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笼罩了疗养院整整一个星期,使人陷入迷离和混沌的世界里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世界。第八天,浓雾终于散开,所有的人心里都高兴了一下,以为可以告别天昏地暗的世界,重新看见蔚蓝的天空和灿烂的阳光了。但是阳光并未出来,天空仍然是低矮的,阴云密布,昏沉得令人心情压抑。高原上的山风从峡谷里吹来,带着冰雪散发出的寒气,肆无忌惮地呼啸而过,把森林里的树木吹得怒吼连连。山顶上的积雪被吹到天空中,哗哗地落了下来,使疗养院下起了阵阵霰雪。
这样的天气,又只能呆在房间里,不好进行户外活动,真令人郁闷!
棋牌室、影院、咖啡厅、阅览室、室内运动馆全部暴满了。
周怡红来到了我的房间里,我们不看电视,不上网,不看书,一男一女处在房间里,当然只有做爱了。
做爱是种原始的本能,简单得连最低级的动物都会。但把做爱上升到精神的高度,这就是一般的人所做不到的。
我和周怡红脱光了衣服缩在被窝里,她像只小宠物一样趴在我身上。我喜欢她的长发铺在我胸部上的感觉,很柔,很滑,丝丝缕缕的情怀全部从她的头发上表达出来了。
“你知道地球上哪种动物做爱的时间最久?”我问周怡红。
“你越来越坏了,”周怡红咬了咬我的脖子,说,“不知道。”
“你猜猜?”
“大概是狗吧。”
“狗可以做一两个小时,但不是最久的。”我说。
“那是什么?”
“傻瓜,是澳大利亚的袋鼠。”我说,“袋鼠最长的时候可以不停地做十二个小时。”
“天啦!那还了得。”
“如果我是只澳大利亚的袋鼠,你喜不喜欢?”
“你去死!”周怡红娇嗔地骂道。
我喜欢周怡红穿着衣服时的优雅和脱光衣服时的放荡。而我也是穿着衣服是人,脱光衣服是动物。只有这样,文明和本能之间才不会分裂。
“印度有些瑜伽师,他们做爱的时候可以坚持两个小时不泄。”我在周怡红耳边悄悄地说,“我也练过瑜伽功的,你信不信?”
“你坏死了,我才不会回答你。”
周怡红的肌肤像丝绸般光滑,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这一次,我不会主动,我要考验一下她,试试我和她谁的自制力强。我不停地吻她,抚摸她,就是不进入她的身体。
她呼吸急促,轻轻地呻吟着,像哭泣一样。
我的下体勃了起来,但就是不主动进入她的身体,我想要尝试她主动的感觉。
半小时过去了,我感觉到了周怡红湿润的体液。她终于摸住了我的下体,用自己的身体套了进去。我躺着静止不动,让自己放松,像位练功的瑜伽师。我紧紧地抱着周怡红,也不想让她动。我想学学袋鼠。
外面的狂风仍然在不停地吹着,后面的雪松树呼呼作响。
一种温热的激流在全身涌动,世界全部融化在欲望之中。
我感觉到周怡红的身体颤抖着,她咬着我,抱得我更紧,我也感觉到了脚部的潮湿。我知道,她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我的血流很快,心跳很急,但我刻意地放松自己,仍然静止不动地搂着她。
空调机轻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还有周怡红的呻吟声。她趴在我身上,很想运动,但被我紧紧地抱着,她只能忍受着那种折磨人的膨胀感觉。
不久,她再次颤动起来,狠狠地咬我。我感觉到有条虫子从我脚上爬过。我知道,那是周怡红的体液。她来了第二次了。
我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想像着自己在温泉湖里游泳。被水包围的感觉是很美妙的,柔滑的水把自己托起来,无拘无束,非常放松。
周怡红咬我,抓我,她此刻一定很恨我,恨我不给她一泄千里般的痛快。
但我就是要用这种不温不火的感觉折磨她,让她既爱死我,又恨死我。
她饱满坚挺的乳房紧紧地贴在我的胸部上,她的双臂抱着我的头,嘴唇贪婪地吮吸我的舌头。而我的双手紧紧地按在圆润的臀部上,不允许她运动。
她的指甲抓进我的皮肤,咬紧了我的嘴唇的时候,她来了第三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控制不住了,把周怡红压到身下,拼命撞击她。最后,我们都疲倦了,呼吸平静了下来。
周怡红剧烈颤动了四次,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我们不知道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但跟袋鼠是没法比的,最多达到了狗的时间。
外面的天色仍然是灰蒙蒙地,狂风怒吼。这时,我看到窗外飘起了雪花,又大又密的雪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我知道,这不再是狂风吹落的积雪,这是新鲜的雪,是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
我和周怡红趴在床上,望着窗外,欣赏着飘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