了姑姑的邻居家,因为姑姑家那一片是政府规划的,房子几乎都一样,而且那一片的房子都出租。昕进了那户人家后也没觉得不对,就直接上了三楼,电话那头还在聊着,“你是,找谁?”一个胖乎乎矮墩墩的同龄人问昕,“改天咱们接着聊,BAYBAY!”
“姑姑,妈我来了。”昕把他当成是姑姑家的房客,没搭理他,一个劲地冲里喊。
“谁是你姑姑,不能够呀,我家就住三楼,我不认识你呀!你找?”胖乎乎矮墩墩的同龄人问。
“我找你们房东,也就是我姑姑,你是她们家房客吧?”昕边说边往房间里走,“不对呀,我姑姑家变样了?地毯是送姑姑的,颜色好象不对也。”昕边自言自语,边对胖子说:“看见你们房东和我妈了吗?她们不在里头也。”
“我妈买菜去了,你妈是谁?我们不认识嘛!”胖子说。
“你很奇怪诶,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忙去吧,我进屋等她们。”昕拖了鞋,
就往沙发上坐,还真别说,姑姑真有眼光,这沙发坐着真舒服,姑姑挺会赶潮流原来的沙发本来就很好,没坐多久又换新的。昕打量房间里的布局,当透过窗户看到自己妈妈也正透过窗户往外看时,昕大声叫起来,“喂,妈,你怎么在那?啊——”说着昕蹭得从沙发上弹起来,穿好鞋就想走。门口的胖胖说:“你找着你妈了,说你走错了吧。告诉你丫头,我不认识你,我妈也肯定不认识你,我们家房子不出租,所以没有房东。”昕朝着胖胖做了个鬼脸,满脸通红地逃开了。可不巧的是,刚要走出大门,一中年妇女进来了,拦住昕说:“姑娘,你是?”
“对不起,我姑姑家住隔壁,我走错门了,打扰了。”昕诚恳地向妇人。
“哦,你是陶太太的侄女,长得真可爱,来进屋坐坐,陪伯母聊聊天。”说着妇人拉住昕的胳膊往楼上走。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妈等我呢!再见 !”昕逃似地离开了。
回来后,昕的日子照旧,每天上班、下班、回宿舍,周末找同事逛街和朋友喝茶。只不过,姑姑来过几次电话,说她的邻居伯母很喜欢昕,天天逼着姑姑来说媒,昕妈妈倒是和昕提过,可高傲的昕当时坚决不同意。胖胖比昕大一岁,本来分在城建机关的,但是嫌工资少,跟他爸爸做房地产了。家里非常富裕,他们家有七个女儿都嫁了,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姑姑家那一片就数他们家最有钱,等着跟他说媒的多了去了。上次,胖胖和他妈见了昕,都很喜欢昕,那位伯母为这事,都去姑姑家好多回了。并且听姑姑说胖胖老实,憨厚,倒是书没读几年。昕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说干就干。立马背着爸妈给姑姑打电话:“姑妈,您上次说的,我考虑了一下,我想和胖胖接触一下。”姑妈答应地特别爽快,当场就拍板让胖胖当天接昕下班。
昕盼着早点下班,因为她把和胖胖谈恋爱当成是使命,解决全家难题的光荣使命。下班了,昕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胖胖来电话,等了半个小时,昕平抚住自己,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单位大门走去,出了大门,昕四下寻找出租车,期待胖胖的出现,可那胖身影确实出现了,但是太令昕失望了,原来,胖胖躲在昕单位五十米外的立交桥底下,看到昕,他朝昕猛挥手,示意让昕过去,昕忽然觉得胖胖特别像时下穷得只有钱的“暴发户”。天,这哪是谈恋爱呀,分明是特务接头嘛。要让同事知道,肯定得害她们满地找牙。
昕很不高兴地朝他走去:“白猫白猫,我是狐狸,我已发现你,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无聊。“
“暴发户”愣在那,不知道昕在拐弯抹角骂他,拼命琢磨昕的话。
好了,走吧,下次再这样,我就放你鸽子。“(放鸽子就是失约的意思)昕口气稍稍松了点,拦了辆出租,到了饭馆后,昕脱下外套,很自然得体,可半天不见暴发户有动静,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很拘谨地对着昕。昕心里又犯嘀咕了:怎么摊上这么一人呀,纯粹一二百六减十嘛!哎,这——以后带给朋友同学见面,这不让他们笑话吗?唉,一生英明可就毁在他手里啰。我忍!忍!忍!在吃饭的时候,暴发户狼吞虎咽地,边吃还边说话:”我等你很久了,其实——早就饿了,嘿嘿!“撕牙咧嘴地咽了口饭,接着说:”我——我——我喜欢——你,我妈说她也喜欢,嘿嘿——我们全家都喜欢你。“昕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斯文点!“哎,昕心里真正郁闷起来了,早知道他素质不高,但没曾想到这田地了,昕的把握不像刚下决心那伙大了,她怕自己坚持不了。
“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呀?有三千吗?要不来帮我吧,”看到昕的脸色变了,赶紧又补充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上班很辛苦,但待遇——我正好要招个秘书,你来帮我吧,我付三千的工资给你。”
昕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响,她蹭了一下跃起来,抓过服务员送上来的凉开水猛地往暴发户脸上泼去,撂下杯子,转身就走了。回去的路上,迎着风,昕流泪了。以后,暴发户也有打电话来,不断地赔不是,可能是那天回去描述给自己的父母听后,父母批评了他,昕除了敷衍他,不再有任何主动的举动了。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直到年底了,暴发户和昕的家长及昕姑姑,见两人一直都在保持热线联系,仅管总是暴发户打过来,大家都希望把这事给订下来。昕从未在昕爸妈面前露出任何破绽,这让二老觉得喜事不远了。暴发户的父母通过昕姑姑传话,只要昕和他们儿子结婚,他们将给昕哥哥一套三居室的房子,而且保证昕享不尽荣华富贵。昕听后,觉得更恶心了,但是能给家里解决实际问题,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的。
昕的日子不再充满阳光,直到有一天,昕接到一个电话。“喂,昕,我是帅,中午有空吗?我碰巧在你单位附近”昕一听是“冤家”,顿时来了兴致:“行,中午请你吃放。”好久没碰到他了,听到他的声音,昕倒有种想见他的冲动。下班后,昕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帅来电话,昕有胃病,就在单位吃了点东西,碰巧那天的菜很合昕的胃口,昕不自觉地就吃饱了。刚吃完,电话也来了:“我到了,你出来吧。”昕在单位门口,见到了他。他除了黑没变,许多地方都熟悉中透着陌生,他比以前更成熟了,更有男人味了。不知怎的,开始觉得很气愤的昕,一见到他,不仅不气,反倒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来——来——来了,走我请你吃饭,上次你请了我”一向说话干脆利落的昕,这伙倒结巴起来了。
“嗯,好,带路。”来人一点也不客气,同时对自己的迟到毫无歉意。
昕带他来到自己单位定点的饭馆,因为这里昕熟,而且菜的口味很好,档次也高。昕要了间包间,两人坐下后,昕拿起服务员送进来的茶,边给对方倒边问:“喜欢吃什么点什么,别客气。”不经意手碰到了对方拿起菜谱悬在空中的手,昕的心跳立马就加速,脸上也由微红转为红彤彤。“嗯,好!你坐!”黑人倒没多大变化,还是那种语气,不过整个过程中,黑人始终没有正眼瞧昕,也就是说,他们的眼神始终没有交流过。菜上齐了,服务员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了昕和黑人。
昕招呼说:“饿了吧,吃吧。”
“你也吃,你也吃。”这是黑人第一次招呼昕。
“等了你老久,胃疼,就先吃了,你吃吧。”话才说完昕就觉得不妥,怎么跟他撒起娇来了。
“哦,那我吃了。”黑人傻乎乎地开动了,可能是饿了,吃得比较快,也没介意身边还坐着个美女。昕就开始跟他聊,
“你和你女朋友和好了?说好了以后买肉你女朋友一定给我打折,嘿嘿。”昕问他。
“没有,我没再找过她了。”黑人比上次要坦然了许多。
昕忽然记起自己决定给他介绍丑妹的“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大丈夫何患无其。”昕听到这个结果竟莫名地高兴起来。
“你和以前的同学有联系吗?”昕接着说。
“没有,我刚从北京回来。”
“还走吗?”
“不走了。”
“对了,我就租住在你单位附近,我准备考研。”黑人接着说。
“你多吃点,你太瘦了,要不会营养不良的。来!”黑人拿起昕的小碗准备给昕盛汤。
饭后他们去了上岛咖啡。整晚,他们谈了很多,包括回忆年少时的一些事,由于有“暴发户”的存在,他们畅所欲言,他们都清楚这样的约会,也许一辈子只有这一次,可以说他们俩都很珍惜。
“你为什么三年不理我,小气!”昕突然问。
“知道吗?你用铅笔扎我的那次,在我的手上留下了烙印呢。”说着黑人伸过手给昕看,真的,手上有个小洞,特别小,昕一脸的歉意:原来我一直错怪你了。
“打从1994年以后,你们干吗总是一群人来我家呀,而且总是你们四个,很少拉下谁?害得邻居议论纷纷的,我妈可没为这事敲我警钟。”昕赶紧扯开话题。
“因为,因为,我们都喜欢你,都想见你,可谁都不想因为你失去其他好友。所以,我们都潜意识地邀上其他人去看你。”黑人不自然地说。
“不对,我好象记得有一次我在我家门口,只碰到了你一个人,我的肩还被你撞了呢。”昕看他不否认,接着说:“哈哈,我要揭发你,你,你一个人偷着来的。”
“那时,我刚从北京回来,想见你了。”黑人的眼神由昕的身上转到旁边,他还象以前那样缅腆,同时,还是那么坦诚,昕的心被他感动了。
“不是吧,你骗人,你女朋友不是比我漂亮很多吗?”昕很意外。
“你复读了一年高三,所以我比你先上了大学,但是,一高考完,我的心里就空了,因为我们不再是校友,我再也没机会,想看你就去文科班远远地看你,你主持的活动,我每场必看,你表演的节目,我也每次必看。总之,大学里找不到你的影子,我的心里不踏实,我那时不知道那是爱,后来,毕业了,懂了,可是,我们四个死党谁都不会因为你而失去其他三位的友谊,因为他们和我一样——”昕很惊讶,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这样,她和他们同学时,她就是班干部,而且是全校的文艺活跃分子,她和每个男同学总保持距离,因为她不可能为此分心。但昕喜欢和他们班的四个拥有最的男孩玩,也就是黑人说的死党,班上所有女生都喜欢和他们玩,谁让他们是“成绩最好的学生,体育最好的学生,数学好并且最健康的学生,文笔最好的学生”,黑人属于第三种。可昕和他们在一起玩,从来都没往那方面想,而且从来他们从来没有任何表示,他们都喜欢昕,昕一点都不知道。特别是黑人,害得昕还单相思那么一伙。
“终于说出这个秘密了,好了,不说了,你现在怎么样?你男朋友一定很优秀,你的眼光很棒的。你们快结婚了,听蕾说,你可能今年就结婚,需要帮忙,包括钱方面,告诉我,如果不好开口,发短信给我。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来,穿我的外套。”黑人说完起身,把外套递给昕。
昕坐在椅子上没动,仰起头说:“你很有钱?借十万给我!”昕的心里突然窜出一股无名火:怎么到处都是穷得只有钱的家伙,必须杀杀他们的锐气。
“跟我去拿,来,穿上,走。”昕穿上后,打前走了。
下了出租车,昕在黑人的出租屋楼道里等,不一伙,黑人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
“这里是十二万的存折,嘿嘿,我的积蓄就这么多,哦,不,我自己还留了一万,你拿着。”黑人拉过昕的手,把存折放入昕的手心。昕的眼眶发红,眼泪刷地留了下来。
“你怎么了,别,别,别哭,真的,你别哭呀,我送你回宿舍吧。”
“我可以上你那坐坐吗?”昕想平息一下自己。进了黑人的房间,昕端过黑人递的水:“谢谢你,你真善良,认识你真好!”昕抽泣地说。
“没事,我也帮过许多朋友的,谁都有困难的时候,你别难过了,你想我们是十三年的老同学了,你有困难我不可能不帮的。嘿嘿,喝水。”黑人开导昕说。
“对不起,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我——我——我男朋友他,他家很有钱,喏,这存折还给你。”昕把存折还给惊讶的黑人,“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很需要钱,我了解你,你不会轻易开口借钱的,你拿着吧。”
昕终于忍不住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黑人,包括暴发户穷得只有钱,自己总是逼迫自己和他交往,还有昕和暴发户在一起的真实原因。
“我是不是很势利,很贪图荣华?你很瞧不起我吧?”昕问黑人。
“不,不,不,我想说的是,你,你不能生气哦,为钱活着会特别累的,钱人可以挣,可光有钱的感情是很悲哀的。你,你可不能那么傻,把自己赔进去,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也。再说,伯父伯母一定不会同意的,你哥知道你为了帮她而搭上自己的幸福也会内疚一辈子的。你,你一定想清楚,啊!”黑人说。
“谢谢你,不打扰了,我该走了。”昕放下存折要走了。
黑人送昕回到宿舍楼底下,昕自己走回宿舍的,她的心里有一丝动摇。以后的日子,昕还和往常一样过,每天上班、下班,和暴发户一起吃饭,周末回家陪爸妈。直到有一天暴发户郑重邀请昕去他家吃饭,说他的所有至亲亲戚都会去,昕没有正面答复他。昕已经很就不再以前期待下班了,离下班还有一小时时,手机响了。昕紧张地拿起电话,一看号码,不熟悉的。“喂,哦,是班长,晚上有没有时间,什么?同学聚会,我,我有时间的,行,我一定去。”挂断电话后,昕突然又渴望下班了,她有点想见他,脑海里浮现出她们同桌的情景,昕总是爱逗他,惹怒他,看他憨厚地生气的样子,好久没想起这些了,昕的脸红了起来。
一到酒店,昕的眼神就不自觉地搜索黑人的影子,她想找机会跟他说对不起,一看到他,昕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并且有股暖流涌上心头。昕有股想奔向他的冲动。他的身边围着一群女同学。昕克制住自己,不紧不满地靠了过去,在聊天中昕得知,他在北京混得不错,办事处经理。吃完饭后,全体人员又去了舞厅,当晚他们把整个舞厅包了下来。好不容易,见黑人一个人在沙发上休息,昕走过去,谁知被一个女同学抢了先,那女同学问他借手机,他很爽快地给了女同学,女同学说:“我想给我男朋友打电话,是长途,我尽量长话短说,啊!谢谢!”“没事,多聊伙,不急。”黑人笑着答道。原来他真的不小心眼,昕想。昕走过去,在他附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你?”黑人吃惊地说。
昕的心里突然醋意很浓,他对人不是挺热情,客气的吗,怎么这么害怕见我?于是,昕决定治治他。“对,是我,怎么了?哦,对了,我想打个长途,不想用家里的电话打,借你的手机打,你没意见吧。”
“哦,行啊。马上借给你。”黑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像一点都不心疼。
昕坏坏地笑着:嘿嘿,可别怪我狠,谁让你和暴发户一样用钱砸我。呆伙我就拖着同学聊,气死你。
结果,那个女同学打了半个多钟头,才还回来:“实在对不起,我给钱给你吧,诺。”只见她递过十元钱。
黑人忙站起来:“不用了,你太客气了。收起来吧。”
女同学看他坚持不要,跟昕打完招呼,就走开了。
“给你,不着急,慢慢聊。”黑人把手机递给昕,倒是昕不好意思了,匆匆和同学聊了几句就挂了。
打完后,昕到处找黑人,原来他扎在人群中聊天呢,远远地就听到他的笑声,还是那么憨厚,昕走过去轻扯他的衣服,示意还他手机,他转过身来,轻轻地说:“先搁你那,啊。”昕忽然感到脸红,昕觉得初中时对他的好感就在此时升华了,她觉得他的举手投足,像吸铁石一样引着他。整晚,昕的目光都陪着他。由于昕和黑人住离得很近,大家都要求黑人送昕。
“你还好吗?最近忙不忙?”黑人问。
“我,我要结婚了!”昕脱口而出,这个消息其实自己都不知道。
“不,你,你不能嫁给他,你会不幸福的,我不想你不幸福。真的。你那么聪明一人,怎么转不过弯来呀!他对你是有目的的,你的幸福也太不值钱了吧。我现在就给班长打电话让他劝劝你,你这样,我们都会难受的。”黑人很紧张。
“喂,我要结婚,你那么紧张干吗?你很在乎吗?”昕抢先一步,在黑人面前停住,盯着黑人的眼睛质问他。
黑人一脸真诚地说:“不是,你——你——好吧,我喜欢你,嫁给我。”
昕被他的话吓到了,彼此都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我可以给你幸福,十多年前,我就喜欢你了,你是我的天使,真的,我不想你不幸福,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们可以培养感情——”昕不等黑人说完,扑入他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黑人的怀抱,男人气息味很浓,很温暖,昕感觉全世界,属她最幸福了。两个有情人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幸福时刻。
第二天,昕毫不犹豫地向“暴发户”摊牌,开始了和黑人的幸福生活。他们的婚礼好热闹。
有情人终成眷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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