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魅

作者: 回来 完成状态:连载中

一 氤氲迭起

  夜半,又被嘤嘤啼哭的声音惊醒。洁仪从床上坐起屏住呼吸细听:远远近近、似有似无的声音,她断定是婴儿的啼哭。这所单身公寓流动人员多,可能又添了单身母亲或是异地打工的人吧!她思忖道,重新躺好阖住眼睛。那嘤嘤的啼哭又开始传来,而且逐步清楚似乎就在隔壁,可隔壁的四川妹前一周就因为结婚搬出去了,临走前自己还送了不少的礼金。这一户又是何时搬来,为什么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呢?

  洁仪被这啼哭声吵的无法安眠,索性摸出遥控打开电视,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逐步浏览,终于她被一副画面吸引住了:是一个凄美绝艳女子的脸欲哭还笑的表情,就那样锁定。洁仪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她迅速转换,可怎样的调换屏幕就是那样被锁死,她索性关上电视,亮起每个角落的灯,炽亮的灯光下她的心稍稍平定。

  “当-当-当-当。”时钟连敲四下。“接近黎明了。”洁仪自语道她把头侧贴到墙壁上,那嘤嘤的哭声渐渐微弱下来,似乎伴着一种喘息的声音,那么沉重、抑郁,洁仪也被感染着,空气中的氧份就那么越来越稀薄,洁仪感到自己即将窒息了。

  “谁在那边?”洁仪壮起胆子对着隔壁喊了声。

  久久,没有回音。再侧起耳朵任何声音都销声匿迹了,终于长吁一口气。拉开窗帘微弱的曙光渐渐强烈,直至房间每个角落都是阳光的颜色。

  “朔子吗?”洁仪起身拨通电话轻问道。对方慵懒的声音缓缓传来:“洁仪呀!这么早做什么,影响人家睡觉啦!”

  “我这里出现了些怪事。”洁仪声音微颤着说。

  “什么事?”朔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好象……好象有鬼!”那个字吐出来,即使背后有阳光也感到一股凉意。

  “嘿!哈……哈……”连续两声大笑,对方的睡意似乎全消了:“搞什么恶作剧,今天又不是愚人节,那你有没有跟鬼秉烛夜谈,是男鬼还是女鬼?是不是帅呆了酷毙了?”

  “朔子!”洁仪郑重的喊道:“别取笑人了。我是认真的,已经连续几天了,尽管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但……你还是让我搬过去在你那住几天?”电话这边朔子说:“好吧!恭候大驾。不过,过几天我男朋友出差回来,你可不准影响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行李,洁仪便逃难似的跳上出租车。

  “叮咚”当门铃响起朔子开门的那一刹:“你是闪电侠吗?”一身睡袍的朔子吃惊的看着洁仪。

  洁仪没有回答朔子的话,把行李一扔将身体重重的躺在床上放松的说:“困死我了。”

  朔子跟着爬在床上仔细端详:“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

  “别说了!”洁仪懒洋洋的扬了扬手:“等我睡醒了再跟你细说”。

  直倒傍晚洁仪才饥肠辘辘的醒来。她一边吃着朔子叫来的外卖,一面细说着这几天的经过,特别是那个被锁死的电视屏幕:凄美绝艳的女子,那种无法形容的表情仍让她不寒而栗。

  朔子在旁听的目瞪口呆:“你不是失恋失昏了头了吧!搞的这么神经兮兮的,要不然过几天我陪你看看你隔壁的房间,或者找公安局户籍科的人帮我们挨家挨户的查查……”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你是医学院的高才生、无神论者,可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真的没有必要骗你。”洁仪知道自己怎样申辩都没用,暗想等过几天回去询问一下自己的几个邻居,也许能找到一些让她信服的证据或线索。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两个女孩开心的购物,吃大排挡、唱卡拉OK,洁仪心中的恐惧逐渐淡去。一天朔子郑重的说道:“洁仪不是我下逐客令, 我想陪你去看一下隔壁,解开你的心结,其实对于这件事我也有按捺不住的好奇……”洁仪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进公寓大门,管理室的周姨突然喊住了洁仪:“小洁子,这些天你哪去了?”她边说边戴上老花镜:“这有一份你的汇物,好几天你也不领。”

  “不好意思。”洁仪接过厚厚的包裹道了声谢。

  “阿姨——”旁边的朔子开口了:“洁仪的隔壁有没有人住?”

  周姨推了推眼镜:“你想租房子吗?小洁子隔壁那个小四川的半月前刚搬走,现在正空着给你钥匙,你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可以给你便宜些”老人推销道。

  “好的!”朔子抓过钥匙,拉起正欲解释的洁仪向楼上走去。钥匙插进并转动的那一刹,洁仪的心一直悬着,生怕门一推开的恐怖与狼籍。相反,门推开的一刹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盆盆绿色植物吸收着充足的阳光。朔子开始翻捡衣柜,床柜若干简单的家俱,任何可藏匿的死角都被翻查,就连花盆底下也没有放过。“这回可以放心了吧。!”朔子放下端起的花盆:“下午我再陪你去看心理医生,也是我们系的主任。”她随意的躺在床上叽咕道:“要不是因为我那死猪男朋友,我也要搬到这里与你为邻呢!”

  那个和蔼的心理医生听了洁仪的叙说后认为她有轻微的神经紊乱,边给她开镇静安神的药边劝服她:“如果条件好的话可以来医院疗养……”

  往日的一幕历历在目,洁仪开始怀疑自己那几天前的见闻了。

  “你总是让人这样不放心,这么大人了,一点儿自立性都没有,我看你干脆找人嫁了算了!”朔子边帮她取药边蹊落道。

  “嫁人,我也嫁像你这样的好老公——”洁仪贴着她的脸亲昵的说道。

  “不害燥!”朔子刮她的鼻子。

  那种怪像很多天再也没有出现,是出于药物的镇定,还是自己逐日平静的心,总是能由夜晚踏踏实实睡到天亮。又是一个夜半,铃声突然响起,洁仪从睡梦中惊醒,她睡意朦胧的拿起电话:“喂?哪位!”久久……没有回音。

  “你再不说话,我就挂断了!”洁仪威吓道,昏暗的台灯下,她瞟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空空无号。

  “哎——”电话那头传过一声深深的叹息。竟分不出是男是女,洁仪恐慌的把电话挂断。亮起壁灯,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她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写字桌旁那件多日前寄来的包裹已自行打开,她看了一下发信地址赫然是自已的家乡穆村。十多年没与家乡人联系了,家乡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会是谁寄来的呢?洁仪思忖着。翻开那本泛黄的本子,竟是自己十多年前的日记。一张附言跃然入目:轻飘空灵的笔划写到带你回到你的过去。洁仪低着头看着日记的正文,自己一连串歪歪扭扭的写着:86年9月11日阴/恐怖、恐怖、恐怖……翻阅下一页,“晚上去倒垃圾,在垃圾里隐约传来婴孩的啼哭,好奇心驱使下翻开表层的垃圾,居然有个光溜溜的婴孩蜷缩着,一身血渍,我丢下垃圾筒落荒而逃。‘再一页是她的联想:”小孩是哪来的?爸爸、妈妈丢弃她了吗?好可怜我要不要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来挽救她呢?’再翻一页:“小婴儿不见了,尾随而来的爸爸、妈妈指责我说谎,民风那么好的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可是这是我亲眼所见的呀!小孩是不是被狼或狗叼走了呢?……‘以下是一连串的问号及空白。洁仪忽然回想起十多年前的事,就是因为那次亲眼所见,自己不再写日记并由农村辗转到城市。

  “哎——”,又是那声熟悉的叹息、轻轻的、微微的,不知由何而起从何而来,只是那声叹息包含着太多愤懑、哀怨。洁仪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看到红色的窗帘徐徐飘起,像一条旋动的舞裙,洁仪看着它的摇摆,竟不自觉的被催眠了:朦胧中看到一条河,汨汨的声音像人的轻泣,河岸背坐着一个女子,凝望着汨汨的河水,像思索着什么,风掀起她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发丝随风而落,然后是衣服被风吹起竟如灰烬般四散飘去,女子的胴体展现无遗,白皙的肌肤上竟纹着一条蛇:一条有两个头的蛇,凝睛望去,那条蛇仿佛还是活的,在女子的背上盘旋,扭转,两个蛇头分别吐着长长的信子。

  “啊!”一声惊叫,洁仪从梦魇中惊醒,细密的汗珠已濡湿了衣服,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洁仪马上的拉开窗户。她从橱柜里拿出了除臭剂,清新剂在四面八方喷洒过后,腐臭的气息没有被掩遮住,反而越来越浓。洁仪马上拨打朔子的电话可电话那端总是占线。莫名的恐惧让洁仪想逃离这里。颤抖的手扭起门的锁头,却被意外的锁死了,怎样努力终归徒劳。洁仪颓废的跌坐在地上,腐臭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洁仪感到自己的喉咙被扼住了,但她瞪大的双眼仍看不清无形的力量在哪儿。

  “叮咚,叮咚……”门铃被按响了。洁仪听到有人急切的嘶叫:“救命啊!救命!快来来救我……救我……”声音是多么微弱徒劳。暗暗的对峙着,死亡在逐步逼近。“救命”洁仪慢慢失去知觉手中的清新剂罐从手中脱落。

  来人好像察觉屋内有些不对“咣——”门被踹开了。

  朔子和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朔子扬起手不住的扇动空气里的腐臭气息并职业性的问:“洁仪,你在肢解尸体吗?”

  洁仪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你还开玩笑,刚才我险些被扼死。”

  朔子扶着她靠在床上看她脖子上有紫淤隐隐可见:“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呀?”

  “是她,那是一种不可捉摸的东西。”洁仪紧紧抓住朔子的手臂,“我真的不骗你!”

  高个子男子嗅着鼻子分辨空气里的味道并肯定道:“是腐尸的味道,能有这种浓度气味,已经高度腐烂了,我们马上必须报案并寻找腐臭的来源……”

  “朔子,我要和你在一起!”洁仪恐惧的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了!”朔子安慰的拍拍她的脊背。

  “你还记得那日我们一起回来,寄给我的邮包吗?”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拿出日记上那张附言。“带你回到过去‘

  朔子仔细端详着那凌乱轻飘的字迹,一遍一遍想寻出一丝端倪,可那字居然渐渐变的浅谈直至完全消失了。朔子惊讶万分。但是,还是镇静的问:“洁仪,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怎样的过去,你的过去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洁仪拼命的摇着头“你去看桌上的日记,那是十多年前我写的日记。”

  片刻间接到报案的警察来了,他们仔细的搜寻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以毫无结果告终,只简单的记录下口述而速迅离去。

  “真是奇怪,明明近在咫尺的气息,怎么硬是找不到来源呢?”高个子男子狐疑道。

  “好了,罗明,你过来。”朔子喊道,她笑着耳语洁仪:“他是我的校友,也是我代你暗中寻觅的男朋友。”

  罗明表示友好的伸出手,洁仪惊魂未定颤抖着把手放在伸过的手掌上,“你的手居然是这样冰凉。”罗明惊呼道。

  朔子看到罗明如此,有些担心也把手伸过来试探握住洁仪的手,那寒冰似的冰冷没被温暖的反而感染着自己。

  红色的窗帘又由风涌动,如霓裳的舞裙、飘逸空灵,案上的日记也由风来来回回的翻动着。

  穆村,似乎是个被遗忘的村庄。这个小村周围的村落紧随现代文明的发展而推陈出新,修建现代化的通讯和高档的住宅小区,穆村——就在这些城市的地图里逐日消声匿迹了。

  “这件事发生的如此蹊跷,我觉得还是到穆村走一趟或许从中会有些收获”罗明建议道。

  依照十多年前洁仪脑中依稀的记忆,三个人开始了穆村之行。蜿蜒的山路,除了地上凌角分明的石块,再也没有任何绿色生物,除了静就是车子驶过时风的呜咽声。

  “洁仪,你有没有记错,像这样的地方怎么会可能有人居住。”望着窗外的荒凉,朔子提示道。

  洁仪摇摇头,似乎自言自语道:“十多年前,这里不是这个样子。”然后又低着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山岩上攀生的草藤,密布的茑萝,不知名的野花、虫呤蝉鸣;还有红色的覆盆子、采不尽的野果;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间汇流到村庄,然后积成一个湖。

  “再往前开。”洁仪对罗明说:“前面有一个湖,到了那儿,一切都好找了。”

  车子不停的加快速度,碎小的石块在车轮下辗的四散蹦开,一股瘴气不知来由的开始上升,越聚越浓,朦胧了车窗,聚在空中的瘴气开始变成黑色的乌云,暴雨——仿佛随时倾盆而至。“有没有可以落角的地方,不然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罗明侧着头问。

  “只有找到那个湖才能进村子,这里荒芜成这样恐怕不好说。”洁仪回答道。

  “眼睛!”在后排座的朔子拍着洁仪的肩膀惊呼到道。

  俩人抑头望去:一道漆亮诡异的闪电一恍而过,像某些人的匆匆一瞥,雨腥味随之而来,果真大滴大滴的雨水开始下落。随着雨水的冲刷,大大小小石块开始滚落下来。汽车好像被什么给拉住了,竟停留在原地不动了。

  “能不能再启动车子。”朔子喊道“如果这样下去会有塌方的危险!”

  “油门失灵了!”罗明摊开手无奈的说。

  “天哪!”朔子重重的落回座位哀怨道。

  “虺婆——”洁仪摇下车窗,向被雨气氤氲的四方喊道“虺婆,你在哪?我是小洁子!”

  “别喊了!”朔子开始制止洁仪“这么大的雨,这么远距离你们村的人能听到吗?”洁仪不理睬朔子,仍自顾自的大喊。

  渐渐的雨水变的稀薄了,只剩浓浓的雾气,袅袅不绝的围绕着车子。

  “悔婆是什么?”罗明惊疑的问道。

  “不是”悔‘是“虺’她是传说中灵蛇附身的人,有常人没有的超能力,村里的人很敬仰她的。”

  “虺婆… 虺婆 …虺婆……”洁仪仍不懈的喊着。

  突然,远远的一簇焰火升腾而起,幻化成无数燃烧的星星。雾气被徐徐的风吹散了,车子恢复了又开始平衡的前进起来,终于看到了洁仪描述的那条湖了,只是没有形容中的澄清,湖水的来源已经枯死,只有日渐下降的水位,芦苇和杂草丛生成了污秽不堪的沼泽,稀稀疏疏的人家已开始出现在洁仪的眼前了:“到了,这就是穆村”洁仪宣布道。

  再踏上这块土地,比洁仪想像中的还要陌生,三人陆续叩开几家家门,探出的头看到陌生的脸孔立即紧闭上。三个人面面相觑。

  “还是到虺婆那里看看”洁仪提意道。

  不知是哪个朝代遗留下的古建筑经过历史的变迁,时间的蚀腐,仍然没有改变当年的辉宏。雕梁画栋、龙檐凤钟、一扇扇朱门并排而开,袅袅的檀香轻轻拂过。

  “虺婆住在这里?”朔子问道。

  洁仪轻轻点了点头,三人拾阶而上。

  “你不应该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背对她们传来:“你记得傅叔和傅嫂的死吗?”

  “当然!”洁仪听提起自己爸爸妈妈,心头不由一酸,但对于他们突然的猝亡及医生的解释仍然置疑。

  “来时你发现这里的溪水干涸了吧!”虺婆问。

  “是的。”洁仪点了点头。

  “龙脉已经被锁死了,她仍在寻觅重生之途,你不该来呀!”虺婆惋惜道。

  听着这番话,洁仪、罗明、朔子互相交换眼神,猜测虺婆话的意思。

  “您可以说的再明白点吗?”洁仪敬重的说道。

  “十六年了,谁知道她想要个什么样的结局?”虺婆转过头来,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一如古殿般的苍老,雪白稀疏的头发随喘息浮动:“小洁子,这场劫数,你是无法逃脱了。”虺婆摇着头说。这句话更让洁仪如坠迷雾“虺婆,你能不能指点我怎样摆脱那个阴影?”

  “宿命循环,因因果果,寻因结果,开启龙脉……”

  虺婆念经般的低呤着:“你是见过她第十六个还活着的人,也可能是她的重生之途,在那边”虺婆遥遥一指“第十六个菩萨底下有一个锦囊和一把钥匙,你拿去。如果来年的鬼节你还能活着回来话,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锦囊和一把钥匙,可以帮你化解……”

  洁仪看着虺婆的眼神那么涣散和渺茫,觉得这场劫数自己真的无法逃脱了。

  这时罗明、朔子已从第十六个神龛下取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缎小囊。

  “拿去”虺婆挥着手“记得约定!”

  经过数小时的车程,三个人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了市里,抖开红色的小包:一张小纸片和一个小小的钥匙落在手里。

  洁仪正看纸上的内容:市公安局档案室,15年前穆家村女尸案。那枚钥匙只有指甲盖般大小,阳光下折射出只有黄金才有的光辉,洁仪摘下自己的耳环将钥匙带在耳环上。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李教授,找他谈谈。”沉默良久的罗明建议道。“李教授是我们学院的元老了,干了四十多的临床,把今天我们经历的事,说给他听,看他有什么反应。”

  院长室里等了良久,上完解剖课的李教授才姗姗而来,年近七旬的老人依旧精神瞿烁,他发现等待自己的两个得意门生,惊讶道:“怎么你们还没有联系实习医院吗?那就到我们附属医院去实习吧!”

  “李教授,我想请教您一点事,您信有鬼吗?”罗明开门见山的问。

  李教授看着神色凝重的罗明,莫名道:“你是指传说中不具肉体的东西吗?”

  “不,是现实生活中。”罗明更正道。

  “罗明,你可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十五世纪的维萨里,冒着受宗教迫害的危险,亲自解剖过许多的尸体,在那种封建社会里维萨里还无所顾及,可你……”李教授的话顿在这里无法延续。

  “对”罗明肯定着李教授的话。“我跟您解剖过许多的尸体,目睹过许多的死亡,也认为失去生命体征,就是意味着永远的结束。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怀疑自己,怀疑医学了。”

  “哦?”李教授张开嘴巴惊愕道。

  朔子借机把洁仪的日记拿出来,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描述了一遍。“或者真有阴魂、元神这么一说。”读过太多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李教授将信将疑的说:“那么,我想参与进来,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您再看这个。”洁仪把虺婆的纸条递给李教授,纸条写着:市公安局档案室15年前女尸案。

  “这是你们提供的所谓的线索吗?我看你们现在个个像侦探……这样吧!我试着帮你们联系上过去的一位校友,要知道档案室的案件不是随便给人看的要按捺住哟!”

  “谢谢”罗明颔首道。

  暂时放下心头的重荷,三个人同时到罗明的住所,一番洗漱后经过车路劳顿,身心恐惧的三人分别在沙发,床角、懒散的躺着,朔子挥动着手中的摇控寻找自己热衷肠的言情剧转换了几个频道后,洁仪突然喊到:“停下!”她的目光被一组燃烧的画面吸引了:放大声音是电视台插播的最新消息。——“市公安局整栋大楼置于火海中,消防队派出十余辆救火车,百余名消防队员全面的紧急扑救。火势已得到控制,但具体伤亡不详,起火原因也正在调查中。‘朔子手中的摇控随手脱落,三个人被冥冥中存在的一种力量震慑住了。

  “看来,她还是早我们一步,什么事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洁仪颓丧的说。

  “不要担心,重大案件却会在电脑里有备份,不会轻而易举的就全部消失的。!”罗明安慰道。

  那枚小小的钥匙在洁仪的耳坠边熠熠闪光,引人无限遐想:这枚小小的钥匙能开启什么样的锁,锁的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秘密?接踵而来的厄运又该如何一一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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