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猃狁部落(下)

　　匈奴的始祖是夏后氏的后代，叫做淳维。有山戎、猃狁、荤粥等部落，随着畜牧而迁徙。他们畜牧的，比较多的是羊，比较大的是马，比较稀少的是骆驼。他们已畜牧为主，没有固定的农业。哪有水、草，他们便迁徙到哪里，没有城郭，没有文字，却有自己的地盘和语言。他们擅长的长兵器是弓箭，短兵器是刀剑矛盾。小孩子就能骑养，拉弓射鸟、鼠，大一点便可骑马射杀狐狸、兔子当食物。男人生得彪捍，力气大，平时放牧，战时可披甲上阵为兵将。对于他们来说，侵掠便是天性，在攻击时，顺利就进攻，不利就退却，逃跑不以为耻。从君王以下，人人穿兽皮，吃兽肉。年轻的吃好的，年迈的吃剩下的食物。看重年轻力气壮的男人，轻视老人和病残。父亲死了，儿子可以娶后母为妻子；哥哥死了，兄弟们就可以娶嫂子为妻子。这是他们的习俗，从不避讳。*注1 咿娜郡主所在的部落，是猃狁族的后裔，曾是匈奴最大的部落。她的父亲塌塌尔王彪勇一生，多智善战，在他的不断的侵掠扩张下，猃狁部落几乎占领了大漠二分之一的地盘。就在老塌塌尔王打算一举歼灭山戎、荤粥等部落一统匈奴时，得了一场大病，知道自己不日就要死了，便将王位让给了二儿子咿娜公主的异母哥哥卓尔察，这卓尔察天生的优柔寡断，而且整日沉迷女色，本非合适王选，可老塌塌尔王一生就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生性暴虐，早在十几年前因强奸了父亲新纳的妃妾咿娜公主的母亲，而被发配到边慌之地去了。

　　老塌塌尔王临死的时候，将卓尔察叫到塌边，微弱地说道：“卓尔察，我的儿，你要刚毅起来！带好我们的族人。”

　　卓尔察哭道：“孩儿听说，我那哥哥卓尔捍，这些年在边荒，强抢无数儿童，啖肉饮血，炼就了一身恶毒武功，近日又招兵买马，对我们虎视眈眈，孩儿担心，您死后，他会趁机攻击我们。”

　　老塌塌尔王有些生气地说道：“那畜生胆敢来侵犯我部，你便率领族人以死抗之，要知道，你没有退路，要么杀了卓尔捍，要么你被卓尔捍杀死，而你的那些妻妾将成为他的玩物，你自己选择吧！其实，只要你刚毅起来，你的兵奴便会有信心协助你驱逐卓尔捍，杀死卓尔捍。去吧，我的儿，到你的兵奴们中间去吧！到边境时刻准备着，用最勇猛的态势阻击侵略。”

　　卓尔察走后，老塌塌尔王又召见自己的弟弟猃狁部右彝王塌塌达秘密说道：“想必，卓尔察优柔的性格会断送了我猃狁部的前途，而你又身体残疾不善武功，我们猃狁部将要面临浩劫了，在我的床塌之下，有个秘洞，秘洞的深处是我猃狁部祖先的发祥地，地方虽然不是很大，却也有草原，和充足的水以及大量的羊，足够你们生存了。只是出入非常困难，据说当年我们的祖先是在神灵的启示下才发现的那里。如果战争爆发，你就带领老人、孩子、妇女从这里逃走吧！辅佐咿娜，找机会光复我们的家园。”

　　老塌塌尔王交代完毕，就咽气了。时隔不久，战争爆发了。卓尔捍带领着穷凶恶极的敢死部队伙同其它部落，将卓尔察猃狁部的防御一举攻破，卓尔察在混战中被活活吓死了。与参战的部落平分了猃狁部的草原、牛羊、马匹。

　　右彝王塌塌达早在卓尔捍攻破边境之前，便带领着咿娜郡主和老人、孩子、妇女顺着秘洞，逃到了这里。

　　“到了这里才发现，一切与塌塌尔王说的完全一般，只是我们没想道的是，这里竟然还有光明，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想必是神灵庇佑之功！也诚如塌塌尔王所说，这里出入实在是不方便，多年来，我们几乎是与外界隔绝的。直到灵猴的师傅出现，才有了些改变，他老人家真是苍天派来的神灵啊！他教会了我们遁地之术，这样，我族之人才有了任意出入的本领。”右彝王塌塌达边说着边向上方作揖祭礼。

　　这时候早已被带进来的吕不韦插话道：“那这些年过去了，你们就没想过光复家园吗？”

　　右彝王塌塌达道：“怎么会不想呢？那是老夫做梦都想的事情。可是，我族现在哪有与卓尔捍抗衡的实力啊？”

　　傻儿听得激动，道：“既然如此，那么当年为什么不请猴子他师傅帮忙呢？”

　　右彝王塌塌达叹道：“哎！如何不想求他老人家帮助啊！可是，他老人家说一切都是天意，他乃修真之人，一是不便参与俗事，二是不能与天意相悖。所以，我们也就不好强求。”

　　傻儿听气道：“什么天意？什么俗事？路有不平，人人得以铲之。”

　　吕不韦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心道：“傻哥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说起话来竟也之呼者也起来。”

　　右彝王塌塌达精于老谋深算，心道：“看样子，这少年也是有些本领的，何不求他帮我们一把？何况还有灵猴在，只要灵猴有难，想必它的师傅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想到这里，他脸上便露出了笑容，恭维道：“公子真是少年英雄，年纪虽小，却有大漠般的浩淼神思，让老夫着实感动。但不知，公子可有胆量一显身手收服卓尔捍，光复我猃狁部落？如果你能做到，你便是我猃狁部的恩人，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吕不韦当然听出了这右彝王的激将之意，正欲谢绝，却听傻儿说道：“傻爷我别的没有，要说这胆量倒是有一箩筐，既然右彝王有此诚意，那傻爷便承接了。”

　　一直与白猴亲昵的咿娜郡主闻听此言，从王塌上走了下来，“扑腾”一声，跪下身去，感激道：“公子一片热忱，让本公主感动，如果公子愿意前去刺杀卓尔捍，不管结局如何，本公主愿意终生任公子差遣。”说罢，将腰间一把精巧的弯刀取下，双手奉起，道：“此刀乃我族信物灵月刀，请公子笑纳。”

　　*注1本章第一段为<史迹>记载，详见<吕不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