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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熟了

作者: 舞青烟 完成状态:连载中

冬眠的臭虫

  小时候在乡下,每到过年时,家里总要炒些年货出来,已备正月里待客之用(当然这是指南方)。

  一日,老妈上灶动手炒年货,老爸在下面生火,读小学的二哥和我在桌旁候着,随时准备打下手。

  “正军,哥给你猜个谜语怎么样?”哥闲着无聊,特意找点乐趣出来。

  “好啊!那你说吧!”对于一向鬼点子极多的二哥,我乐意接受。

  “一个麻脸皱皮的老姑娘,喜欢着火的时候来跳舞,脱光外衣和内衣,光亮亮的身子大人小孩都喜欢亲亲……”

  “是玉米?”

  “XX”

  “那……”

  这时老爸憨笑着扔过来一小件年货,不用说谜底就是这个……

  ——引子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飘飘小雪还是伴奏着洒了一场。等火红的太阳一出来,我便躺到阳台的藤椅上享受懒洋洋的日光,当时的情景,我除了那种庸懒的状态外,好像还眯着眼在幻想着什么……

  云雾袅袅里,周公嬉皮笑脸的告诉我,在不远五公里的阁楼处,有位脱光了衣服的仙女躺在床上,手持红酒恭候我呢!

  穿上翅膀,十万火急地飞过去,等我快要看到人影了,冷不丁半路冲出个程咬金——将红来,一声呵斥把我从梦中召了回来:“你要死啊!还在偷懒,还不快去把衣服洗了!”

  我说呢,声音如此洪亮,真不会是好事!

  一声令下,三等下人状的我,忙佝偻着腰乐颠颠地跳下藤椅,必恭必敬的为她洗内裤、胸罩之类去了。

  面前这个凶悍无比的女人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使唤骂人的本事一流,毫不客气地说她是现代版河东狮吼,也不委过。她总是一副居尊为上的尊容,容不得我有半点反抗的意识,这情景说来有点像周星驰演的《鹿鼎记》,在那个韦小宝身着老虎袍用板车拉神龙教教主龙儿的片段,吃力不讨好外还被鞭打脚踢,韦小宝在背后大骂:“臭婆娘,早晚把你弄上床,把肚子弄大。”

  我这种积极性的温柔体贴当然也不是无条件付出,因为和韦小宝一样口出成真,几个月前,颜红一屁股坐在我腿上宣言:“老公,我怀孕了!”

  就为其中两个字,我就心甘情愿地为她做牛做马一辈子了。

  伴随她的怀孕期间,我受到了保姆级待遇,名称也从“老公”降级到了“死男人”,而她从“老婆”升级到了“亲亲宝贝”。将红之所以这样名正言顺的叫我,要追寻起根源来,还有一番“真理”的寥论,将红口口声声告诉我:“男人在女人怀孕期间永远是奴才的份儿!”

  我无法去抗拒这些严词,也许朝反的一面想,将红可能也在暗喻:我们快点结婚吧!

  其实在我眼里,结婚是个挺很恐怖的字眼,之前在一个BBS的讨论上,我曾对婚姻作过豪言放词:结婚,这条通往婚姻的唯一途径,人们都往这把枷锁里死命的钻;婚姻,这个鲜活在尘世的名字,人们都在这两个字中挣扎的痛并快乐着。

  我也没敢把话题争辩下去,话里话外都透着点怜悯的成分,我怎么舍得。

  作为年轻红一代们,其实单单现实就让人蒙上一层无型的荧光粉,像五颜六色的肥皂泡一样让人对理想一吹既破,里面的空洞时而时地在面前旋转着,让幻想飘浮在半空中,落不下去也提不上来。

  我这种杞人忧天式的对待婚姻,要追忆起那段至死不渝的爱情。

  1。

  如果时光能够到流回去,停留第一站的情景应该是:窗外雪飘正浓,我猥琐在猪圈一样的房子里畅想未来,心和手一样冷,日子丝毫没有春的迹象。

  想到“未来”这两字,使我想到家。

  家,我是有的,那是在偏远山区慈祥父母建立的家,可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家,都爬上三张岁数的人了,却依然像门外雪地里的松树一样孤独屹立着,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像松树一样坚挺屹立,能挨得住岁月的剥削和青春的流年?

  我害怕这样想下去会变成一只冬眠的臭虫,于是我拿起电脑桌上的那本精装美国版《仕女图》。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说过“保暖思淫欲”这组成语,还算正常的我,在填饱自己的肚子后,老想着这组令文明人嗤之以鼻的字眼。

  年轻人应该拥有自己的良心和色心。我想,我这么认为并不罪过。

  这本装版精良的画册的确是意淫的好东西,里面那些玉体横陈的外国女人不知让我流了几少次鼻血,常欲火焚身地跑去洗手间冲冷水。

  喷血的图片又一次被打开了,我浑身的汗毛孔顷刻倒立般竖立起来,一阵寒冷压迫过来,那白皙的玉脖子上面镶着的却是一张标致的中国女人脸!

  我摸了一下脸,知道看模糊了,因为眼泪像瀑布一样喷下来,那白花花的乳房在瞬间成了腻味的两个芒果,失去了往日的诱惑力和光泽感。

  压着悲伤把整册看完,唯一的心得是欲望被一个牢牢占据我内心的女人所剿灭。都说人活着是为爱而鞠躬尽瘁,为爱而死地后生,可多少残缺的爱情故事摆在眼前,这个时代的爱情理念谁都不会懂,以致于被爱伤残的我,一直坚信这两句话:这世界,男人和女人,认真不了半辈子爱情;一见钟情和一夜情,都是寂寞借口的谎言。

  图片里的女人叫王艳,她的离去同时把我的心和欲望都带走了,留下邋遢的我独自在房间里经常自慰,却始终达不到高潮。

  我无时不刻都想着她,一次次让心凉成了冰块,最后仅剩的那点微薄余热也落荒而逃了。

  我曾向老天发过誓,其实我所祈祷的爱情并不过份:有个爱我的女人,同样也是我爱的女人,不求她貌美天仙,只求能陪在身边长厢厮守,育儿过日子。

  可这为之常情的祈求,对我说来却成了天方夜潭的神话。

  洗好衣服,跑了正题,泡了杯茶又继续躺回藤椅上,人渐渐进入梦乡,梦开始牵引方向,摇着手向我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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