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温泉浴

　　高原的空气非常纯净，太阳肆无忌惮地照射下来，使万物显得无比的明亮。这里的景物常常让我觉得更加真实，因为眼前的一切太干净了，像用水洗过一样。山脚下的森林青翠得发黑，而山顶上的雪却白得与浮云融为一体，山体上的冰壁亮得耀眼。

　　围着湖岸四周的长廊把各栋分开的建筑连成一个整体，就是下大雨，从湖的东岸走到西岸，绝对不会淋湿衣服。

　　今天是个好天气，虽然气温很低，但阳光灿烂，天空瓦蓝，风也不大。

　　不少人在湖中游泳，听说泡温泉浴可以治百病，对女人来说，还可以养颜。

　　“下去游过泳吗？”我问周怡红。

　　“没有。”

　　“为什么？”

　　“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那现在呢？”

　　她望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悸动的光芒。

　　“我不会游泳。”

　　“我教你，”我说，“这样的温泉湖，世界少有，不游一游，太遗憾了。”

　　“我在水中真的很笨的，会把你拖下去。”

　　“要是我们淹死了，就做了共命鸳鸯。”我说。“淹死在这样的地方，真是一大福气，何况还有你陪着我。”

　　湖边有专门卖泳衣的地方，而且有一条封闭的玻璃通道，从更衣室一直通到湖边，所以穿着泳衣出来的时候，不会受到冷空气的侵袭。

　　周怡红卖了一身蓝色条纹的泳衣，当她换上泳衣的时候，她的身材让人陶醉。手臂和腿都匀称修长，没有多余的脂肪。胸部和臀部圆润得像沙漠里的沙丘，美妙极了，在灿烂的阳光下欣赏她的身体，又是另一种情趣。我们换好泳衣之后，从玻璃通道走到湖边。

　　湖水有四十度左右，冒着腾腾热气，像个大浴缸。

　　正当我想教她如何游泳，如何潜水，想在她面前卖弄一番的时候，她像海豚一样一头扎进湖水中去了。动作干净利索，熟练得让我吃惊。

　　原来她在逗我，她其实是真正的游泳高手。我也随后跳进了温泉湖中，向周怡红追去。

　　游到湖中央，我才追上她。

　　“为什么要骗我？”

　　“不骗你，我骗谁啊？”她哈哈大笑地说。

　　我把她按到水中，潜入到湖底。湖水大概有四米之深，由于湖水清澈，阳光能照射到湖的底部。湖底全是石头，没有泥，异常干净。

　　我在水中吻周怡红，哦，这种感觉一点都不舒服。

　　曾经在电影里看到情侣在水底下接吻，有的还做爱，现在看来，那完全是骗人的东西。水底下有压力，而且要憋着气，根本不会有身体反应，所以千万不要相信能够在水底下可以做爱。

　　我们浮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蓝蓝的天空，圣洁的雪山，古老的森林，精美的建筑，宽阔纯净的温泉湖，还有我的女神，哦！我幸福得真想死去！

　　周怡红像美人鱼一样在水中摆动着身子，水波以她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散开，她的头发像丝草一样在水中飘舞，撩拨人心。

　　离我们几十米的地方，有十几个人在一起游泳比赛。还有几位女孩子抱着救生圈在划水，动作很笨拙，一定是初次下水游泳。

　　周怡红的脸红扑扑的，沾满水珠，头发紧贴头皮，像刚出生的婴儿。

　　我们游累了的时候，仰面浮在水上，只露出脸，在水中，这样是最省力的了。

　　我们在水中仰头望着天空，感觉到天空像顶帐篷，而四周的雪山便成了支撑帐篷的柱子。一个黑点在天空中移动，那是一只鹰。

　　鹰是一种高贵的生物，它是天空中的孤独者，鹰从来不会成群结队地在一起，它在天空中独来独往，腑视一切。鹰从来不贪图舒服，它把自己的窝安在高高的悬崖上，几根树枝，几缕干草便成了它的家，像位浪迹天涯的游客。它不积累财富，做好了随时远行的准备，只要它向往的地方，展翅一飞，无牵无挂地便去了。

　　“看见那只鹰了吗？”我问周怡红。

　　“看见了。”

　　“它在找东西吃。”

　　“它不会把我们当作猎物，向我们扑下来吧。”

　　“鹰的视力比人的视力要敏锐几百倍以上，它不会这么傻的。它在一千米的高空可以看清一只小小的田鼠，并准确地判断出田鼠奔跑的速度。”

　　“它可能会抓树上的松鼠吃的，”周怡红说，“自然界的生存竞争也挺残酷的。”

　　“万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其他的动物只求温饱，不求享受，但人类不同。人类是种最可怜的动物，囤积那么多的物质，但仍然得不到快乐。”

　　“那么，人类很多地方要学学动物才行了。”周怡红说。

　　“是的，动物知道怎么维持生态平衡，但人类不会。人类只会搞破坏。”

　　“看样子，你对人类文明很失望了。”

　　“是的，彻底失望。”我说，“难道你不失望吗？”

　　“更加失望，”周怡红说，“你对我说过，文明是种病，我在上海的时候就患了文明病。现在，我们处在这样纯净的森林里，成了自然之子，我的病也痊愈了。”

　　“我愿意和你在这里呆到老。”

　　“也许我们在这里仍然没有挣脱出文明的束缚，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被拖回到文明的轨道中去。”

　　“要是我们进入真正无人发觉的原始森林里，那么，我们就彻底摆脱了机器的奴役。”

　　“那我们能够生存下去吗？”周怡红问我道，“你是男人，我们能不能生存下去，完全是靠你的。”

　　“应该没问题，”我想了想说，“我们重新过狩猎生活。住山洞、吃野果、打野兽，一定可以生存下来。”

　　“要是在猛兽攻击我们怎么办？”

　　“我会保护你的。”我说，“我比任何猛兽都聪明，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战胜它们。”

　　“那你一定要经常把我带在身边，我打不过野兽的。你出去打猎的时候也要带着我。”周怡红天真地说，好像我们马上就要去原始森林里生活了一样。

　　“我会的，我会时时候候把你带在身边。不会让任何野兽伤害你。”

　　“我们会到原始森林里呆到老吗？”

　　“是的，呆到老。”

　　“那我们生不生孩子？”

　　“当然生了，要生很多，”我说，“你能生多少就生多少，那时有很多小孩围着我们转，我们一家多幸福。”

　　“要是我生孩子了，你会不会接生？”

　　“会的，”我想起了小时候听大人说过接生的方法。

　　“你能养活这么多小孩吗？”

　　“我从小就训练他们，把他们练成最好的猎手，要他们自力更生。”

　　“那我们生不生女儿？”

　　“这不是我决定的啊。”我说，“你生什么就是什么，我都会把他们养大的。”

　　“如果他们长大了，那他们到哪里去找老婆？”周怡红又担心起这个问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找不到老婆就会变成光棍的。”

　　突然发现，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我心想，如果还有一对夫妻和我们一起去就好了，到时候，我们的后代就可以联姻了。

　　“我会把他们赶到城市里去的。”我说，“只有我们两个在森林里白头偕老。”

　　“那么他们到城市里能生存下去吗？他们没有知识的。”

　　“我要他们当运动员就是了。”我说。

　　“运动员也要一点知识啊。”

　　“那我们俩在山上就教他们知识。”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孩子的好。”周怡红说，“生了孩子很麻烦，是吗？如果不教他们知识，却要把他们赶到城市里去，是很残酷的。”

　　“那我们不生孩算了，就我们俩到原始森林里活到老。”

　　“我们呆久了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的，我们每天要打猎，很好玩的。”

　　“我们在森林里呆着，像个野人，身上会不会长很多毛出来？”

　　“也许会吧，这样就不要穿衣服了，像只猩猩。”

　　“如果我身上长满毛，会不会很难看？你还会喜欢我吗？”

　　“笨蛋！当然喜欢了。”我说，“宠物身上的毛那么漂亮，是不是，你也会长出像宠物身上一样漂亮的毛。那时，你就有了一件天然的毛衣，比任何城市里的时装都要好看了。”

　　“真的吗？”周怡红高兴地说。“你喜欢我身上长什么颜色的毛？”

　　“白色，”我说，“像只天鹅一样，长满白色的羽毛。”

　　“可是我身上不会长羽毛的，卵生动物才长羽毛。”

　　“那么像绵羊吧，”我说，“到时你会像绵羊一样可爱的。”

　　“那么，你希望我身上长什么颜色的毛？”我问周怡红。

　　“黑色，”她说，“男人长着黑色的毛要深沉一点。”

　　“那我一定像只非洲黑猩猩。”我说，“你就像只小白狐。”

　　“如果我们没有被子，睡到树叶上会把毛发弄脏的。”周怡红说。

　　“我会用最好的野兽皮毛给你做一床被子，貂皮、狐皮、熊猫皮等等。你一定会很舒服的。”我说，“还会采集花草和香料为你调配最好的香水。”

　　“真的吗？”

　　“当然，我要你在原始森林里过得幸福快乐，让我们的生活被所有的生物羡慕。”

　　我和周怡红浮在水面上，仰望着蓝天和雪山，谈论着一些很傻很傻的问题。太阳升到天空的正中间了，快到了吃饭的时间，我和周怡红游到了岸边。从玻璃通道的下水台阶处上了岸。

　　到岸上，觉得全身舒畅无比，非常放松的感觉。周怡红的脸色非常好，白里透红，婴儿般粉嫩，我忍不住又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