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黄昏的时候刘徇和赵欣儿就出来遛遛狗,这几天白天很热,他们也改为晚上活动了,昨天晚上在KTV包房里玩了一晚上。此时炎热已经退去不少,广场上有些男女出来遛狗了,赵欣儿穿着刘徇的汗衫短裤,宽宽大大的,她刚起来的。那只狐狸狗将皮带拉的直直的,倒象它在遛赵欣儿刘徇,刘徇在后面打着呵欠还没睡好。这只狗是新近买的,花了一千多块,同居的男女都喜欢买一条狗,都像对待自己生的宝宝一样。另外一条小狗与赵欣儿高大的狐狸狗碰面了,小狗冲着狐狸狗一直咬吠,而狐狸狗却一声不叫,只仁弱的望着小狗,可小狗却只想与这大狗斗一斗。赵欣儿也不拉开狗,让它们严阵以待的对峙着,却小狗刚毅凶戾的叫着把大狐狸狗吓退缩了。赵欣儿这条狗是中看不中用,她的狗就这样输了心里当然有些不舒服,回头对刘徇说:“这狗跟你一样,一点用也没有。”刘徇对她的骂也懒的得理会了,他正望着那三楼阳台上晒着的衣服,晒了七八条男女内裤,这也倒像他们的风格,几天的衣服积累着一次洗涤。他有点触动:“这家肯定也住着懒人。”赵欣儿也被逗笑了,笑着说:“你说这些是谁洗的,一定也是男的洗的。”“唉,洗内裤的男人啊。”“你洗一点衣服又怎么了,就这样抱怨啊,不要你这个老公了。”赵欣儿说。刘徇马上又陪上笑来:“现在是女权时代啦,没办法啊,我没怨言,老婆。”赵欣儿也乐意的笑了:“知道就好,你们男人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觉得现在我们女人把你们男人当什么?”“当什么?内裤是不是?”刘徇也和她开着玩笑。“你想得到美,让你整天……”“那是什么?”“恩,我想想,对了是袜子,是要踩在脚底下的,而且一天要换一双,不然一双穿时间长了还会臭。”说完赵欣儿得意的笑了,她十分得意这偶然的灵感。刘徇却对这玩笑有点不高兴,独不语。赵欣儿只顾着自己笑,倏焉想起了什么,说:“这个项越去哪里了。”“不知道,我也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他这几天晚上都好像没回来啊。”“你怎么知道没回来了啊。”赵欣儿只补充说道:“狗这几天一直睡在他的门口啊。”刘徇自同居后也不自觉与项越疏淡了许多,他们是从初一就一起玩,而且还是邻居,现在有点隔膜了。“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去哪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人同居之后外交关系自然有所改变,广绝交论就是同居结婚后写出来的,同居以后必然是众叛亲离,也是不自觉的叛众离亲。妻子具而孝衰其亲,交远其友。
南方的阳光是不一样的,南方现在也是很热,但让人感觉热得和项越那里不一样。项越正在南方一个有名的大学里感受着这南方的热,可这所大学有许多绿绿的榕树,在这太阳光下是相得的美。这番清韵很有味道,尤其是在早晨的时候是最有清韵气象的,那些榕树在有些湿的潮气当中,看着真的很美。那柏油路两旁全部都植有榕树,而且路上的人几乎都说着圆正的白话。白话是要比吴侬软语好听多了,也有气势多了。现在这榕树下也真有许多的美女,衣服穿的真的是很漂亮,各自有各自的风格,不象项越所在的学校,风格流行的一大片大片。来这个大学接美女的名车也都是项越惊叹的,在他们学校来辆S300就感觉很了不得了。不过这种林荫路是最适合骑自行车了,项越抬头看着榕树叶间的太阳光,深呼吸了一口。殷辰在初三的时候,随笔上就说最浪漫的时候不是收到一束香槟玫瑰,而是坐在项越自行车的后座,靠在他的背上,抬眼看头顶上那洒在树杪的静静碎碎的阳光。项越只微笑,深呼吸着满满的人生希望,今天是他独自到这里也没有和殷辰说,将来是一定要带殷辰到这里来的,这里有她喜欢的感觉。他今天到这里只是为了见一个人,可是先被这代表青春的意象迷住了。一般好点的大学都有很好的背景,根据民工的说法谈恋爱是不务正业的罪过,但是这么好的意象下犯一回罪过也值得,也忍不住要生个“犯罪过”的念头。
声色犬马,项越要做的就是声色犬马中的生意,他是看中了大学生的这个市场了,其实这个市场说大亦大说小亦小,项越自己本身也是学生,相对也了解学生的消费心理。这次要见的也是一个学生,可现在是联系不上这个人,这人手机关机了。项越与这学生只见过一面,其他都是在网上结交的情谊,是真正那种相见恨晚的朋友。项越却真有心和这人做一笔生意,这人手上有他需要的货。依照常例在网上认识的怎么能相信呢,但项越却很相信同是学生的这个人。许多网友见面都是中了圈套的受害了,项越觉得这人肯定是不会的,可是这无故的失去了联系关了手机,是真很急人。项越这次是专门来这里付款取货的,可是这人即使是骗子现在也不会老是关机的啊。
调出了网上的聊天记录,终于找到他以前宿舍的电话号码了,没想到这个人竟已经出车祸已经死了。项越一听消息只楞着了,人生真是无常,前天还在视频前面神气活现,就这样从世间消失了。这个人是很有能力的,项越还真跑到了这人原来的宿舍,他想还是了解下这人的情况,去看看这朋友。死亡竟在任何人身上也是这样的突然,在年轻人的身上也是这样随意恣睢即兴。项越知道了这个人的些情况,不知何故竟有一星悲哀。
南狮要比北狮精致好看许多,看上去是当真更有八面玲珑,且更有八面之威风。这白色的南狮舞起来了也真的好看。项越欢喜地只看着这白色的狮子舞着,踩在鼓点当中灵动而有余,狮子还要去吃门头上挂着的小白菜,名曰采青。这是家南方的门店开业要的利市,还真象黄飞鸿里面的那样点睛和采青。这些舞狮的人四平马也是很稳的,功夫都有些扎实。南方早年是蛮荒之地,在唐朝时只称南人为獠,项越听太爷爷说过就是清朝时对南方专制要薄弱一点,许多志士侠客都涌入相对比较自由的南方,许多功夫也就流传于南方。在南方人未凿的天性再加上中原武人的刚毅智巧,南方风气亦为之一开。这家开业的店旁边有一家化妆品店,店老板和项越说着白话。项越是最喜欢听元气淋漓的白话,老板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说话有条理,也象是一个很干练的人,她便是那位遗孀。其实这也是那男孩的产业,她也认识项越,男友前两天却出车祸,剩下她一个人管这个店,脸上究竟还是忍不住有些悲哀。女孩又和项越说了一遍男友的情况,她以为项越不知道。项越在后来谈话中也慢慢了解到那人的产业,虽然还是大三的学生,但是这化妆品的资金全部是自己赚来的,假以时日一定会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在许多学生还在学校谈恋爱玩游戏的消费大学享受大学的同时,他已经开始用借力〈特殊来源的资本〉赚了好多钱了打下一片江山了,这是一个很成功的青春。明日准是商业巨子,项越一星悲哀当中也很为这人很惋惜。项越也是决心要走商道了,商道是最自由的,不依傍于任何人,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决定自己的生活,不必折腰妥协求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能活出人生真正价值,所以项越从来没羡慕过那月薪几千的民工。这个朋友是步子快了一点胆子大了一点,但是他的确是在做比较适合自己的事情。其实在大二,许多学生都想更长大一点,在经济上更自由独立一点,都有创业激情,但由于资本还有其他等等原因,雷声大雨点小的失败了。不过还有许多学生在做着生意,在学校周边开店卖衣服开酒店的,也有在夜市上摆夜摊的。项越自负有权变之智决断之勇,能仁予强守,觉得自己能做的很好,觉得入世为商也能更好的实现自己所追求的东西,这条不归路他也一定会走好,他有这种自信。有自信不一定赢,但是没有自信一定会输。这是刘德华说的。
女孩也并没有和项越多说那批货,她知道的也不太多,不过女孩告诉他一个电话。女孩的男朋友在生意上有些事情也是不让她插手的,是真正谋不及妇人的,这点很让项越欣赏认同。项越既然是到了这里,是一定要将那生意做下去的。就这样项越穿行在南方几个美丽的城市当中,他就凭着常人规则中以为的冲动热情这样烧着自己,一定要找到他需要的货源。这笔生意他是一定要做下去的,他要恢恢乎游于商海的,为了许多东西,现在这些阻碍也不算什么。
广东的城市建设是真的很好,具足刚发展起来的现代性。到处都是车,也到处都是人,真是万车如海万人如海。项越茕茕一身寄在这里,许多东西也让他开始有些茫然了,工业区的生存民工是从早到晚只在自己的岗位上,每天重复做着一百遍一千遍的事情,也不厌烦。虽然是劳动密集型的但也密集着许多人的不简单,深圳那天空在晚上也钢铁红锈的亮着,半夜还有淬火时候的烟气。许多民工每日激烈的运转着,有的在晚上还要去学电脑听课充电,在这里似乎一切就是为了工作,工作就是一切。项越在去书店里,身上也很大的味的一个民工,那味道是顾撄在夏天打完篮球回来脱下一件衣服放几天不洗的味儿,但这民工却问服务员要标准日本语。这些人每天都在营营役役苦身疾作,只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生存的更好一点,而大学生却每天汲汲作为于人生欢乐享受的事情,无怪乎民工集团的人有些心理不平衡了。这种打工精神,是中国农民几千年所养出来的勤劳加上改造自己命运的热情,这也是民工集团一种核心精神,能创造许多奇迹的精神。虽然他们有可能一辈子不知道什么星巴克哈根达斯兰寇,甚至连杰士邦也未必知道。在这种精神统治的这片激素城市当中,项越真的感觉到“客”的孤独了。在这些城市里似乎什么也变的不简单起来,用银行卡取钱还要带上身份证,搞的项越连钱也取不到,卡上名字是殷辰,是在情人节办的,意思在将感情深入到根本利益上去。
好歹是忙完了这一切,只待回去是怎么出手了,在这边已经将进货款压的很低了,项越想到这些心里只暗暗的高兴着。他这次也真正明白一个真理,就是任何事情在现实当中运行,永远不是所想象的那简单,现实也并不是让你打的木人桩机器人,总是复杂多变。但是项越展望着前景,还是充满乐观。
傍晚时分,熟悉的校园还是那般情味,一回来项越就感觉节奏一下子慢了许多。下了几天的雨,天开始凉了,有的学生在宿舍里洗冷水澡都觉得受不了,只在旷达的宿舍里啊的惊喊着,接着又暴力的唱着军歌向前向前。一定是大一的暴发户了,军歌也是军训解除后唯二留下来的痕迹。校园路上三五个一群的可能大多是大一的,大二就是两人一起走了。项越走在路上想象着刘徇在家肯定又摆一桌麻将,再满屋的烟味香水味,可能有更为吓人的彩妆眼影。可是这次打开门什么也没,客厅里也不是那么的熏陶了,茶几上只倒着两个啤酒瓶,烟灰缸全是烟头,沙发上还有一件女式短裤。项越收拾下就坐了下来,刘徇房间门没关,地板上有许多长长的头发,还能看到那写字桌下面还有许多几双女袜,还是脱下来卷卷的原始样子。这袜子他还曾经取笑过是有脚气的,但刘徇证实是没有的。现在的女孩子都以男女平等女权主义堂皇的懒着的了,其实八十后的她们什么女权主义就是大小姐脾气。现在男女平等,为什么男的洗衣服就不行,再来句你怎么整天让我做事情,根本就不爱我,也在方方面面要求着更大的“被嬖宠权”,到最后同居的家务肯定什么就落在男子身上了,这刘徇也是个懒人,屋子只有这么乱了。项看着电视,过一会儿赵欣儿回来了,冷冷的晃看了沙发上的项越一眼,也没打招呼就走进房间,将化妆品的瓶瓶罐罐收拾装进了一个袋子,又将衣服装进了旅行包,再提一个手提袋自己走了出去。走时也没和项越说什么,项越坐在沙发上也没去理会她,他们两个人出现这种情景,似有点点尴尬。
刘徇过一会儿也回了,完全是孙子样,看见了项越回来也说了会话。后来看到房间里的赵欣儿的东西都不见了,忙问项越赵欣儿是不是回来过。项越早就看见垃圾篓里面的摔碎的碎东西,这两人果然是开始吵架了,赵欣儿也象几千年的中国女人一样,只要受了男人的气就要挟的回了娘家,这女的再进步也没走出传统。“真受不了她,唉呀,怎么就这样的呢。”刘徇在项越面前,好一个大男子气概的发着牢骚。“有时候真的是莫名奇妙,由她去,懒的管她。”刘徇对赵欣儿的许多性格也开始有些厌烦了,男人多少有一些脾气,一时冲动也说得坚决的要命,搞得项越还以为刘徇重振起乾纲了。项越是不怎么喜欢赵欣儿的,其实现在许多的女孩子都是一般的大小姐脾气,也是同样的非常自恋。刘徇是大一的时候开始追赵欣儿的,在追的时候很用心,之后快的连过程也没有就开始爱了,接着就直接大跃进到共产主义了。这种太快太浮躁的东西,总让项越这种老脑筋的人觉得不踏实,他总是很难接受这种模式的爱情。其兴也勃,其亡也忽。这种爱情很像是早泄模式的,最快乐也就那一下子,但是大学里最多的就是这种爱情,大家似乎都等不得急,都想早点快点。许多男孩子追的时候很用心,女孩子因为空虚也等不得急,在享受到男孩子的一点关爱的时候就是他算了,不选择不等待还以为是真爱情来了,再短时间内就一切共产了。就这样爱情在大学这块田地里是亩产一万斤了,到处是浮夸的一对对。项越和殷辰的爱情是初三开始的,是最青春那段最清纯的时候开始的,两人都带着那么一点灵犀初触的青涩萌动,一点事情能激动个半天。早上到学校,昨晚课桌里明明是乱乱的而现在是收拾的很好,那个时候有很多这样在今天是在很微不足道的细节,那些时候也心动的快乐。项越却觉得这样才是深深海底立高高山上行的爱情,“天属”的也是最能长久,一生一世生生世世。这点他是非常的自负,所以他有理由瞧不起现今暴发户早泄模式爱情。其实这些是项越理解不了现代性,现在什么都需要那样大批量生产。
刘徇高中时也是谈过一次恋爱的,那女孩叫张灵若,赵欣儿倒是长得很像她。每天是在快上晚自习的时候,两人就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张灵若靠着墙壁站着,刘徇则是两手撑在墙壁上,将她关在自己的范围之内,两人眼睛对着眼睛正视着,什么也不说,像拍电影一样的。后来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分手了。项越和刘徇在喝着酒,边喝着边说:“其实我总觉得你是爱张灵若的,你找赵欣儿只是为了找个替身,长的和张灵若一样的替身。”刘徇摇摇头说:“不是啊,我是真爱赵欣儿的。你不知道。”项越只苦笑,也许是得到的越多就越爱吧,只是在赵欣儿这里得到的多一些而已。项越相信是这些原因,他又开始说他对赵欣儿的看法了,并且分析“天属之爱情”和“利合之爱情”不同之处。“知道你老婆殷辰好,可是我就不相信你们最后能在一起,我就不相信你结婚的时候是她。那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服你,这我们也可以看到。”“你看着好了。”项越对自己的感情是很有信心的,刘徇这么说倒是让他有些生气,他们的感情几乎是不能让刘徇去怀疑的。“我就不知道赵欣儿哪里惹到你了,你这么看不惯她。”刘徇也不容项越说赵欣儿。
项越只说一句我看不惯就是看不惯,就去洗澡睡觉了。他现在也有点不喜欢刘徇了,不喜欢刘徇这种近乎软弱昏头的爱,一塌糊涂的什么都不要了,更多的时候赵欣儿是爱上了刘徇对她的“宠爱”,男人那种内媚的爱也正好迎合了她的一种心理,此时相聚在一起她只是为了有人对自己好而已,是以“利合”而已,其实也是在追求某种潜在的“软利益”。因为在空虚的大学,有些需求便更大的放大了。大学里有过剩的时间,过剩的空虚寂寞,而正好有个人免费志愿送上门来陪伴,何乐而不为呢?
半夜出来上厕所,项越却听见,“老婆大人,别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了,我现在也已经知道错了啊,啊,怎么是你啊,不好意思啊,那你叫她接个电话吧,不接?拜托你让她接好吧,谢谢了。”刘徇真是内媚的软声软语。而那边却是电话也不接,是赵欣儿“娘家”的一个姐妹接的。刘徇可能是打了很多次电话,现在又极力的讨好着那位出面的发言人,努力的走着曲线救国。项越是笑着站着撒完尿,他在有时候也是让着殷辰的,但是绝对不是无原则无理由无限度的让。而现在在街上在学校里公共场合都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女孩不顾场合只对男生大发着脾气,而男生只低声下气的乞求和平,使着各种手段哄着,不可能每次都是男孩子的错。现在男孩子对女孩子的宠让,已经快伟大到失去男人本色了,从女人角度看上去是伟大,但是其实是现在男人已经都不太像男人了,都快被女性给阴化掉了。
今天那批货到了,项越特地叫上顾撄来火车站接货,这笔跨省区域的贸易他是必定要做成,更何况这里面的价格有很大的自由空间。一看到项越敢下这么多老本,顾撄只吃惊着:“你他妈的进这么多的货走不走的动啊,要走不动那就亏大了啊。”项越踢了他一脚:“怎么走不动,老子觉得这量绝对是走的动的。要是按我定的价给卖出去了,这回是要发了的。”“够戗,还是小心一点吧。”无论怎么说顾撄还是帮项越一样一样的点货,再去叫货车讨价还价。项越现在只高兴着,好象已经是发了财。想找刘徇帮帮忙,而刘徇电话中却只推说他现在正在忙的。
刘徇此时也的确是很忙,赵欣儿终于肯赦免他了,但是要他以最大的诚意去接她回来,说要给他好好长长记性。赵欣儿只说了一个她现在的大体方位,要刘徇自己去找她。刘徇被逼着也真正的在这么大的小吃街找着,一家一家的找,赵欣儿是连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也不告诉。桂林米粉店,湖南米粉店,加洲牛肉面馆,湘菜馆,川菜馆,扬州菜馆,学子电烤吧,这哪里见的到她的影子,刘徇却以最大的耐心找着,做什么从来没有如此耐心。刘徇找到了这么长的小吃街的最后一家,也没有见到赵欣儿,打电话也不接,后来用公话打才接了。赵欣儿听到刘徇是真正找到了最后一家,还老叹着气,心也软了下来在电话里说着:“哈哈,我现在不在小吃街,我现在在做头发,啊在哪个店,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找好吧。那你以后还欺负我不啊,要让你记住了,算了算了看你可怜虫的样子,告诉你吧,我在以前老去洗头的那家。”上回吵架只是因为让赵欣儿多等了半的小时就发了脾气,当年刘徇不知道等了她几个小时,且都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赵欣儿这一招是真毒,从此以后对于小吃街店面的刘徇最清楚的,以后工商局来调查恐怕也要咨询他这权威。赵欣儿只饶有兴趣的听着刘徇被捉弄的过程,听得精采处,她笑的更得意了,有男人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她肯定开心得意。
五天之后,赵欣儿在学校发现一件新鲜事物,在校园路上有人骑着一辆才比膝盖高一点的摩托,而且那摩托看上去也很时尚美观,那人又穿着车手服,骑着真是非常的拉风。这戴着漂亮头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项越,他正在试车,最近几天没出那间空房子总算将这些摩托装配好了。这些摩托是国外风行的MINIMOTO,虽然不足一米高,但造型大胆劲悍,女生系列造型内蕴却又动感,每辆摩托车身颜色也搞得个性激情。连小节地方的车大灯也与众不同,尽显英气。时速还能跑50码。在本年度,这种摩托应该是最时尚的,至少在大学生中间还是独一无二的时尚。项越要做的生意也就是这,声色犬马中的“马”系列生意。项越只骑了一会儿,一旁的顾撄就老叫嚷,他的小龙女正在前面走着。顾撄一夺过摩托便冲了出去,引领时尚个性的去追小龙女。路上的人都惊叹不已。
项越见自己装配的车能这么骑出去,心里满心高兴。这车一出世就能吸引这么多眼球,肯定能够大卖。大学生声色犬马的市场,完全有能力吃下他这批摩托。他自信的笑了!
吾国其实是有两类人是最富的,商人其实不富,因为他的钱是自己辛苦赚来了,除非有目的才肯去乱花钱,钱终是留在的手里,出手不阔。真正富的是贪官和大学生,贪官腐败的是国的,而大学生腐败的是家里的,他们的钱都是来得很容易,所以他们也最腐败豪阔的消费着。无论一个家庭怎么穷困,但在那个家庭里的大学生是出手最阔的富有。所以大学生当中是大有市场的,项越这摩托是一定能卖出去了,这个城市的学生市场完全能将他这批货全部都吞了下去。这么多钱是投下去了,也是一定要卖出去的。这种生意项越是第一次开始做,没有在地下形成网络,只得跑到地面上来做这生意。第二天他真是模仿起了人家销售车那样的模式,在这个城市当中也搞一个巡回车展。
第一站是在这个城市最好的大学,校名还是毛泽东的亲笔。项越骑着这辆小摩托一进校门就看见的毛主席招手像,也自和毛主席敬礼招手。这所大学的环境是真的很好,到处都是高高的树,长长的柏油路,还有许多五十年代仿苏联的建筑,置身其中当真是有一种肃静。这所大学占地最大,最适合骑这种车了,今天只拉了三辆MINIMOTO来在这里,那种宽大轮胎的赛托是没有拉到这里。几乎是大学生还能去接受这新鲜的事物,也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去消费起来。中国这一个时期的许多文化也在这代表青春的大学生身上。项越今天是还雇佣了两个美女来骑这种车,是朋友林簌给找的。两个美女都是长长的离子烫的头发,都戴着个墨镜,美女自是意足洋洋的一路上从自己的学校骑过来,那离子烫的头发顺风飘着,是夺人目的漂亮风光。项越却是在后面的戴着头盔志念深矣,今天可是他开张的第一天,许多还是开始一切未定。
三辆摩托在这肃静的大学里也转了个半天,吸引了不少的眼球,最后只在那片很漂亮的足球场旁边停住了。只一会时间许多的人都围了上来,有研究生有大学生也有成教生自考生,今天项越也只是准备造造势而已,没准备今天能卖出去一辆。可是偏偏在大学生里面一切都有可能,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耐克衣服的学生,一上前就自己跨在了上面感觉着,询问着这车的时速性能。项越认真回答后,帮他调试好,让他自己骑一骑。这边有很好跑道足以试车,这学生骑着,志高气满的笑,还不住向项越点点头,“我老早就看到外国有这种车了,最近几年国内也有了,怎么卖?”这学生开始和项越讲着价,项越也给了一个爽快价,学生随便砍了砍就说成交,当下从银行取了钱买了去。和有钱的学生做生意就是那么爽快直接,真是如矢射出去的一样直接简单,这是项越没想到的。学生也得意着这辆漂亮的车,却又问道:“你在我们学校会卖几辆啊。”项越笑着说:“最多还卖的一辆吧。”那学生才笑着离去。第一天就卖了一辆,项越高兴的再数了一遍红红的人民币。
一天也有不少的人询问着,项越一一的说着,嗓子也快哑了。一个一大把年纪的学生也似乎很有意向,看那年纪定是研究生。此人带研究性的口气问道:“你这是模型还是摩托车啊,能骑吗?”还没等项越回答,那人又上下求索的自己说着:“那这么小能骑吗?肯定不能骑。”项越还是介绍了一下,“这么小的东西应该是很容易坏的吧。”研究生还真是在那里求索的研究分析着。“我们是包修的,这个也是经过认证的,万一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们也可以按保修卡找厂家。”项越说。“你们是什么公司啊,在哪里啊?”研究生说完还和旁边的人笑着。项越只解释着,拿出了那厂家的保修卡,这摩托车是正经自己装配的机械,在这研究生眼里竟成了豆腐渣了一用就坏的水货了。“哎呀太贵了,我没有钱买。”研究生的兴趣研究完了,就拍屁股就走了。项越望这人背影只发了一个整整大份的呆,还真佩服这研究生的上下求索。以前他对上下求索的研究生是很瞧不起的,他的有个表哥就是在读研究生,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出去工作还在读着书。项越觉得表哥还不如许多庙里的和尚,和尚虽然也是不劳作吃众生供养,但他们上下求索学问至少有一种信仰在里面。而表哥读研并不是为了上下求索学术,却是想要为自己求一个更好的薪水,为人之学。
一个女生上前来问了,这位同学也是高高的绾着头发,正适合那淡定的脸庞,又带着两个夸夸的耳环,身上的衣服有说不出来的味道,似是ESPORT的风格。项越是阅尽无数美女,对此女孩却是禁不住呆了一呆。她也是来买摩托的,她一来就看中项越骑的那辆车。项越只见她骑在自己曾骑过的那款,那是最漂亮的一款,女孩开的速度并不快,她却与这车很相得,风气奕奕,远远看着自有很飒爽的一种庄严。不觉间女孩已经把车停在项越面前了。女孩子总心细,也在怀疑着质量问题。项越也理性得要命,提出来的价格是分文不让,这女子看中的这款式也是最漂亮的一款,本来项越也根本没有打算卖,是想留给殷辰的,殷辰当年是最喜欢坐在他身上玩“暴力摩托”。价格有些高,没想到这女孩子竟然是接受了,项越只得卖给她了。看着这窈窕的美女将车骑了去,还真有些舍不得,那女子却是回眸向他招手一笑。
先锋的第一天竟然能卖出去两辆,项越是真没有想到有这么痛快的开头,数着钱是真痛快啊,似有攻城掠地的那种痛快。这第一天就入千军当中,连斩两将是该要置酒高会的,可这份快乐他只有独享,闷声发大财,连殷辰也没告诉,不敢告诉。殷辰现在已经上学了,项越短信里还是忍不住溢出了自己的高兴,他满口项殷氏辰妃的叫着殷辰。而刚上大学的殷辰却是好象反感项越这样高兴,她非常的不高兴“你又不管我,我现在不想理你了,不想和你说话了。”在电话里项越高兴的说着话逗着她,她也半天不说话,好象有许多的不高兴。项越只得收敛自己的高兴,严肃的问她出了什么事情,殷辰却老是不说。最后项越有些焦躁了,她才说出自己的感觉来,她是想项越了,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竟然是这样的想,想的眼泪也奇怪的流出来了,现实当中她是最讨厌林黛玉的,她是要象王熙凤那样刚强的,却当着这个土匪前这眼泪林妹妹的流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大一的宿舍里。一连几天殷辰只如这般难得的冷淡,项越肯定她是怎么了,他也准备在这次生意好了后去北京看看她。他们的感情像藏舟于壑藏山于泽之固,可大学新鲜的环境中,夜半殷辰会不会有力的负之而走呢,都说这大学的“异地恋”是最不可靠的,可是项越对自己的感情很自负的有信心,也自负的觉得他们是与众人不同的,也是最能长久的。项越每天只在电话里好好的安慰着殷辰,这日打完了电话又开始发短信了,与殷辰发着发着,竟闭上了眼睛。竟然想起买摩托的女子了,和那女子在一起只玄之又玄的笑着。醒来也自己觉得是荒唐了,与那女子是今日才见竟在梦里演出缘分来。想了一会儿也再没在意自己在梦里的越轨,倒是想起了前天自己寄到北京的礼物,是一瓶玫琳凯的防晒霜,不过他却用那种上海经典老牌子雅霜的盒子装着。女孩是最喜欢漂亮包装的化妆品,那古人买椟还珠的事情肯定是个女人做的事情,因为有好看的包装。想着殷辰过几天一收到的情景,只自己笑了。他就是要表达在自己这最平凡普通的包装里面也有很好的核,他就是要给她与众不同的感觉。
在网上项越也动起主意,在网站里贴出了许多的摩托照片,也让聂白在申请了许多的小号在社区里刷屏做广告。现实刘徇叶钧也都过来帮忙了,叶钧是来给项越卖摩托,项越这两天嗓子可是不行了。叶钧的口才和交际能力项越所知道的,但看他那正的上身短袖白衬衣下身黑裤子,还有恭谨的“你好”,每句话客气礼貌,还真像一个项目经理的样子,能让人信服的企业代表形象,很正。最近据说是在学校又升官了。顾撄项越负责后勤,叶钧了解了下就能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款吧,这款是……”项越只听着叶钧诚信的声音就笑了,他也是能做出业绩来的。叶钧也是很有能力,是很恭谨的正的能力,平时在一个宿舍里,他和项越是谁也不服谁,但也都互相欣赏。项越是不太喜欢他太恭敬的正了,太君子味了。以正治国,以奇用兵,正有正的好处,现在这销售也需要“正”。
今天是在另外一个重点大学打游击,刘徇与前面的美女说笑,叶钧正在向客户介绍。“我们这款的设计是最符合人体工学了……”他的话语太让项越放心了,项越安心的在后面打起了盹。“HELLO”顾撄的英语中这句哈罗发音是最标准的,最像伦敦腔。几个外教围过来了,这几个外教好象都不会说中文,也没带一个中国的学生在旁边。叶钧只用英语和那些外教吃力的交流着,外教似乎也有些吃力。外教对摩托也非常感兴趣,这里面还摆着一款宽大轮胎的赛托。项越是被顾撄的HELLO惊醒了,看着那几个老外,也走了过去,与老外交流了起来,似乎是很轻松,还边说边笑的。顾撄刘徇完全傻了眼,没想到这项越还真是肌肉发达,头脑也发达。叶钧也傻了眼,他们说的好象不是英语。不过中间偶尔夹着英文的单词。周围的学生也在看着这国际贸易,都有点叹服。项越一眼看到这人就是日耳曼人,所以就说起了他曾经学习的德语,其实他能说的德语也不算多,不过今天这老外也都了解这摩托的性能什么的,只和项越在那里聊天,很简单的会话。外国人就是豪爽,一下子提取两台去了,那女老外也骑着很惬意。众人都不敢相信,顾撄只望着肌肉语言都发达的项越,他哪里知道项越是最喜欢德国的哲学的,是在大一的时候苦学了一年的。“你他妈的我真是服了你,你这是说的是哪国的鸟语啊,你是不是特地和这老外串通好的,在做广告宣传啊?”顾撄说,众人听了也大笑。
国际贸易的成功当天成了被宰请客的由头,项越也只当慰劳这些朋友吧,外国人走了后又买出去两辆了。几个男人在一起喝酒也喝的很有味道,自是很热闹。接着几天在网上也卖掉了一辆,每天又辗转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高校,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谁都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如此的容易。只还有一辆有点小问题给退了回去。过段时间他是要再去提一些宽大轮胎的暴力摩托回来,不过这次他要先去北京了,去看看殷辰,霸王最厉害也有个虞兮。
虞兮虞兮。项越早上五点他就准备好了一切,是得早点去的。正背着包打开门,却发现赵欣儿坐在客厅里面,只穿着一件睡裙,披头散发的,项越看到她只吃了一惊。赵欣儿也吓了一跳,不说话怔怔的看着项越。项越心里很是不快,赵欣儿也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他只恩的答应一声就走了出来。他有点迷信,出远门竟然一开门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的,肯定此行不怎么愉快。上火车了他还心底不快。
平静的火车闲闲的往北开着,外边下雨,项越饱听雨声粗粗,大的雨水珠在玻璃窗上滚动着。他这次来北京是没有和殷辰说的,没让她知道的,是要给她如从天降的感觉。自从殷辰那年复读后,两人多在别离之间,不过每天会打电话发短信,也不觉得有很难受的感觉。是真正的“留驻一段距离,感受一份想象”。他们之间是去年冬天是在一起过的,那个时候殷辰要在省城考试,她是音乐特长生。两人只在那小窝里欢笑着,晚上总亮着灯光,在那灯光下两人打闹着,唱着最老的情歌迟来的爱。那个冬天是很冷的,项越每天陪着殷辰考试,也每天起的早早的读德语。这时间虽过的像流水一样,已经感觉爱已经在那段时间更扎实的打到骨肉灵魂中去了,无论在哪儿只自真的是一体了。现在什么也一体的平淡如水,彼此也真正像是亲人了,许多平淡的细节在旁人看来却是独有一种浪漫。
殷辰是不怎么喜欢花的,几年以来项越是没送过她一束花的。今年大年初六,大街上许多人都拿着情人节的玫瑰,两人看着都觉得是一种是暴发户的俗气,似乎老夫老妻的这玫瑰已经是多余。不过殷辰嘴里却还抱怨:“唉,你看人家多幸福,我可从没收到花啊,唉。”项越也明白殷辰只是说说而已,也故意豪壮的说要把一家花店所有的花要买下来,殷辰只强拉着他,以为他是真要冲动了。项越被殷辰一拉就罢了,只对她说:“笨蛋,你以为我真要买啊。自作多情,哈哈”想到这些是要笑笑的,项越今天特意买一束白色的百合,百合香是两人共同喜欢的。他今天是故意要浪漫一回了,殷辰一定会吃惊一跳的。走在路上只觉得许多学生看着他,项越倒觉得很不自在了,很不习惯这样拿着花招摇。现在他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殷辰,是要在她的宿舍门口让她吃惊的,准备到殷辰宿舍再给她打电话的。本没有那种表达浪漫的兴头,只是觉得最近殷辰的心情不好,让她好好的惊喜一下子。最近自己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她,他也有点愧疚,不过他是准备一切稳定之后再告诉她的。
项越找着殷辰电话里说过的23栋,在这里他倒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虽然是第一次来,完全没有异乡的感觉。终于走到23栋前面,许多大一的学生都看着他手中的百合,这些学生一看就知道是大一的,脸上还有军训留下的痕迹,这暴晒后的黑不知道要养几年才能恢复。不知道那瓷质白的殷辰也黑成个什么样子了。大一的学生来来去去还是保留着一些军训齐步走的步子,这步子过一些时候也就恢复了。殷辰的电话竟然一直是无法接通,他只好等在宿舍门口了,在外面打量着殷辰的居住环境。放学后许多女生都回来了,项越只在那万人之中寻找着殷辰,这学校还是有许多美女的,望着她们都进了宿舍,却是还未见殷辰。有些女生都提着开水瓶出来了,一出来就朝拿着花的项越看,他只朝着宣传栏看,倒是无事一般。最后他打她宿舍的电话了,“喂,她不在,回家了。”只叭的一声那边就挂上了电话,那女的生理周期反应一样的恶声恶气。项越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悍妇,还真吓了一下,也不知道殷辰回家了是不是真的。打了殷辰家电话,从前这个电话是禁忌拨打的,只让电话响两下就挂了。这殷辰这开学不久怎么就回家了,这回家了应该也先和自己说一声的。果然过一会,电话打了过来。项越是准备责怪她一两声,不过还是先说了自己所在地,而殷辰却是在电话里面没好气的说道:“你来之前也给我打一声招呼啊,不说一声就这样来了,我说你怎么搞的啊。”项越听得这话也有点躁了,殷辰又想到他专是去北京看她的,口气也变好了点:“我病了才回家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想告诉你啊。本来我是想来找你给你个大惊喜。可是我爸爸一听说我坐火车到省城,就直接来把我接回来了。”项越一听是殷辰病了,也自觉的退让,殷辰知道了项越是也要给自己惊喜还买了百合,心里高兴着,却说:“我才不相信呢,这不是你的风格,是真的吗?呵呵。”两人又笑了起来,像是往常一样了。殷辰是囊尾炎,其实是在这学校里郁闷的,大学的许多东西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宿舍的朋友也不是她高中的那样。项越只让她在家多休息几天,来的时候再在省城两人相见。殷辰也的确是很想家,也同意了项越的提议,想着项越一个人在北京,心里也很不舒服。
早上的清华园中,坚凝着还算疏爽的北方新鲜空气。项越早早的来到了清华园,他这次是第一次到北京的,清华园什刹海三里屯还有北京西郊的纳兰坟这些地方是该去看看的。许多清华学生比他还早,已经在那里背了许多考级考托福雅思的英语词汇,这么多人都在一起读蛮夷鸟语也自有一番气象。做人从起早做起这是曾文正的话,但看一个大学的学风是真正该看早起早读。项越他们学校就没有这么多人早读,还有前段时间去卖摩托的一个大学,都到了八九点了学校还是疗身养性的一片宁静,路上也只寥寥几个人。纳兰坟殷辰是一定不会和项越去的,还会说大老远去看坟简直有病,不过这清华园殷辰是会和他一起来的。清华园是中国爱情的起源圣地,到现在还传说着开山祖师徐志摩林徽音的佳话,此处也有许多古典唯美的爱情诗意,但更让人羡慕的是钱钟书和杨绛。那是一生一世意深而默存的爱,幡书赌茗随老,不离不弃,到老还共着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种高格境界,是逍遥至乐的人生,自非围城内外七年之痒审美疲劳的那些世俗人所能思议的。走在清华园的土地上,项越激扬的觉得也许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也许几十年前的南海圣人再传弟子清朝皇帝同学少年都曾走过。此地在几十年前的时候有很多大师,只为学而不为鹄的大师。他一直寻着当年王国维的那块墓碑,刻有“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的那块碑。现在的人应该比过去的人在学习方法上科学进步得多,到处是博士硕士,可是竟有几多人能比得上大师在学术上的功力,陈寅恪是什么学位也没有。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如今王国维的坟好象是迁出去了,项越依稀认着藓碑题字,想着王国维所说的三等境界,成功的人都是能够有在平庸当中迥脱出来,独上高楼,有很特别的特质,心中只怀一旨趣,孤诣苦心不止,即使是衣带渐宽萧索憔悴,也是不悔。所得在形骸之外,不亦乐乎,这方是他所寻找的意义。只为追求到“伊”,徐志摩的说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人生当得如此,而徐志摩对于人生也算有决断之勇,而他的“伊”却集中在一妇人身上,但总差了一层。人生于世间当有一“伊”的目的,项羽的伊是天下,虞兮,骓兮,是霸性之中的自由。都不仅仅是为了有一个住的地方养活自己再生儿子就完了。
项越的伊也有许多,现在他也算是独上高楼的一小步了,无论如何就应该直朝着“伊”的所在,不放松以自己最大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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