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旭抬起头,泪迹斑驳,用手轻轻拍了拍母亲以示安慰,镇定自若地转向这位神态和蔼的警官,仔细考虑着这个提议。
“如果我转做污点证人,最终我会受到什么保护?”仁旭抬起头,字字笃定地问道。
“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刑政课的课长李明基,首先,污点证人是较为特殊的一种证人,可以为国家公诉机关作证,以换取免受刑事追诉或减轻、从轻指控的待遇,其次鉴于此案的严重性,牵涉到海外的金融体系,姜仁旭先生,您的供词对于我们侦破此案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决定予以免除关于您的一切刑事追诉,这一点,请二位放心,对于您们的安全问题,我们会妥善解决,保密问题,也勿需担忧。”李警官回答道,一脸诚恳。
诚然,关于郑氏集团的内幕黑帐,仁旭是了如指掌的,但是一旦这些帐目公开之后,所牵连的不只是郑氏集团上下,包括崔氏的根基也会随之动摇。
仁旭一时有些犹豫,就在他迟疑时,看到母亲正用企求的眼神看着自己说着话“仁旭,妈妈求你答应,求你……”,晶莹的泪光在眼中闪烁,望着双鬓已有白发的母亲,仁旭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好的,我答应您的提议,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仁旭缓缓地小声说着。
在民的家门前,水晶摁响了门铃,迟迟没有人来开门,怎么回事儿?难道不在家吗?
正欲离开时,门忽然打开了,在民醉熏熏地打开了门,看着水晶拎着箱子站在门前。
在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揉揉眼睛,拍拍自己的脸,“原来不是梦,水晶,真的是你吗?”在民把水晶拥入怀中,望着朝思暮想的水晶,眼泪流了出来,他怀中的水晶,也已泣不成声。
“在民,我们重新开始吧,我爱你,从今往后我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望着日益憔悴的在民,水晶的心也开始痛了起来。
在民深情地回望着水晶,原来爱情真的回来了,幸福的两个人,偏偏在此刻,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温情一幕,母亲让在民立刻赶往公司,一场始料未及的灾难正向在民家席卷而来。
郑氏集团里,一片混乱,上午时分,刑侦科的警员就把郑董带回去问话,而郑一民因为得知仁旭卷款私逃的事情之后,刺激过度,已送进了医院,所有的员工都纷纷惊惶失措。
在民家里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火速赶到了公司,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对眼前的混乱场面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乱了方寸的在民,陷入了危机当中,他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在民,是你吗?我爸爸被引渡回国接受调查了。”原来是英珠急促不安的声音。
“哦,我也不知道,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在民接完电话懵了。
“不行,这个时间一定要稳住阵脚,不能倒下”,在民在心里这么想着,现在要赶到刑事厅找父亲问个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在走出郑氏集团的大门时,在民打电话给水晶。
“水晶,我有事儿耽搁了一下,你别走哦,我晚些就过去。”在民说道。
“嗯,一切都好,我晚上会给你做了好吃的酱汤,等你一起吃。”水晶轻柔慢语地回答着,大意的她,没听出在民声音中的异样。
挂了电话之后,在民急冲冲开车来到了首尔刑事厅,预约好见面之后,被一位警员带到了走廊靠左侧的一间房间里。
戴着手铐的父亲,再也不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儿,一脸的沮丧和不安,缓缓坐到了在民的对面,当然也不会再说这椅子怎么这么高的话了。
“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在民着急地询问着。
“在民,我的儿子,……噢!”痛苦的郑董,无力地说道:“郑氏集团毁了,起初想借助崔氏集团联姻,跟崔氏联手,利用几家子公司到海外股市上市融资,来扭亏为盈,其实,这些年来郑氏常年亏空的太多,只是我没有告诉你,在民,现在功亏一溃,跟崔氏融资的事儿,已经暴露了,现在姜仁旭作为污点证人把这事儿全部给抖了出来,之前你哥,唉……这贪心的家伙,太大意,那小子这里面所有的内幕都知道……在民,照顾好你的母亲,爸爸对不起你,家里……现在……只能靠你了。”在民的父亲没了威风,现在坐在对面的,是个无助的老人,风烛残年的父亲,让在民一时间声泪俱下,对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头嗡得一声,不知所措。
脚步蹒跚的在民,迟缓地走出了询问室的门口,擦擦脸上的眼泪,整理着纷乱的思绪,迎面走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姜仁旭。
“姜仁旭,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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