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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女侠仗义收弟子 曹嵩寻根认亲儿

作品名:演义三国 作者:不高人

  书接上回,阿瞒被重重摔下,眼见要被掼死,忽见草堆中白光一闪,那卧在草堆中女子鱼跃冲顶,凌空翻飞,抢前一步,把阿瞒稳稳接在怀中,身手凌利,姿态优美绝伦。烂头惊鄂不已,咧开大嘴道:“早听说曹家庄红拂女,是女中豪杰,才色过人,今日一见,名不虚也!”却用一双色眼舔住红拂女的胸部。红拂女满脸绯红,连忙抓起一把乱草按在胸前,遮挡住要害部位。她原是皇宫中一名歌姬,名曰“武婵娟”,善舞蹈,精音律。因看不惯官场淫乱,隐居在家乡。乡中一帮纨绔子弟趋之若鹜,她一概不理不睬。加之她有一身好武功,那些纨绔子弟只能望梅止渴。

  烂头大喝一声,翻身探爪,一招“懒驴打滚”扑将上来。红拂女顾不得羞涩,向后一翻,一个金鲤翻波,躲过恶爪。烂头见一招不中,一招“饥鹰扑免”,张开双臂,竟直直向她胸前抓来。这一招又毒又快,红拂女不敢怠慢,一招“一鹤冲天”,高高跃起。在空中一翻身,头下脚上,用左手紧紧抱住胸前一堆乱草,叉开右手五指,高叫一声着,五指象钢爪一样拍向烂头脑门上。烂头头顶犹如五雷轰顶,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红拂女收住拳脚,依偎在草堆上,冷冷道:“就凭你这点道行,也敢到曹家庄耍弄。”烂头惊得面如土灰,连连告饶。红拂女杏眼一竖问道:“快说你到曹家庄来干什么?”烂头道:“我们大王年前要来山下借粮,特派小人先行下山查看地形。”红拂女勃然大怒,伸手拔下烂头腰间的短刀,手起刀落将他双耳割下来,斥骂道:“还不快滚,滚回山寨,告诉你们大王,曹家庄早有准备,胆敢下山,定叫你们有来无回。”烂头闻言撒腿就跑,红拂女突然猛喝一声:“站住!”烂头惊得魂飞天外,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道:“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小人一定转告大王。”红拂女并不言语,只是用双目紧紧盯住他,示意他把衣服脱下来。烂头如获赦令,连忙把衣服脱下来。红拂女冷冷道快滚,烂头连滚带爬急急逃去。

  红拂女穿好衣服,抱起小阿瞒问道:“小孩,你的家在那里?”阿瞒回首一指道就在庄上,红拂女颇觉诧异道:“是吗,我怎么会不认识你?”阿瞒道:“我以前跟爷爷一起住在张庄,爷爷养不起我,就把我送到这儿。”红拂女见这个孩子生得骨格宽大,虎头虎脑,身体虽然瘦了些,却天生一付学武板骨。又见他今日临危不惧,胆魂过人,心下十分喜欢,和言和色地问道:“你想武功吗?”阿瞒忽闪着大眼睛,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红拂女十分欣喜,又问道:“你学会了武功将来干什么?”阿瞒小拳一握道:“打坏人打坏蛋!”红拂女在他额头轻轻亲一口,道:“你记住,从今以后,每天日落之后,你到村东头去。”这小阿瞒自此每天日落之后,准时赶到地方,日日跟着师傅练习拳脚。

  却说这红拂女自从那日在河中被烂头羞辱了一翻,对黑虎山这帮土匪恨之入骨,气愤之余脱口而出:“宰了这帮土匪,宰了这帮土匪!”不知不觉村里传出一个口风:红拂女要替曹家宅九村十八寨撑头打击土匪。

  这阿瞒自从到曹家,吃得饱穿得暖,没几日就和村中一帮少年混得厮熟,整日里和他们打斗嬉戏,堆雪人打群架。这一日又聚村中少年三十余人,阿瞒登高一招,振臂而道:“我们把人马分作两列,争斗输赢,何如?”一群少年都拍手称庆。阿瞒率领村东一帮少年,自号“红旗军”,夏候淳率领村西一帮少年,号称“黑旗军”。分拨已定,两边开打。只见一群小人往来冲突,滚打搏斗,弄得村中乌烟瘴气,混战了半晌,不见胜负。小阿瞒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吩咐道:“村东口有一土坡,我方当居高地,居上临下,以逸待劳,待彼精疲力竭,乘势而出,合力攻之,彼必败无疑!”红旗军少年闻言大喜,迅速奔到村东,占领高地。夏候淳率领黑旗军少年穷追不舍,连连冲锋,都被红旗军少年打退。

  阿瞒见时机一到,高呼一声兄弟们冲啊!带领一帮少年突入黑军阵营,黑军阵脚大乱,阿瞒众人乘势掩杀,不多时,黑旗军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俯首称臣。

  阿瞒左手卡腰,右手指着夏候淳道:“三军将领你为帅,组织无力,缺智少谋,以致大败,罪不容赦!”言讫命令手下把败将夏候淳押上来,按倒在雪地中,扒光裤子,阿瞒抄起一根竹枝,在他屁股上奋力抽打。噼噼叭叭一连打了几十下,只打得他屁股开花,鲜血淋漓,众人一哄而散。

  时值隆冬,天寒地冷。夏候淳方才出了一身热汗,经历这样一翻折腾,又冷又惊又痛,一瘸一拐回到家中,却是高烧不止,倒在床上满口胡言乱语,其母见状,大惊失色。一打听才知道是阿瞒所为,又羞又怒,暗道:“冤枉你生得人高马大,却被一个野孩子打成这般。”

  她怒气冲冲地找到曹夫人,曹夫人连连道歉道:“这孩子太刁蛮野横,今天非教训他一顿不可。”顺手扯下挂在屋梁上的马鞭,冲到院中,以鞭指住小阿瞒,厉声厉色喝问:“为什么殴打别人?”阿瞒双手卡腰,脖子一拧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游戏亦有规则,我何错之有?”夫人闻言勃然大怒:“你还敢犟嘴?!!”摔开长鞭,劈头盖脸向阿瞒打来。阿瞒一看形势不妙,撒开双腿转身就跑。他在前面跑,母亲在后面追,阿瞒人小步伐灵利,母亲身大脚步沉重,越追相距越远,越追心越急。母亲边追边道:“你给我站住。”小阿瞒头也不回,拼命前奔,奔至一台阶前,他灵巧地一跃,跃过台阶。曹夫人追至台阶前,也纵身一跃,却没有跃过去,一交跌坐,摔倒在台阶下,手中的长鞭失手坠地,摔出去老远。夫人又羞又怒,就势卧倒在雪地中伤心抽泣起来,直后悔当初不该收留这个野孩子。

  夫人正在隐隐抽泣,背上被人轻轻一抚。那人道:“娘子,为何在此哭泣?是何人欺负你?”夫人回头一看,原来正是她朝思幕想的丈夫曹嵩。她张开双臂一头拥入丈夫的怀中,放声大哭,并把连日的委屈一一道来。曹嵩听完:“噢,竟有这样蛮劣的野孩子,我道要见识见识!”

  曹嵩一边安慰一边挽扶夫人回家。走至家门口,见屋外竹林中小人影一闪,曹嵩双目一瞪,吼声如雷:“小东西,给我出来。”阿瞒战战兢兢,缩头缩脑踱出来。曹嵩冲过去,揪住他的耳朵,象抓小鸡一样把他拎回家中,按倒在板凳上,脱下他衣裤,抄起马鞭,高高扬起,就要打将下来。曹嵩眼前一闪,看见这阿瞒屁股上拳头般一个朱砂记,他蓦地记起五年前洪水爆发时,他所丢失的小孩屁股上似乎也有这样一个朱砂记,莫非他就是丢失的那个小孩吗!曹嵩眼角一润,长鞭停在半空中。夫人道:“怎么?”曹嵩把长鞭向地上一掷,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游戏亦有规则,这孩子恐怕没错。”夫人一愣:“你们父子同声,欲欺负寡母乎?”曹嵩道:“夫人不复多言,我自有主张。”曹嵩将阿瞒扶起来,帮他穿好衣服,和言悦色问道:“瞒儿你想爷爷吗?我明天带你去看望爷爷好不?”小阿瞒破啼为笑,连连点头。

  这时,夏候淳的妈妈走进来,道:“你家的孩子太没教养,也不好好教训一顿。”曹嵩陪着笑脸:“嫂子,且莫生气,不要为小孩儿争斗伤了两家的和气。我这里有些银两,你且拿回去,请个郎中给小儿好好医治。待他病愈之日,我自登门谢罪。”说着话取出些银两塞入她怀中,陪着笑脸送她回家不提。

  曹嵩返回家中,冲着夫人神秘一笑,神秘兮兮地道:“夫人,你猜猜看,我给你带回什么好礼物?”夫人很惊异地看着相公,不知道他葫芦里装得是什么药。曹嵩转入内屋,抱一个精致的匣子,向夫人怀中一塞,爽声笑道:“打开看看吧!不会让你失望!”夫人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眼前一亮,匣中金光四射,原来是一盒满满的黄金。夫人笑逐颜开道:“好啊,你今日终于开窍,清廉之士未必有才干,有才干之士未必清廉。”曹嵩道:“娘子所言极是,我发觉这黄白之物还有一个更大的妙处。自从我腰中多黄白之物,再也听不到冷讽热嘲之声,和同僚的关系也是其乐融融。”夫人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一点道:“如今你是有财有势,不定那天就看不上我这黄脸婆。”曹嵩道岂敢岂敢,乘势一抱,把夫人放倒在床上,小别胜新婚,两人一夜恩爱,如漆似胶……

  天色大亮,夫妻两起床洗梳完毕。曹嵩呼来阿瞒,两人正准备出门,却见夏候淳母子两人笑盈盈而来。夏候母冲前一施礼道:“多谢长兄,昨日我请来郎中,给小儿开了一付汤药,药到病除,今日特来登门答谢,淳儿还不快快拜谢曹大伯。”夏候淳张开小嘴道:“谢谢伯伯!”曹嵩抚摸着夏候淳的小脑袋笑眯眯地问道:“阿瞒打你,你打不过他吗?打不过可以逃跑哇!”夏候淳抬起头怯生生地望了阿瞒一眼,低低地回答道:“我害怕!”曹嵩哈哈一笑:“害怕什么?他又不是老虎,他若再欺负你,你来告诉伯伯,伯伯为你作主。”曹夫人见状忙道:“嫂子,快进屋里来坐。”两人一闪身进了屋。曹嵩牵着阿瞒道:“走,我们去看爷爷。”

  曹嵩父子二人骑上一匹枣红马,出了村口,投西而去。经过一晌的奔波,几经周旋,终于找到爷爷家。这老爷爷居住的房屋是三间茅草房,屋顶多有残破,看来很久没有修葺过,四面垣墙倒塌了三面。小阿瞒一见到故居,兴奋万分,从马上一跃而下,口中叫着爷爷爷爷!张开双臂飞一样冲进小屋,一头扎进爷爷怀中。爷爷双手抚摸着孙子的头:“好孙孙,长白了长胖了,让爷爷亲亲。”

  院子跑出来一头母羊,跑进屋内,用羊角在阿瞒的背上轻轻地撞了几下。阿瞒回头一看,便舍了爷爷,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母羊的脖子。母羊似乎很高兴,咩咩欢叫。又伸出舌头在阿瞒脸上舔来舔去,似乎见到了久别的亲人。阿瞒抱住母羊到院子中嬉耍,曹嵩乘机抱拳施礼,问寒问暖。老爷爷道:“多日没有见到孙孙,我也真想念他啊!”曹嵩道:“今天我正是为他而来,当初你说这孩儿是个孤儿,老爷子你可认识他生身父母?”老爷爷摇摇头,缓缓地说道:“永寿元年中秋夜,我行至济河旁,听得河边        簌簌有水声,我顺声走过去,却见一条大鱼环抱一婴儿,停留在岸边。当时我心头大奇,举头四顾,见济河两岸并无半只人影。我琢磨着可能是发洪水,冲坏上游人家,把这小崽子冲到这儿。我一时善心大发,就抱养了这个孩子。”曹嵩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夺眶欲出,看来我那苦命的小儿定然已经不在人世。那天夫妻二人逃出劫匪山寨,正是中秋节前七日,一个初生婴儿,不可能在洪水中经历七天七夜而幸存下来。老爷爷见曹嵩默然不语,眼角隐隐有泪光,不知何故,连忙询问原因。曹嵩叹了一口气道:“无它,只是思念我那夭折的小儿。”一时无语,两人都陷入沉默中,屋内静悄悄。

  曹嵩拭拭眼角的泪水,缓缓问道:“老爷子,你当初抱回这个孩子时,他身上有何佩物?”老者闻言在额头上一拍,道:“我真老糊涂了,不是大人提及,我几乎忘却。”站起身走到墙角一口大衣箱前,打开箱门取出一个小木匣。打开小木匣取出一个小红布包裹,颤颤抖抖递到曹大人手中道:“当时我在河边拾到这个小孩时在他脖上挂有一块佩玉,我琢磨着洪水退去,上游人家若来寻孩儿,有这个信物好辨认,所以就把它精心保存下来。”曹嵩打开小红包裹,一件精致的玉如意呈现在眼前,上面有篆体“曹”字赫然在目。曹嵩心头一阵狂喜,那日被押上山寨,劫匪如狼似虎,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洗而光,惟有这件玉如意贴身悬挂,没有被抄走。小儿生下来,他亲手悬挂在小儿的脖子上。今日在这里重见旧物,感慨万千。曹嵩一跃而起,冲到院子中,把阿瞒往怀中一揽,两行热泪潸然而下,喃喃自语道:“我的儿啊……”

  曹嵩放下阿瞒,从鞍上取下一个袋子,走进屋内,往桌上一放,推至老爷爷面前道:“老爷爷你救了小儿一命,无异于再生之恩,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略表寸心,还望笑纳。”老爷爷反手一推,推至曹嵩面前,道:“无功不受禄,不是我救了他,而是他救了我。”曹嵩十分纳闷,不解地问道:“老爷爷何出此言?”老者叹了一口气,道:“你有所不知,本来我是儿孙满堂,有一个老伴,三个儿子,还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孙孙。桓帝建和元年四月庚寅,京都地震,我的大儿子在京服苦役,死于地震,尸骨无存。元嘉三年,官府逼粮催捐,把我家小儿系狱,不幸染疫,殁于狱中。永兴二年,蝗灾起,颗粒无收,我的二儿子小孙子都被活活饿死,媳妇改嫁他人。老伴见儿孙一个个死去,一急之下,怒火攻心,染疾卧床,没过多久,也在憔悴中死去。哎,苍天不开眼啊!为什么留我一个贱骨头在人世间。永寿元年中秋之夜,我见邻人家家户户团团圆圆,一家人围坐在庭院中,饮茶赏月,惟有我一人独坐在空空荡荡的大院子,咒骂苍天之不公。我越想越心灰意冷,决定去寻我的妻儿老小。我走到河边正欲投水,就发现这个小孙孙,若不是他,我早作了阴世鬼。”

  曹嵩闻言泪湿衣襟,想安慰老爷爷几句,嘴张张没找到合适的语句,闭了口默默赔上一把眼泪:“不管怎讲,还是你救了小儿一命,我还是很感激你,你就不必推辞。”曹嵩又把银子推至老者面前。老爷爷抬起衣襟,在眼角拭了拭,反手又是一推,再次把银子推到曹嵩面前,道:“你甭谢我,要谢就谢它。”说完用手指着院子中的那头母羊。曹嵩一头雾水,茫然不解问道:“此话怎讲?”老爷爷顿了顿回答道:“当日我抱了这孩儿回来,家中无隔夜之粮,这孩儿是吃羊奶长大的!”

  曹嵩把银子向前一推道:“既如此,我就用这些银两买回这只母羊,带回家好好侍养它,让它安享晚年,老爷爷万勿推辞!”老者见推辞不掉只好收下。

  辞别了老爷爷,曹嵩父子二人跨上高头大马,策马扬鞭匆匆向家中赶去,时令隆冬天黑得早,到家时夜已深沉,夫人尚未入睡,焦急等待二人消息。曹嵩把日间所见所闻一一道来,夫人听着听着双目发红,鼻子发酸;唏嘘不已,一把将小阿瞒揽入怀中,喃喃道:“苦啊吾儿,失爱五年矣!”两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正好溅落在小儿的脑门上,曹嵩伸出右手,轻轻拭去夫人的泪水道:“长曰‘德’,次曰‘操’,有德有操,善莫大焉,就叫他‘曹操’吧,小字‘孟德’。”夫人点头称好。

  夫人见时候不早,取来热水毛巾帮曹操洗濯一遍,又把他送入房间中道:“德儿操儿早些歇息吧!”夫人安顿好兄第二人折身返回。

  曹操见母亲一走,跳将起来,一个剪步冲到大床前,左手向前一抓,抓住曹德的前襟,右手一带,脚下使绊,一个摔背扣将哥哥结结实实摔倒在地,曹操乘机向前一跨,牢牢将他压在身下,挥开铁掌,照着他头顶披头盖脸打了下去,边打边道:“告诉我,谁该睡大床?”曹德奋力挣扎,怎麽也挣不脱,满脸的不服气,叫道:“我我我。”曹操更不回话,抡开铁掌,又是一通狂打,“告诉我,谁该睡大床?”曹德死死盯住曹操,咬牙切齿道:“我!!!”曹操双目一瞪,手上加力,左右开弓,噼噼啪啪几个大耳光,只打得曹德眼冒金星,曹操道:“告诉我,谁该睡大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曹操闻言咧嘴哈哈大笑:“早如此,不用吃这麽多苦头!”

  曹操站起身,将自己的被褥抱到大床上,又将哥哥的铺盖摔倒小床上,冷冷道:“睡小床去。”

  却说曹嵩夫妻二人正欲上床休息,听到房间有打斗之声,急急前来察看,却见曹德闷闷不乐拱在小床上,曹嵩关切地问道:“德儿今日怎么睡小床?”曹德更不答话,将被子一掀,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恍若不闻。曹嵩疑惑不解,走上前掀开被子在曹德额头抚了抚,问道:“莫非生病乎?”曹德脖子一拧,转头过去,又将被子一掀,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夫人见壮走上前,揭开被子问到:“怎么回事?”曹德道:“爹娘你们就不要问!我喜欢小床。”夫妻二人满腹狐疑,再三追问,曹德终是不言。曹嵩见状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你二人就好生休息吧。”

  曹嵩和夫人回到房间,曹嵩道:“看来德儿必有委屈,想来是阿瞒所为,欺负长兄,待明儿查明情况,教训教训他才是。”夫人笑道:“罢了罢了,小孩儿争斗让他们自行解决才是。况且瞒儿失爱五年我们作为父母不曾一日尽到父母的责任。赶明儿你去寻个博士回来,教他识书认字,将来也好举荐个孝廉。”曹嵩连连点头。

  却说那曹德被曹操痛打一顿,脑袋发涨,脸颊火烧火燎,钻心绞痛,回想起来,自从这个小弟弟来到家中,吃饭他抢大碗,睡觉他争大床,与人争斗他作首领,全不把哥哥放在眼中,今日又被他无端一顿暴打,不由得怒从胸中起,恶自胆边生,他蹑手蹑脚溜下床,从床下摸出一弯尖刀,步步逼近大床,月光下,看得分明,小曹操睡得正香,浑不知杀身之祸从天而降。曹德高高举起尖刀,朝着曹操脖间刺去,眼见这一刀下去,定然要他的小命。

  正是:目中无人欺长兄,杀身之祸只为床。

  不知这小曹操性命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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