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题记:《红唇颜语》一部揭露最丑陋的人类的著作,在一段旷世的、充斥着巨大阴谋的爱情纷争中,人性、爱情、亲情、友情交织成一个难解难缠的怪网,并随着一幕幕深沉的、恐怖的、残酷的阴谋以及赤赤裸的艳情诱惑,他们将做如何抉择?
主人公沈鸿与张婕妤的几度生死离别,扣人心肺,触动人性中最薄弱的环节,在那布满种种陷井的诱惑中,他们将如何生存?如何面对强大的势力?和那一触即发的危机?情与爱,在金钱的铺盖下,是否有爱、有情?而仇恨正是在这种金钱与情的演变下,所衍生的产物,人,也就此种旷世的爱情中,变质、退化、最终演绎成残酷无情的人性……
世界上的爱不会永远存在,同样,恨也不会长恨。所谓爱与恨,也不过是人间的一种生存方式罢了,然而,这种爱与恨,却是诞生在人间的冷漠与自私,而逐渐演变为一幅伤痛的历史画卷。
我的一生中,最值得我骄傲的是我的生活,那是一种崎岖不平且带着伤与痛的生活,如果我生生世世都会念着的人,那一定是张婕妤,因为有她,在我的一生中,才会有那一段幸福的日子。假若人有来世的话,我还会用我最大的心怀去关心她照顾她,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丝痛苦和欺凌。
我觉得,当代这个世界,已经失去很多很多值得我们回忆的事情,比如亲情,友情和良心。不过,我还是感谢苍天,让我有幸来到这个纷乱的世界,过一回做人的痛与喜的生活。张婕妤,我生生世世都无法忘记的女孩,因为她,我才有了和她永恒地天长地久相抱在一起,永不分离……
我出生在一个很落后的乡村的一户很贫苦的农民家里,我的父亲是一个斗字不识一个的文盲,是标准的、传统的乡村农夫。他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才从人贩子手中买到了一个媳妇,也就是我的母亲,她是一个天生有疯颠症的妇女,自从她来到我父亲身边后,我父亲肩头上的担子显得更重了,重得让他弯下了腰,我听村民说我母亲刚被卖给父亲时,她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傻丫头,整天在村里逛来逛去,一副完全不知世事的白痴女子。因为她不会自理生活,所以父亲肩上又多了一份义务,在劳作后还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这样在一年多以后,我就出生了,因我的出现,使得看起来很苍老的父亲喜悦了起来,以他的话来说,他从此不必担心无人给他送终了,只是,我似乎从一生下来就很笨,直到我快五岁时,我才会开口叫他第一声“爸爸”!这一声叫得太迟了,而且是整整迟了五年,自从我学会走路开始,我就被周围的环境所吸引,那是一片寂静的山林,抬目远眺,山那边还是山,水那边还是水,郁郁苍苍的松树把我幼小的心灵牢牢地锁在这一片并不大的山林里,终日不知何为生活?不过,还值得幸运的是,在我出生的小山村里,还有一间很小的小学,那是几间不知是什么年代修建的土木建筑,而且已经是摇摇欲坠了,即使如此,父亲还是把我送进了这间小学。在我踏进小学门槛的瞬间,父亲就对我说,我只需一心一意读书就可以了,至于我的学费生活费,他会想办法赚来的,当时,年少无知的我也只是很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就奔进了在现在已经无法想像的教室,我发现,那块所谓的黑板也只是用几块粗糙的松树板组合而成,很粗糙,看起来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触,地面却又凹凸不平,几张长板台(用木板钉成的长桌子)就算是我们的课桌了。我记得开学的那一天,我很拘束地坐在破旧的教室里,然而一双眼睛却不知所措地瞟向还站在窗外的父亲,我看见他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含着激动的泪光,他说过,他一生从未在教室里坐过一天,上过一次学,现在,他老了,所以希望我能给他赚回面子,不要被邻居看低了……
其实,上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看着与村民一样的教师在上面说了一大遍,可是,我依旧不知他所云甚啥,我只知道,我来到了一块牢地,一块不允许我动的牢地。也不知是经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我发现,老师走了,然而,教室里却又乱成了一堆小鸡,课本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却还是没有人理会我,在我当时的年龄来说,应该也是一生中最疯的时候,可是,令我吃惊的是,我竟然不想动,可能,这也与我在未来这里之前的生活有关。自从我出生以来,我就发觉村里的小孩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玩,既使见到了我,他们也会莫明其妙的远远避开。后来,当我问到父亲的时候,才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由于我的母亲是一个疯颠的女人,所以村里小孩的父母都告诉他们的小孩,说我是一个疯婆的儿子,如果跟我一起玩,也会变成我和母亲一样的,因而,孩子们见了我,都远远地避开了。
在课堂上,我孤单地坐在角落里,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说说话,然而,这并不对我造成过大的伤害,更严重的是他们经常当着我的面侮辱我,说我是白痴是笨牛!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从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受到世人的潮讽,难言就仅仅因为我的母亲是白痴或者由于我家贫穷?向她扔小石子泥巴,侮辱她是颠(疯)婆,而更令我感到痛苦与伤害的是,母亲竟然对他们的侮辱报以微笑,那一副完全不知世事的模样,居然连七岁小孩都不如!我年少,也不知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自己挽回尊严,每一次,我面对母亲被他们侮辱时,我就会大吼一声,遂而奋不顾身扑上去和他们撕打,可是,不管是哪一次,都以我被他们打得头破血流而告终,也或许我体弱而被他们打败,曾有好多次,我都会扑在母亲的怀里痛哭,只可惜,我的母亲永远都不会关心我,那时候,我才七岁呀,七岁的孩童知道多少?我仅仅知道,我似乎没有母亲,至少没有母爱。在家里,父亲分明显得很像很像我的“妈妈”,他每天都会很亲昵地关怀我,给我最大的爱护。八岁的时候,我终于得以上学,本来,父亲认为,我上学后多少给家里带来荣誉,只是,我是天生的笨蛋,单单那几个数字,我就得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认住,为此,老师常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着我的脑袋说我笨……小学,似乎对我来说,更多的是和别人打架,在那个年代里,我没有尊严,没有人格,整个世界上的人,对我都是一样的口吻,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我快十岁的时候,那是一个夏天雨过后的一个傍晚,母亲从邻村回来,当她横行过江的时候,被一个巨大的浪头冲走了……虽然,她过江的时候,有好几个村民在河边捞鱼,我母亲也发出了一声尖叫,只是……从母亲掉江到冲走,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同情之手,拉她一把。母亲从此走了,是在邻居的眼皮下走的,我和父亲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沿着那一束微弱的手电筒的光束,我只能看到浪涛滚滚,随时有几只鸟叫的声音和那“啦啦……”的流水声,江边的小路早已被深浅不一的泥沙所淹盖,我那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不时划破深夜的寂静。
“妈妈……”我发觉我第一次叫这两个字有了浓厚的情与爱,只是……父亲很痛苦地挽住我的肩膀,扯着沙哑的声音说:“鸿儿,要哭就尽情地哭出来吧。”
望着他黝黑的脸,我顿时像是江水缺堤似的哭了起来,我只知道父亲的胸脯很宽大,足以让我掩埋一切痛苦……“妈妈——”我和父亲沿着大江一步深一脚浅地寻下去,母亲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父亲说,他只想寻回她的尸首,好好地给她一个安静的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眼望向遥远的山群,我当时想,或许他在想母亲能在黄泉下保佑我,让我能过上好日子……
失去母亲的第一个晚上,我和父亲都没有入睡,而是坐在江边的石头上,希望上天可怜我们这对父子,让那一个疯颠的母亲出现,可是,一整夜了,除了父亲那浓郁的烟草味和他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再也没有了。那时,我只记得,我半身躺在父亲的怀抱里,学着他一起看着汹涌而又模糊的江水,那是一去不再复返的江水呀,会把我母亲带到什么地方去呢?这个问题一直影响了我的一生,我真想问苍天,母亲究竟犯了何罪?为什么上天要对她那般不会平?不给她才智,不给她容貌,这也就罢了,可怎么连她那一条小命也要夺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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