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我国当代文学巨擘姚雪垠之所以创作《李自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三国演义》在反映生活的面上是欠缺了一些的。《三国演义》是一部历史战争演义,而作者对战争的知识了解多少呢,他认真读过在他时代之前的兵家经书吗?至少,作者对军事知识是知之甚少的。从这一方面来说,《三国演义》作为我国四大古典名著是有缺憾的。无怪乎金庸先生在金盆洗手后,想再度创作的作品,也是一部《三国演义》。
文学来源于生活,并且竭尽己能表现生活,由此塑造了许多典型。
武侠也一样,它既是一种文学形式,同样也应当表现生活,只是由于它是通俗文学,叙事讲究节奏、速度,语言注重简洁,更应制造好伏笔、悬念、结构形式这些东西,塑造典型之时,应当使主次人物分明,人物个性也应更加强调。
武侠为什么与生活有着联系呢?我想从两个方面来说明。
首先,作者的幻想其实就是一种生活的虚构。一个武侠作者,他是生活在人世间的侠、情、义诸氛围中的。德国历史学家对历史的诠释是:“其实,历史在我们身上,它的资料就在我们朐中,我们的胸仅是一个溶炉!”历史如此,文学何不如此,武侠又何不如此呢。中国的侠文化是极为兴盛的,大概因为生活的节奏太慢,人们的心理便会苍白,于是侠作为幻想的化身降临在武侠小说身上。故七八十年代的年青人手不释卷读起“射雕”三部曲等新派武侠时,“鲲鹏直上九万里”的浩然正气便产生了。
梁羽生早期作品《女帝奇英传》写得很有唐代味,关键在于作者对唐代生活画卷早已了然于胸。我初中时看过一部《风雨苍龙剑》,它的生活背景便是南国农村,著名的武师乃农村的一位村夫。武功路数,一招一式源于现实套路。作为新写实主义的《风雨苍龙剑》,更加贴近生活。
其次,与纯文学相较,武侠小说明显的欠缺生活味。极为高雅的纯文学,它们热衷于探讨人的生存状态,甚至于讲究全球意识,在这基础上去刻画人性。纯文学作者队伍,可以说没有一个人不关注生活。他们写作时的切入点就在生活的某一表相中。河南的刘震云为何写《一腔废话》、《手机》,就是从“废话”看到了扭曲的人性。废话原本就是生活的话题。武侠小说欠缺的就是纯文学的这一优点。如果注重了这一优点,再加上武侠原本的任凭作者奇思幻想的优势,武侠小说何愁价值不能提升?
武侠小说作者群都有着很高的叙事技巧,语言水平没的谈,如果他们将表现生活作为自己的潜在兴趣,何愁不“潜龙在渊”?如果多产生高档次的作品,武侠岂不又当“青梅煮酒论英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