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身体的乐章

　　疗养院处在山谷底，太阳出来得晚，而又落得早。眼睁睁地看着余晖从东面的山腰慢慢往上消退，最后消失不见。疗养院便被黑暗笼罩了起来。

　　天幕上点缀着稀疏的星星，整个天穹有淡淡的荧光，像刚刚关闭后的显示器。夜晚的雪山显得更加巍峨，山尖上的积雪显得圣洁无比，而山体上的冰壁反射着星星的光芒，如梦如幻。因气温降低而引起山谷的湿气下沉，雾气全部沉降下来，与温泉湖的上面的水蒸气混合在一起，完全把整个疗养院包裹在迷雾之中。

　　疗养院的灯火亮起来了，房顶上、湖边的树上、走廊上，全部装有霓虹灯，炫目的七彩灯光在浓雾中闪烁，形成了人间最美的水晶宫。晚间的湖面并不平静，山壑里的冰水和地底下的温泉使湖面上泛着鳞鳞的水波，七色灯光倒映在湖水里，像一双无形的手拿着颜料在湖面上作画，瑰丽的色彩立刻向四周铺展开来。

　　我和周怡红沿着温泉湖走了一圈，惊叹这梦幻般的美景。

　　气温越来越低，浓雾使我们的头发上和眉毛上结了一层晶莹的霜。湿润的冷空气吸到肺部里，引起了一阵胸闷。

　　“我们回房去吧。”周怡红说。

　　“好的。”

　　我和周怡红到了她的303号房间里，打开门，热气立刻扑了出来。房间里的空调机发出轻微的声音。周怡红开了灯，温馨的居室呈现在眼前。女人的房间总是很舒适的，整洁的摆设和淡淡的香水味总会给人带来家的感觉。

　　周怡红把外衣脱掉挂在衣架上。她里面穿着高领的羊绒针织衣，曼妙的身姿可以一览无余了。从外面冰冷的气温下一回到温暖的房间里，血压上升，她的脸蛋泛起了红润。

　　“坐一下，我泡杯茶给你喝。”她说。

　　她转身拿杯子的时候，我从后面搂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把嘴唇凑了上去，吸着她的舌头。

　　她急促地呼吸着，本能地想挣脱，但我的手已经将她牢牢地束缚，她没有挣脱的可能。当我轻咬她的颈部的时间，她全身都颤抖了一下。最后，我把脸埋在她的胸部上，闻着她幽幽的香味，暂时地静止了。

　　她抚摸着我的头，感觉到了充实和温暖。

　　我把她向后面推去，她不可抗拒地往后退，终于退到床边，无处可逃。我把她按倒，把她的衣服揭起来，把脸贴在她光滑的肚子上。

　　当我的舌头滑过她的皮肤，她轻轻地呻吟了一下。

　　我像品味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品味她，不紧不慢，不温不火。我用轻柔的节奏在她的身体上演奏乐章。

　　她感觉到身体在融化，不可挽救地融化了。她发出轻微的声音，我感觉到她体内的血流在加快，她的心在胸腔里怦怦地跳着。我用脸贴着她的胸前的时候，完全能感觉得到。

　　她把香水洒在肌肤上，因为我贴着她的肌肤，闻到更真实的香味。还有她的体香，她的体香是从皮肤的毛孔里散发出来的，那是一种最诱人的香味。温热的血液在她体内流动，使她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都得到最好的滋养，使她充满活力，使她蕴含着澎湃的激情。

　　上帝造女人的时候，该费了多少心思啊。她的秀发像蔚蓝的海洋里漂荡的海藻，她的肌肤像美玉般泛着光泽，她的眼睛宛若钻石般明澈，她的性格又像安静的湖水一样平和。女人的笑容，上帝又是从何处得到的灵感？女人的笑容像春风拂面，像鲜花绽放，像水波荡漾，像红日东升。女人的情怀，上帝又如何造得这样的迷蒙？女人的情怀像清晨的薄雾，像夜晚的星空，像天边的霞光，像高原上的雪山。

　　我扑在周怡红身上，感觉到了宇宙的全部，她浓缩了一切的美。

　　我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她美玉般的身体呈现在我面前。她的曲线像沙漠里的线条一样柔和，她的胸部像两座圣洁的雪山。

　　我怀着虔诚的心，吻着她，抚摸着她。她像只小动物一样发出哼哼的声音。

　　窗帘没有拉拢，窗户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但从窗子里仍然可以看见湖边五彩缤纷的霓虹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机轻微的声音。还有我和周怡红发出的小动物吸奶般的声音。

　　世界只有我们的房间里还存在，其他的都消失了。

　　房间里只有我和周怡红还存在，其他的也都消失了。

　　周怡红曾经在上海觉得自己像木偶一样麻木，现在，她变得如此敏感。她的神经像绷紧的琴弦一样，只要轻轻一触，就会发出动人的声音。

　　当我轻轻地吮吸她的时候，她总是触电一样颤动。

　　她用手抱着我，用腿夹着我，用嘴咬着我，用低沉的声音喊着我，不想让我离去。

　　我不会离去的，我的女神，我会陪着你，守候在你身边。日出日落，世界不停地转动，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一直到时间把我们的身体再次退原给大自然。

　　我们平静了下来。周怡红蜷在我怀里，额头上有微微的汗珠。她的长发丝绸一般铺在我胸上。

　　夜已经深了，外面的霓虹灯全部熄灭，只剩下昏暗的路灯在浓雾里发出萤火虫般的光芒。

　　世界就这样静止。

　　我觉得自己处在梦境里，一个做了很久很久的梦。从我的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成年。这个梦一直伴随着我。这个梦是那样朦胧，那样青涩，那样迷离，永远在我灵魂的尖端，发着璀璨的光芒，照耀着我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