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5月4日,18∶00
丁守贤还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他下意识中摸出香烟,抽出一支含在嘴里,又从裤袋里摸出打火机,准备点火。但就在这刹那间,他意识到小红坐在身边,还有蔡剑平也在车内,他们不会抽烟,于是丁守贤礼貌地放弃了吸烟,把打火机放回口袋,从嘴里取下烟拿在手里玩着。
高小红说:你想抽就抽啊。
丁守贤摇了摇头。
蔡剑平说:我那一年离开大湖乡时,你还不会抽烟,后来怎么就抽了?
丁守贤心想,还不是因为心烦?
高小红仿佛看穿他的过去和现在,她理解地说:从他学会抽烟可以说明,那时侯他的压力有多大。现在我想,这其中也有我的因素。包括我写信给他,去找他,他肯定心里烦死了,怎么这人甩都甩不掉呢?
丁守贤忙解释说:不不不,不关你的事,主要是党员转正问题。那时侯,我预备党员不让转正,意味着我的政治生命结束了啊,我能不烦?
往事刻骨铭心。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丁守贤这些“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热血青年,从小接受着正统教育,在思想上还象上一代人那样,骨子里热爱中国共产党,把入党作为追求进步的主要标志甚至是唯一标志。象丁守贤这样工作兢兢业业的青年,已经成为预备党员后如果不能转为正式党员,给人的感觉就是犯了很大的政治错误,那他自己内心的压力可不知有多大了。
那时侯,丁守贤对这件事情的认真程度,也许是今天的年轻人所不能理解的,但那可是个讲政治的年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