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层林尽染一片艳红,宫殿雄伟,御花园内,火红风叶、谈绿云杉,和西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景象。
“难怪父王说皇城美,想来是真有其事。”说话的是西域王的六王子——殷烈,此次进京是为了“谈和”一事的。真是可笑,想他西域泱泱大国,地广物博,人强马壮,还怕这小小皇朝,父王竟然要谈和!真是越来越不懂他老人家心里想什么,不过这次的收获到是不少,除了得到大笔的金银珠宝和牲畜外,还有一名皇朝公主来和亲。
说到这事,殷烈颇为不齿!两国关系岂是一小小女子就能解决的了的?
“六王子见笑了,想我皇朝岂能与西域大国相比?真是汗颜……”身后的太监是负责带殷烈参观皇宫的,适才听他如此一说,小太监误以为他是在探虚实,看皇朝是否真有诚意与西域和亲,才有此反应。
哼,胆小的奴才,墙头草一个,废物!殷烈心想:这样的奴才,要是在西域,早就被乱鞭打死了,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他愈打发小太监离开,有他在,浑身不舒服,想他西域男儿哪个不是率性而为的。
“这……这恐怕不太妥当,奴才不敢做主啊!”小太监微惝惝的说着,眼前可是皇朝的贵客,要是怠慢了,脑袋可就没了。
“我说的很清楚了,你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我看着头疼,公公还是先离开吧!”殷烈不耐烦的说着,真是受够了,他要立马回西域去。
“那……那好吧,我就先行告退了,有事还请王子传唤一声。”小太监边说边弯腰行礼退下了。
“恩。”他懒的多说话。
见小太监他们一行人走远了,殷烈才慢悠悠的欣赏起这美丽的风景,边走边瞧,不知不觉就迷失了方向,
“该死,没事盖这么大的皇宫干什么?那皇帝老儿真是会享受,到是苦了下人。”殷烈急于想找出路,见回廊太多,自己实在不清楚他们宫殿的设计,索性就大喊起来:“来人啊!……有没人?该死的,都到哪里去了?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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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慈宁宫的,一路上也不晓得撞上几个人?可她就是不管,也不想道歉,就让她自私一回,任性一回吧!她明白自己在宫里没有什么地位,其他公主奴才怎么欺负她,她都忍了下来,可是却被自己的至亲人伤害是怎么也无法抚平伤口的,那是道疤,永远的伤痕。像一把利刃直插心底。
任由泪水迷糊自己的视野,芷幽象只断翅的飞蝶,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多远,她一心只想逃里那伤心地。
“诶,你站住,就是你……别跑!”等了半天,好不容易见有人经过,殷烈急忙叫住对方。
可是芷幽根本没听见,也没看见殷烈,只顾自己跑。殷烈见她如此无礼,也就不打算与她客气了。
“该死的小宫女,给我站住!”误以为芷幽是宫女的殷烈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逮住了她,他没好气的说道:“喂,女人,我在叫你,你没听见是不是?”
低沉的男音,将芷幽的意识拉了回来。她缓缓的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
好清丽的女子……
好英俊的男子……
这个拥有浓密眼睫,高挺鼻梁、厚度适中的薄唇,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庞。第一次,她被一个男人给震住了。
殷烈见她布满泪水的小脸,心不自觉的抽痛着。她有双活灵活现的大眼,映衬着粉嫩娇俏的脸蛋,天生的柳月眉,娇弱又有点微翘的双唇。
他不自觉的伸手为她拭去眼泪,她的娇弱是那么的撼动人心,就像一道道芒刺,根根插入他的心扉,挑起了他从未被撩动的心弦。
殷烈下意识的强烈渴望,令他眼神中放射出男性原始的光芒,出于本能的,他一弯身,霸道的手抬起她的下颚,薄唇正中她的小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因为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芷幽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往自己压来。
她的心儿急跳、促声喘息,任由男人霸道的覆盖她的柔嫩。
不知过了多久……
两个人忘情的拥吻着,殷烈的俊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高而挺立的鼻梁跟她的小鼻碰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殷烈十分舍不得的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沙哑的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芷幽脑子里一片混乱,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吻了。自己还十分陶醉的样子,顿时小脸绯红。
他真喜欢她的反应,羞涩又惊慌,害怕却又风情万种。
“你……我……”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可是自己却又不讨厌他的吻。她该怎么办?
芷幽还无法接受,一把推开殷烈,跑了。
“诶,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被她一推,毫无准备的殷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芷幽不语,不回答,现在的她心里实在是太乱了。她居然被吻了?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被一个不知道姓名的陌生男子给夺去了。这个事实冲击着她,也使她整个心都没办法再平静下来了。
殷烈以为她是害羞而离去,也就没放在心上,他告诉自己,还会再见到她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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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进行的很快,当芷幽知道自己要嫁去西域的第二天,她的宫苑就被人挤满了。一大群的太监、宫女和嫫嫫进进出出,一箱一箱的绫罗绸缎和珠宝堆满了大厅。原本冷清的宫殿,现在这么热闹,让她有些不适应,芷幽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看着到处贴满的红字,心中很平静,她由着他们把她当成布娃娃一样打扮着。
太后还派了几个年老的嫫嫫还帮她。说是帮忙,到不如说说监视。她不懂太后顾忌什么,怕她临阵退缩,会逃婚吗?不,为了自己,她不会如此任性的。
“公主,”小翠这些天看着主子日渐憔悴,很是伤心,“公主,我们逃走吧?”她大胆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芷幽看了看她,叹气道:“小翠,你怎么说起胡话来了。我说过了,这是我的命,我不得不认命啊!”她何尝没有想过要逃走,可是茫茫大地,她一个弱女子又能何去何从?
“我已经和太后说过了,让你留在宫里,不用和我一起去。”
“不,公主,小翠要跟着你,不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跟到哪里,在小翠心里,你不只是主子,更是姐姐……”小翠跪了下来,哽咽的说着。
“傻丫头……何苦呢?”她实在是不想再连累别人啊!
“公主,夜深了,明天就要起程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小翠关心的说,她家主子最近心神不宁,怕是有心事。可是当主子的不说,做下人的就不该多问。
芷幽知道小翠关心自己,说:“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是。”小翠退下。
她的心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芷幽走到床前,看着为了明天出发到西域,已经收拾妥当的出嫁行头和行李,不禁苦笑起来。
大红色的新娘喜服上,放着一支皇上御赐的纯金发钗,再看着钗上的那支金凤凰,栩栩如生、微微展翅:羽翼上更是点缀着无数宝石,闪闪发亮,叫人不禁感叹它精细无比的雕工,就算不是稀世珍宝,也必定是价值连城。
原来……这就是整个皇朝对她的“牺牲”大方赠送的无言谢礼吗?所有的亲情都用这钗抵消了?
哈哈……真是可悲啊……
想到那吻了她的男子,她就不自觉的脸红,那是既印象深刻又令人心跳加速的秘密,,她不能,也不愿与第三者倾吐只字片语。
如果让人知道她曾跟一个陌生,素未谋面的男子,有过淤礼不合的接触,那她……
有面目见人吗?而最令她无法启齿的是,她的心竟然一直为了“他”而荡漾,久久未能平复。
她大概是真的着了魔吧?
芷幽摇了摇头,摸了摸发烫的双颊,羞耻不已,那时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啊!既陌生又让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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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殷烈在皇朝为他准备的驿馆里休息,这些天除了忙父王的婚事外,占据他心最多是还是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宫女。
殷烈至今都还不知道,他心中的小宫女,就是将要嫁给他父王的新妃。
明天就要起程回西域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她,不知道她是否会和他一样的惦记自己?殷烈苦笑,怎么可能呢?连对方是谁都还不知道,凭什么要想念他……
真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宫女为何会如此牵动他的心,难道自己喜欢上了她吗?
“应该是吧!”殷烈摇了摇头,看着那一轮弯月,满脑子都是芷幽的身影,她的娇弱、她的美、她那梨花带泪的脸,都让他心动不已。
“王子殿下。”贴身侍卫图茶来到他身边说:“王子,有大王亲笔信笺。”递上信,“属下告退。”
殷烈接过信,图茶就是这样。那么多亲信中,只有他是最了解自己的,知道现在自己想要独处,就决不会打扰他,除非是什么重大事情。
翻开信笺,殷烈仔细看了起来,原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父王是想延迟婚礼,不过行程照旧,只是委屈新娘要在西域别馆内多呆几天了。
收拾好信笺,殷烈也回到房内,吹熄了蜡烛,准备为接下来的行程养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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