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离城市很远的地方有座山,上那边有个小村子,村子里有几十户人家,大家朝做夕息,生活很平凡,平凡的让人生厌,人们都想发泄心中的苦闷,于是吵架,然后心里过意不去了又道歉,道歉后又觉得自己亏了,又开始吵,谁也阻止不了这种恶性循环。
言多的娘也是这么个世俗的女人,和隔壁的张寡妇天天吵,天天骂,天天叉腰劈腿的骂,骂的口水横飞,言多觉得她们就像两把烧开水的茶壶,竭力斯底的喊叫。
言多从心里厌恶他的娘,也厌恶自己,厌恶这个小村子,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生活在这种地方,而是哪个叫城市的地方言多不由的梦起上次跟啊爹去到那个叫做城市的地方,那里的房子很高,很大,高的要撞上天上的云,大的可以装下他们那几十户人家,言多好奇的瞧,不时的发出不清不楚的感叹,如果不是听到城里人的嘲笑,言多真想呆在那儿不会回村子,言多永远记得那个城里的女人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伸出鲜红色的指甲,无比恶毒的嘲笑言多和他的爹,“脏,脏的像臭水沟里的老鼠,言多就想上去踢那个女人,可是被他爹拉住拖走了。
回到村里,言多第一次看自己身上破旧的衣服,鞋子 .言多第一次发现它们非常非常的脏,于是言多把它们全脱下来,放在盆里狠狠的搓了起来,而且从那以后言多天天洗澡,天天换洗衣服,发现自己越来越厌恶这里,也厌恶城市,可是他有想去城市。
这天,言多又打了水到在木盆里,把厨房门关好,然后开始洗澡,言多今天心情不错,因为早上爹跟他说要送他到城里去做城市里人的干儿子。想到这儿,言多不禁咧开了嘴——就要离开这鬼地方了。言多甚至哼起了那些他听村民唱并认为很难听的歌。
突然,从外边传来争吵声,言多把眉头皱成了一个小丘,在心里咒骂着那些世俗的人,竟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吵架,言多死拽着手巾拼命的搓着盆底。
可惜那争吵声照样进了厨房。
“就你那娃子,谁知道有没有病啊,大白天的躲在厨房里洗澡,还洗了一个多小时,跟个娘们一样,谁知道那娃子是不是在吸自己的奶子呢!”听了张寡妇的讥笑,言多的娘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狠狠的说:“你这骚蹄子,身上满是骚味,谁知道你给多少男人开了裤带啊,哼!”
看着张寡妇气红的眼,言多的娘得意的晃起了脑袋。
“这两个该死的,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言多发出了心里的呼喊。
言多扯着手巾,眼睛里瞪出了血丝,外面还在吵,可是言多却只有一个想法,去催爹赶快把自己弄出去。
言多洗完澡,把水倒到尿桶里,不然娘会拧着他的耳朵骂他败家,望着尿桶,言多记起爹说过城市里的人不用尿桶,用抽水马桶。言多不明白那是什么玩意儿,不过言多发誓有一天他也会用上抽水马桶。