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决定离开
那是一个在人们眼中被视为细菌般存在的女孩。没有梳理过的头发让她显得狼狈可怜,噙着眼泪的眸中,收视着人们对她的厌恶,嘲笑,鄙夷。
“别靠近她。”
“她好象在看我们。”
“那眼神真恶心!”
女孩站在角落,冷漠的望着眼前浮动喧嚣的人影,面无表情,视线没有任何焦距感。
泪,不争气地从她眼眶中涌出,泪滴在衣服上,泪滴在鞋上,泪滴在地上。
“看看她的样子。”
“恶心死了!”
“她是细菌!”
女孩的眼神开始转冷,突然笑了起来。
冷如冰霜的眼神。
天真无邪的笑容。
显得是那样不和谐与诡异。
笑轻轻挂在嘴角,泪轻轻流下面颊。
哭,是最懦弱胆怯的表现。
所以,她要笑,笑的比谁都看起来更开心。
女孩双手扣上自己的脖颈,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嵌入皮肉内,在白净的皮肤上覆上了点点月牙般的血印。
那一天,槐花开满了枝头,散落了一地。
* * * * * *
风很温柔,云朵远空幽离,樱花粉红的花瓣翩翩打着旋儿飘落。
一切看似那么美好,谐意。
每个新的学期,学校内总会新涌入很多稚气未脱,脸上总是写满“我是好奇宝宝”字样的大一新生。每栋宿舍,每层学楼,每条走廊,每间教室,甚至每张课桌间都能看到流窜的人影,让人感觉空气仿佛成了跳跃的音符,没有音乐,没有华丽的背景,一切看似单调,却有不失欢快朝气。
#学校后庭。
起风了呢……今年樱花开得蛮早的……
少女靠着樱花树,抬起手,手中掬着几片粉红色的花瓣。
“刚开学,就演出了那么好的一场戏。你可真够费心。”一身纯黑连身短裙,褐色卷发的女人站在离少女几步远处,吸了口香烟,喃喃冷声道。
少女好似没有听到一样,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凝望着手中的花瓣。
女人“呵”地笑了声,漠不关心地冷瞥了眼少女,道:“怎么?不理我?学校给出通知了,劝其退学,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少女顿时觉得手指有些僵硬,但还是一个字也没讲。
“我恨你,知道么?你总是伤害着身边的每一个关心你的人。”见少女不说话,女人轻弹了下手指间的香烟,又淡然补了句。
“我会离开。”少女突然抬起头,冷漠地面向女人,“我离开这里,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女人微怔了下,随后激动地扔掉了香烟,语气中夹杂着怨恨与愤怒,道:
“离开?解决?呵……你说过多少次了呢?从前不也是这样么?为了引起大家的关注,一个女孩子居然打架翘课磕药,只差没杀人放火了!现在又把自己的同学给打得进医院的监护病房,你好厉害!那下次是不是该换杀人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一举一动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影响与伤害吗?何梦!”
女人用一种无比厌恶不堪的眼神望住……现在已经无法可说的何梦。
“为什么就不能说句‘对不起’呢?明明只要这句话就可以解决了啊!何梦!”
愤怒怨恨的质问。
“我不会说。”
淡漠冰冷的回答。
女人沉默的望着她,心中涌过万般的无奈与郁愤。
何梦突然抬起一只手,贴近女人搭在她的肩膀上,挑衅地笑道:“越来越恨我,对你来说不是很合适么?”
女人皱紧眉心,厌恶地拍掉了何梦的手,又重新点了跟香烟,吸了口,“你永远都要是这副德行么?呵……你难道对你母亲半点愧疚感也没有过吗?”
一句话,像是击中了何梦的要害,她偏过头,回避着女人质问的眼光,那中眼神,另她反感。
“我真希望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女人轻笑道。
“滚。”何梦转过头,迎视着女人,眼神冰冷。
女人被她这么一看,反到觉得一阵寒颤,随后不以为然地轻笑道:“我会滚的。和你在同一个空间里,连呼吸也觉得恶心。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向我们的何梦小姐二十岁的花样年华之际送上句‘生日快乐’。”
何梦没有说话,她听得出这句‘生日快乐’中夹带的怨恨。因为这个女人,已经恨透了她。
“拿着这些钱,自己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要知道你这次闯的祸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所以,等风头过了,我们把事情摆平后,通知你时在回来,不过你也可以自己选择……这些钱,不管你怎么花,都够你花上几年的了。最后,我只能对你说,该忘的就别再记着。”女人淡淡说了最后一句,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塞在何梦手里,便转身离去,身影慢慢消失在何梦的视线中。
良久良久,何梦站在原地,望着手里握着的支票,不由得笑出了声。她又抬起头轻瞟了眼女人离去的方向。
突然!
她随手将支票撕成了碎片,扔向了空中。
顿时——
满天飞舞的碎纸花与樱花粉色的花瓣交叠于一景,纷纷扬扬坠落于地。
何梦闭上转身离开,不理会那些纷纷坠落的钞票,也丝毫没有半点留恋地大步走出了学校大门。
她知道。
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留在这。
所以,她只有离开。
* * * * * *
夜里静凉如水。
床脚下乱七八糟摆放着很多啤酒罐,地上还有过些像是呕吐过的痕迹。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台时钟,而钟里指针刚刚指向了零点。
何梦闭着眼睛,躺睡在床上,却无法完全入睡,而是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痉挛。
朦胧的光影中,她好象看到模糊的好几个晃动的人影,可她的眼睛好象有千斤重般,无法睁开。
“啊——!”
这时,何梦感觉耳际像是窜过一际女人痛苦的喊叫声。
“孩子——!”
什么孩子?何梦听得迷糊,可隐隐的感觉似乎还有水声与杂乱的脚步声。
“啊!!呜——!!”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惩罚。”
一道冷彻骨髓的男声,不带着丝毫的温度,听不清讲些什么,可却能听出话语间夹着愤恨的情绪。
“你是恶魔。”
又是女人绝望凄凉的声音。
何梦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晶莹温热的液体自她紧闭着双眼中流下。
泪,为什么也可以那么疼,仿佛在侵蚀着她的每寸皮肤。
…………
初春的早晨,天空有些阴冷冷的,何梦用手拉了拉肩上挎着的背囊的带子,另一只手则把笨重得行李箱子拖拖拽拽地拉出了自己的宿舍,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她揉了揉还留有些睡意的眼皮,单手往衣兜里摸了摸——
烟抽完了啊——
算了,反正她早就想戒掉了。
头,还是很痛。何梦难受地轻揉了下自己太阳穴,看来过会她得去药店,买几片止头疼的药片了。
她已经很习惯宿醉了,可何梦还是觉得自己身子酸痛得要死,好象全身的骨架被拆了再重
组一样。
“阿嚏!” 无色无味的冷空气散布在周围,何梦不禁打了个喷嚏,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着凉了。脖子上像挂着几斤石头一样,头也还是隐隐的阵阵做痛……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时候开始,何梦就老会重复着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有时醒过来时,身体都会痛得要死…而且四肢象棉花一样,软绵绵的。关于那些梦的画面也是模模糊糊的,根本记不清楚是些什么。
何梦甩了甩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她想这些干什么,宿舍也已经呆不下了,还是想想自己先去哪借宿几宿好呢?对了,还得给她几个朋友打个电话,通知她们自己已经光荣的‘提早毕业’了,顺便询问下有无位置提供自己暂住几宿,再接济几日温饱。
想到这,何梦拿出手机,拨打起了第一通电话——
“Hi,我是何梦。”
“是啊,宿舍不能呆了。”
“喂,你在干什么呢?”
“喂喂,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男女的急促的喘气声……)
“不打扰你们了……”
——第一通电话结束。
第二通电话进行时……
“我说了啊我没钱了,温饱都成问题。”
“让我去你爸爸的姨妈的小弟的表姐的妹夫的二哥的堂兄的表弟的三姨的姑姑的妹妹的……(此处省略三百于字)的家?”
“我还没到,就已经饿死在半路了!”
——第二通电话结束。
第三通电话接通中……
“喂……你好呀,我是何梦啦,能让我借住几天么?”
“回答问题?你和猫如果同时掉在水里了,我会救谁吗?”
“猫!!”(非常爱猫咪的某位小女人>_





举报电话:010-62113350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