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种风情与谁说

千种风情与谁说

　　豆豆，你好。你如果看到我这篇文章中多半是你的日记，也许会生气的，会说我侵犯了你的隐私。但毕竟我没用真名和具体日期，我想不会影响你什么的。既然你把我看做朋友，那些半公开的日记让我看了；那么，读者朋友也应当看看。你的日记风格很有品位，你的情感很令人品味。何不拿出来以飨读者呢？（以下小标题是作者加的）

　　（一） 和他聊聊，那该多开心呀

　　××××年4月11日　　　天气：小雨

　　一年来，肚子疼、心口疼、常常轮番折磨我。生就的苦命，我哄着自己过一天算一天吧，慢慢地打发着日子。

　　过了一个多月了，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我觉得需要看医生了，一分钟都不能再担搁了，从来没有这么痛苦，我不能忍受这种折磨了，一天都不能继续，必须尽快结束这种痛苦。一直想对他说我很痛苦，每次上网都不想扫他的兴，给他添烦，我多想在千里之外给他笑笑，和他聊聊，那该多开心呀！

　　下午一上班就上了网，开着QQ等他，想告诉他说我要到A市去看病，依然认为他是最关心我的人，依然抱希望有他能心疼我。坐在电脑前想今天会不会有幸在网上等到他，到今日为止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他任何消息了，每天打开QQ都是失望，今天会吗？是天意吧，他在快五点时上来给我留言，我马上回他，问候他近来可好，他回我说忙，并说还有事要下线，让我照顾好自己。我如果再不说要去看病的话，怕也没有机会说了，就赶紧在他要下线时说我要去A市看病了，他没有急于下线，着急地问我什么病，严重不严重。我说了，并说没有什要紧的，不要着急，其实我心里比他更着急，因为我很痛苦。我说完了，他说他很担心，我问他担心什么，他说怕和妈妈得一样的病。顿时键盘上滴落着我的串串泪珠。

　　晚上定了去A市的车票，回来后躺在床上，想很多的事，想自己前世一定不是个好人，所以今生这般磨难不断地来偿还前世的情债，心口开始隐隐作疼，就那样一夜未眠，。

　　（二） 亲爱的，我要回到你身边

　　××××年4月12日 天气 晴

　　天不亮我爬起来给他写邮件，心情低落得仿佛在诀别，回想700多个相识相知相爱相伴相依的日子，那太多的精彩、太多的快乐、太多的思念、太多的向往、太多的心动、太多的惊喜、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伤痛、太多的意想不到和太多的措手不及都在那一刻定格在我伤痛万分的心里。

　　在晨曦初露时，我打开了他为我录制的歌《当你孤单时你会想起谁》，听他唱：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你想不想找个人来陪

　　你的快乐伤悲

　　只有我能体会

　　让我再陪你走一回……”

　　感觉他就在我身边，感觉又回到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感觉到第一次通过网络把自己给他他在千里之外那样温情地陪着我……，心中千言万语都无从表达，感觉满满的心痛，满满的无可奈何，满满的思念万分。不管他看不看，我拼命敲打键盘，一口气打到火车快误点，不敢回头去看，怕自己哭，想如果我真的病了，如果我不再拥有健康的身体，如果我的肌肤不再光滑，如果我不再完美，那便是该离开他的时候了，我只容许把健康的自己给他，只允许我光洁的肌肤在他面前展现，我绝不容许病痛的我在他的生活里出现，因为我——爱他。

　　……

　　当一切变得不再美好，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爱人？

　　如果有一天，我说我不再爱你了，那绝非我的真心话；如果有一天，我说我要离开你了，那绝非我的真实意愿。

　　在邮件的最后我写下了“吻你一下可以吗？啵……”我不知他是否会厌恶我这个吻，可我真的好想吻他，好想能再一次紧紧地拥抱他。

　　亲爱的，相信天，相信天不会绝我，我要回到你身边，在肌肤和心一样光洁时。

　　（三）等吧，除了等，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年 4月13日 天气 阴

　　早上天蒙蒙亮，我就出门赶头班公交，从家里到医院要坐半小时的路程，加上排队挂号的时间在内，我依然还有着充足的时间，但是，我还是急，我想早一点让医生用他的权威告诉我说我没事，我不想在家里呆着让自己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到了医院，大夫问我哪里不好，我告诉他近两个月来皮肤持续搔痒，现在搔痒的厉害了，不能忍受了。大夫叫我撩起衣服暴露出搔痒的部位，他看了看，我望着他，急切地想知道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他望着我笑着说看把你紧张的，他说我这是皮肤搔痒症，小病。他说我给你开些药回去用，药用不完你就好的。

　　离开医院时，太阳出来了，感觉好温暖。走到路口的立交桥上，我好想蹦起来，这是个多么有理由拥抱的时候啊，可我怀抱空虚，我爱的人在遥远的地方，我想大声的喊出来告诉千里之外的他说“亲爱的，我想你！我想你！我要你抱抱我！”。两个月来，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心情，这与生俱来的本来就属于我的健康此时让我感觉如此珍贵，仿佛是捡来的，仿佛是03年那逃过“非典”的生命。尽管我还感觉到搔痒，尽管我还想把手伸到衣服里去挠痒。

　　我不想再坐车了，开心地一路小跑着来到服装城，买了上好的毛线，回去后我要为我的女儿织最漂亮的毛衣，为自己买了大红色的羽绒服和红色灯芯绒长裤和一套裙装作为健康奖励。没有人知道两个月来，我这种搔痒的痛苦的同时心里背负着多么沉重的负担，这种搔痒使我无心做任何事，这种搔痒几乎毁掉我的爱情，几乎泯灭了我见爱人的勇气，使我那样厌恶活着。

　　是医生心理暗示还是药有奇效？用了两天药后，我身体感觉两个月来从未有过的轻松，不再燥痒得想撞墙，挠破的皮肤也结了痂，我可以安心的坐下来为女儿织那件承诺了一年的毛衣了。又想起了他，那个我日思夜想的远方的男人，想起了每天早上打电话叫他起床的那些日子，想起了生脚气时他也会心疼的日子，想起了切破手指便发短信给他说疼的日子，想起了腻歪他的日子，想起了他那天打字过来说他担心我怕得和妈妈一样的病的情景，想起了他生病的日子里我夜不能寐心疼着急的日子……现在，他也一样在着急吗？他也一样在等我给他消息吗？不想让他在千里之外也胡思乱想地过日子。给他个电话吧，拨了那烂熟于心的十一位号码，响了两声后挂断，等他给我个号码然后打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电话没有响起，又拨一遍，又等，一直没有回话过来，这电话昨天拨了没回，想他一定忙，今天拨了没回，心里突然痛起来，想哭，一直以为他还会担心我的健康，一直以为他还会在乎我的病痛是否好转，一直以为他在等我给他报平安，一直以为他从远方某一个话吧打来的电话……现在，我的消息对于他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再也不会如当日关心我的香港脚一样关心我现在的病痛，再也不会担心我是不是伤心，再也不会顾及我此时多么希望他的安慰……

　　闷闷地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想起每天下午准备好零钱整整齐齐换好衣服等着去话吧打给他电话的那种心情，想到手机揣在心口上的口袋里等着它振动的那期盼。我猜测在他心里，是否因为我的皮肤搔痒让我在他心里变得很不堪甚至很恶心。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相信他是爱我的。等吧，除了等，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四）　我爱的人，我多么需要你呀

　　××××年×月×日　　　　　天气 阴

　　旧历年的到来，千家万户沉浸在一种无限的欢愉中，听窗外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和欢闹声，我却无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悄悄流泪，我心里憋屈，因为我无法给他稍去我的祝福，无法用新年作为理由和藉口给他发去一条短信，也收不到他在新年里一个祝福，得不到他一点消息，可今天，他会发数也数不清的短信给别人，但是不会给我。他的手机能收所有人的短信，可是却永远拒绝我的消息和问候。在我们最初相识的时候，在我们相爱的时候，在我们预约每天至少发两条短信的时候，在我们半夜里都可以相互打电话的时候，谁能想到一年，两年，三年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谁能想到今天的我们居然连一条相互问候和祝福的短信都不能发，谁能想到数次换手机，却最终无法用这最为简便的方式与他联系。

　　为什么会这样啊？

　　自信永远不是一个人的长处，过分自信终会栽跟头的。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什么，如同天不能证明地久，地不能证明天长一样，我们手里拥有的也仅仅只有今天，未来是谁也不能预测的，正如他曾经说过：我不相信有来生，我只相信今天，抓住今天就是把命运掌握。我和他就是在每一个今天里坎坎坷坷，零零乱乱，幸福着，快乐着，伤痛着度过了二年又四个月的日子。我不后悔我的选择。“从不后悔爱上你 ／不管路有多崎岖”。

　　一个假期里，等着他值班，等着他发来一个号码好把电话打过去听一听那久违了的熟悉的声音，告诉他别太担心我，一直没有等来，一个假期的期盼连同我的心在大西北的冷风中一起冻结。我爱的人，我多么需要你呀！

　　（五） 来世，我做你最温柔的妻。

　　××××年×月×日 天气 阴

　　今天，是和大夫约好去复查病的日子，我和前一次一样，早早去排队挂号，然后拿着病历和挂号单又一次笑笑的出现在教授诊室里，他问我感觉好些没有，我说好多了，不过，你说的药用不完就好了，可是还有点痒。教授帮我复查、开药，并说好了也要坚持用一段时间药，又送我两盒外用药膏，说是医院新研制的药用于临床两年了，说如果面部有搔痒可以用。离开医院时，我怀揣着一颗感恩的心。

　　从医院出来，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毫无目的。看到了西服店，进去了。一直想给他买一套西服都没有能如愿，看到了一套条纹的，很漂亮，在170和175号之间犹豫了一阵，不敢买，怕不合适，遗憾的离开了。

　　走到过街天桥上，趴在拦杆上看桥下车来车往，看东大街人流涌动，风呼呼的，虽已入春，大西北的风吹在脸上依然刺痛。手机终于响起，急忙打开，看到“秀秀（宅）”字样的显示，想挂断，想到是我可以打过去的号码，可是跟前却没有话吧，这是我盼星盼月般期待的电话啊！就接了，我叫了一声秀秀后就快哽咽了，听到他在那边叫我宝贝，感觉一下子就又回到了他的怀抱中，多日来的伤痛，抱怨，猜测一下子在他温情的声音里就那样荡然无存了。接完电话，心又快乐起来，他，依然是我那本色不变的秀秀。

　　我又回到了我上班的城市。

　　洗完澡，对着穿衣镜打量自己被搔痒折磨两个多月的肌肤，现在已和我的心一样光洁，泪又一次落下，有感恩，有幸福，有想往！

　　听过一个故事，说：一口装着凉水的锅，将一只青蛙放进去，然后给锅烧火慢慢加热，青蛙在锅里游来游去，觉得很舒服；在水至沸点时，将另一只青蛙放入锅中，竟然跳了出来，逃生了；先放进去的青蛙却死了。

　　有什么坎不能过？有什么痛不能忍？我本是先放入锅里的那只可怜的青蛙。

　　我必须开通网络，方寸屏幕是我唯一可以联系他的媒介。我要给他报个平安，我要告诉他，说我好想他，说我和心一样光洁的肌肤都在想他！

　　秀秀，我回来了，我又回到了有你的世界里！

　　人世间许多事情，因为无奈才美丽，如残霞夕照一样灿烂，但却无法挽留。生活中充满了这种美丽的无奈。

　　这种美丽的无奈使你无奈到无奈的地步，你欲罢不能，欲说不可，欲放弃又不舍得，就这样，你会在那种愈来愈强烈的渴望和越来越深的思念中苦着自己，折磨着自己，无休无止……

　　对你那朦胧的感觉幻化成一种更见清晰的记忆，赶也赶不走。记得席慕蓉有一首诗写到“……那不能接受/又不能拒绝的命运/而无论是那一种选择/都会使我流泪”，宝贝，你的名字，我都没有机会可以喊出……

　　时钟一秒一秒从心中划过，日历一页一页从指缝间翻过，听着“滴嗒，嘀嗒”的声音，数着每一个阿拉伯数字，眼巴巴看着时间推移，你已不是虚幻。真真切切地，我听到过你的声音；实实在在的，我看到过你年轻的脸和浓浓的黑发；朦朦胧胧的，我感受过你的呼唤，你在我的心里更为真实。距离那样长，思念也那样长；时间越来越久，期盼你的心也越来越强烈，也许，今生我们不会有相聚的日子，虽然我为这种相聚已打点了好久好久，但是，秀秀，在心里，我一刻也未曾与你分离，白天，我在你夹克的口袋里喘息，夜晚，我是落在你枕边的蜻蜓，多想在你耳边轻轻地告诉你“秀秀，你是我想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我爱，但却无法得到，无法给予，只是一种无奈的美丽，一种绝望的希望。“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认准了，却不能为之献身；比追寻更苦，更绝望；因为，面对所爱，却不能……”

　　让我修一个好的来世吧，来世，我做你最温柔的妻。

　　（六）　把她视为姐妹的人，此时已成为我的天敌

　　××××年×月×日 天气 晴

　　秀秀病了，胃疼的直冒冷汗。当他告诉我时，我在千里之外流泪了。我想拥他如怀，轻轻地揉着他的胃，吻着他的耳朵说“秀秀，不疼啊！有我呢！”，其实我能做什么？即使在他身边，我能做的也只是悉心的照料他的生活，为他端水喂药；心疼他，让他好得快一点，而不是在他身边酣睡……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对秀秀的感觉是我平生第一次才有的感觉，那就是“心痛”，烧灼的痛。

　　当心中溢满了疼爱的母亲将宝贝似的儿子交到那人手上时，秀秀是健康的，几年的日子流过，秀秀反复的被疼痛折磨着。我在秀秀第二次反复着疼痛时开始仇视那个人，那个没有照顾好秀秀的人。我知道因了秀秀的病，我在个把月前还对她内疚，还把她视为姐妹的人，此时已成为我的天敌。

　　那一夜，我开始失眠。再后来就是许多失眠的夜。

　　失眠人的夜很难熬，在漆黑的夜里，孤独的合衣靠在冰冷的床靠背上想远方的秀秀，有没有好点呀？还疼吗？在无法忍受这种牵挂和心痛时，使劲搓搓冰冷的手，拔通他的电话，然后捂着狂跳的心听铃声响起。千里之外，秀秀梦呓般的喊我“宝——贝！”，听着这梦一般的声音，我知道，我的秀秀今夜睡得很好，他的胃没有再疼。于是挂断电话，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当早晨第一抹光线从窗帘缝隙射进屋里，我几乎会从床上弹起来，快速地漱洗完毕，急切地赶到话吧去拔通秀秀的电话喊他起床用早餐，避免不规则的饮食习惯让秀秀的胃不再疼痛，秀秀总是孩子般的赖在床上和我讨价还价“嗯，让我再睡五分钟嘛。姐姐，求你了……”心痛着病中的他，心痛着他还在生病的胃，我只好让步“好，好，好，五分钟，就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再打来，听话宝贝，不按时吃饭胃会疼的！”，他软软地“嗯”一声，电话这边的我，心痛得我这个“弟弟”呀。

　　在秀秀生病的日子，我打了N次长途向那个已称得上是内科专家的老乡，他调侃说“我看你有病！”

　　我真的生了一场病，在秀秀生病的日子里。秀秀的病好了，我也好了。大病初愈后的唯一想法就是：见到他！

　　（七） 腹中的儿呀，妈妈对不起你呀

　　××××年×月×日 天气 阴

　　我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捧着化验单泪流成河。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补品在一个人的屋子里，我大口大口地吃着那些补品，然后又到卫生间流着泪，一次又一次的呕吐出来。我的一双温暖的手轻抚着腹部哭泣“宝贝，别闹了，不让妈妈吃饭，你会营养不良的！你得结实一点……”儿呀，妈妈多么想让你健健康康地来到人世间！

　　秀秀，几夜未眠后，我鼓足勇气坐在电脑前，通过键盘和你说话。我总是在假设，慢慢试着提醒你有我的存在。当确定了你不会回话时，我茫然地丧失了所有的喜怒哀乐，一身瘫软，一脸苍白。

　　当我躺在手术床上时，我忍不住流泪了。我的儿呀，你在我的腹中折腾起来，你哪懂得母亲的辛苦，母亲很难受，你的妈妈在头疼、疲倦、不思饮食，更痛心的是没有亲人理采我。我躺在偌大的床上流泪。秀秀，我流着泪一遍又一遍给你发短信，你在哪里呀，你要不要你的儿子呀？

　　当时，只有我的同事珍儿在旁边陪着我，她说“别怕，对于女人来讲这简直就不是手术，和做普检差不多”。接着她就拉着我的手，用另一只手把我的头发向后拢了拢，并不停地用她自己的经验告诉我让我能够轻松。那个医生，珍儿的熟人调侃地说“你长这么大没有进过医院呀，瞧你紧张的，呵呵！没事的，不怕啊！一会就好”。这时我开始哭，因为我疼；因为我好想我的秀秀；我想秀秀能拉我的手；我想秀秀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

　　我躺上手术台时，都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我还在兴奋的享受着手术室内暖气送来的温暖，我在发干呕。

　　秀秀，你知道吗？“白衣的天使”拿着一个类似于电子手一样的东西伸入我的体内，那电子手猛烈的撞击我柔弱的身体，我应该不知道疼痛，可是我真的在那一刻感觉到了疼痛。你的儿子好象在使足力气用游丝般的声音喊“妈妈救我！爸爸你在哪儿？他们在杀你的孩子！”你是听不见，可你会想象出来的。你的儿就是在我的哭声中……我真切感觉到什么叫后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的儿抗争了，但是终于被电子手击的粉身碎骨！你的儿用鲜血捍卫着生命最后的光辉，控诉这非人的摧残和毁灭！在离开母亲身体的那一刻，我的儿都没来得及看我一眼就陨灭了！

　　我咬破了嘴唇，鲜血随着儿子的离开而滴落……是谁剥夺了他的幸福的童年，是谁剥夺了他上大学机会，罪孽呀，我们罪孽呀！

　　二十分钟，对医生和珍儿来说就如同在做普检一样轻松。对于我，疼痛让我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从医院回来，我还是疼，疼得直冒汗，扑尔敏这药能让人忘了疼痛，告诉自己说：吃了它，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迷迷糊糊中被疼醒，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汩汩地流，又一次我泪湿枕巾，忍住泪，胡乱抓起床边的药吃了下去。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是他在屋里出出进进。不知睡了多久，想到是该吃饭的时候了，虽然我并不饿！我说我不舒服要躺一会，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珍儿打来的。她在电话里问我吃了饭没有，她说来接我去吃火锅，我问她“几点了？”，她说了，我方知自己已睡了近两天，我在电话的这端哭了，珍儿静静地听我哭泣，通过电话，她的呼吸声让我感到了她焦急的脸…… 下午，秀秀发来短信息，问我是否在家里，说他想我。看到他的信息，我又一次忍不住放声哭起来，任凭珍儿束手无策“刚好一点，是那个没眼色的发信息，别理他就是！”又调侃地说“相好吧？关心你呢，还哭！”

　　（八） 月老认错了人，把你我手中的红线放在了别人的手里

　　××××年×月×日 天气 阴

　　别哭，一切都会好，一切都会过去。

　　我爱的人，你是否明白？我爱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互的坦诚变得不能说破？

　　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互的理解一半是表情，一半在心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互的关爱变得诚惶诚恐？

　　从什么时候开始，泡在眼泪里的我竟然会变得那样的无所谓？

　　是月老贪杯，酒酣认错了人？再不就是他老人家睡过了头，醒来后昏昏懵懵？把本该放在你我手中的红线放在了别人的手里……

　　后记

　　豆豆，“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当我看到你日记中那些缠缠绵绵的思念之情的困扰，当我体味出那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之感，也隐隐地渐渐地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即使是“小楼昨夜又东风”，也“不堪回首月明中”；因为“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