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玄火罩（下）

　　“拿了狸猫的解药，男鼠渐渐地苏醒了，可是他的修为却降低了许多，根本无法再幻化成人形。而且，他体内的毒素根本就没有被排除，所谓的解药不过是缓解之药而已，只要过上一个月，便还会发作。于是，女鼠便每个月都要去找狸猫一次。这时候的狸猫由于收服了两鼠，天庭便赏赐他一座庙宇，庙宇就设立在老鼠王国的土地上。为了显示他的威严，他授权天下所有的猫，不管是黑猫白猫，山猫野猫，只要是猫都可以替他执行天法，以捕捉老鼠为己任。于是，大规模的歃鼠运动开始了。猫和人类联手，把老鼠王国给铲平了。狸猫出面，将地盘划归给了人类，但每家至少要供养一只猫。而且还要求人类，必须心甘情愿地担负起狸猫庙香火供给的任务。

　　“如此，又过了几千年，狸猫借助人类香火的灵气以及自身的潜心修炼，终于突破大道，被天庭封为猫神，上天任职去了。这狸猫庙便只剩下这一尊神像，供人类参拜。起初，这猫神倒也讲究，总是以替人类消灾为由，向天庭告假，每月回来一次，给男鼠送来解药，顺便与女鼠亲热一翻。

　　“可是，渐渐的，狸猫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半年才来一次。女鼠问他何故，他说天庭看得紧，不允许随便下来。女鼠也没办法，只能是苦等。可是男鼠等不了啊，要知道，那猫神半年不来，男鼠就要在昏迷中度过半年，而且昏迷时间越长修为降低的就越快。几次下来，修为几乎殆尽了。眼见老公性命不保，女鼠便不惜牺牲自己的元气来帮助老公维持，可是，时间长了，她的真元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两鼠面临的便只有一死。

　　“这一次，猫神竟然长达三年没有出现。女鼠无奈，只好挺险，她做了一件自己非常不愿意做的事情。既然你不来，那我就逼你来，我要让人类遭遇一次灭顶的灾难。我看你猫神管不管！看你天庭是否还限制他来拯救苍生！她招呼出所有的鼠类，要它们向人类发起进攻，抢回自己的家园。无奈，几千年的地下生活已经让鼠辈退化得太多，不但胆子小的可怜，而且已经无法适应阳光，只能在夜间活动。为了消除鼠族对猫神的顾虑，女鼠还将猫神的神像偷走了。

　　“可是，很多天过去了，猫神到底还是没有出现。男鼠终于挺不住了，即便女鼠拼了命，用自己全部的真元去维护他的性命，他还是死了。而女鼠也因此真元殆尽，身体逐渐现出了原形，用不了多久，也要死了。

　　“少年郎，你在听吗？你怎么是一付痴呆的模样？是不是我讲的没什么激情？是的，一定是的。毕竟我要死了。是的，你一定早就猜到了，我就是那只女鼠。而我旁边躺着的就是男鼠大灰哥。我为什么要讲给你这些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鼠之将死其心也哀！我只是想把我们的事情说说清楚，我不想让人类对我们老鼠总是抱有成见，我们也不容易。如今，你们已经霸占了我们的家园，剥夺了我们的生存环境，该知足了。不要再逼迫我们，伤害我们了。你们人类，对我们的误会太多，太多。我只能说是我们之间有误会，而不能说是人类对我们有太多的亏欠。因为，我不希望，在我死了之后，我的鼠孩儿们，再去找你们麻烦。”

　　女鼠说完，怅然地吹起口哨来，似哀鸣、似呼唤的哨声穿透洞府，向远方传去……

　　女鼠的故事确实让傻儿听得痴呆了，直到这一刻，他才回过神来。他听着哨音，回味着这对超级大老鼠的幸福而又悲壮的故事。为故事中的凄婉爱情而瞠目；为故事中的所谓正义而结舌。此刻，他似乎隐约领悟到了一点“爱”的概念，难道这就是爱吗？爱难道就是付出与牺牲吗？

　　哨声停止了，女鼠比先前更加虚弱了。但是她干枯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来。“我已经通知鼠娃们全部撤退了，想必只要人类不去故意残害它们，它们也不会再轻易出来惊扰人类了。虽然，我就要死了，可是我却很开心。也许，这是一种解脱。”她将一个类似茶壶盖的东西拿在手里，“我手里的这件东西，就是玄火罩，以后，我再也用不着了。你我也算有缘，我就将它送与你吧！如果将来你要是再得到了玄水罩，兴许，可以助你成就一翻大事呢！”

　　傻儿连连摆手：“不，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我是来杀你的，我们该是敌人，我怎么可以要你的东西呢？”

　　女鼠道：“我没说要白送给你，我还有两个条件的。”

　　“哦？”

　　“第一，将来有一天，你得了道升了仙，我要你拿着它，找那只卑鄙的狸猫替我们报仇。”

　　“这个——好象有难度吧？得道升仙？乖乖的，我可从来没想过。人真的可以成为神仙吗？……好，只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替你们报酬。那，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一会你就用它把我和大灰哥的尸体烧掉。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你拿在手里，用真气驱动它就可以了。”

　　“啊？把你们烧掉？”

　　“是的，烧掉。”女鼠说着将玄火罩递给了傻儿。然后身体完全现回了原形，用残余的一点真元，震碎了自己的经脉以及腹脏，倒地身亡了。死的是那么从容，那么干脆。

　　傻儿傻愣了好一会儿，身体往后退了退，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试探着驱动玄火罩，霍地，一串火龙穿出。傻儿最后看了一眼女鼠的尸体，把头往旁边一扭，闭上眼睛，将火龙对准了它们。

　　一切结束后，傻儿收好玄火罩，在一堆碎石下找到了猫神像，端详了一会儿说道：“我记住你的样子了，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傻儿抱着猫神像犯愁了，“哎呀？我怎么上去啊？”

　　这时候，上面传来白猴的吱吱声，傻儿一抬头，见白猴正往下递着一根草绳。傻儿笑了：“哈哈，你这死猴子，还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